我爱你,我装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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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号五百七十万!”
……
随着拍卖师越来越高让人怀疑马上就要缺氧的嗓门,宁思音再次举起牌子,像是没有察觉到落在她身上含义各异的目光。
“60号六百万!!!”拍卖师卖力地破了音。
左侧斜前方投来金楚楚气急败坏的一眼。
已故国民女歌星带过的一条破项链而已,六百万已经超过它价值的一倍了!
宁家家大业大,对宁思音这个小公主来说,六百万买条项链当然不算什么,对于金楚楚这样的小模特可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了。
但争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一条蓝钻项链之争,而是她和宁思音的脸面之争。
整个苏城谁不知道她金楚楚是蒋四少的女人,也应该是将来的蒋家四少奶奶,金楚楚绝对不能让宁思音打她的脸。
回想她跟蒋昭野撒娇要到这次拍卖会的资格,他纵容的那句:“看上什么就买。”
金楚楚生出几分底气,猛地扬起35号的牌子,在拍卖师开口之前,掷地有声地报出令全场哗然的价格:“六百五十万。”
“六百五十万一次——”
“六百五十万两次——”
“六百五十万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师一锤落定,摘到胜利果实的金楚楚带着“你也不过如此”的轻蔑回眸。
恰恰好对上一道早已在那里的目光。
宁思音侧着头,唇角似勾未勾,很快地对她眨了一下右眼。
金楚楚一愣,再定睛看去,却又见宁思音一脸肃然低沉地坐着,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根本没有看她。
刚才的眨眼仿佛是她一瞬的错觉。
…
“那条蓝钻项链顶天也就值三百来万吧,竟然能抬到两倍……这女人为了争一个男人,打起架来还真是舍得砸钱。”
“这两个都是不差钱的主儿呗。宁家早些年买了那么多地皮,前些日子城西那块地一转手就净赚好几个亿,六百万算什么,不过就是手指头缝儿里随便漏出来一点渣渣罢了。”
拍卖会之后是主办方举办的慈善晚宴,男宾开启应酬模式,洗手间衣着华丽的几个女人趁着补妆的功夫八卦。
“嗳这个叫金楚楚的到底什么来头啊?还有她跟宁家小姐怎么扯到一块去了?”
“你不知道啊?现在整个苏城都在津津乐道蒋老六的艳福,你没听说?”
“我不是前阵子出去玩了嘛,一回来就看到到处都是他们的消息,也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这个宁家的孙女,以前我怎么都没听说过这号人?”
“说是之前在国外读书,刚回来的,也就上个月的事情。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跟蒋家老六订婚,宁家跟蒋家私下估摸着达成了什么协议,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听说是宁老爷子身子不大好了,才急着安排后事。”
穿蓝裙的女人看样子知晓些内情。
“那也算门当户对啊,这金楚楚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蒋老六不愿意啊。跟金楚楚正打得火热呢。”蓝裙女人一边补妆一边慢悠悠说,“这个金楚楚,出身虽然不怎么样,手段还可以,跟蒋老六刚认识几个月,就把人扒得牢牢的。你是错过一场好戏,这段时间他们三个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不过你回来得也不算晚,我看这好戏也才刚开场。瞧瞧今天。明天的新闻又有得好看了。”
“说来,最后竟然是宁家的孙女输了。你们看到她当时的表情没?脸色灰白,都快难看死了。”
“宁家家底那么厚,还能输给一个小模特?”
“蒋老六你们还不知道么,就一个纨绔,蒋伯尧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从小就给宠坏了,砸钱他什么时候手软过。”
“他再纨绔,也不至于做冤大头买这六百万的账吧?金楚楚现在得意,以后恐怕有得哭,蒋伯尧能让她一个小模特进门?最后的赢家,八成还是宁思音。蒋老六就算再不喜欢,她毕竟姓宁,那可是宁家的小公主。”
“她算什么公主。”蓝裙女人不屑轻嗤,“说是宁晨音的女儿,谁不知道她……”
“Luna!”女伴的紧急示意让她乍然收声,一扭头发现厕所隔间的门开了一扇,八卦的中心人物从隔间里走出来。
宁思音身上的裙子是非常柔的粉色,刺绣蔷薇刚好应了四月底的季,高开叉的垂坠感随着走动间歇露出白皙之色。
很低调的淡雅,却又十分灵动。
空气在尴尬中凝滞,宁思音踩着一双粉色尖头高跟鞋,步伐翩然走到洗手池前,对周遭那几个仿佛突然被点了哑穴的女人视若无睹。
总归是顶着一个宁字,一个同样穿粉色裙子的女人硬是化僵硬为讨好,讪笑着搭话,“宁小姐,好巧。你今天的裙子真漂亮。”
宁思音低头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这条啊。法国订的,国内应该还没上。”
她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脸,转头,扫了眼蓝裙女人手中刚打开的口红,继而扫向她的脸,用一种称得上彬彬有礼、但自带让人自惭形秽的高贵语气道:“借用一下。”
蓝裙女人脸色有几分怪异,拿着口红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宁思音用两根手指捏住口红从她手中抽出,接着将柱身朝下,摁在台子上打开的粉饼的镜子上。
鸦雀无声。
几人的眼睛都牢牢盯住她的手。
口红柱体在施加的力道下变形,啪地一下断裂,折在镜面。
宁思音的小指从断面刮过蹭上颜色,在唇上轻点两下,那无血色的脸瞬时明亮不少。
随即,她将口红丢进垃圾箱,像丢弃一个不值钱的垃圾。
Luna眼睛立时瞪大,惊愕与迟钝升起的怒意从眼眶向外溢出。
宁思音打开钱夹,抽出一叠纸币,塞入她手中。
新币未经使用重叠在一起,看不出究竟有几张,隐隐散出新钞独有的味道。
“够你买三只了。”
她嗓音柔细平和,体态举止是经过严格礼仪教习的无懈可击,说完,在几个女人复杂的注视下转身怡然离去。
洗手间安静片刻,才又重新响起声音。
“她这是什么意思?!”Luna的脸从白变青最后转为怒色。
宁思音全程没有过一个不礼貌的字眼,甚至大方得体优雅高贵根本让人无从指摘,她却彻头彻尾地感受到了羞辱,一种披着礼仪皮子的羞辱。
还不是因为你在背后嘴她,两回都被她当面逮着。
另外几人面面相觑,对着镜子继续补妆,没敢出声。
…
【蒋昭野为嫩模豪掷六百万,宁千金输人又输阵黯然神伤】
一大早,宁思音在自己被广为流传的“黯然神伤”照中醒来。
何姨将早餐送到她的房间,看她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送完早餐没走,站在旁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克制地进食,等她吃完才说:“刚才严管家过来了,说宁老今晚会回来吃饭,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在家里等着。”
宁思音却跳跃地问:“今天有几个媒体平台写我?”
“啊?”何姨愣了下,“……还是平时那些。”
“多吗?”
“不、不多……”
那就是多。
宁思音擦擦嘴角:“好,我爷爷回来叫我。”
宁光启在家吃饭的次数不多,祖孙俩隔着长餐桌遥遥相望,和蒋家的热闹大相径庭。
沉默的饭快要吃完,宁光启才开口。
“昨天去了利丰?”
宁思音放下筷子,把手放在腿上:“是。”
“看上项链了?”他又问。
宁思音点头。
坐得端端正正,低垂顺眼,像犯了错的小朋友挨训一样。
老头儿心思太深,宁思音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鸡娃,随便扇一下翅膀,都会被他看出意图。
她去拍卖会还是“巧”了些,不知道老头儿有没有起疑。
意料之外,宁光启没有责备,也没有生气。
不知是真的没发现她的小心思,还是觉得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宁光启说:“你们女娃都喜欢花花绿绿的珠宝,是我粗心了,没想到这一层,这几年也没给你置办过首饰。过两天,让秉坚得空带你去选,什么项链、钻石,喜欢什么就买。爷爷做了一辈子生意,给你买首饰的钱还是有的。”
宁思音没想到是如此走向,摆着挨批的姿势,愣了一下。
这是以为她放不开手脚不敢砸钱,拼钱没拼过金楚楚?
宁思音有点乐。
还挺财大气粗一老头儿。
那给她钱让她去挥霍不就好了,干嘛要劳动严秉坚?
起初她不解,隔天严秉坚“得空了”,带着一票人过来宁家,摆了满屋的钻石、珠宝——从项链、耳环、手镯,到戒指、发卡、胸针——等等琳琅满目眼花缭乱的首饰给她挑,差点被晃瞎眼的宁思音才恍然领悟——
原来老头儿不是怕她铺张浪费挥霍无度,这是嫌她不够铺张不会浪费,抠抠搜搜给宁家丢份儿了。
第7章 谁爱我
拍卖会一役收获颇丰,宁思音突然拥有了一屋子珠宝,也成功将事态闹大,惊动了蒋伯尧。
蒋昭野回到西林堂,就看到蒋伯尧在客厅坐着。
这个时间蒋家其他人都不在,连佣人的身影都不见一个。
从小挨揍的经验已经将察言观色的本能植入骨髓,闻一口空气蒋昭野就知道来者不善,拖沓脚步走过去,叫了声:“爸。”
“啪——”
像是一颗炸弹突然在他脚下炸开,洁白的碎瓷片四射崩裂,吓了蒋昭野一跳。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蒋伯尧。
从小他爹没少骂他训他,但一直有他妈在前面护着,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老妈去世之后,虽然蒋伯尧看他越来越不顺眼,教训他的次数反而比以前少了。
蒋昭野没想到他会用杯子砸自己。再偏一点——不,应该说是再准一点,刚才那杯子炸开的就是他的脑袋。
蒋昭野停在原地。
“你给我过来!”蒋伯尧怒喝。
蒋昭野咬了咬牙关,走过去,被蒋伯尧劈头将一本杂志摔在脸上。他的脸被砸得一偏,娇生惯养的白皙皮肤迅速起了大片红印。
杂志从他身上滑落掉到地上,“豪门风云”四个红色大字透着一股廉价粗糙感,花里胡哨的封皮毫无审美可言,视觉重点被鲜艳色彩和照片分散,眼睛要用上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关键词。
“蒋昭野深夜约会大胸嫩模,车内激吻共度良宵……”
照片是他坐在车里,一个衣着清凉的女人倚在他身上贴住他嘴唇。
“你给我跪下!看看你干的好事!”
蒋伯尧怒不可遏地原地踱步,看起来非得再找到一个杯子把他脑袋砸得皮开肉绽才能消火。
蒋昭野说跪大喇喇往地上一跪,膝下是一点黄金都没有。
“你和思音订婚的消息虽然还未正式公布,但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我跟你宁爷爷已经定好了日子,打算等两个月后你生日公布。现在你给我搞出这种丑事,你让我怎么跟思音交代?怎么跟你宁爷爷交代?!”
“那就不交代呗。”蒋昭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在订婚之前,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社会关系清一清,收敛本分,这就是你的本分?你看看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你让思音一个小姑娘怎么做人?”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想跟她订婚,是你非要逼我。她怎么做人关我屁事。反正我清不了,我这个人就这样,她不喜欢就找别人去,正好我一点也不稀罕。”
“蠢货!你这样让宁家面上无光,我们蒋家的脸就好看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既然大家都不好看那就别订了。我就不明白,我才22,你这么急着让我订婚干嘛。怎么着,她是被谁搞大了肚子着急让我接盘?”
“你给我闭嘴!”蒋伯尧的暴喝伴随着一声响,不知又摔了什么东西,蒋昭野没看清,只看到他爹戳到他脑门上的手指头。
“混账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警告你,再对思音说话不尊重,看我不揍你。”
蒋昭野梗着脖子不服输:“随便你。反正这婚我不订,谁爱订谁订!”
…
宁思音被请进客厅,看到蒋昭野在地上跪着,有点惊讶,歪了下头。
可能是做贼心虚,也可能是心里有鬼,这个动作在蒋昭野那儿被解读出嘲讽,原本当着亲老子的面还吊儿郎当混不吝,此时脸色一下就僵了。
“你怎么把她叫来了。”
罚跪就罚跪,他可不怕,但被宁思音看着,他就觉得自己面子很挂不住,当时就想起来。
膝盖刚离开地面两公分,便被蒋伯尧喝了一声:“让你起来了吗,给我好好跪着!”
蒋昭野的脸丢得更多了,一脸尴尬地把腿放回去。为了找回点面子,把脊背挺得直直的,绝不在宁思音面前掉份儿。
宁思音越过他朝蒋伯尧走去。
“蒋伯伯,您找我?”
“思音,坐。”蒋伯尧把变脸比翻书还快演绎得生动到位,前一秒对蒋昭野的疾言厉色,转向宁思音就变成了和蔼可亲。
“这小子不成器,这几天外面闹得风风雨雨,让你受委屈了。”
宁思音可懂事了,摇摇头说:“委屈的应该是六哥,他不喜欢我,还要被逼着和我订婚,心里肯定很难受。对不起,六哥。”
这话可说到蒋昭野心坎里,不过他瞅着宁思音那逆来顺受还跟他道歉的样子,总觉得有问题。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能演么。
果然,蒋伯尧看蒋昭野的目光更嫌弃了,对宁思音也更愧疚。
“你跟他道什么歉,这哪是你的错。是这混小子……是我的错,我把他宠坏了,这个混小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按理说,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不应该替你们做决定,应该尊重你们的意见。现在闹成这样子,我愧对你,更没脸面对你爷爷。”
听到这里,蒋昭野抬了下眼。
事情已经闹得如此难看,他爹终于决定放过他了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