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爹地勾上瘾-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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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芜爱只得站在原地不动。
她很清楚,一旦沈亦城下定决心要做某事,就算她插手也是阻止不了的,反而会惹恼沈亦城。
她相信沈亦城自有主张,于是暂时隔岸观火。
保镖用力把芝芝往水里一推,芝芝顿时被水流淹没。
她因此呛了一大口水,惊慌失措的挣扎起来。
她越是挣扎,身体离河滩越远,水流越深,双脚已经够不到底,她确实不会游泳,浮浮沉沉,逐渐溺水。
沈亦城面无表情的看着。
冷芜爱暗暗掐一把汗,沈亦城该不会是想在她面前杀人吧?
可是,这个芝芝说到底,也没做什么。
她只是在冷芜爱的店里大发脾气而已,仅仅因为这件事,就要把她溺死,这……有点残忍了。
芝芝拼命呼救,眼看就要失去意识。
冷芜爱逐渐紧张,她不会同意沈亦城在她面前杀人的。
冷芜爱下意识往前跑了几步,正要吩咐保镖去救芝芝。
冷芜爱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见芝芝在河水中沙哑的喊着:“我招了,有人指使我,沈少救我,咳咳咳……”
冷芜爱一愣,芝芝在快淹死的时候突然改了口供。
沈亦城对保镖们点点头,两名熟悉水性的保镖立即跳进河里,利落的朝着芝芝游过去。
几分钟后,芝芝被拖回了河滩。
她拼命的咳嗽,把喝进肚子里的河水呕吐出来。
沈亦城走到她面前,轻抬一只脚,用鞋面托起她的下巴,目光阴冷的看着她。
芝芝一副不再抵抗的表情,“是徐盛的主意。”
听到这个名字,冷芜爱很惊讶。
芝芝全部坦白了。
她是徐盛养在外面的女人,跟徐盛好多年了。
徐盛瞒得很好,两人的关系一直没有被外界发现。
徐盛知道她手里有一块卓莱家族送的古董手表,想要买下收藏。
徐盛毕竟是个爱表之人,看到稀罕的钟表,总是忍不住想要得到。
芝芝一时贪心,表示愿意把古董表卖给徐盛,但是要求徐盛另外仿造一款赝品送她,这样,她就可以继续带着赝品出去装蒜。
徐盛也很乐意为她造假,反正做假表并不难,成本也不高。
这两年来,徐盛经历了各种打击,一是女儿名声尽毁,远嫁东南亚,跟他几乎断绝父女关系,二是盛世钟表的经营方针错误,营业额持续走低。
徐盛为了填补亏空,不惜走上制假售假的歪路,如今,盛世钟表有8成的营业额都是靠卖假手表赚取的。
今天上午,冷芜爱发现徐盛在店里售假,要求盛世钟表的店员转告徐盛,让其下架所有的山寨“许飞琼”。
徐盛听罢,觉得冷芜爱在没事找事,断他财路。
于是徐盛吩咐芝芝,带上那块假的古董表,冒充卓莱太太,去冷芜爱新开的总店闹事。
假装在试表途中摔烂手表,然后找冷芜爱索赔。
徐盛的目的很简单,要么逼冷芜爱上法庭打官司,要么逼冷芜爱直接关店,不管冷芜爱做出哪个选择,徐盛都是赢家。
一旦上法庭,冷芜爱会被外界认定成店大欺客,摔坏顾客手表死不认错,还跟顾客对簿公堂,将会对许飞琼这个品牌造成致命打击。
如果私了,那就得接受芝芝的提议,关掉总店,并且承诺永远不再开实体店,这一招也一样能把许飞琼打趴下。
徐盛根本不怕手表被人认出是假货,一旦冷芜爱选择打官司,大不了他再把真手表拿出来替换假手表就行了。
但徐盛估计想不到,芝芝会落在沈亦城手里。
第641章 让一个人慢慢的绝望
芝芝混迹酒吧十几年,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区区威逼利诱根本唬不住芝芝。
即使沈亦城的保镖把她揍了一顿,她也依然能够死扛着不说实话。
但沈亦城的花招很多,他懂得怎样让一个人慢慢的绝望。
芝芝不怕挨揍,可她怕水,怕的要命。
这一点,沈亦城是调查过的。
所以他才刻意把逼供的场景安排在河边,就是为了让芝芝体验一把溺水的“快乐”。
芝芝果然瞬间投降,对她而言,在水里的恐惧,比在地狱还可怕。
听完芝芝的招供,沈亦城回头看着冷芜爱:“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冷芜爱还处于震惊当中。
她万没想到,整件事居然是徐盛策划的。
不得不说,徐盛把自己的行踪藏得太好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要不是沈亦城及时逮住芝芝,这件事恐怕就这么不了了之,然后徐盛这条毒蛇就会重新蛰伏起来,等他找到恰当的时机,再冷不丁的对冷芜爱咬上一口。
沈亦城把决定权交到冷芜爱手上。
冷芜爱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
徐盛是她父亲的助理,也是她父亲的老朋友,是她童年时很尊重的一个长辈。
可如今,冷芜爱对他失望透顶。
“原来是我警告他不要卖假货,他才过来报复我。”冷芜爱觉得讽刺。
芝芝幽幽的说:“徐盛早就视许飞琼为眼中钉,如今许飞琼重新上市,徐盛每天都心事重重,恨不得把许飞琼毁掉。就算你没有去招惹他,他也一样会给你使绊子的。”
冷芜爱皱起眉:“为什么?他可是许飞琼的老员工。许飞琼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他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他为什么要高兴?当初,他为了累积创业的资本,不惜卷走许飞琼的公款,导致许飞琼破产,被他亲手毁掉过一次的品牌,居然又重新站立起来,你让他怎么甘心?”芝芝抱住身体,冷的嘴唇发紫。
冷芜爱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刚刚说什么?”冷芜爱气息混乱。
芝芝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你,你竟然不知道?”
“当年,是徐盛卷走许飞琼的公款的?”冷芜爱激动的反问。
芝芝发现自己多嘴了,立即沉默下去。
沈亦城在旁边默默的说:“看来,你还想回河里清醒一下。”
“沈少,不要!!”芝芝秒怂,事已至此,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再遮遮掩掩对自己没有好处,芝芝干脆全部坦白。
这些事,是徐盛在一次醉酒后,无意间说漏嘴的。
原来当年,他收买了许飞琼的财务,让财务从公司的保险箱里偷出公款。
最后,徐盛和这名财务约在深山里分赃,他财迷心窍,顺势把财务给杀了,尸体就埋在树林里,至今还没人发现。
许飞琼那边一直以为财务潜逃出国,隐姓埋名,实则,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而那笔钱,早已被徐盛收入囊中。
后来,许飞琼很快破产,徐盛借机另起炉灶,成立了盛世钟表。
他对外宣称,他的钱是他老婆娘家投资的,实际上,他老婆娘家哪有那么雄厚的资金。
要不是靠着许飞琼的那笔公款撑腰,盛世钟表哪有本事做得这么大,还走得这么快,在短短几年内,就稳稳当当的打入了奢侈品市场。
怪不得这些年来,冷芜爱怎么都找不到那名卷款逃走的财务,敢情他已经变成了死人。
听罢芝芝说的这些话,冷芜爱眼神里的所有光线瞬间黯淡。
她险些晕倒,沈亦城慌忙扶住她。
冷芜爱深深的替自己的父亲感到难过。
父亲不仅把徐盛当成自己最得意的入门弟子,还把他当成生死之交,如果父亲在天上知道,他有这样的下场,全是他最信任的人给害的,恐怕父亲的亡魂将无法安息。
父亲太单纯,太过轻信身边的人。
他对徐盛倾囊相助,把自己所有的设计才能都传授给徐盛,结果呢,徐盛却是这样回报他的。
父亲既是徐盛的老师,也是徐盛的朋友,更是他的知己。
“我爸对徐盛那么好,为什么他要这么害我爸?我爸哪里对不起他?”
冷芜爱无助的看着沈亦城。
沈亦城说:“这世上有种人,你越对他好,他越嫉妒你。徐盛生来就没有良心,你爸不小心引狼入室了。但这不是你爸的错,只能说徐盛掩饰的太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徐盛把身上那层人皮披的很严实,别人认不出他是只畜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话并不能安慰冷芜爱。
冷芜爱此刻好恨。
她恨不得回到小时候,回到破产前那一瞬,提醒爸爸,他身边有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要防着他。
但是,时光不能倒流,爸爸也已经死了,冷芜爱今日即使知道真相,也无力去更改既定的结局。
沈亦城抱紧她,下巴抵在她那冰冷的额头上:“小爱,你想怎么解决徐盛,只要你一句话,不管多难,我都会照做。”
冷芜爱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目光里充满怨恨。
几秒后,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全权交给你处理,我只想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沈亦城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去车上等我。”
说完,他松开了冷芜爱。
冷芜爱裹紧身上的大衣,头也不回的朝车子方向走去。
她已经没有心情去理芝芝,她满脑子都是父亲在病床上垂死的画面。
如果许飞琼没有破产,那么父亲也不会那么年轻就得了癌症。
他的癌症完全是压力造成的。
父亲一直很自责,觉得是他无能,才毁了许飞琼。
外界指责父亲,怪他轻信财务,怪他无法挽救危机,怪他这个怪他那个,而父亲默默的接受了所有的指责。
父亲既不怨天尤人,也不对身边的人发火,他完完全全的把责任揽到他自己一个人身上,愣是把自己逼得身体垮掉。
冷芜爱记得,宣布破产后,父亲的头发白的很快。
母亲被迫出国谋生。
父亲那么深爱母亲,却要忍受跟妻子分居两地的痛苦。
他每天在病床上,眼神都很孤单,他很想念母亲,却又知道自身大限已至,可能无缘再与妻子共度余生。
这种种往事和细节涌上脑海,令冷芜爱心如刀绞。
第642章 给她无条件的依赖
冷芜爱坐进副驾驶座,像个小孩似的蜷缩起来,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她隔着车窗玻璃,眺望河滩。
只见沈亦城俯身,在芝芝耳边低语了几句。
她不知道沈亦城对芝芝说了什么,但她看得出芝芝的身体猛然哆嗦了一下,似乎听见了某种很可怕的指令。
随后,沈亦城朝着冷芜爱的车子走来。
他很自觉的坐进驾驶座,看见冷芜爱可怜兮兮的缩在副驾驶座上,他心疼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冷芜爱下意识的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沈亦城一语不发的搂着她,轻抚她的后背。
虽然他始终保持沉默,但他的拥抱已经给予她最大的安慰。
“如果我爸当年没有遇上徐盛,那他估计能活到今天吧?我妈应该也不至于孤零零的死在异国他乡吧。”冷芜爱轻声询问。
她的声音弱的几乎听不见。
沈亦城过了几秒才说:“你的过去,我没办法保护你,但你的未来,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和委屈。有些事,别去想了。”
这句话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冷芜爱心里紧锁的某一扇心门。
她从来不肯轻易依赖他人,但这一刻,她觉得,身边有个人给她无条件的依赖,是那样的轻松和幸福。
她很感激有沈亦城在她身边陪着她,不然像这种时刻,她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撑过去。
沈亦城的衣襟瞬间湿透,他察觉到冷芜爱哭了。
他笑了笑,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豆大泪珠,不由得摇头:“你哭什么?”
“老公,你真的愿意守护我的未来,不让我受委屈,你为我做这么多,你确定你不要什么条件吗?”
冷芜爱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这表情足以把沈亦城的心脏给融化。
他突然朝她凑近过来,用嘴唇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他在她耳垂边悄声的说:“当然要条件。”
冷芜爱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沈亦城笑道:“条件就是,你得爱我,永远爱着我。”
冷芜爱破涕为笑,正要抬手捶他。
他忽然把她手腕扼住,眼神突然变得无比专注。
冷芜爱脸颊一红,来不及做出反应,沈亦城以一个热吻碾过来。
车内灯光熄灭。
保镖们把芝芝从桥下带走,还把烧烤炉和桌子上的食材全都收拾走了。
但冷芜爱的车子,却迟迟没有开走。
片刻过后,车身突然摇晃起来,一只纤细的脚踝架在了椅背上,可爱的脚心轻踩在车窗边缘。
星光之下,依稀可见两个身影在车厢内紧密交缠。
……
半夜三点多,徐盛兴奋的睡不着。
他亲自捧着一瓶红酒来见芝芝。
就在半小时前,芝芝打了个电话给他,告诉他,事情搞定了。
她成功让冷芜爱签订了关店同意书,从明天开始,许飞琼就会关掉实体店,以后也不会再开店了。
徐盛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不得了,第一时间就带上他手里最贵的红酒,赶来芝芝的别墅看她,想听听她描述如何碾压冷芜爱的细节。
这栋别墅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在芝芝之前,他还让其他女人搬进来住过。
直到他把那些女人玩腻,然后赶走。
芝芝在这里住了两三年,算是住得最久的一个。
因为芝芝很有手段,把徐盛拿捏的死死的,有了芝芝以后,一个顶十个,徐盛在她身上就耗尽了精力,就很少去找别的女人替补了。
芝芝打开门,穿着睡衣,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脸上还敷着一块面膜。
徐盛眉头一皱,女人怎么那么喜欢大晚上敷面膜?
她热情的揽着徐盛进屋,随即开了他带来的红酒。
徐盛刚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跟芝芝聊天,他忽然觉得酒劲上头,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身体瘫在沙发上,手脚都使不上劲。
他正纳闷,这红酒度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