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联珍珠贯长丝-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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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弈笑,原来那日她在套他话:“若是觉得我有问题,怎么一直隐忍不言?”
珍珠道:“我是觉得我爹和赵先生都看中的人,人品自然差不到哪。犯法的事你应该不会干,可能是有什么苦衷才选择骗我,我原也不想逼先生,可现在福姨不见了,若知道什么线索,就告诉我们吧。”
莫弈沉思,良久后,坦白道:“先前跟踪她是因为怀疑是她杀了我义兄。”
珍珠有想过各种莫先生跟踪福姨又不好启齿的理由,比如一见钟情,又比如债主追债,可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莫弈道:“当年我考上功名,在晋城待了一小段日子对官场尔虞我诈阿阿谀奉承那套心生厌倦,便直接弃了官印辞了官游山玩水周游各地。”
珍珠道:“看来莫先生家中就算不是有万顷良田万贯家财的大富之家,也是不愁衣食的殷实家庭。”
莫弈道:“你查过我?”
珍珠喃道:“哪用查。”
不用上班,环游世界,没厚实的经济基础,一般人敢想也不敢付诸行动,难道一路就喝西北风么,游山玩水衣食住行全是钱钱钱。
魏子规想起初见莫弈时便觉得他有事隐瞒:“先生一开始就是奔着福姨去的。”
莫弈点头:“辞了官离开了晋城我结识了一位朋友,名叫郑宁,我与他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结伴同行,经过玉门关时我们却遭了埋伏。”
魏子规问:“那您是如何会怀疑到福姨身上?”
莫道弈:“打斗时我扯下凶徒的面纱,认得她的长相。年初我回到晋城,某一日在街上遇见她。便跟着她,然后在那又遇到了你们两。”
珍珠小碎步往魏子规那挪,挪到他身后,这不会莫先生的义兄又是哪个名门正派的英雄好汉,江湖仇杀吧,古月教犯下的血案太多,不知道会不会也算到她这个无辜的教主头上。
莫弈道:“你们来找我教书,我顺水推舟应下,那夜跟着她到寅阙巷附近与她交了手,却发现她和杀我义兄的那个女人使的武功路数是不同的。”
珍珠听出莫弈言语中有认错了仇人的意思,又从魏子规身后站出来:“我还以为你答应来教书是被我的话打动了呢。”
还拒绝了他们那么多回,她以为是在考验他们的诚意,原来一开始就打算答应了,只是不想答应得太容易,怕他们怀疑他下山目的吧。
莫弈道:“世间之大,或许真是人有相似吧,只是,真的太像了。发现是一场误会后,我就没去找过她,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
珍珠失望,还以为莫先生这会有线索,晋城这么大,从何找起,珍珠道:“先回去吧,我写寻人启事,多给些酬金或许会有消息。”
珍珠要走,莫弈让她留步,有件事还得告诉她。
莫弈道:“我擅自做主收了几个孩子入学,他们的爹娘并不是鲸帮或古月教的人,只是寻常百姓,家境贫寒,付不起银两……”
珍珠道:“我是喜欢银子,可也不至于在教书育人这一块上动歪脑筋。若是以后有家境不好的孩子上进好学想来念书的,先生都可以收下,回头报个人数给我就行了。”
莫弈笑道:“我原是想说他们的爹娘不是你的手下,于你并无责任,那几个孩子入学所需的开销我来负责,倒没想到你这样大方。”
珍珠笑:“那先生下回说话语速快些,害得我话出了口,覆水难收。要不,当我刚才没说。”
魏子规调侃道:“除了对她那些胭脂水粉,她难得这般不图回报的大方。”
珍珠道:“一位姓梁的先生说过兴亡之责不在他人,而在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之国富。什么都能省,可教育是不能省的。”
魏子规算是明白了当初她如何说服皇上建学校,容下这些家庭背景复杂的孩子,想必也是说了这番话吧。
莫弈道:“听闻你在拜入赵先生门下前就已经受过不少名师指点,看来教你的先生都不是普通人。”
珍珠心想那些都是名留青史,曾在文坛政坛发光发热的人物,影响了一个时代,能是普通人么:“先不与先生聊了,找人要紧,等找到福姨,再请先生吃饭。”
第一百一十一章 那你手抖什么
联联珍珠贯长丝基层做起——丫鬟第一百一十一章那你手抖什么回到府里,珍珠立马写了寻人启事。
魏子规看了上面的文字描述,写了失踪时间、地点,失踪当日穿着,这是刘川风问了村里人得来的信息,珍珠还用大一号字体写了若有消息者联系鲸帮有重酬等等,内容没什么问题。就是上面的画像……
魏子规问:“你画的是谁?”
珍珠没抬头,仔细回忆着人物特征,在画上的美人眼睑处点上一颗美人痣,两侧脸颊补上阴影:“这是福姨,你看不出来么。”
魏子规从她手里拿走了笔,另找了张白纸,画成这样看得出才怪:“你画过画么。”
没礼貌,珍珠道:“我可是画过四年画的。”虽说是漫画吧,但触类旁通,对于工笔画国画她自认也是画得不错的。
魏子规道:“画了四年就画成这样,四年里你糟蹋了多少纸墨。”
珍珠道:“我已经模仿你的画法描了,我觉得我的画技跟你的其实也没差太多。你不要总拿你的高标准来要求别人的作品。”
魏子规咀嚼着差不多三个字:“你说得我以后都不敢提笔了。”
珍珠左手摁压住躁动握拳的右手。
魏子规瞟她一眼:“怎么,想打我?”
珍珠心想到她是个有大局观的人,这厮还有利用价值,等找到了人,看她怎么收拾他。
珍珠咧嘴笑,轻声细语的哄道:“怎么会呢,妇道人家,出嫁从夫,以夫为尊,我怎么会打你。你继续。”
阿九进了书房,交给珍珠一封信:“守门的小厮说这是一个孩子送来的,给公主的。”
珍珠心想她的朋友圈里除了小虎好像就没低龄段的了,可小虎也不知道她在魏府,不会是忽悠她中奖让她寄钱的信吧。
珍珠拆开信封,信封里还附带一小块碎布料,正是福姨失踪时穿的蓝色小碎花样式的。她看完信急忙问:“孩子呢?”
阿九道:“已经走了。”
魏子规见她表情不对,问:“怎么了?”
珍珠把信递给魏子规:“写信的人说福姨在他手上,让我明晚一个人去西郊的城隍庙,只要我去了他就放人。”
魏子规看了信,问:“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阿九道:“刚刚。”
魏子规道:“或许孩子没走远,去找找,不过动静要小些。”
……
夜里,魏子规放下帐幔准备就寝。往时亥时一到珍珠准时跳上床,今夜却反常坐桌前写着什么。
魏子规走近,问:“在干什么?”
珍珠已换了睡衣,笔杆子抵着下巴,抬手让他先别说话,她现在要集中精神,想象自己是位名侦探,将事情由头到尾再细想一遍抽丝剥茧。
过了一会儿,她道:“寻人启事都没贴,信就送来魏府了,显然对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把知道我身份的人名字都写下来,一一排查,说不定有所发现。”
魏子规敲了敲纸上第一行,磨着牙道:“为什么有我的名字,还排在第一个,你是要说我有重大嫌疑么。”
珍珠平心静气道:“我不是说么,把知道我身份的人名字写上去,这就是顺手写上去的,排列顺序是没有任何意义,你不要这么敏感。”
她大笔一挥,画出一道特别难看的横杠将他名字划去。
魏子规脸黑黑。
珍珠心想怎么还不满意,莫非嫌弃她画的线不够直?她道:“少爷,不是我说你,你不要总往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点上钻牛角尖,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以后是要做大事的。”
魏子规坐到她对面:“你倒是告诉我什么是小点什么是大点。”
“现在找人是大,其他是小。”珍珠边说边把把刘川风的名字也划掉。
魏子规道:“你倒是很信任他。”
珍珠想她确实信任刘川风,不过这不是她作为判断的主要依据:“这种需要谋划的案子,是智商低于一百的他们想不出来的。”
珍珠把陶大叔楚大叔名字划掉,又把莫先生子意名字划掉。
她停住了笔,叹了第一声。
魏子规问:“怎么了?”
珍珠道:“我忽的发现知道我身份的人其实还挺多,这跟昭告天下好像也没差了。”
魏子规笑:“你才知道么,是不是迟钝了些。”
珍珠道:“原本让你们帮我隐瞒就是担心夫人受不了。等这事情结束,还是找个时间和夫人说吧。我怕有一日东窗事发,从我嘴里知道总比从别人嘴里知道要好。”
魏子规拿起剪子剪了灯芯,烛光亮了许多。
珍珠叹了第二声。
魏子规问:“又怎么了?”
珍珠道:“送信的孩子没找到,唯一的线索只有城隍庙了。”
魏子规道:“害怕了。”
珍珠直起了身子,好歹也是一帮之主一教之主,面子还是得摆出来的,她装出英勇无比的模样:“我自出生起就不知怕字怎么写。”
魏子规拆穿道:“那你手抖什么。”
珍珠趴下压住那只不争气的右手:“我最近缺钙,容易抽筋。”
魏子规凝着她:“这又没其他人,你装什么。”
也是,珍珠脑袋垂到桌上,扯住魏子规的衣袖:“好吧,我承认,我害怕。对方显然冲我来的,订好时间订好地点等着我,摆明就有陷阱。明晚会不会埋伏了一堆人,等我出现就把我咔嚓了。”
魏子规把她的手从他袖子上扒下来,握在手里:“害怕就别去,我去处理就行。”
珍珠抬起头看他,魏子规一脸认真。珍珠感动道:“少爷你知道么,这是成亲后,第二次我觉得其实你还是挺疼我的。”
他这个相公做得有如此失败么,魏子规问:“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珍珠道:“陪我去茅房的时候。”
“……”
珍珠一本正经道:“对方认得我,如果我不出现,他可能也不会出现。和你怎么撒娇诉苦抱怨都行,可是撒娇诉苦抱怨完了,该我做的我还是得做。”
她这正经坚持不过三秒,眉毛一垮,嘴皮子一扁,脸瞬间成了个囧字:“谁让我当初脑子一热,就当了这个教主呢。自己选的路,哪怕全是狗屎,也要踩过去。”
魏子规道:“你这什么比喻。”
珍珠吸了一下鼻子:“不是让你别关注这种小点么,记得明晚多安排些高手。若打起来,人数绝不能落了下风。”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只有永恒利益
联联珍珠贯长丝基层做起——丫鬟第一百一十二章只有永恒利益魏子规道:“你的暗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以一抵十。”
珍珠心想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小心驶得万年船,掉以轻心极易致命,她之所以能雄霸魏府,靠的就是她事事谨小慎微的做事态度。
珍珠道:“你外公不是武林世家的泰山北斗么,有没有收藏什么武林至宝,无坚不摧的大刀,刀枪不入的背心之类的?”
魏子规笑道:“又是从哪本杂书上看来的?你说的东西我是闻所未闻的。就算有,你是想今夜飞鸽传书去借?你觉得明日到得了你手上么。”
珍珠心想在这交通运输不便利,快递行业还未起步的年代,她确实是问了傻话了,她咬着手指盘算着。
魏子规轻轻打了她的手一下,几岁了还咬手,什么坏毛病。纸上还剩一个人的名字没被划掉,只是显然珍珠的心思不在排查名字上了,他家这位只有涉及钱银时脑子才会格外的灵光。
魏子规道:“那回入宫,皇上把我叫去,你不是想知道皇上对我说了什么么。”
珍珠撇嘴,他又不肯告诉她,做什么又要提起这个话题勾她的瘾。
魏子规道:“皇上知你胆小,担心你害怕,让我先不要与你说。本来也是不想告诉你的,可看你这没出息的模样,若是不说,不知你今夜会不会被吓死。”
珍珠腹诽她是胆小,可也没他说的那么怂:“怎么,你要告诉我?父皇让你保密,你要是说了算不算抗旨?”
魏子规见她明明想听得不得,还要口是心非,行,他伸了懒腰要去睡:“当我没说。”
珍珠一把抱住他的腰,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或许跟福姨失踪的事有关:“我说错话了,你告诉我吧,我演技一流,就算知道了也能演出不知道的样。”
魏子规道:“皇上……”
珍珠忽的打断:“等等。”她神经兮兮的出了房门把周围扫视了一遍,还特意看了屋顶,回到房中把门窗关上,拉着魏子规上了床,扯过一床被子裹住,小小声道,“可以说了。”
魏子规道:“你这是准备听鬼故事么。”
珍珠一脸他江湖阅历太浅的模样:“你不懂,讲秘密的时候就怕隔墙有耳,那些打探情报的,就是晚上穿着夜行衣巴在人家屋顶上窃听的。”
魏子规戳了一下她脑门,她闯过江湖么。魏子规道:“晋城混进了高燕的暗探。”
珍珠问:“救忽弥詹的?”忽弥詹好像已经不在驿馆了,不过被关在了哪她不知道,她也不想打听。
魏子规道:“一拨是,另一拨似乎不是。”
单位用拨,珍珠道:“这是来了多少人?不会倾巢出动吧。”
魏子规道:“皇上一直让人在查高燕安插在晋城的暗探,只是那些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行事谨慎混迹于市井,想要都揪出来不容易。却没想到因为你,有了进展。”
珍珠道:“关我什么事?”他接下来不会告诉她她身边四个丫鬟里三个是暗探吧。
魏子规道:“皇上爱女心切,你待在鲸帮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自是不放心,总要排查清楚与你接触的那些人对你有没有威胁。这么一细查,就把人扯出来了。”
接触过的高燕人,范围一缩小,很容易就猜出来了,珍珠道:“柳行之?”
魏子规道:“还不算太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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