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联珍珠贯长丝-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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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行之道:“若耽误了祈福,曹大人是否又担当得起。”
曹修和柳行之唇枪舌战互不相让,而王乾荪似乎没有插嘴的打算。
魏子规琢磨着柳行之的所作所为王乾荪是否知情?曹修是绝不会让柳行之如愿的。
昨夜阴差阳错只是把玉牌挪了个位置,柳行之的精心布局全被打乱。
魏子规扭头,见珍珠也不知哪摸来的馒头,一边吃一边看,全然一张吃瓜群众的脸。
珍珠见魏子规在看她,道:“早餐没吃,我有点饿,来一口么?”
魏子规:“……”
珍珠可惜自己手里拿的不是爆米花,看这种吵架戏份,就得吃爆米花,再约上三两知己吐槽一下:“他们两个高燕人吵架为什么不说高燕话?”
举玉牌的高燕士兵举得手发酸,曹修只顾着和柳行之争论,那士兵不得不提醒这贵重的玉牌还在他手上。
曹修拿走了玉牌,发现玉牌的金扣内槽上沾了血迹。曹修特意看了王乾荪的手,又环视在场所有的人,唯独珍珠手上缠着白布。
曹修道:“敢问公主如何受的伤。”
珍珠可是个说假话脸不红心不跳的高手:“昨日下厨时我要切鸡肉,力道没控制好,划了一小口子。”
曹修问:“可有人能作证?”
魏子规道:“只是割伤了手,要什么证明?”
曹修一口咬定:“这个玉牌昨日是在公主手上的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都落珍珠身上。
珍珠镇定道:“你别胡说八道,不要为了达到你阻挠你们大皇子入宫的目的,就拉我来顶替。”
曹修让他们看金环内侧的凹槽:“这上边有血迹,显然拿到它的人受了伤。”
魏子规道:“公主已经说了,她的手是被刀割伤的。且先不说金环上的血是不是人血。即便是人血,也不能排除拿到它的人手上沾了别人的血,又沾到金环上去,并不能证明是那人受伤了。曹大人只凭一道伤口就妄下结论,儿戏了些吧。”
珍珠道:“我又不是高燕人,不懂高燕话,你们的天神怎么会选一个沟通不了的外国人做贵人呢。而且我这个人很花心,山神财神水神,什么神我都拜,你们的天神不会喜欢一个用情不专的信徒的。”
柳行之不想苦心布置的付之东流,道:“曹大人难道是要把所有身上带伤的都送进宫里么。”
曹修道:“大祭司说过,贵人在驿馆,柳大人若觉得我行事轻率了,我大可将所有人召集起来,查验他们身上是否有伤。总不至于都像公主这般不小心割伤了手。”
珍珠道:“不都说了这不能证明曾经拿到过玉牌的人受了伤。万一那是个入室盗窃的贼,盗窃的途中顺手救了个受伤的老爷爷,然后进驿馆盗窃,把老爷爷的血沾玉环上怎么办?你们的祭司说那贵人在驿馆,或许是曾经在驿馆,而不是现在在驿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许人间见白头
曹修没兴趣跟珍珠说绕口令,什么曾经现在,他只知道只要有人顶了贵人这个身份,柳行之就没办法在这上头做文章了。
曹修道:“请公主入宫。”
魏子规将珍珠护到身后,于彬使眼色让手下去调人。
王乾荪小声吩咐柳行之:“调人来。”
柳行之略有些犹豫,于彬不会让高珍珠被带进宫里的,他们大可静观其变再决定要不要帮忙:“摄政王那……”
王乾荪命令道:“你背着我做的事,随后再与你算,现在调人。”
王乾荪也不是傻子,看得出今日这出少不得柳行之在背后谋划,事先却把他蒙在鼓里。
柳行之低声应是,也吩咐手下去调人手。
曹修道:“公主,两国是友邦,你若愿意相助,高燕百姓必感激你这份情。”
珍珠心想当她三岁孩子哄么,她又不是国际亲善大使,还要她无私奉献:“忽弥詹为何被遣送回来不用我提醒你吧,你现在还好意思提友邦。你若是念两国情谊,就别找我麻烦。”
曹修道:“那就得罪了。”
曹修做了个手势,他那些爪牙一拥而上。楚天河拔了剑,以一敌三应付那些曹修的手下,王乾荪也不再是置身事外的模样,动手帮楚天河。
眼前一幕简直乱成一锅。
曹修上前要抓珍珠。
魏子规革开他的手,两人打了起来。
若是光明正大,曹修未必能赢,但他使了暗器。
三根银针,一根打偏,一根从魏子规脸颊划过,还有一根扎在魏子规心口处。
魏子规将银针拔掉,他穿的是珍珠给他垫了护心镜的那件衣服,所以无事。
珍珠担心的喊道:“魏子规!”
曹修停下了,他的手下也跟着停下。他以为这般也叫大晋公主看清了处境,这里不是晋城,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珍珠见魏子规受了伤,暴怒。
心中熊熊火焰窜起,拿出了在鲸帮训小弟的气势,吼道:“老子说了不去,你是听力不好还是听不懂!高燕那么多人不找非要找我这个晋人,怎么你们燕阳全是八字轻如鸿毛,一钱重都不到是么!”
曹修黑了脸色:“公主说话是不是该注意分寸。”
珍珠开骂:“我刚进城你就和柳行之在门口差点打起来,既是国丑就不要外扬,虚假和谐懂不懂。你都不要面子了,还指望我给你面子,凭什么,凭你大爷么!”
曹修并非笨嘴笨舌的人,看他方才和柳行之吵架口齿伶俐就知,只是这是他第一次被人骂脏话,还是女流之辈,他总不能也用脏话怼回去。
柳行之火上浇油道:“公主聪慧,曹大人的大爷正是摄政王的左膀右臂,他凭的自然是他大爷。”
曹修最恨别人讽刺他靠家世坐上今日位置。
珍珠道:“你要不就现在给我圆润的滚,要不老子今日就跟你斗狠。”
曹修站在原地不动,显然打定主意今日非要带走她不可。
珍珠道:“我这个公主当为大晋百姓的表率,威武不能屈。”
她转身,走到墙壁前,十分决绝的用头撞了墙,以死明志,何其壮烈。
没人会想到她会有此过激行为,皆是惊愕。
墙壁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魏子规紧张的奔上前,托住珍珠柔弱的身子,用右手捂住她额头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只是这血没血腥味,倒是带了点她平日涂指甲用的凤仙花花汁味。
这一刻,魏子规懂了。
珍珠含泪道别:“驸马,叹只叹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你我这段情只能来世续了。”
她抖着手指着曹修,用她哀怨的眼神控诉这个冷漠而绝情的男人把她逼上了绝路。
她气若游丝:“我誓死不从,做鬼都不放过你……”她停顿了一下,撑着最后一口气艰难的补充完最后两字,“全、家。”
头一歪,眼一闭,手一垂,陷入昏迷。
魏子规一脸杀气的瞪着曹修:“你最好保佑她平安无事,否则必叫你满门陪葬。”
说罢抱起珍珠回房,于彬跟上。
曹修自是知道后果的严重,如若大晋公主真有个三长两短,以柳家为首的政敌怕是群起而攻之,高珍珠可不能死,否则跟皇上,跟大晋都交代不了。
曹修要跟。
楚天河拿剑指着他:“你再向前一步试试。”
大晋的士兵和柳行之的人到了,将曹修一众人前后围住。
王乾荪冷漠道:“我若是你,我会选择离开,现在。”
……
魏子规抱着珍珠回房,于彬急道:“我那有上好的金疮药。”
魏子规把珍珠放到床上:“行了,别演了。”
珍珠盘腿坐起来,眼珠子贼溜溜的转,神采奕奕,哪有半分命悬一线的样子。
于彬道:“那血?”
珍珠把头上的假血擦干净,解惑道:“姑娘家涂指甲用的凤仙花汁,那日我不是坑了柳行之买了好多胭脂水粉么。”
珍珠指了指她的梳妆台,台上全套化妆品,不同生厂商各种色系应有尽有。
魏子规道:“一会儿还要劳烦于大人让人往墙上涂些鸡血盖住花汁,以免事后有人去查。”
“我知道。”于彬想到方才自己都被珍珠骗过,笑道,“公主果真是有急才。”
若打下去他们这边难免有死伤,如此倒是争取的时间想想应对之策。
于彬夸道:“大骂曹修时很有皇上年轻时的风采。”
珍珠心想皇上年轻时急了不会也说脏话吧,其实她也知这不好,可有时就是克制不住暴脾气。
珍珠道:“我手下那群兄弟……”
魏子规咳了一声。
珍珠改口道:“下人,有时真的牛皮灯笼怎么点都点不着,骂多了也就自成一派风格了。”她心疼的看着魏子规的脸,她都没舍得打过,“让我看看你的伤,疼不疼。”
于彬也不打扰他们两独处,笑道:“公主好好休息吧。”
于彬离开时把门关上,最后听到珍珠愤愤道:“迟早有一天要往那姓曹的头上套个麻袋狠狠的踹。”
他也只当没听见。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上脸会有不同效果
魏子规熬了红糖水,加了一点点胭脂,一点点墨汁,兑成偏暗的,就类似血干了结块的那种颜色。
他把假血抹纱布上,然后要给珍珠缠上,珍珠躲开:“我还没化妆。”
魏子规道:“化什么妆,你当是去参加诗会还是酒会。”
珍珠轻轻拍拍自己红润细腻有光泽的俏脸蛋:“当然要化妆,你见过昨日才撞了墙头破血流,鬼门关里走一遭又幸运活下来的人,有这么好气色的么。”
珍珠开始在她一桌子“三千佳丽”胭脂水粉中挑选宠幸对象,然后在两盒颜色相近的脂粉中犹豫不决。
魏子规不解她为何挑盒水粉能挑那么久:“你就不能随便拿一盒。”
珍珠道:“亏你还擅丹青,难道看不出这两颜色不同么,这个偏暗些,这个偏灰,上了脸会有不同的效果。”
魏子规道:“画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对颜色区分得这么细。”
能一样么,珍珠道:“我现在是要演病人,要演就得演得像,这是一种对细节的把握,一种敬业的态度,一种精益求精的精神。”
她最后挑了那个偏暗的粉敷上,把刘海拨起来。
等纱布缠好,她就从不同角度打量镜中的自己,完美。
魏子规收拾桌面:“有什么好看的。”
珍珠微微侧头,这角度显脸小:“我这样,有没有觉得我楚楚可怜?特别能激起你的保护欲。”
魏子规注视着她:“你跟那词不太相称,不说话,勉强还剩那么几分。说完了,这种感觉荡然无存。要不你就少说话吧。”
珍珠深知自己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为了维护家庭和谐,维系夫妻感情,她耳朵增设了一新功能,就是自动屏蔽他那些会让她不愉悦的话。
珍珠道:“可有把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事迹传遍大街小巷?我要让高燕御史狠狠的参那姓曹的一本。对了,这里有御史么?”
她还不太懂高燕的官员制度。
魏子规道:“你虽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又在‘鬼门关’转了一遭,但对外的说法是活下来了。摄政王把持朝政,就算为堵悠悠众口让曹修受些罚,也不会罚得过重,折损自己羽翼。”
曹家今日还请了几个大夫来,不过都被于大人挡下了。
珍珠拉开抽屉想取檀香点上,却看到她之前从赛半仙那没收来,又在地牢里被魏子规拿走的那包药:“你带来的?”
魏子规道:“不是你说未雨绸缪有备无患的么,跟魏少夫人你学的。”
珍珠的手不规矩的摸向魏子规腰背,对他进行了一番骚扰:“这就对了,跟我多学些,以后在官场中才能如鱼得水、左右逢源。”
“少爷。”阿九唤。
魏子规把珍珠的手拿开,道:“进来。”
阿九两手捧着锦盒,盒上搭着一卷轴,进屋后实在腾不出手,只好用脚把门轻轻踢回去。
阿九道:“曹家方才送了赔罪礼来,人被于大人赶回去了。只是于大人说我们还在高燕,不好和摄政王完全撕破脸,所以礼都收了,放在后院小屋里。于大人怕公主待在房里闷,挑了三样据说是那些赔罪礼里最贵的,让我拿来给公主赏玩。”
珍珠笑,于大人是官场中的老油条,处事最是八面玲珑,既是觉得这样处置稳妥,那一定是最稳妥的。她搓搓手,“最贵的,让我看看都是什么东西。”
阿九把礼物都摆上桌。
珍珠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放的是一块水头足,玉质细腻,雕成莲花状的紫色翡翠玉佩。
她笑眯眯道:“我喜欢。”
珍珠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的是一件绘着鱼藻纹的珐琅彩的首饰盒。
她乐呵呵道:“我也喜欢。”
珍珠拿起卷轴,阿九介绍道:“曹家说这幅字是所有礼物里面最贵重的,名师之作,集历代书法于大成,这位大师的书法在燕阳很受追捧,一字千金。”
珍珠眼放光,慢慢把卷轴打开:“最贵重?字画是最具有收藏价值的,尤其还是大师作品,拿回去放个几十年,价值不可估……”
阿九还以为珍珠会补一句喜欢,可她定住了,连笑容都定住了。
珍珠机械的问了阿九一句:“你方才说这幅字一字多少?”
阿九见珍珠表情好像不太对,但还是回道:“一字千金。”
珍珠身子晃了一下,有气无力的对魏子规说道:“我突然觉得我头有点晕,会不会其实我昨天真撞到了头,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少爷,快,快扶一扶我。”
魏子规扶住珍珠,看了一眼那幅字:“这不是你的字迹么。”
阿九瞄了眼,他事先也没打开过:“还真是公主的字,这些高燕人还挺识货。”
珍珠喃道:“我的字在晋城也就几百两一个字,跑到燕阳来,翻了几十倍。”这仅仅是加了一个舶来品的标签,她抖了抖手里的卷轴,“在晋城时你还喊我奸商,那这个呢。”
魏子规看着她气得脸上刚敷的粉都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