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联珍珠贯长丝-第1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侵月镇定的道:“柳家遭逢巨变,往日与他们关系密切的都受了连累。我若不是逃得快,此刻也该在牢里了。这家店的老板早年受过我的恩惠,才会让我藏匿在此。”
魏子规问:“人什么时候回来?”
江侵月道:“傍晚前。”
魏子规冷笑道:“你这么答,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杀了?以你的身份,不论出了什么事,她都必然是不敢报官的。”
江侵月道:“即便我撒谎她立马回来,怕也骗不过驸马。只要公主和驸马愿意放了我,我可以把你们带出燕阳城,甚至可以弄到通关文牒,送你们平安回到大晋。”
珍珠终还是忍不住不说话:“你有办法?”
江侵月道:“我自然有我的门路。”
魏子规问:“什么门路?”
江侵月道:“这便不能说与驸马听了。我总得让自己有利用的价值,才能保住性命。虽说我觉得二位不像是狠毒之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珍珠挑了一下眉毛:“放你一个人,你就有办法帮我们回大晋,这听着是我们占便宜的买卖。可我时常教育驸马,便宜莫占。谁晓得这背后有没有设下陷阱。”
魏子规再次斜眼,说一套做一套,有便宜可占时,她是万夫莫敌之勇,冲得比谁都快。
江侵月道:“我想去晋城,可是我高燕宫中乐官的身份特殊,能不能入关都不好说,若是有公主和驸马帮我,却又是不一样了。”
魏子规道:“你自己也知道你身份特殊,又何为想逃去晋城,难道就不怕担上叛国这等罪名?寻常人都会想要落叶归根,离乡背井多属无奈,你就不怕日后再回不来,客死异乡?”
江侵月道:“我只能说先皇死前还留了一手,柳行之已经去寻救兵了。若是他顺利,代国公主、摄政王、大皇子,这三位打起来,这里怕是要变成人间炼狱。若是他不顺利,代国公主和摄政王为夺权,这一仗也依旧避无可避。战火燃起,高燕无一处可幸免。”
“啪”,是外面的栅栏门倒了的声音,应该是被什么人推开了。
梁山道:“驸马你们先藏起来,若是店主提前回来,我便扣下。若不是,随机应变。”
魏子规道:“小心。”
珍珠赶紧进隔间,魏子规从衣服里摸出匕首,挟持江侵月也进了隔间。
来人进了屋,道:“落子汤。”
珍珠竖起耳朵,这是宁慎的声音,来的是宁慎?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又是高燕语听力
梁山记得江侵月是在柜子第三个抽屉找到落子汤的,他便又拿了一包。
本来宁慎付了银子,拿药走人就完事了。
没想到木门又一次开了,又有一个人进了屋。
巧的是,这一个也是珍珠认识的。
曹修拖了屋里一张凳子顶住了门:“意儿不见,我便猜到是你把她带走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应该说他猜到他要找的人只能来这种不能见光的地方,所以他找到了这里,想让店家帮他留意。
却直接撞见了宁慎。
曹修看到桌上的落子汤,气得上前将药扫落地,“我先前是利用她,但对她也并非全是虚情假意,我瞒着摄政王、瞒着曹家将她从牢里换出来,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珍珠心想又是一次高燕语听力,她的高燕话是进步不少,但也不到每个音符落进耳朵里就能自动高燕译晋的程度,她只能像从前参加听力考试一般,听不懂的部分靠蒙。
意儿?是不是柳行之想介绍给王乾荪的那个侄女?
宁慎道:“柳家遭难,曹家落井下石,她恨透了你,你觉得她还会想留下这个孩子么?”
曹修道:“曹家确实是落井下石了,可害得柳家家破人亡的是你才对吧。”
珍珠听的有点吃力,多希望这种时候她能有个同声翻译机,平时魏子规倒是能充当好这个全自动人力翻译机的角色,可现在他也不能说话。
宁慎弯腰要捡药。
曹修将药踢远:“不必装了,在大晋时我的人将你抓走套话,意外发现你手臂上有柳家亲眷才有的刺青。”
宁慎下意识的扯了扯衣袖。
曹修道:“难怪我说柳行之为何对你这个下人这般好。你被抓走,他尽心救你,可又不能动到柳家多年布局在大晋的人脉,因为他知道柳家不会允许他把人力物力浪费在你一个私生子身上。他若是这般做了,日后回到高燕,柳家必定对你发难,他对你这个侄儿倒是真心疼爱。”
宁慎听到这,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反应,私生子这三字是他的逆鳞。
曹修冷笑,柳家把宁慎当做污点,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没几个,连柳意都不知她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兄长,他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查到些蛛丝马迹。
“柳大人当真是风流,逢场作戏酒后有了你,又嫌你母亲舞姬的身份低微,去母留子。他们把你从你母亲身边抢走,害她流落街头活活冻死,抢回你又不好好善待你,你在柳家过得还不如一个下人吧。也就柳行之和柳意对你好些。”
宁慎道:“我倒是没想到曹大人对我这个区区下人也会如此上心,查得仔细。”
曹修道:“柳行之备的香里掺了迷药。我还想他再如何色令智昏,经他手准备的香烛他也不至于那么粗心大意在最后关头都不检查。除非最后经手的人是他极信任的人。”
即便是查到了宁慎的身份,他也没想到宁慎会做得这么绝,柳家和曹家斗了那么多年未见胜负,没想到最后毁了柳家的会是柳家人。
曹修推断道:“是你最后换的香吧,你知道柳家要大祸临头,这才能提前安排帮柳行之逃了。你也知道我不会看着意儿死,所以你守株待兔,找了机会把意儿带走。”
曹修反问:“你觉得意儿知道真相后,是更恨我,还是更恨你?”
宁慎道:“你放心,不论她是否知道真相,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她见面了。”
曹修目露凶光:“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只能把你抓回去再严刑拷打。只是这次没了柳行之,不知还会有谁救你。”
曹修当梁山是这屋子的主人,他暗中救了柳意的事绝不能泄露出去,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梁山活,便让他听去这许多。
曹修抽出刀子,想先解决了梁山,再活捉宁慎。只是他没料到梁山是个练家子,武功还不弱灵活的避开了。
曹修和梁山打了起来。宁慎趁曹修不备,一脚踢中他腹部,曹修跌进了隔间。
珍珠就这么看着曹修裹着门帘像颗球似的滚进来,等他滚停,气急败坏的扯下身上的门帘,便看到了珍珠他们:“是你们。”
魏子规一把将曹修摁到地上,江侵月拔下发簪,对准曹修的心脏刺了下去。
曹修当场断了气。
宁慎见状,夺门而出,梁山追了出去。
魏子规原只是想将曹修打晕,没想到江侵月会下狠手,一般的文人乐师未必有杀人的胆量。
他盯着江侵月。
江侵月抹去杀人时溅在他脸上的血迹:“他不死,我们都要死。好在他是来找柳意的,不敢声张。应该没人猜到他来了这里。”
珍珠捂住嘴,找了个空罐子,吐了。她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哪吒闹海一般。
魏子规过来给她把了脉。
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她见魏子规变脸了,眼角瞥见曹修的死状,赶快移开眼不敢再看。
梁山回来道:“被他逃了。”
江侵月道:“他有把柄落在我们手上,构不成威胁。”
魏子规把珍珠抱起,对江侵月道:“你杀了曹修,你应该比我清楚自己的处境。”
江侵月道:“我知道,我是真的没法在高燕待下去了,如今连曹家都不会放过我。尸首我会等到夜里处理。”
魏子规道:“过几日我再来找你。”
魏子规抱着珍珠走了,梁山拿了落子汤跟上:“不去镜花铺了么?”
魏子规道:“先不去了,没见到我们,对方会再联络。”
珍珠想着她自己不用走路是很好,但他能不能跑得平稳些,这么一颠一颠的她会又想吐:“我是不是肠胃炎又犯了?”
魏子规难得也口吐了一次不雅词汇:“肠你的头,你有身孕了,你月事迟了,你都不留意么。”
珍珠愣了一下,道:“天天遇到那些糟心事,我哪想得起来月事是不是迟了。”她揪住他耳朵,“还有你那么大声做什么,不知道我如今受不得刺激么!”
魏子规心想到底是谁大声,他被她吼得都快失聪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顽强不屈的精神
回到藏身处,卫仲陵给珍珠把了脉,笑话魏子规是关心则乱了:“这丫头身子好着呢,健壮如……”牛字没说,因为他看到珍珠眼睛瞪得像铜铃。
阿九躺在床上道贺:“恭喜少爷、恭喜公主。”
珍珠摸摸肚子,她现在是不是浑身散发着一种神圣的母性光辉:“我每日过得那么惊心动魄,他都好好的,看来是继承了我坚韧不拔、顽强不屈的精神。”
卫仲陵从落子汤里挑出了藏红花:“我去给封兄煎解药,顺便给这丫头煎副安胎药。”
魏子规道谢:“有劳前辈。”
珍珠怕苦:“能不喝么?”
卫仲陵和魏子规异口同声:“不能。”
卫仲陵去煎药了。
珍珠心有余悸:“没想到曹修就这么死了。”
魏子规道:“更想不到的应该是你看得两眼发直的江侵月杀起人来这么干净利落吧。”
珍珠心想她哪有看的两眼发直,也就视线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而已:“高燕真是卧虎藏龙,个个都是演技派。”
魏子规道:“放心,单论演技,你天下第一的地位百年之内无人可以撼动。”
魏子规去拿了份地图,规划路线。
他道:“高燕局势动荡,若只是一味等于大人,或许还要再耽搁一段日子,你如今有了身孕,得尽快回大晋。”
他若有所思。
珍珠道:“你是不是在想江侵月说的话?其实我觉得他说能帮我们回晋城,应该是可信的。”
魏子规道:“因为他长得好看,所以可信么?”
阿九默默的翻了身,当自己是瞎子、聋子,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珍珠心想他能不能别老提这个,久了会让她对自己产生误解,以为自己真的肤浅的只看脸,珍珠问:“你遇到过骗子么。”
魏子规道:“你不就是么,骗财骗色。”
珍珠觉得他说话忒对不起天地良心:“骗色我承认,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的财了。我倒还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让我骗一骗财。以前一天就伺候你四个时辰,一个月还有两到三天休息日。现在一天伺候你十二个时辰,全年无休。家用还不给。”
魏子规道:“一天伺候十二个时辰,你不用睡么?”
珍珠做口型:侍寝不算啊。
魏子规对她不受道德礼教约束的言行已经不抱改正的希望了,但还是想给下一辈营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至少不要有样学样。
他约法三章:“以后这种违反公序良俗,败坏风气,教坏孩子的话不许说。说一次罚款一两银。我会记着的。”
珍珠心想是不是因为她惦记着他的私房钱,他就怀恨在心,设名目反过来坑她的私房钱。
珍珠道:“你明知道拿我银子如同割我肉,你还要一斤一斤割,存心让我不高兴么。”
她挺起她还平坦,一点弧度都没的小腹作势要撞他,只是做样子。
魏子规身手矫健的向后避开。
只要她向前。
他就后退。
珍珠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跟柯南里的小黑脸上居心不良的笑容一模一样。
她再一次找回当初仗着魏夫人在魏府横行霸道,让魏子规看哪都不爽,偏又不掉她的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
魏子规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挺你的肚子。”
她坐下,用欠揍的语气威胁道:“那要看你表现了,日后看少夫人我脸色行事,只能挑那些会让我听着高兴的话来说,知道么。”
魏子规瞪她,刚坐下,珍珠又装样子要撞他,他如惊弓之鸟般站起来。
珍珠哈哈笑,她现在觉得身心愉悦,精神饱满。难怪魏子规喜欢欺负她,那种相互伤害的快感会让人上瘾,她是不是像魏子规一样有点变态了,那她还真有点爱上这种变态的感觉。
魏子规气道:“你不要太过分。”
珍珠拍拍凳子:“行了行了,给你这个面子,不逗你了。”
魏子规坐下。
珍珠侃侃而谈:“那些要骗你身家性命的骗子,用的套路都差不多。比如什么种银子,让你拿出百八十的银子埋到树下,第一次银子必然是多的,因为他得先让你如愿,得了你的信任,才能让你放心的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他。”
魏子规道:“那你是觉得江侵月是要骗你身家还是骗你性命?”
珍珠道:“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别的目的。但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他肯定想方设法带我们出燕阳城,但如果是想接近我们,利用我们,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还是会先带我们出燕阳城,骗取信任,因为我觉得他是真的想去晋城。”
魏子规问:“何以见得?”她这个推论可是有什么证据支撑么。
珍珠摇摇手:“不要问,问就是女人的直觉。你忘了我之所以能苟活至今,除了靠我机智的头脑,还有我那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直觉么。”
魏子规道:“就你那时灵时不灵,说自己开了天神视角的直觉么。”
珍珠揉着他的太阳穴,催眠道:“这段忘掉吧,忘掉,当没发生过,以后不要再提。”
魏子规道:“掩耳盗铃么?”
珍珠指了一下肚子。
魏子规道:“恃强凌弱、恃功矜宠、恃孕行凶,这些手段你玩得真叫一个得心应手。”
珍珠道:“我这些良好品质,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就不必时常宣之于口了。”
卫禟悠悠转醒。
珍珠想终于是醒了,老头子说卫禟是体力耗尽才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