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联珍珠贯长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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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规赏了她招牌式白眼,她不仅擅长赚银子,而且擅长把他气得伤肝伤肺。
珍珠忽的问:“少爷,你对崔姑娘有那个意思么?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种意思。”
魏子规以为她是八卦的瘾又犯了:“关你什么事。”
珍珠道:“怎么不关了,事关我将来呢。”
魏子规闻言,竟毫不含蓄的露出二月拂面春风般和煦的笑脸来。
珍珠心想一个男人却笑出了万物复苏花枝乱颤的气息,妖孽啊,很是容易叫人心驰荡漾诱人犯罪,还好她定力足,心下微微荡了两层涟漪就收回了。
魏子规道:“我对她无意。”
珍珠庆幸道:“那就好,我今日算是得罪她了,少爷若是喜欢她,说不准她日后就是魏府半个主子,我还得想办法去拍她马屁。”
魏子规黑了脸:“你问我是否对她有意就是因为这个?”
珍珠道:“对啊,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得想得长远些。”
魏子规瞪她,是恶狠狠的瞪。
珍珠嘀咕道:“情绪波动比我还大,你亲戚也来了吧。”
魏子规要走,再待下去他会被她气死。
珍珠拉住他,她还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要问清楚,她这算病假,带薪的吧,“少爷,你不会扣我工钱吧?”
……
珍珠因为“不方便”,得了几日假,不用跟着魏子规去张府。只是子意现在要跟女先生学画,没功夫陪她,她一个人待在静苔院也闷得很,干脆换了男装上街。她想,上次在茶馆对她动手的人不管是有意无意蓄意的都好,应该也认不出她了吧。
珍珠去买针线,在小摊前挑选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回头,意外道:“高先生。”
高先生笑道:“我出趟门不容易,回回都遇见你,你我缘分匪浅啊,喝茶么?”
珍珠对茶馆有阴影,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不要了,我也不喜欢喝茶。”
高先生道:“那要不去吃点东西,我请客。”
珍珠想了想:“好啊。”
珍珠挑了一卖发糕的路边小摊,老板端上发糕,她拿筷子先把发糕夹成六块,再夹起其中一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黑衣男从怀里掏出一物,珍珠眼尖,看到是根银针,高先生摇摇头,黑衣男又把银针放了回去。
她心想着这东西随身带着,要是摔跤,会不会扎到自己,珍珠问:“黑衣大叔和白衣大叔怎么称呼?”
白衣男眼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喜欢白色,衣服也大多是白的。高先生扇子指了一下黑衣男:“他姓陶。”又指了一下白衣男:“他姓楚。”
珍珠对他们笑了笑,人脉关系很重要,多认识几个朋友有益无害。
高先生问:“送你的礼物还喜欢么?”
珍珠讶异:“那些古董珠宝是您送的?”
高先生点点头,又问了一遍:“喜欢么?”
珍珠心想免费的,正常人应该都喜欢吧,她若答不喜欢,会不会包换?自动升级档次换更贵的给她?
她奇怪道:“您怎么知道我住哪?不会让人跟踪我吧,我们就见过两次,为什么送我那么名贵的东西?难道您的兴趣爱好是送人东西?”
高先生笑道:“我确实喜欢送人东西,不过得是像你这么讨喜的小丫头我才送。”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说,她肯定觉得那是个不正经的老头,一大把年纪仗着家里有钱,穿得人模狗样的出来骗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可她觉得高先生说这话时一点不猥琐,也没什么邪念。
这还是得看气质啊。
珍珠玩笑道:“看来高先生家中家财万贯,您还缺女儿么?”
高先生笑眯眯的道:“缺啊,你要当我女儿么?”
珍珠哈哈笑:“我开玩笑的。”
“可我是认真的。”
珍珠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高先生夹起一块发糕咬了一小口,显然吃路边摊不太符合他富贵的身份和气质,他先前也没干过,只因为地点是她选的,他配合而已:“当我的女儿有很多的好处,不管你想要什么,都会实现。”
珍珠心想这是晋城新的送礼方式?送爹?她道:“您这个年纪,应该做爹了吧。”
高先生点头,慢慢的道:“我有孩子。只是遗憾的是都不是我夫人所出。她生前最想要一个像你这样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丫头。”
珍珠将他的话抽丝剥茧,晋城里富贵人家大多是三妻四妾,估计这位高先生也是。他的孩子都是妾侍所生,已故的正室没有孩子。
第三十三章 这样的心意多多益善
珍珠道:“我虽然是个孤儿,但您若是想挑个孩子过继到你妻子名下弥补遗憾,我这年纪似乎太大了点。”
高先生笑道:“这跟年纪没有关系,我第一次见到你便觉得很投缘。你不愿意么?做了我女儿以后就不用再伺候人,不用再在魏府为奴为婢。会有很多奴仆伺候你,山珍海味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享之不尽。”
珍珠抓了抓头发:“听着您家应该很大,很漂亮,很豪华。可是您刚刚说您出家一趟不容易,显然您并完全不自由。没有自由的家那就是一只笼子,就算是用金子造的也还是笼子。”
高先生默然。
那位高先生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可那位楚大叔,表情就丰富了。先是对她说错话表现出了显而易见不满,后又不知什么原因脸上的不满被他抹得干干净净,对她只剩客客气气,跟上回在茶馆对她这陌生人的态度不一样,很不一样。
珍珠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其实不算说错。”高先生笑容略微复杂,珍珠品出一味咖啡的苦,一味柠檬汁的酸,她想这应该是位有故事且富有的大叔。楚大叔看了天色,附耳嘀咕了几句,高先生道:“我得回府了,顺道送送你。”
珍珠道:“这么快?”她发糕都没吃完。
楚大叔掏出银子,珍珠心想着富人使用的流通货币最小面额真的跟她这种贫民不一样,珍珠放下铜钱,还是她请客吧。
高先生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晋京府里有朋友。”
珍珠问出心中疑惑:“不会是府尹大人吧,他不知为何送了我一把玉如意。”
高先生挑眉:“哦,府尹还过你玉如意?”
楚大叔急忙插话道:“人贩子抓到了,是按姑娘说的法子抓到的,想来是府尹知道姑娘出谋划策,送的一点点心意表示感谢,姑娘只管心安理得的收下就好。”
珍珠想着,那可不仅仅是一点点小心意,而是极值钱的心意,只要来的途径正当,这样的心意多多益善。
高先生道:“我那朋友只是晋京府里一个师爷,上次茶馆的事我和他说过,应该是他和府尹说的。小丫头身在魏府,没听你家老爷公子聊起朝廷的事么?皇上想在肴州修一座忠武祠,户部却说国库缺银。朝中大臣因此分成两派吵个不停,府尹头疼,就把气撒到师爷身上,这不,这是让我去出谋划策。”
珍珠道:“魏大人忙于公务,三更半夜回,一大早就走了。别说我了,就是少爷也不是常常能见到他,更别说听他说朝廷政事。”她笑道,“国库是真拿不出银子还是预算不够?”怕他们听不懂预算这个词,她又解释,“预算就是建这个忠武祠预计要支出的银子。”
楚大叔道:“这有什么不一样么?”拿不出银子和预算不够不都是建不成么。
珍珠道:“当然不一样。如果一两都拿不出了,那就不用想了,等有银子了再说吧。如果是预算不够,那想办法降低成本,就是缩减一下预算,节约银子或许可以。”
楚大叔道:“要想建得牢固,砖瓦木料都得挑好的,好的必然贵,材料可不能偷工减料,你不会想说把那些砖瓦木料换成差的吧。”
她虽不在朝廷为官,但也不表示她就不懂:“朝廷的工程项目估计油水不少吧,不然哪能那么多人抢破头当皇商。价格经过这么多人,每人都要赚一点,一层剥一层当然贵得惊人。可建忠武祠也不一定就非要用皇商,可以搞暗标嘛。”
高先生喃道:“暗标?”
珍珠解释:“就是找几家有资质,有财力人力物力建忠武祠的商户,把他们聚集起来让他们各自写下建忠武祠所需的银两。”
高先生明了:“择出价最低的中选。”
珍珠打了个响指:“聪明。给皇家办事,哪怕不赚银子,也能打响商家名号树立口碑,甚至可以给点小甜头,说忠武祠建好后可以把商家的名号刻上,这种光宗耀祖的好事肯定很多人愿意干。”
楚大叔摇头,到底只是个小丫头,是有些小聪明,可设想不周全:“若有人弄虚作假,随意编几个假商号来选,或者威逼利诱不许其他人来,只他一家来那怎么办?”
珍珠叹气,怎么这么不会拐弯呢:“只有一家可以重新再选或者不选。也可在投标之前出榜,告知此次投标是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任何弄虚作假用以威逼利诱的行径影响投标的,一旦发现重罚,家产充公。这么明文警告了,若是有人明知故犯那不是更好,不是说国库没银子,罚款也是一项来源。”
楚大叔瞠目结舌,她这是提议搞暗标,还是借名目抄人家产。
珍珠继续道:“再说投标之前肯定要查验商户资格,身家背景,做生意老不老实,若是中标建材是否真能供应诸如此类的降低风险,总不能随便来个人说投标都许吧。至于这查资就是朝廷官员的事了,若连这都不会,那也别当官了,去种地吧。”
高先生忍俊不禁:“是啊,领着朝廷俸禄,让他们办事办好的却没几件,只会欺上瞒下,这样的官员或许真该让他们去腌萝卜。你说对不对,子印。”
一群人,也就珍珠和高先生笑得最高兴,保镖们是板着脸,楚大叔笑是笑了,可笑得不自然,脸上的肉不停的抽动,似乎害怕多点。
珍珠觉得这位高先生不仅有钱又大方,还很幽默风趣,这种才叫懂聊天。
高先生道:“你可又帮了我一个大忙,说要请你吃东西,反倒是让你请了客。要不,我们约十日后在岳秀庄见,到时我请你吃顿好的。”
珍珠想了想,空间太过封闭的地方有什么事不好跑路:“怕不太方便。”
高先生道:“可是怕有人对你不利?你不需要担心,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伤得了你分毫。”
珍珠道:“您这话说得好霸气,比我们家少爷还霸气。”能说得这么有气势也得看人吧。
高先生笑道:“所以想做我女儿了么?”
珍珠道:“这两者没关系吧。”
高先生送珍珠回了魏府,在府门外正好遇见放课回来的魏子规,他朝魏子规微微点了点头,目送着珍珠进了府才离开。
魏子规对珍珠道:“你说你不舒服,我看你好得很,还能上街。”
“去买了点东西,遇上高先生聊了一会儿。少爷,你知道么,那些礼物都是高先生送的。”他绝对猜不到。
魏子规眯起眼来,思考对方意图:“他送你那些做什么?”
珍珠道:“他想认我做女儿。”
这回答让他有些意外:“认你做女儿?”
珍珠冲魏子规眨了眨眼:“他说我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讨人喜欢,问我愿不愿意给他做女儿,做了他的女儿日日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用不完的金银珠宝。可是我十分坚定的对他说少爷对我恩重如山,我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绝不会离开魏府的。”
魏子规道:“那还真是难得,许诺你用不完的金银珠宝你都肯留下,你早上没吃错东西吧。”
珍珠扁嘴:“少爷,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既是她想听,魏子规便帮她总结了:“贪财好色,厚颜长舌,小气记仇,不守信用。”
真是谢谢他这么客观的评价了:“您能说个褒义词么。”
魏子规回她:“让我想两日吧,或许能勉强想出一两个。”
第三十四章 哪个二百五说的
珍珠补了两针,她的新荷包完成,旧的可以光荣退休了。魏子规又是不敲门进了她的房,她也懒得说了,因为说根本没用,她在静苔院没人权。
魏子规拿起她的新荷包看,他不懂女红,看不出针线绣法那些门道,可荷包上的小狗绣得栩栩如生,一双眼儿活灵活现似下一刻就能从荷包里摇着尾巴出来,这样逼真传神的技艺他头一回见:“财大气粗了,用的荷包都不同了。”
珍珠心想那是,正宗苏绣,她指着荷包上的小狗笑道:“少爷,像你么?”
魏子规皱眉:“你骂我是狗。”
珍珠语重心长的教育道:“你不要总怀着恶意去揣测别人,这样大晋怎么能变成美好的人间呢。我是想说这只小狗跟你一样可爱。”她要拿回她的荷包,魏子规把荷包举高,珍珠稍稍提醒了一下那东西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少爷,那是我的。”
魏子规道:“你不是说过会给我绣荷包么,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珍珠问:“我什么时候说过?”
魏子规道:“在你还没有显露你的本性的时候。”
珍珠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给他缝衣服,他随口一句她也随口应了,珍珠装失忆:“没有这回事,少爷想要荷包,我明天去买一个给你。这是姑娘家用的,你用这个衬托不出你出众的气质和品味。”
魏子规道:“我觉得挺合,蓝靛色我还挺喜欢。”
这只荷包花了珍珠很多心血,因为得伺候魏子规,只能可怜的每夜挑灯牺牲私人时间,每夜绣一点每夜绣一点,今日才完工。
珍珠道:“你这跟抢有什么不同。”
魏子规笑了,在她看来这笑像罂粟花一样美丽也一样邪恶。
魏子规道:“你要是这么认为的,那你就当抢好了。”
珍珠腹诽他居然还好意思说她厚颜,到底谁厚颜了。
魏子规问:“高先生还和你说了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