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联珍珠贯长丝-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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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熬煮要一定的时间,于是先给容玄容妙洗澡。
分工合作,为显示她的民主她让他先选:“我托着他们的头,你给他们洗,还是你托着他们的头,我给他们洗?”
魏子规道:“我托着,你来洗。”
行吧,她先示范。
珍珠挽袖子。摆好澡盆和小板凳,其实这些不用她这个公主干的,满足魏少爷想体验的欲望了。感觉高薪请这乳娘回来,真的就是备着的。
珍珠目光在容玄和容妙间来回逡巡,格外的认真。
魏子规正琢磨着她想做甚,珍珠嘴里蹦出一句:“点指兵兵,点到谁就去做大兵。”点中了容玄,“先洗容玄吧。”
魏子规觉得她很无聊:“这么点有什么意义么?”
当然有,珍珠道:“为了证明我很公平。我直接选,另一个都有可能觉得我偏心,用这种选择方法是最好的。”
魏子规将热水和冷水混合,测试好水温:“行了。”
珍珠把孩子放进浴盆里,魏子规托着容玄。
珍珠泼了点水到容玄身上,然后拿丝滑的布擦洗他莲藕臂的每一条缝,容玄睁着懵懂无辜的眼睛在看她,珍珠笑道:“哈哈,像不像是洗莲藕?洗完就可以下锅了煲汤了。”
魏子规道:“你是把他当玩具么。”
珍珠重申道:“我很尽责的。”
魏子规道:“嗯,每日玩一两个就让娘带了。”
珍珠沾一点容玄的洗澡水弹向他,魏子规瞪她然后低头把脸上的水蹭衣服上。
帮容玄洗好,擦干,眼角、耳朵、每一处有可能藏污垢的地方都不放过,然后换上衣服,放回婴儿床,这便是一个完整的步骤了。
换容妙洗了。
魏子规道:“我试试。”
珍珠道:“行。”
两人随即交换工作内容,珍珠托着容妙的头,魏子规给容妙洗。魏子规小心翼翼的,跟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似的。
珍珠指导道:“亲,不要这么紧张,你这么洗洗到天黑都洗不完,能讲点效率么。”
魏子规认真道:“这种事怎么能马虎,现在天热,不会冻着她的。”
珍珠想翻白眼,好不容易等到魏子规把她之前做的步骤做完,把容妙放回婴儿床里。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好坏参半
最后帮岁安洗完,累。
魏子规见珍珠捶着胳膊:“要不要给你捏两下?”
“怎么好意思呢,你也累了一日了。”嘴上体贴,身体速度的趴到榻上,手脚伸直,等待服务,“这样吧,你帮我捏半个时辰,我帮你捏半个时辰。”
魏子规居然没有用他的毒舌损她,损她立规则却不守规则,最后肯定耍赖不给他捏。他只是默默帮她按摩,好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
珍珠受宠若惊:“少爷,以往都是我一哭二闹三骗四哄,你才会这么服侍我,今日你这么主动,我觉得好幸福。”看,她多容易满足。
魏子规道:“你至于这么夸张么。”
至于:“为了让你给我洗个头,我连兵法中第三十一计的美人计都给用上了。”
魏子规道:“我跟你说两件事。”
珍珠的第六感告诉她,他今天对她这么温柔,跟他接下来说的事有关:“好事还是坏事?”
魏子规想了想:“好坏参半。”
那她得做个心理准备,珍珠问:“坏有多坏?不会到抽干我的钱那种程度吧,那样的晴天霹雳,弱小的我承受不住。”
魏子规道:“放心吧,你的钱十辈子都抽不干。”
听他这么说她放心许多:“那是什么事?”
魏子规道:“今年风调雨顺,朝廷要减赋税。”
珍珠高兴的拍手:“那是好事。减了赋税,百姓手里的钱就多了,钱多了就更愿意花钱了,愿意花钱就意味着我的客户变多了,那我的荷包又能更膨胀了。我要多进宫去哄父皇,让他把重阳节、中秋节夜市全让我搞。”
魏子规观察她的面色,打算一会儿若有不对劲,立马急救:“不用了,皇上决定在晋城设东西夜市,摊位租金由户部统一收。”
笑容还未来得及从脸上褪去,晴天霹雳。于民是好事,于她是坏事,果然好坏参半。
魏子规安慰:“这不是很好么,以后用过晚膳,我能陪你去东市或是西市散步了。以魏少夫人的足智多谋,我相信你一定还会想到其他赚钱的法子。”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脸埋进靠垫里,别打扰她,让她独自伤心一会儿。她知道会有这么一日,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快。
……
魏子规要带珍珠去看马球赛。
把容玄容妙送去赋棠居后,他让小厮去传话,限卫禟一盏茶的时间内,出现在静苔院照顾岁安。卫禟来是来了,魏子规见他垂头丧气就知他还是没有调试好心情。
房里的珍珠轻轻拍着孩子,机械的反复喃着:“睡吧,睡吧。”她还沉浸在魏子规带来的消息里,昨夜都没怎么合眼,那背影如萧条的秋日,荒山老树,枯叶寒鸦,一幅丧失了生机的画面。
卫禟问:“她怎么了?”珍珠的模样倒像比他还丧。
魏子规回想珍珠是如何忽悠人的,他慢条斯理的道:“你以为照顾孩子那么容易么,她日以继夜照顾三个孩子。你瞧不起她胆小,说她不够资格做你卫氏门主,可事实上,她敢于直视自己的短处,从不推卸过她的责任,也从不回避她所遇到的困难,你觉得你与她比,谁更胆小?”
卫禟无言以对。
魏子规走到珍珠身边,手搭在她肩上:“卫禟来了。”
珍珠如梦初醒,痴痴的道:“来了么。”她抱起孩子,今日妆都没化,神情憔悴,她把孩子交给卫禟,叮嘱,“我已经喂过了,桌上有尿布,他要是尿了就给他换。”
卫禟将岁安抱到怀里。
这是卫禟第一次抱孩子,抱得岁安很不舒服,嘤嘤了两声。
珍珠心火无端烧起,暴躁迅速的填满她的躯壳,向外溢出。她想骂却顾忌婴儿不好提高音量。于是这股暴躁压抑着转移到她脸上,面部逐渐扭曲,像长着獠牙的鬼:“连抱孩子这种小事你都不会做么,你还能做得了什么大事,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托着身子,听到了么。”
卫禟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骇人的压迫感,调整抱娃的姿势,不敢回嘴。
“我父亲今日休沐,有事可以去赋棠居找他。”魏子规交代完拉着珍珠走了。
到了兵部门口,珍珠还是闷闷不乐。
魏子规扶她下马车:“你就别想了,行么。”带她出来是要让她转移注意力的。
“人吃五谷杂粮,会生病会衰老会烦恼,哪能说不想便不想。遗忘是上天的恩赐,记得是上天的考验,最终就是让你学会拿起、放下。”珍珠拿头轻轻的撞魏子规后背。
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让魏子规很是费解:“魏少夫人,你在干什么?”
珍珠道:“我看看能不能通过外力作用把自己撞失忆。”
“公主。”钟盛沾了岳父周国公的光,带着贾春漫也是来看马球赛的,见到珍珠过来打招呼。
珍珠有气无力的道:“你们好。”
钟盛上下打量她:“几日不见,公主你憔悴了许多。”
珍珠道:“没睡好。”
钟盛十分感激她之前帮他和夫人破镜重圆:“要多多保重啊,我先前高价从卢胡那购了几盒金丝血燕,常吃据说身轻延年,青春常驻,我让人送去公主府给公主养身吧。”
钟盛送的燕窝,那必是顶级燕窝,金丝血燕有钱都未必能吃到。珍珠感觉一股青春活力注入她的体内,取代了暴躁、不安,她整个人都变祥和了:“真的么,那怎么好意思。”
贾春漫道:“若不是公主,我与他已经和离了。这一点薄礼不足以报答公主的恩情,日后若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公主尽管开口,愿效犬马之劳。”
珍珠摆摆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贾春漫看到了周国公的马车,对魏子规和珍珠道:“先失陪了。”
魏子规等钟盛他们走后,道:“公主府的燕窝似乎不少吧。”
珍珠道:“钟盛送的燕窝能一样么,那一定是极好的。”虽说是兵部和吏部两部门之间打友谊球赛,不过来的高官不少,果然不论古今喜欢看球的人还是很多的,“少爷,一会儿加油,不过更重要的是注意安全。”
魏子规看到珍珠身后有人支起一个算命摊子。
显然没在听她讲话,珍珠又叮嘱一遍:“注意安全。”
第二百四十三章 非我族类
魏子规搂着她的腰道:“知道了,进去吧。”
她包里有胭脂,给她一首歌的时间,容她补救一下形象:“等我一会儿。”
珍珠跳上马车,说是一会儿果真就只是一会儿,等帘子再次撩起,她已经化好了淡妆,又打破了化妆耗时最短的个人记录。
魏子规道:“你是去学了变戏法么。”
这有什么,珍珠道:“下次给你表演一个五秒换装。”
魏子规领她去了观众席,自己去做比赛准备了。
楚纤纤朝珍珠招手。
珍珠过去与她坐一块:“朱夫人也来了。”
楚纤纤道:“谁不知驸马马球打得好,吏部特意请了安远将军来帮手,双雄对决,这等赛事怎么能错过。多少人想来看,名额有限,我还是托了我爹的关系。”
珍珠从包里摸出瓜子,请楚纤纤吃。这吏部还请外援了,说起来她还没见过邻居呢:“安远将军是哪个?”
楚纤纤指给她看。
皮肤黝黑,身材魁梧,跟晋城里的那些皮肤白皙的公子哥,两种气质。
楚纤纤小声道:“安远将军郑裕驻守边关杀敌无数。西北有个山寨,朝廷几次出兵围剿无果,听说这次回来的路上他就顺便把山寨给血洗了,砍了上千个山贼的头颅挂在马鞍上当战利品。”
珍珠喜欢听八卦,但也会过滤这些八卦,不信谣不传谣,上千头颅挂马鞍,比她从前让刘川风在鲸帮里传的她一人单挑五十个还夸张。
这马鞍得多大。
珍珠不信,嘴上还是得附和,不然聊不下去:“这么厉害。”
楚纤纤指了指对面座上一个女的:“那位安远将军夫人才厉害呢,郑裕还只是一名小小的校尉时,她便看上了人家了,明知郑裕已有家室,还求到太后那让郑裕休妻再娶。”
珍珠道:“怎么穿得像颗橙子。”从头黄到脚。
楚纤纤笑道:“郑夫人喜欢问卦,连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爱问卦。”
珍珠想着那就是每天翻书看幸运色来穿搭呗,还挺迷信,既是称呼一声安远将军夫人,那最后太后肯定是同意了:“太后这也能答应啊。”
楚纤纤道:“郑夫人是太后的侄孙女,未出阁时太后常召她入宫陪伴,感情深厚。事情闹得街知巷闻后,太后为了娘家人颜面还是让郑裕休了妻,皇上破格提拔了郑裕,连升了三级呢。不过郑裕头一年回晋城述职时,太后不但没有召见郑夫人,还派了女官去教她礼仪规矩,天之骄女成了全城笑话。”
珍珠拿出一张纸铺好,瓜子皮吐纸上,走时再把垃圾带走。这事魏子规提过,原来是因为这样。
楚纤纤摇着扇子道:“当时都以为她在太后那是不得宠了,没想到这郑裕还真有些本事,战功赫赫,这次又斩杀了那么多山贼。近来太后凤体违和,妃嫔们的晨昏定省都免了,却还是记挂着郑夫人,让身边的嬷嬷去赏了甜汤。”
扇子轻轻打了打嘴,楚纤纤笑道,“瞧我,一见公主就有说不完的话,宫里那些事公主都知道,哪还用我说。”
珍珠笑,太后最不喜欢那些不听她话的晚辈,估计是见这位郑将军确实有本事,想收归己用,和郑夫人原来破裂的亲戚关系又修补了。
太后的人,非她族类,远离为上。
……
马球赛精彩绝伦,魏子规和楚天河他们配合默契,其他人逮到机会就给魏子规传球,魏子规持鞠仗乘势奔跃,运鞠于空中,将木球送进对方球门里。
吏部十个里九个是文官,体能及不上,但有郑裕撑着场面,他瞄得准,力量又大,击出的球,没几个人能拦得下,分数差距始终维持在三分内。
马上的魏子规神采飞扬,英姿勃勃,他往观众席扫一眼,珍珠挑逗的朝他抛去一个媚眼。
要不是得保持端庄优雅的形象,她一定跳到椅子上,振臂一挥大喊:魏子规,给老子冲冲冲。
魏子规觉得好笑。
不出意外的最后是兵部赢了。
回去时珍珠挽着魏子规的胳膊,高兴道:“晚上给你加鸡腿。”
右脚才踏出门槛,一颗鸡蛋朝他们飞了过来。魏子规用身子护住珍珠,鸡蛋砸在他衣服上,一股子腥臭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高燕人聚在门口,见人从兵部出来就扔臭鸡蛋扔石头。
魏子规带珍珠躲回里头,雷大人调人来驱逐门口非法聚集的高燕人,又抓了几个带头闹事的。等人散了,他们才敢出去。
一回到公主府里,珍珠立马沐浴更衣,她被魏子规保护得好,一颗鸡蛋都没落她身上,可她还是觉得那臭味萦绕不去,反胃。
珍珠道:“我长这么大都没被扔过鸡蛋,还是变质鸡蛋。”
弄得她好像是过街老鼠,电视剧里那种陷害忠良的奸臣最后被抓了游街示众都是这种群情激愤被扔鸡蛋的场面,可她没害过哪个忠良吧。
魏子规道:“说得好像我被人扔过鸡蛋一样。”
珍珠道:“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我难道长得像垃圾桶么。”她把她压箱之宝,茉莉香水拿出来往身上撒,得盖住这鸡蛋味,不然容玄容妙都嫌她臭,不让抱了。
稍晚时,魏子规让阿九去兵部问情况,雷大人抓的那几个闹事的应该已经审过了。
阿九回来道:“据说是郑将军在回来的路上把高燕的难民当山贼杀了邀功,有几个死里逃生,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