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联珍珠贯长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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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道:“时辰还早,我想去买盒胭脂,”
魏子规说过让她配合,珍珠道:“好啊。”
红儿领她去了五子巷一家胭脂铺,伙计热情的拿出一盒桃红色胭脂推荐,珍珠假装没看出他们两人的眼神交流,默默走到一旁假装自己也在挑。
红儿很快就买好了胭脂,走过来笑着把与她手里拿着的外包装一模一样的一盒胭脂递给她:“送给你的。”
“那怎么行,无功不受禄。”
“厨房的沈大娘总是找我麻烦,我知道夫人特别疼你,是想你在夫人跟前帮我说几句好话。”
珍珠装作贪心的收下:“那容易,不过就是两句话的事。红儿,我看到有个颜色挺好看的,你皮肤白,要不要试试。”她拉着红儿到柜台前,拿起一盒大红色的胭脂,抹了一点点到手背上,又硬是拉过红儿的手让她也试,趁机就把两盒胭脂掉包了。
珍珠让伙计把这盒大红胭脂也包起来,给了银子后道:“我还想去买针线。”
红儿道:“那你先走吧,我得赶回魏府了。出来稍稍久些,沈大娘就说我偷懒。”
珍珠想着红儿说不准还要和这伙计交流什么情报,巴不得她先走了,不过她东西已经到手,也没留的必要了。
魏子规就守在店外不远。
珍珠和他汇合,把胭脂盒交给他:“好在我聪明,把胭脂盒换了,我可是头一回做这种事,还挺刺激的。”
魏子规打开盒子,研究这里边的乾坤。珍珠道:“不是塞盒盖上,就是底部有夹层。”
魏子规摸了一下盒盖,发现果然中间是空的:“你怎么知道?”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你管我怎么知道,总之我不是什么奸细就是了,银子。”
“放心,我不会赖账的。”他拿出匕首把盒盖划破一口子,从里面取出小纸条,看过后便销毁了。
珍珠肚子咕噜噜的响了,她摸了摸肚子:“少爷,你饿么?不如吃顿饭再回去吧。”
魏子规知道她是想讹他出银子:“你是心大还是脸皮厚。且不说你之前得罪过我,上一刻还和我动过手,现在却开口要和我去吃饭。”
珍珠拍了他的肩一下:“我一个姑娘都能一笑泯恩仇,过去种种当翻篇了,少爷你是做大事的,就不要小肚鸡肠耿耿于怀这些小事了。”
魏子规拍了拍被她碰过的左肩,他是看透她了,只要有利可图,她的心胸要多宽大有多宽大:“你刚刚说你把胭脂盒调换了。”
“对啊,红儿送了我一盒一模一样的胭脂,我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偷龙转凤,厉害吧。”珍珠略微得意。
魏子规问:“你有想过红儿为什么会送你一模一样的胭脂么?”
珍珠也知道肯定不是如红儿说的贿赂她让她在夫人面前给她讲好话那么简单,应该是用来让她放松戒备的吧。
魏子规笑道:“她回去发现胭脂盒被换了,立马就会反应过来真的在你手上,然后就会想你是有意还是拿错,有没有发现胭脂盒的秘密,若发现了,她得灭口,若没发现,金蝉脱壳也总得找个替死鬼吧。”
珍珠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知道这红儿是不是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种杀人于无形的顶尖杀手:“我可是为了帮少爷才惹上这麻烦的,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我心胸狭窄,小肚鸡肠。你不是说你等着的么。”魏子规给了她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走了。
珍珠特别想对他竖中指,他居然给她下套,只是她能屈能伸,追上魏子规,软着声音道:“少爷,你不会这么狠心吧。不会的是不是。”
魏子规斩钉截铁的道:“那你看错人了,我会。”
珍珠急急的拉住他,他无非就是气那晚的事:“少爷,我认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我不该说你那不堪入目,是威武勇猛气势雄伟,您就是男人中的男人,寻遍晋城无人能比。”
魏子规狠狠的瞪她,她这是道歉还是打着气死他不必偿命的如意算盘:“要不是因为我娘,我现在就把你掐死。”
“我不是道歉了么。莫不是觉得我不够诚意,我可以回去立马焚香沐浴斋戒三日再道歉,若是觉得还不够有面子,把府里的人都召集起来让我当众认错也成。”
珍珠扯住他的袖子,被他拖着走也不松手,魏子规道:“你就没有一点骨气么,松手。”她是要把他的袖子扯下来么,街上人来人往,实在是惹人注目。
第十章 花花绿绿的大袍
珍珠打死不松,强调道:“我当然有骨气。可是要是命没了,骨气就无以依附了。少爷到底想我怎么样,你直说好了嘛。我都答应,我都照做。”
魏子规拖着她又走了几步,两人拉拉扯扯,珍珠一不留神就撞到了行人。唰的一声,她听到拔剑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就被魏子规拉开。
那亮晃晃的长剑差一点在她脸上留下一道标记,还好,她这张走小家碧玉风又不失俏皮可爱的脸蛋完好如初。
“小兄弟好身手。”说话的大叔,甲字脸剑眉,一双虎眼生得叫人敬畏,身上穿着藏青色缎子,腰上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阙,那人朝拔剑的人使了眼色,剑又回到了剑鞘里。
珍珠躲到魏子规身后,探出头来打量那群人,六个人,说话的站中间,C位应该是老大,穿得最贵气,左右两人,一人穿白衣,一人穿黑衣,一胖一瘦,后面站的三个应该是保镖之类的。
魏子规作揖,客气的赔不是:“丫鬟莽撞,叫几位受惊了。”
“误会罢了。”对方笑了笑,并不在意就走了。
魏子规低头看这个无事就气焰嚣张无法无天,有事就胆小如鼠像极缩头乌龟的丫鬟:“你的眼睛生来是干什么的,走路都不看的么。”
珍珠一只耳朵听着魏子规的训斥,一只耳朵听到那大叔问他身边的人:“寂寞寒窗空守寡,子印,可有对出来?”
这上联珍珠正好听过,脱口就接道:“梧桐朽枕枉相栖。”
贵气大叔停住脚步,将上联与下联念了一遍,十分工整,也合意境,他回头看着珍珠:“年纪小小,倒是才思敏捷。”
珍珠笑道:“缪赞了,我家少爷才是才华横溢。”她现在可是百般的讨好魏子规,先吹捧他一番:“我勉强算识几个字吧。”
魏子规皱眉,她虽一口一个少爷,可他却不觉得她有真把他当少爷。对他,动口动手动脚没规没矩。珍珠讨好道:“少爷,你饿么,要不我请你吃豆腐花吧,金狮巷那有摊豆腐花味道一绝。”
魏子规看了一眼那几个佩剑的高手,揪住珍珠的辫子:“走了。”
珍珠道:“痛,能不能轻点,轻点。”这么喜欢虐待人,看来真是个变态,变态。
珍珠就怕红儿真来杀她,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日就悄悄的去厨房打听,厨房的吴大厨告诉她,红儿留了封信走了,这事他已经禀报了夫人,因红儿入府是签了卖身契的,现在算是私逃,今日一早管事就去了官府,办些什么手续。
后面的珍珠没仔细听,心想着她也真傻了,果真一涉及小命就容易乱。
魏子规好不容易得的情报,虽不知胭脂盒里的纸条到底写的什么,他是不是打算将计就计,但红儿回去拆开胭脂盒就知道事情败露了,他怎么可能纵容红儿在他眼皮下活蹦乱跳,他是不会许她通风报信功亏一篑的。
定然昨天就下了处置的心思了。
申时,子意来赋棠居吃午后点心。
魏子意饮了一口奶茶,咽下后道:“娘,我叫人回房给我取琵琶来,娘你弹琴,我们合奏让珍珠跳舞如何?我想看珍珠跳舞了。”
南宫瑶心情愉悦便答应了:“好啊。”
魏子意刚要叫宝竹回房去拿琵琶,就看到魏研和魏子规过来了:“爹。”
珍珠低头行礼,南宫瑶道:“珍珠,再去端两份点心来。”
珍珠道:“是。”
魏子意笑道:“珍珠,你也给我再拿一份,我还想吃。”
南宫瑶道:“甜食吃多了容易胖的。”
魏子意不在乎道:“胖就胖,我又不像珍珠要跳舞,得身轻如燕,胖了也能弹琵琶就得了。”
珍珠去厨房取了布丁,回来就正好听到魏研的话:“太后说是也想念子规和子意,便让你们还有张夫人母子陪同去护国寺。”
子意不太想去,踢着小脚:“拜佛很闷的。”
南宫瑶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嘴:“怎么能说这种对菩萨不敬的话。”
珍珠送上布丁,然后给魏研和魏子规倒了红茶,南宫瑶道:“让珍珠也随行吧,我可离不开她了。”
魏研看了珍珠一眼,珍珠觉得这一次魏研的眼神似乎没那么警戒了,不知道是不是魏子规多番试探后,多少相信她这种慈眉善目内外兼修品德高尚的姑娘不会做那什么王的细作那种没品的兼职。
魏研对南宫瑶是千依百顺,府里的下人也都说但凡南宫瑶开口,魏研从没有不顺从的:“那就让她也跟去吧。”
太后去护国寺礼佛,随行的人马浩浩荡荡自然不少,珍珠的身份只是下人,魏子规和张府的公子骑马,子意和南宫瑶陪着天皇太后和张司马的夫人坐车,她就只能走路跟在后。这种时候她特别想要一辆交通工具,哪怕只是辆破三轮也是好的。
队伍只要停下休息,子意就会溜过来与她说话,子意与太后一辆马车,用珍珠的话讲就是年龄差得太大,之间隔了鸿沟沟通不了,只是无奈魏子规和魏子意都遗传了爹娘的讨喜的好皮相,太后指明了要子意来,子意不能拒绝。
可是这一路实在是把魏子意闷坏了。
好不容易到了护国寺,珍珠也不用想有在魏府的待遇了,这一日一夜她得和其他宫女六人共用一间禅房休息。
子意趁着众人在收拾,又溜过来找珍珠了。
其实珍珠的包袱里也就塞了两件衣裳,子意看到珍珠拿出一件花花绿绿的大袍抖了抖,子意道:“这衣服好难看。”
珍珠道:“第一件嘛,总有些瑕疵的,何况我做这件衣服主要功能可不是为了好看。”
子意道:“你做的呀。”她方才还想问她是那间铺子的裁缝做的,她以后绝对不要去那铺子,“珍珠,我还以为你绣的花好看,手巧,做的衣服肯定也会好看呢,果然人无完人。”
珍珠把衣服给子意披上。
子意吃惊:“好暖和,好像裹了一床被子在身上,比狐裘还暖。”她闻了闻:“就是有股臭味。”
第十一章 身骄肉贵身子羸弱
珍珠道:“里面塞了鸭绒。”
味道确实不怎么好闻,慢慢再改良吧,她已经在琢磨是不是采花瓣做成香水盖住这股味,山上的气温昼夜温差大,她才会把这件羽绒带过来的。
珍珠把羽绒服折好放到床头,子意都嫌丑的衣服,跟她同一件房的宫女穿得都是绫罗,估计也不会拿。珍珠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从衣兜里抓了一把花生塞进子意的衣兜里。子意珍珠笑了笑,她就知道珍珠肯定带吃的了,她把花生壳剥开,看到窗外下雨了。
子意道:“怎么下雨了,刚刚寺里的小师父还和娘她们说已经连着下了两日雨了,以为今日肯定是要放晴了。山上的天气真是变化莫测。”
珍珠把窗户关好,免得雨水飘进来。
慧姨年纪大闪了腰,这一次没有跟来,珍珠便得跟在南宫瑶身边服侍一同进了大雄宝殿,听护国寺方丈讲解佛经。太后身边跟的是位老宫娥,那位张夫人身边跟的仆人也是有一定岁数,殿内的仆人中也就珍珠最年轻了。
珍珠很想打瞌睡,可是她听说太后信佛,是虔诚的佛教徒,她要真是打瞌睡被太后发现,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只好凭她坚韧的意志力硬撑着。
珍珠一直低着头,脖子特别酸,她稍稍动了一下脖子,发现那位张夫人在看着她。珍珠心想着该不会动一下脖子都不得吧,又赶紧把头低下了。
方丈讲完了佛经,太后她们开始诵经,珍珠足足站了两个时辰。她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低调的不起眼的过完这一日一夜就得了。
第二日一早他们原路返回,天气多云,没了日头山上的气温偏低,珍珠就把羽绒穿上了,还好是穿上了,因为连着几日下雨,山体滑坡滚下落石。
现场一片混乱,侍卫们护的自然是身份尊贵的太后,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吧,珍珠恐慌,身边的人都在叫嚷逃窜,她也不知被谁撞了一下,站不稳了,一旁是陡峭的山坡,看着都心惊胆战的那种,她情急之下下意识的伸手想着抓着什么,哪知那么巧就抓到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魏子规了。
“诶呀。”
脚下失去平衡,珍珠就把魏子规当垫背交叠式的滚下去了。
太后这么尊贵的身份,出行前难道就没有人看过黄历么,那什么钦天监的该拉出去砍头了……
魏子规醒来,周围一片漆黑,他腿十分疼痛。珍珠察觉到他醒了,提醒道:“少爷你别乱动,我好不容易找了树枝帮你固定好了,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以防万一吧。”
魏子规问:“你没事吧。”
珍珠略微意外,他还挺有爱心的,第一句不是迁怒,而是关心:“没事。”她跌下来时死死抱住了魏子规,他做了她的缓冲。他们也是福大命大了,这样滚下来还活着。
魏子规看了眼脚上的树枝:“你学过医?”
“这种急救常识我还是有的。我一弱质纤纤的女子背着少爷你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我容易么,走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地方暂且避一避,以防二次滑坡,外面下雨了,估计今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珍珠颓丧的道。
魏子规骂道:“遇到你总没好事。也不知是我克你还是你克我。”
珍珠心想着她要是克他,他还能活得这样好好的,跟她讨论这种封建迷信问题:“少爷洪福齐天,福大命大,哪一回不是转危为安,遇难成祥。再说我们是因为去礼佛才遇到这种天灾人祸的,佛祖理当负责才对。”
她往魏子规怀里缩,把他抱紧了。
魏子规这才发现她缩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