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于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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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和青鹘将军比试,青鹘将军的功夫仅次于大将军,王妃竟然敢和青鹘将军比”
士兵们又是一副即期待又怀疑的表情。
“王妃跟青鹘比没意思,要比就跟大将军比,我来跟青鹘比。”
周蓉开口说话了。
“这位是谁?”
“王妃是婢女吧!”
“看着不像。”
“王妃的女护卫吧!”
士兵们又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位是周夫人,青鹘将军的妻子,她也是汉人,一直跟在王妃身边。”
士兵们又惊奇了,一会看看周蓉,一会看看青鹘。
“青鹘,我们好久没切磋了,怎么样,一柱香的时间,如果你能把我打下台,就是我输。”
周蓉指向旁边的演武台。
“好!我那就陪夫人练练。”青鹘应声。
段务语兰知道周蓉身上有功夫,上次周蓉一掌差点没把段务鹤音打死,但是真正的功夫却没见过。
她也听说过杨韵会武功,但是敢跟慕容迦对峙,她却不敢想象,虽然她心里对杨韵充满的嫉妒,可她也想看看杨韵的武功到底如何?
此时,香已经燃起。
只见青鹘已经飞身上台,抱剑向在场的人示意。
“好”士兵们兴致高涨。
随后周蓉也飞身上台,她没有青鹘那么高调,直接抽出赤心剑,将剑鞘丢给了莫风。
然后直接持剑飞身冲着青鹘直刺过来。
青鹘见周蓉的攻势凶猛,手下丝毫不留情,自是不敢怠慢。
当年周蓉在玉山与杨韵一起学艺,周蓉的剑法一向狠厉,而且周蓉出剑也快,私下里周蓉也经常向青鹘请教,所以按实际比拼,周蓉是打不过青鹘的。
但是要在一柱香的时间,青鹘想胜周蓉,几乎也是不可能的,这一点青鹘很清楚,这也是周蓉为什么要比一柱香的时间。
青鹘知道自己媳妇在耍小聪明,那就陪她玩吧,但真动起手来,青鹘也不敢怠慢,要是因为自己轻敌,被媳妇给打败了,青鹘的脸可丢大了。
※※※
第二零五章 紧急军情 上谷之危
只见演武台上。
周蓉飞如轻燕,赤心剑在她的手上,就像一条银龙绕着她上下翻飞,左右盘绕,剑过之处,习习生风,每一招每一式都能给青鹘带来威胁。
而青鹘则不慌不忙,动若飞龙,缓若游云,他的动作又稳健又潇洒,每一招每一式都能恰到好处的破解周蓉的攻势。
二人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真不错,周夫人的武功真不错,看着丝毫不弱于青鹘将军。”
“是呀,青鹘将军要想取胜难了。”
果然,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虽然此时周蓉已经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但是青鹘并没有将周蓉打下台。
大家都看得出,再打下去,周蓉的劣势就会出来,可是游戏规则是这样,一柱香为限。
“青鹘将军,你们两口子私下没少切磋吧?”
“动手的时候,谁赢呀?”
有胆子大的士兵开始调侃了。
校场上顿时哄笑起来。
此时,段务语兰如影子般被排除在外,又如空气般,没人关心她的存在。
说笑间轮到慕容迦和杨韵了。
只见慕容迦脱去了身上的铠甲,只剩下外袍。
而杨韵则拿着修玉剑准备上台。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报~!紧急军务,大将军,紧急军务”。
一名传令兵举着号箭大步朝着演武台方向跑来。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被传令兵吸引。
“报,大将军,紧急军务。”
青鹘上前,将号箭拿了过来,取下上面的信,递给了慕容迦。
慕容迦打信,只见上面写着:宇文部、石勒、王浚勾结,进攻上谷,仆兰暮江。
此信竟然是暮江表兄写的,看来事出紧急,上谷的留守兵力不足以抵抗三军合围,暮江表兄应该是驰援了上谷了。
而让慕容迦最感意外的是,石勒竟然也出兵了。
如果石勒出兵,不只是上谷危险,恐怕这是要将他们逼回辽东呀,若是这样,必有一场恶战。
慕容迦的脸上凝重起来,冲着青鹘道:“马上传令,各营将军即刻前往公廨。”
“是!”
“师兄,我和周蓉先回去了。”
杨韵见事出紧急,所以她识趣的带着周蓉离开。
慕容迦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段务语兰此时忽然心花怒放。
她虽然不知道慕容迦到底接到了什么消息,但是一定是非常不好的消息。
莫风见段务语兰在那出神,知道她一定在琢磨什么,便命令士兵将段务语兰的马牵过来。
同时道:“语兰郡主,你也回吧。”
段务语兰这才回过神,她表情复杂的看了看慕容迦,想跟他打个招呼,但见慕容迦根本没有看自己,她想了想,上马离开了。
慕容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戌时,杨韵和周蓉还在等着他们。
此时的杨韵,已经没有了昨天的阴霾,也没有让段务语兰出糗的喜悦,整整一下午都被一种深深的担忧所代替。
见慕容迦带着青鹘进来了,杨韵的脸上才稍微有些笑容。
周蓉冲着托托道:“吩咐厨房把酒菜拿上来。”
“是!”托托出去了。
“我去打些水来,你们把脸洗洗吧!”
周蓉出去了,不一会,端了水进来,而托托也把饭菜端了上来。
青鹘提醒道:“托托,你在外面守着,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是!”
托托转身出了门。
慕容迦和青鹘洗了手和脸,上了坑。
杨韵和周蓉一直等着他们,也没有吃饭。
见饭菜上来了,几个人边吃边聊。
“今天你们在这住一晚,明天收拾收拾,我派人送你们回大棘城吧。”
慕容迦开门见山的说道。
“师兄,出了什么事?”
“是呀,大王,出了什么事,你们分开了这么久,王妃才来一个月。”
周蓉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青鹘,她与青鹘何尝不是一样?
“宇文部、石勒、王浚三路合围,进攻上谷,暮江表兄带着两万铁骑已经驰援,若只是宇文部和王浚也就罢了,这石勒可是刘赵大将,以慕容氏现在的情况,目前我们与刘赵还无直接对抗的能力。”
“这么说来,师兄你要迎来一场恶战了。”
“没错,王浚与石勒结盟,目的是想把我们逼回辽东,好解除冀州的压力。”
“可我听闻石勒为人凶残,野心极大,王浚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
关于石勒的传闻,杨韵也有所耳闻,此人所到之处必定尸横遍野,城池化为焦土,杨韵不知道传闻是否属实,但是也足以说明石勒的残暴。
“是呀,你能想到的,王浚也一定能想到,可是我担心他为了对抗慕容氏南下,已经归附了刘赵。如果是这样,我们面对的就不是王浚,而是刘赵了。”
如果只是王浚,慕容迦与他现在的对峙之势是最好的,有利于慕容氏的蓄力,可若是王浚归附了刘赵,慕容迦对抗的就是匈奴人了。
按慕容迦此前的部局,自己拿下上谷的目的就是逼拓拔部和宇文部向西,入平城,将匈奴人拖在太原。
之前虽然得知王浚求助石勒,但是想到司马越从刘赵手中夺了洛阳,皇帝刘渊刚失了洛阳,又要对抗拓拔部和宇文部,不会出兵助王浚,可如果王浚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将幽州让给刘渊,这就另当别论了。
“师兄,那如此说,你之前的布局都被打乱了?”
“是呀,蹛林大会的结盟,也随着宇文部这次背叛瓦解了。”
说到这,慕容迦的脸上露出忧虑之色,但是他还是没有放下筷子,这几年他养成了无论什么紧急军情,都不影响他把饭吃完。
可杨韵有些吃不下了。
周蓉见杨韵放下了筷子,她也放下了,忽然她问道:
“王妃,可不可以求助琅琊王呢?”
周蓉的话让慕容迦和青鹘都愣住了。
“景文?”
“师兄,我想起来了,琅琊王这两年多来了几次信,我不想因为他的信来影响你,我就没有跟你提起。”
“景文信上说什么了?”
“王导和谢澄建议他割据江南称帝,随后以讨伐司马越为名打回洛阳,他希望得到慕容王廷的支持,但是我猜测他们知道慕容氏南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面琅琊王来了几次信,也都是日常问侯,但是话语间也有询问之意,为了不让大单于多想,我便将信给烧掉了。”
慕容迦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
第二零六章 司马景文 再次示好
慕容迦得知司马景文的用意,没有作声。
他在思考如今的形势,司马景文是否有能力在南面给匈奴人造成压力,让匈奴人无法北上。
只是上谷之战已经打起来了,如果慕容迦向王廷征询意见,就算慕容廆同意,恐怕也来不及。
杨韵看出了慕容迦的为难之处,她轻轻说到:“师兄,你可是担心向大单于发邸报来不及,又恐不向大单于请示,会被人构陷你与琅琊王勾结?”
“是呀!”
慕容迦长叹一声。
“师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现在情况紧急,大单于应该会理解的,若是石勒大军北上,冀州的百姓,甚至辽东的百姓都要遭殃了。”
杨韵鼓励着慕容迦。
“王妃,大王是担心你,大单于不会现在动大王,但段务语兰一心要进右贤王府,段务鹤音一定会借机为难王妃的。”
青鹘知道慕容迦的忧心之处。
“师兄,不要担心我,我一人之安,与这天下的百姓相比,微不足矣,别忘了师父的教导,师兄当以天下之安为重。”
杨韵表现出了自己的无私和无畏。
“周蓉,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大棘城。”
“好!”
战争使他们夫妻难得相聚,虽然慕容廆给了他们三个月的时间,但在慕容迦和杨韵的心中,没什么比天下的安定,百姓的生死更为重要,所以这才短短的一个月,他们就决定分别了。
而段务语兰却是心花怒放,同时又忐忑不安的。
本来她想等慕容丘达回来一起想办法,可如今这情势,慕容丘达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她思前想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回趟段部。
从代郡回段部,比去大棘城可要近多了。
右贤王府的车驾走的很慢,杨韵先是转道去昌黎,后又去了趟襄平,给张叔辽带去了最新的军事情况,以及慕容迦的指令,同时顺便去看杨结。
而这边,段务语兰则是带着婢女乌仁和几个护卫快马加鞭的赶回了段部。
与此同时,慕容迦在杨韵的支持下,以鲜卑大将军的名义给司马景文的一封正式函文,请求司马景文派兵,并承诺与琅琊王缔结盟约。
为了不让慕容廆怀疑,慕容迦同时又给慕容王廷发了封邸报,说明了情况。
首先收到此信的是王导。
王导收到信后,露出了为难之色,他心中暗自分析了当下的局势,觉得此时答应慕容迦已经不符合江南的利益。
王导的为难被他的兄长王衍给看出来了。
“茂弘(王导的字),今日观你面色不佳,可有大事?”
“兄长,是慕容迦的信。”
“他来信做什么?”
“兄长看看便知。”
说完王导将信拿出来给王衍看。
虽然王导现在位高权重,但论官场之事,还是王衍更加老辣,否则他们琅琊王氏也不会在这乱世之中,能够在江南占有一席之地了。
自八王之乱开始,许多大户甚至许多门阀都沦为流民,往日荣耀不复存在,而琅琊王氏却在江南显出比在洛阳更盛的势头,这归功于王衍的谋划。
在洛阳门阀众多,皇亲国戚众多,而如今在江南,没有哪个世家比得过乌衣巷的谢王两家了。
看完信,王导向王衍征寻道:“兄长以为如何?”
“当初王浚助司马越从匈奴人手中夺回了洛阳,后又毒杀惠帝,另立司马炽,而我们想与慕容部结盟,助琅琊王称帝,可鲜卑王廷迟迟不回信息。
如今他们南下受阻,才想要与我们结盟,而刘汉势头正盛,我们现在江南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何苦要无端惹这种的麻烦。”
“兄长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如果此事被琅琊王得知,恐怕他会念在旧情助慕容迦一臂之力呀。”
“是呀,琅琊王性情醇厚,顾念旧情,所以此事切不可让琅琊王得知,何况胡人之间争斗,于我们也是有益而无害的。”
于王衍而言,他们想的更多的是利益,他们琅琊王氏的利益,司马景文的利益,而琅琊王氏与司马景文如今共为一体,休戚相关,至于北方的百姓如何,他们已经无暇顾及。
于是王导听从王衍的建议,扣下了慕容迦的信函。
江南琅琊王府,灼华院。
司马景文正在书房批复公文,修无际进来了。
“王爷,刚得到消息,幽州刺史王浚投靠了刘渊,刘渊已经派一万兵马与王浚进攻上谷,同时石勒亲率十万兵马,准备向代郡进发。”
“竟然有这等事?”
司马景文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灼华院的花园中,虞王妃正在与两个儿子司马绍和司马冲玩耍。
司马景文看着这和谐温馨的景象,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随后这笑容又被眉宇间的一丝忧愁所代替。
不知韵儿现在如何?
他写给慕容迦的信,都被杨韵的问侯所代替,司马景文知道慕容迦南下征战,她在慕容王廷的日子一向不好过,身边也无一儿半女,她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嫌。
况且自己本身也并无称帝之意,只是琅琊王氏和谢家愿意支持他称帝,如孙权一般割据江南。
但他自己觉得此时称帝时机并不成熟,天下有了两个司马家的皇帝,他恐怕会被人诟病与司马伦、司马冏、司马越等人一样,都有野心。
好在顾荣也反对他称帝,再加上江南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