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于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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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上次在蹛林大会你维护的那个女子?”
“是的。”
“这个没关系,我觉得慕容王子就是我段务鹤音想要的人,我向往你们的大棘城,你们有自己的宫殿,不用再继续游牧,既然你先认识她,我也不为难你,男人们总会拥有几个女人的,我做王子妃,让她做侧妃就是。”
慕容迦被段务鹤音弄得哭笑不得,刚要再说下去,被仆兰暮江打断了。
“郡主的情义,我们王子心领了,既然郡主不愿嫁给丘不勤,那我们慕容氏明日便向段务可汗求亲。”
“真的吗?你们确定要明日便求亲吗?”听到仆兰暮江的话,段务鹤音露出了俏皮的笑容,但她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慕容迦。
“是的,明日便求亲。”
“这”慕容迦见自己的表哥竟然替自己做主了,不由的有些懊恼,他想拒绝,却被仆兰暮江拦住了。
“郡主,放心的回去吧,明日我们便去求亲。”
※※※
第一三三章 慕容鲜卑 求娶鹤音
回到毡包,慕容迦气呼呼的坐在地毡上,对于表兄仆兰暮江替自己做主,应允段务鹤音求娶一事很是生气。
青鹘也没好气的说道:“暮江小王,除了杨姑娘,王子谁也不会娶的。”
见气氛有些紧张,叱利莫风劝解道:“我们小王也是为了与段部结盟的大计,只有这样才能救世子呀,那个小郡主虽然刁蛮任性,可是她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她说的有道理?你怎么站在那小郡主一边了,难道只有让我们王子娶她,才能阻止宇文部与段部结盟吗?”
听叱利莫风这么说,青鹘更来气了。
“那你说,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王子的个人感情,比起你二王兄的性命,比起整个慕容部的荣辱兴衰,孰重孰轻?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叱利莫风此时言语也有些激烈。
“”
青鹘被叱利莫风问得哑口无言。
“你们别吵了。”见叱利莫风与仆兰青鹘争执,慕容迦制止着。
“你们说的都对,二王兄当初也是为了让我有条生路,才落入宇文部的,我只是”
慕容迦心知大家都是为了他好,为了把事情办成,若是真的因为自己而让王兄在宇文部有个三长两短,慕容迦是不为原谅自己的,但是若是让他娶段务鹤音,自己则对不起杨韵。
他其实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取舍之间,让他的内心煎熬着。
面仆兰暮江听着他们争论,一言不发。
二十年来为了仆兰部的生存,他养成了隐忍谨慎,不骄不躁的性格,,他脑海中也不断的思忖着是否有更好的办法:
就目前形势若能成功联姻,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但这样恐怕要毁了慕容迦,若是这样当真对不住玉伽姑母
想着想着,他望着慕容迦心生一计。
他走到慕容迦的身边,坐了下来,轻声说道:“慕容迦,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想救你王兄,又不想辜负杨姑娘,若是你相信表兄,可否将此事交给我,我现在就去找段务鹤誉,也许会有两全的办法。”
慕容迦看了一眼暮江表兄,没有说话,他也实在想不出办法来。
见慕容迦没有反对,仆兰暮江起身找段务鹤誉去了。
第二日一早,仆兰暮江再三叮嘱慕容迦,见到段务目尘不要多说话,一切交给他便是。
段务目尘依然高坐大帐内,段务鹤誉、左大都护等人分立两侧。
慕容迦与仆兰暮江二人进来的时候,宇文部的使者已经站在了大帐中,正在向段务目尘表达联姻的诚意。
而段务目尘则是微笑不语。
宇文使者见来的竟然是慕容部的人,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宇文使者傲慢的斜视着慕容迦等人,背着手,叉着腿,一脸骄横的昂着头,仿佛在提醒着慕容迦等人:你们的世子还在我们手里。
面对宇文使者无礼挑衅,慕容迦如同无视般走过,而仆兰暮江则是带着让人摸不透的笑意,看了一眼宇文使者。
见过段务目尘后,仆兰暮江开门见山的说道:“听闻鹤音郡主正值青春,我慕容部愿以五万石粮食,三千只羊,五百匹战马为聘礼,求娶鹤音郡主。”
段务目尘显示被慕容部的聘礼打动了,这可比宇文部的丰厚多了,他不由的直了直身子,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
仆兰暮江的话音刚落,宇文使者揶揄道:“吐谷浑果真是大手笔呀,如今连王城都是慕容耐的,不知这五万石粮食,三千只羊,五百匹战马的聘礼从何而来?恐怕吐谷浑要把整个家底都要拿来作聘礼了吧。”
说完便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仆兰暮江白了一眼宇文使者:“我们吐谷浑部如何拿出这些聘礼就不麻烦你们操心了。倒是宇文部当初勾结慕容耐时得了三万石粮食,三千只羊,不知此次聘礼可否将慕容耐所赠悉数拿给段部呢?”
“你”
宇文使者当然不可能将粮食和牲畜都拿来做聘礼,对于宇文部来说,如何平安过冬才是大事,联姻也只不过是为了拉拢段部,防止其与慕容吐谷浑结盟。
此时段务目尘见此情形,乐了:“不知你们慕容部的哪位王子求娶我的鹤音?”
“回可汗,这要看鹤音郡主的心意,先王有三个王子,只要鹤音郡主喜欢,由她来决定嫁给她所喜欢的王子。”
仆兰暮江答道。
听到仆兰暮江的话,宇文使者脸抽动了几下,眼光凶狠的说道:“你们的世子在我们手里,吐谷浑现在虽然在乌侯秦河扎了营,怕是日子也并不好过,至于你们那个小王子,听说早就有了心上人,你们此时来求娶郡主,怕是别有用心吧。”
仆兰暮江笑道:“你们的丘不勤王子已经有了大阏氏,又娶了几个侧阏氏,而鹤音郡主是可汗最爱的女儿,是我们草原上的百灵鸟,难道你们娶回去只是让她做个侧阏氏?”
“丘不勤王子怎么会委屈鹤音郡主,郡主自然要做大阏氏的,现在的大阏氏则会成为侧阏氏。”
“哦,原来是这样,大阏氏是可以变成侧阏氏的,听说丘不勤王子也要求娶慕容耐的女儿?”仆兰暮江一脸的不怀好意。
“你”
此时的段务目尘高高在上,感觉非常好,慕容氏与宇文氏的目的都是为了与段氏结盟,他笑着看着仆兰暮江与宇文部的使者争论,不发一言。
而左大都护见段务目尘不说话,他开口制止道:“你们都不要争了。”
听到左大都护的话,宇文部的使者鼻子冷哼了一声,又恢复了他傲慢的神态。
左大都护继续道:“可汗,自慕容部发生政变后,慕容鲜卑已经分为两部分,现在吐谷浑部根基未稳,若郡主嫁过去,万一哪一天慕容耐发兵吐谷浑,恐怕要连累郡主呀!”
“就是,还是将郡主嫁到我们宇文部为好。”宇文使者粗声大气的说着。
此时段务鹤誉哈哈笑了起来:“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呀,既然慕容部与宇文部都有意求娶鹤音,此事还需听一听鹤音的意思,这样吧,你们都回去。若是鹤音愿意嫁到宇文部,那我们就收到宇文部的聘礼。若是鹤音愿意去乌侯秦,那我们也尊重她的意见,至于以后的事,就看她的造化。”
听到段务鹤誉这样说,宇文使者看了一眼左大都护,左大都护立即说道:“可汗宠爱鹤音郡主,但郡主的婚姻大事,事关段部的前程,怎么可以如此儿戏。”
左大都护的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我要嫁给谁,自然由我自己做主,何来儿戏一说。”
※※※
第一三四章 慕容段氏 联姻结盟
随着清脆的声音,段务鹤音走了进来。
她走到宇文使者面前,驻足停了一下,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冷哼。
随后快步走到段务目尘面前。
“父汗,我要嫁给谁,自然由我自己做主,何来儿戏一说?”
“鹤音郡主,太不像话了,我们在谈很重要的事情,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可以来到大帐。”
大都户见段务鹤音对宇文使者无礼,他训斥着段务鹤音。
大都户段务阿木黎是段务目尘的叔叔,段氏最有威望的宗亲长老,所以他训斥段务鹤音,段务目尘也不能说什么。
“是呀,鹤音,我们在跟慕容部和宇文部商讨大事,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无礼的闯进大帐?”
“父汗,你们现在说的大事,就是我的婚姻大事,我自然要来。虽然联姻关系到部落之间的利益,但这也是我个人的幸福,难道我就不能发表一个自己的意见吗?”
段务鹤音说完,她跑到段务目尘身边,跪了下来。
嘟嘟着小嘴,撒娇道:“父汗,女儿是段部的郡主,自然也要为部族未来着想。父汗你最疼鹤音,也一定希望女儿幸福。我们鲜卑草原上的婚姻,一向是自由的,何况大王兄认为此事还需要听听我的意见,那父汗是不是也要听一听女儿心中所想!”
听到段务鹤音的话,段务目尘哈哈大笑道:“我的百灵鸟要自己选夫婿,那你说你要嫁到哪里?”
“我要嫁到慕容部!”段务鹤音指着慕容迦说道。
“慕容部?”段务目尘看向了慕容迦。
“父汗,慕容部虽然现在分裂,但是慕容部自先单于便开始学习汉制,他们有先进的文化,会种粮食,可以修建城池,这些都是我们段部需要学习的地方,何况慕容部与我段部历来都是姻亲,所以,女儿嫁到慕容部也是为部族的未来着想呀。”
看到心爱的女儿想嫁给慕容迦,并且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段务目尘笑着点着头,何况慕容廆是自己的亲外甥,他这个舅舅应该出手。
“郡主好眼利,虽然说目前慕容氏暂时有些困难,但是我们慕容男儿却个个是草原上的苍鹰,我们的慕容世子的才能,就连晋国的司空张华都称赞不已,而我们的小王子则是草原上的海东青。
何况慕容氏与段氏本就世代联姻,不像宇文部,者要靠抢的。抢不来还要怀恨在心,血洗人家的部落,草原上的豺狼你就算现在与他交好,也总会有咬人的那一天。”
说到这,仆兰暮江的眼中透着些许的杀意。
宇文部的使者见仆兰暮江形容他们是草原上的豺狼,脸上有些挂不住。
又见段务目尘如同看笑话一般,连个圆场都不打,不由的爆怒。
他冷哼道:“段氏既然选择与慕容部联姻,我们宇文部会记住今天的耻辱,休怪他日我宇文部翻脸不认人了。”
说着宇文使者带着随从,拂袖离去。
宇文使者走后,仆兰暮江也将聘礼清单过给了段务目尘。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迦、仆兰暮江与段务鹤誉协商着关于营救慕容廆的计划。
慕容部之所以有底气拿出这么多聘礼,原来早在来段部之前,慕容迦根据吐谷浑部现有的情况,计算好所需粮食数量,并给查镛写了信,要他筹集五万石粮食运到辽东吐谷浑部。
本来这五万石粮食是作为结盟的条件,不成想却成了聘礼。
当仆兰暮江找到段务鹤誉言明聘礼数量,加上段氏情感上还是偏重慕容氏的,而段务鹤音又喜欢慕容迦,此事也就基本成了。
慕容迦将一切事情都办妥好,便回到了乌侯秦,吐谷浑对于此行结盟成功甚为高兴,大大的夸赞了慕容迦一番。
只是回到乌侯秦后的慕容迦,似乎心情不太好,虽然表面上看着也是积极阳光,但是却难掩忧虑之色。
杨韵几次问他,他却不敢将实情说出,只是借口担心二王兄。
杨韵见他有事情瞒着自己,却也不好继续追问。
而宇文部的使者回到宇文部,将与段部求亲结盟失败告之宇文丘不勤,丘不勤登时气得爆跳。
恨恨的骂到:“段务目尘,你这个乌桓人的奴隶,竟然如此小看于我,他日我定要你整个段氏为你今日的傲慢陪葬。”
说完,走出大帐,冲着士兵喊道:“把我的马牵来。”
宇文丘不勤跨上马,疯一般的冲向了宇文素延的部落。
而宇文素延喝着酒啃着肉,独自欣赏着几个舞女跳舞,酒足饭饱后,他忽然觉得无趣,一脸的不耐烦骂着:
“去去去,都给我滚出去,一天到晚就只会跳这几支舞,看着腻歪。”
舞女听闻赶紧退了出去。
宇文素延挺着肚子走出了帐外,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望着天边红色的大圆盘就要从这一片白茫茫中落下去。
“今日可是难得的好天气呀!”宇文素延自言自语道。
此时一名士兵跑了过来道:“小王,丘不勤王子来了。”
“哦,到哪里了。”宇文素延听闻丘不勤来了,马上理了理自己的皮袍。
“已经进了部落了。”
“哦,赶快去通知百夫长们前去迎接。”
“不必了。”说话间丘不勤已经策马来到了宇文素延的面前。
他翻身下马,直接来到了慕容廆的面前,扬着手中的马鞭冲着慕容廆一顿猛抽。
只见慕容廆的破羊皮袄已经散开了,裸露的皮肤皆是一道道血痕。
但慕容廆却是哈哈的大笑:“痛快、痛快,来呀,打死我呀,丘不勤,看你现在像只爆怒的狮子,想必是吃了大亏吧?”
丘不勤被激怒了,他的鞭子更狠了。
慕容廆咬着牙,不吭一声,几次想爬起来,但是根本站不起了。
宇文素延见宇文丘不勤如此抽打慕容廆,忙上前劝道:“王子,切莫再打了,再打下去这人怕是要打死了,他是我们牵制慕容耐的筹码。”
丘不勤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在慕容廆身上又狠踢了两脚,气呼呼的说道:“吩咐下去,这些日子要注意外面的动向,增加巡查的哨兵。”
宇文素延也不敢多问,只能应承道:“好,我这就安排。”
丘不勤发泄完了,也不在素延部多留,上了马回自己的大营去了。
慕容廆躺在地上,望着丘不勤离去的身影,擦掉嘴角上的血迹,脸上浮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宇文素延在得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