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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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海良点一点头说:“你的是老思想了,对科技局的材料还是那个样子,递交经审委与法改委强调的是财务数据,投资额度有没有到位,有没有把其它非本项目的资金记到本项目中等等。技术上主要是工艺叙述与设备流程图能完全对得上号,同时,有些敏感的用词给修正一下,符合安全环保要求,如烷基化,属于危险工艺,必须要在工艺描述中去掉。”
“我们公司的烷基化是危险工艺吗?低温常压放热极慢呢。”王近之不解地问。
章海良检查了一下王近之的电子稿说:“评委不管具体操作,按文件对照,文件上归类是就是,所以我们只能根据要求进行技术处理,换个叫法叫取代反应,注意把文件里这些字全替换了。”
经过四个通霄,厚厚的二百多页的材料编写完毕,交到电脑店里付印了,三人松了一口气,后面的评审与跑关系是陈总的事,可以好好地补个懒觉了。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五百零二章 碘帕醇救场
法改委的答辩更侧重于投资相关的财务数据,上战场的是陈法学总与施华少两人,答辩顺利过关,为公司争取到了九百万的政府扶持资金,圆满完成任务。
经过无数次的反复,工资改革的最后结果出来了,总经理、副总、各部门负责人与员工之间的工资差被大幅度地拉开了。以前,员工与老总之间的工资差只有三倍左右,现在达到了二十多倍,′当然,每个人的工资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涨,所以,虽然大家有意见,最后表决时还是以较高的比例通过。王近之的工资是所有部长中最高的,可也只相当与最低级别的副总工资的50,平心而论,在公司如论贡献率,除了吴总,无人能比拟,自然的,心中不太舒服。可现在的工作也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明确的任务,可忙可闲,时间自由,王近之的人生目标不是钱,而是名,行业内的与行业外的名。
王近之的驴行队伍有了自个的论坛叫驴行走天涯,并提出三小时旅游圈的概念,只要租车三小时能到的县级风景区,都进入个人的驴行计划中,影响力一天大于一天,不仅仅是本县与本省,在全国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并加入了中华户外网,担任省版的版主。每个周未,带着大家出远门游山玩水,玩得不亦乐乎。
合成造影剂一类新药的七个月时间内,虽然新药商业化的梦被谷老师的话无情地打破了,可是,在新药合成中碰到的难题多,解决过程中培养成了更敏锐的思维,这是七个月内最大的收获。
周日,带着驴友登顶后,打开手机一看,共十七个未接电话,有吴总的,也有张准锦的,连忙给吴总回电说:“吴总,对不起,山里信号不好,有什么急事吗?”
“碘帕醇出大事了,你以最快速度回公司。”电话那头,吴总火急火燎的声音。
“可我在山里回不了,争取下午五点前到公司吧。”王近之说完挂了手机,碘帕醇是王正林负责的,没必要趟这混水。
活动结束,回程的车上,张准锦的手机又追过来了说:“吴总叫我催你,到城后立即到他办公室,试生产的六吨多碘帕醇全不合格,他正在发火中。大骂王正林,要临时调你来负责。”
技术是从他的老厂搬过来的,怎么会大面积地不合格呢,王近之奇怪得要命。客车到达城里,张准锦已经在下车点等待,说:“王部长,怕你不了解情况,所以,路上聊几句,有个心理准备。碘帕醇目前已投了九批,每批600千克酯化物,制得成品已有三批,主要是比旋度不合格及残留溶剂超标,从第四批开始,树脂失效,杂质也分离不了了,得到四批不合格的喷干粗品,还有两批只做到碘帕醇碘化物,不敢往下投了。”
王近之奇怪地问:“不是得三批试生产成功后再往后投吗?怎么会一下子投了这么多批呢?”
“这个呀。”张准锦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嘿笑着说:“销售部门有出口订单,加上技术是从神海药业搬过来的,大家都认为很成熟。”
到了吴总办公室里,技术分析会上,王正林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强调小试与中试从没出过事,三批中试验证时每批都合格的,参加这个课题接收的张准锦与参加中试的顾斌文都站起来表态情况确如王正林所说。
顾斌文跟着王近之做中试已有好多年,反馈的信息应当是准确可信的,中试顺利,大生产却全部不合格,这就有些奇怪了,王近之陷入沉思中。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五百零三章 力挽狂澜
先从这三批成品的质量不合格开始分析,比旋度不合格,肯定是L…乙酰氧基丙酰氯引起的,王近之向赵定岳调来了原始检测数据,由数据看,指标与中试的对比虽然略低,但绝对在合格范围。再对照气相色谱,却发现多出一个原来中试没有的前峰。
“这是什么峰?有好几个百分点呢。”王近之指着它问道。
“是DMAC,作酰氯化催化剂用的,减压蒸馏后有部分残留。”王正林在边上解释道。
“简直乱弹琴,手性酰氯在偶极非质子溶剂中高温或常温长时间保存下会消旋的,懂不懂常识?”王近之极为生气地放响了喉咙。
“难怪哦。”顾斌文晃然大悟地回顾道:“当真空度低时,蒸出的酰氯比旋度就略差,原来是在DMAC存在下的高温消旋,当时我怎么没想到呢?”
王近之声色俱厉地问道:“公司原酰氯工艺中是没加催化剂的,为什么改了呢?”
“怎么啦,神海药业就这么生产的,多年来没出过事,中试也同样顺利,这个结论我不能接受。”王正林以同样响亮的声音回复。
因为王正林的到来,开发部被一拆为二,两人心中相互之间本有些成见,一被引爆,自然是针尖对麦芒地扛上了。吴总见状忙打圆场说:“大家以检测数据为准,由赵定岳对酰氯重新取样复检,得出结论后再定,今天只作理论分析。”
第二天,赵定岳留样分析结果是有催化剂残留的酰氯比旋度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而原工艺的酰氯比旋度不变。顾斌文连夜小试温度对比结果也证明在催化剂存在下高温会消旋。
原工艺是用高倍量的氯化亚砜进行反应,用催化剂后,氯化亚砜的倍量可以削减到接近理论量,这是王正林改工艺的初衷。引起生产性问题的原因是缺小放大经验,没有注意真空度与蒸馏温度对质量的影响,加上生产正常,现产现用,自然地没出质量问题。
比旋度的原因找到了,溶剂残留的原因更简单,大生产料多,离心甩干效果远不如中试,反应结束时,溶剂离心不够干,导致后面水洗去除DMAC的效果不好,而对残留溶剂又没建立中控指标,只凭经验操作,试生产时,心情一急,目测干燥了就立即退料,高沸点溶剂基数高了,自然的,带入产品中的数量也多。残留溶剂水溶喷干一次就解决了,但比旋度偏低就不好办了,只能等待以后有更好质量的产品再与之混批。
“那么,树脂失效该怎么办?我们用酸、碱及甲醇反复再生了,性能没什么改善。”顾斌文详述了这段时间的树脂再生过程。
“还是同一个原因,残留的溶剂是偶极非质子溶剂,具有极强的溶解性。碰到树脂会溶解并破坏了树脂的内部结构,更换新树脂,老树脂拉回兰晓由他们再生试一试,如不能再生,这次试车的损失就大了去了。”王近之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口气,这些失误都是研发人员缺少生产经验引起的,这是科班出身的人最易犯的毛病。公司如能出台制度,让他们都去生产一线实习一年半载的,这样的错误发生概率就会减少90。
更换了新树脂后,对四批料进行二次过柱,分离度好起来了,原来去不掉的杂质被彻底分离干净,制备得到成品后,其中一批全部指标合格,三批除比旋度之外的所有指标都合格。
仓库的乙酰氧基丙酰氯复检结果,比旋度刚好擦边的不到一吨,其它七吨全不合格,公司讨论后确定,为以防万一,除这一吨外,其它不合格酰氯报废,经济损失一下达到七十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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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四章 氨基丙醇加氢
原因找到了,可这么多批的不合格品,至少得拿比旋度很好的四产品来混和,乙酰氧基丙酰氯得全部重新制备。碘帕醇一批的生产周期就得一个月,虽然是连续生产,四批下来,化了二个多月的时间,加上混和与后处理等等的工作,扫尾结束,已近过年。
总算处理完毕了,整个财务核算的结果,总产值900多万,生产成本也900多万,刚好持平,把损失的都补回来了,王近之满怀欣喜地把报告写好交给吴总与胡总。
胡总看到报告后的第一反应却是:“怎么,这个产品搞下来一分钱也没赚,这三个月你们几个在干些什么?”
满以为能听到表扬的,谁知听到这话,王近之火气涌起上来了说道:“人家挖了个坑,已经亏了,几百万产品得报废了,我给填平的好不好?”
“这是你们技术部门内部的事,你们自个内部协商去。”胡老大甩出这样一句话,结束了本次交流。
年终结算,开发一部的年终奖总和只是意思一下发了六千,部门这么多人呢,怎么分?王近之有些失望。
2011年的春假阴雨绵绵,天阴阴的有如王近之的心情,开工后能干什么呢?自个不要紧,不能让跟着自个的实验员无活干而寒心。王近之天天地担心着并思考这事,度日如年,总算熬到了开工。
第一天,吴总急急忙忙地来到开发一部办公室说:“公司有个紧急任务,左氧成本太高,谷老师查阅到一篇文献,可以通过对L…丙氨酸酯加氢得到L…氨基丙醇,达到降低侧链成本的目的,你在轻旋从事的就是加氢,这事你给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给拿下。”
目前市面上的L…氨基丙醇多是硼氢化钠还原而成,这部分的成本大约八到十一万元每吨,随硼氢化钠的价格而波动,如加氢还原能成功,L…氨基丙醇价格能下降近一半,对左氧价格下降确有较大帮助。王近之接过资料看了一下,用的是钌碳或铑碳,加氢压力20MPa,这条件有些苛刻,所喜的是文件资料是一篇德文文献上发表的。德文文献以严肃着称,一般情况下,文章的可信性极高,按它的要求操作,基本上可以还原出结果。只是钌碳与铑碳的价格高得吓人,一般是钯碳的几倍到十倍。
加氢活性最好的催化剂自然是铑碳,可这价格实在离谱,5的就得八万一千克,小样市场报价一千元一克,资料报道的比例又高,得溶液量的10,应当是用大量催化剂在高压下强制加氢的,500L小试加氢釜以装料300L计,得30克,即催化剂三万元。钌碳是铑碳的30价格,也得一万元。
这不太好搞,万一加氢不成功,来个十批八批的,小试成本都得几十万,并且,催化剂在成本中占比这么大,套用次数直接决定产品成本,而做出催化剂寿命更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经过二十天的小试,加氢条件出来了,用较便宜的钌碳,催化剂用量得10左右,评估结果,一个2000L的加氢釜,一次投入钌碳得150千克,也即360万元,而产出的L…氨基丙醇只有600多千克。
“氢气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催化剂套用次数与再生是整个生产成本的关键所在,套用一百次才能与目前的硼氢化钠成本持平,如果试生产的话,高压加氢,在安全管理上也是个问题,公司的氢化压力不超过1MPa,而它得达到10MPa以上,并且一次性催化剂投入就是个天文数字。”向吴总汇报这个小试结果时,王近之感到底气不足,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五百零五章 环合酯转移
不仅仅是成本,由产能分析,誓太灵公司左氧一年销售额也就一个多亿,原料成本累计也就七八千万的样子,氨基丙醇的成本占比不到20,即一年釆购价不超过一千五百万。这点产值,单独建一个车间绝对不合算,并入原加氢车间,因高压,将提升整个加氢车间的危险等级,同样不合算。
只有原来就具备高压加氢能力的厂家才有可能接手这样的加氢产品,并且得承担催化剂寿命带来的成本风险。考虑再三后,吴总放弃了本产品在公司上马的想法:“你把资料再整一下,我看一看有没厂家愿意承担加氢风险,双方可以展开商业合作。”
这种商业合作当然可以降低左氧成本,可并不能增加公司产品的市场竞争力,因为合作加氢的企业不可能专销给公司,最后结果必然是市场L…氨基丙醇降价,大家的左氧成本下降,处于同一起跑线。但这些已超出王近之的工作范围,L…氨基丙醇就这样草草结题了。
吴总弹了弹烟灰,猛吸一大口后停顿了一下说:“公司的环保压力太大了,打算把中间体左氧环合酯转让给其它企业生产,你与阿彪对这技术比较内行,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与合作方对接,把环合酯的技术教会他们。”
自从搬到新厂区后,因为国家政策的原因,环保排放要求越来越高,COD指标,氨氮指标,有害元素指标等等不断地收紧,左氧环合酯生产中,有大量的氟离子,离心清洗时,更有大量的水不溶的柏油状有机物生成,是公司最大的污染源之一,从公司领导到车间到环保站,整条线的人都头痛不已,加上这中间体的利润又不高,公司一直以来都有这打算,只是因左氧产品线利润太薄,车间又在一开始就建成的,下不了这决心。随着环保收紧,现在不得不走这一步。
来接收环合酯产品的私企老板叫张森,他计划把厂办到内蒙。既然环合酯将停产不做了,没有任何技术保密的必要,毫无保留地向他们交底即可,原来生产环合酯的操作工如有意向到对方厂里图个前途的,公司也极愿意放行。张老板到厂后,公司立即召开环合酯车间职工座谈会,会上,向职工表明了这个意愿,班组长黄余西等三人表态愿意跟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