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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第30部分

小说: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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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很看重。”

    大学校庆发言?这是多大的荣誉啊,方有程大学毕业,自知其中的份量,向肖厂长使了个眼色,也借口上厕所一起出去。

    有戏了,吴科长对王近之笑了笑。不一会,肖厂长与方有程回来了,回复说:“你们开发票过来吧,我们下周投料。”改天你们能不能约袁局长一起坐一坐。”

    有人敲门,进来了一个人,正是袁局长的女儿,原来,这是吴见华搞的鬼,借口厕所解决一下,支开王近之,电话通知了袁丽。

    这下可糟了,王近之本来避之唯恐不及的,现在的后果是,回磷酸三辛酯业务泡汤,不回被越卷越深。也罢,豁出去了,先把磷酸三辛酯这关过了再说,王近之一咬牙,在肖厂长他们面前承认了恋爱的关系。

    回程的路上,王近之把吴见华一通臭骂,“枉我叫你一声大哥,你现在把小弟往火坑里面推啊!”

    “不是你自己叫我一起来画上这个句号的吗?我们同甘共苦把这事情了结掉,现在怪我了。”吴见华笑嘻嘻的脸不变色。

    “人生命中犯小人,就象入秋总被蚊子叮。你总得事先打个招呼,让我有点心理准备。”王近之啪的一巴掌拍死一只蚊子。

    “你一拒绝,这事不黄了?工厂利益”吴见华任由王近之冷嘲热讽,还是一脸的微笑。碰到个脸皮城墙厚的领导,王近之毫无办法。

 一百一十三章 泥人土性

    回厂后,王近之发烧了,可工作忙,丢不开,只能带病坚持着,吴见华见王近之双颌通红,拿手一探问:“为什么会感冒发烧?”

    “没什么,因为我俩都有一颗火热的心,体温自然高呗。”王近之面带笑容说。

    王近之负责的是自个工厂加工的设备。吴见华负责的外加工的设备也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设备加工行业有一个潜规则,加工单位会拿出一定数量的金钱作为业务的回扣。工厂的外加工业务一直以来由罗科长负责。本次加工特殊设备太多,罗科长的专业水平不够,为了保证产品的进程,吴科长自告奋勇负责此事。罗科长表面上没说什么,内心的想法就是你动了我的蛋糕了。

    设备拉到工厂后由罗科长进行验收,给出的结论都是不合格重新加工。非标设备都是根据工厂的图纸加工的,厚度,重量,材料都没错,加工单位的资质也完全具备,什么地方不合格呢?罗科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鸡蛋里面挑骨头说,表面光洁度不合格。

    表面光泽度不合格,图纸上有规定吗?厂家是人精,知道烧香拜佛少拜了一位菩萨。同一厂家,几周后接着拉进来的设备,吴科长检查出来不合格的,罗科长反而替厂家说好话。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不然罗科长的态度不会突然出现180度的大转弯。吴科长的书生意气又发作了,七套八套的向工程队套出了设备加工回扣的事,气冲冲的来到了马厂长的办公室说,“我和小王他们为了省钱把废催化剂都再生回来用,现在居然有人拿回扣。”行业的潜规则,马厂长自然也明白,但不能挑破,劝慰了几句,事情暂告一段落。

    不知怎么的,这事传到了罗科长的耳中。“这200吨的催化剂,工厂化了近五十万的钱,连个发票都没有,谁知道经办人手头干净不干净?”罗科长当作吴科长的面冷嘲热讽地进行反击。

    我诚心为工厂居然这样说我,吴科长的脾气上来了,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在办公室里面吵了起来。吵到最后,男人解决的方法是什么?往往就是动手。罗科长一米八的个子,吴科长自然不是对手,接连被罗科长打了好几拳。刚好壁上有一把拖把,吴科长顺手拿了起来,一下捅了过去,捅到了罗科长的嘴巴,打落两颗门牙。

    同事们拉架拉开了,罗科长满嘴鲜血淋淋的扑上来要拼命,这还了得,吴科长见事情闹大了,拨腿就跑,罗科长拿起扫把就追,王近之拦腰抱住,罗科长狂怒之中挥手乱打,王近之吃了好几拳,衣服上沾了好多罗科长的牙血。

    “你们为什么打架,反了你了,真是的。”马厂长看到王近之身上的血,对着王近之拍桌暴怒,“不是我,我是劝架沾的血。”王近之说明了情况,回办公室后立即给吴夫人打了个电话。

    “我老公暂时已回老家避几天,等工厂处理好了再回来。”已避开了就好,听到那头的回复,王近之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罗科长已被送到医院,止血后用漏风的嘴放出话来:“我不接受任何赔礼道歉与赔偿,解决方法就是对方也打下两颗门牙。”

    在厂部的协调下,两个星期后,双方终于达成和解,由吴见华当面道歉并在厂部广播站上亲自念检讨书向全厂广而告之,同时,赔偿一万元的精神损失费,这相当于吴科长一年半的工资。

    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但双方的关系已成仇敌,只要工作上有交叉,必出现对立的意见。

 一百一十四章 易水寒

    九三年十一月七日,立冬,傍晚,晴,三江口,正是新安江水库发电,放水流到这里的时间段,水温比气温要高出近十度,江面上浮着一层白雾,飘飘渺渺的,江面开宽,西风冽冽。

    平坦的草坪上,摊着一块塑料布,布上一只烤鸡,一盆卤牛肉丨,火架上烤着一条黄狗,一大桶的米酒,王近之,吴见华,翁正三人围坐在一起。

    “我将辞职了,所以,请你们到这里坐坐。”王近之边说边向吴见华递上辞职信。

    “我理解,一起做完三乙胺工程后,我也将辞职,但不是现在。”吴见华接过信,轻轻地把它放入江流中。“我暂时不接受你的辞呈。”

    “三乙胺工程的完工加上试生产完成还需八个月,我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兄长。”王近之举了举酒杯,“来,先走一个。”

    “为什么,你不正春风得意吗?”翁主任十分的不解。

    “得意什么?娶了袁丽,就能取信工厂,不娶,全厂立马认为你是技术泄密者,我与她根本不可能。”

    王近之又喝了一杯酒,“另外,家乡仙州有一个机会,我不想放弃。”

    政府的人两次到厂找过王近之,这事翁主任早有耳闻,不再说话,撕下两个鸡大腿抛给王近之与吴见华各一个,转向吴见华问:“吴科长,你又为什么说要辞职呢。”

    “翁兄,这个我替吴兄回答,有一句古话叫土为知己者死,几件事情下来,吴兄发现马厂长不是他要找的君。大哥是吧?”王近之猛啃了一通鸡腿,又用手抓了把牛肉,塞到嘴里,闻了闻,拿出一把解腕的尖刀,边切边说:“狗肉也熟了,先喝酒,吃狗肉。”

    “不谈工作,我们喝酒。”吴见华脸色黯然,也不顾刚烤的狗肉烫手,抓了一大块就塞到嘴里。

    “真他妈的郁闷,我们下水游会儿。”王近之挑战似地盯着翁主任。

    “游会就游会儿,老子喝了酒吃了狗肉正热。”翁主任不甘示弱。两个汉子乘着黄昏暮色,脱掉衣服扑通,扑通两声就跳下水去。

    “好爽。”体内酒精正燃烧着,暂时抵住了冰冷的水温。“回来,快回来,你们不要命了。”吴见华不会游泳,在岸上急得大叫。

    王近之与翁正游出百来米‘就游了回来,上岸了,又切了些狗肉,发现里面的还没烤熟,翁主任拾了些柴火继续烤着,火旺旺的,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天已完全黑了下来。一轮弯月挂上枝头,江边的风虽不大,可必竟是严冬′了,透骨的寒。

    “三乙胺项目完成后,你想到哪里去高就呢?辛辛苦苦的,完成了却走掉,太亏了,不如现在就辞职呢。”王近之抛给吴见华半条狗腿。

    “这是做人的底线,去那里暂时还没想好,此处不留爷,总有留爷处,饿不死人的。”吴见华大口地吃着狗肉,又猛喝了一杯酒。

    “说的这么悲悲切切干什么,大男人,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好冷的天气,我打一通大洪拳活动活动手脚热热身。”翁主任边说边脱去棉衣,在火堆边一步一眼地练了起来,白云盖顶,扑步单切,怀中抱月,冲天炮,倒步七星,上步扳手,仆步单切,转步冲拳。侦察兵的底子,身手侨健,不同于公园内动作舒缓的练习者。王近之拾起一根木棍,随着拳击的节奏打击着并作词和唱:

    醉红颜,酒一杯

    是血是情亦是泪

    歌一曲,几次梦回

    冷眼天上月如眉

    风云起,鼓声催

    天上弯月亮

    化作胡刀闪

    隐隐青光罩天下

    寒尽英雄胆

    胜与负,尘与土

    早已随风吹散

    暂且驻歇老河滩

    浪涛似血情似火

    江山美人梦入怀

    情与义,云与烟

    我自独立水中央

 一百一十五章 千里走单骑

    第二天,王近之再次向吴见华提交了辞职报告。“真的不等三乙胺工程完成,试生产完毕后走?”吴兄华把辞职报告递还王近之,“你再静心的考虑一天,最终结果还是走,我给你签字。”

    第三天,王近之第三次向吴见华递上了辞职申请。“我必须走,现在,但我会想你的,大哥,论袍泽之情,共纵横驰骋,方为我辈中人,我得要找到属于我的江湖,我的天地。”

    辞职报告签到马厂长这里卡壳了,马厂长十分意外,在他的印象中,王近之与袁丽的关系发展的不错,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主人公想啥有啥,因为这是童话;主人公怕啥来啥,因为这是生活。大丈夫言出必行,既然去意已决,马厂长签不签字都得走,王近之作出决定。

    脸盆,被子等等不要了,在隔壁张吾忠的门上留了个字条交他处理,衣服与帐篷打包成两个大包,翻来复去无法入睡,天刚蒙蒙亮,打开手表一看,五点十七分,吴见华与翁正两位知交已于两天前道过别,普通朋友嘛,就不惺惺作态故作儿女情长了,走吧。

    山地车一边一个大包开始骑行回家。晨曦下的新安江江雾弥漫弥漫了,打湿了王近之年轻的心,王近之江边静坐着,眼含泪花,再见了梅州,再见了有机厂。几分钟后,王近之骑车前进。

    第一天傍晚,到达诸葛村,在村头荒地上支起帐篷,师弟诸葛进禄老家就住这村里,第一年就下海,从买草莓到偷工厂的技术合伙办厂,现在已成百万富翁了,这条路是对还是错,诸多感慨,满满的回忆杀。

    第二晚在金华市郊扎营,公路多是沙石子路,尘土滚滚,脸上,脖子上早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三年零五个月了,二辛酯,尼龙酸酯,三辛酯,三乙胺,多少个产品,多少场技改,撒下了王近之无数的汗水,进厂是青葱一般充满冲劲的青年,出厂呢?王近之大吸了一口冷空气,顿感神轻气爽,出厂虽然伤痕累累,可棱角依旧,锋芒仍在,只要有脚就有我的路。

    第三天下午,到达武义界了,温泉是富人与懒人们的专利,山涧里的泉水最清最纯,才是洗涤脸上与身上尘埃的最好的澡池,王近之在冰冷彻骨的泉水中洗去了身上的老泥,在涧旁扎下营来。不知道吴科长他们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是认为我当了逃兵,还是选择了新生?这是一个一直困惑着王近之内心的问题,折磨得王近之彻夜难眠。

    第四天都是上坡路,汗流夹背的,晚上的宿营地是磐安深山中,公路边的一个山岰里,山高林深,夜里阵阵野兽的叫声,是狼吼吗?什么狼?法国女郎还是中国女郎,法国女郎只有在电视上解解馋,中国女郎嘛,王近之想起了钱蕊,杨易柳,袁丽,想起了林夕,又甜蜜又酸楚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夕,林夕现在你的日子过得还好吗,一个人在珠海打工,夜深人静时是否有时会想起我?如果,如果时光能够倒退回一年前,我更勇敢一点,是否结局就会不同呢,是否会由我的女神变成我的女郎呢?想到这里,王近之心里一阵绞痛。

    第五天早晨,骑车沿着盘山公路行到早高点,再爬百十米就是山顶,翻过之后是仙州,王近之停车登顶,放眼四顾,前后左右,群山在下,这里仿佛就是世界中心。“仙州,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王近之放声高呼,群山回响。

    (第一卷我不是天才是地材完结)

 一百一十六章 师兄的中药

    最后骑行一百多里,一路风吹尘扬的,当走入家门照着镜子时,王近之发现头发都硬成的一支一支的像铁丝一样。

    母亲正在门口倒垃圾,一见门口下来一个灰头土脸的青年,愣了几秒,立即认出是自家儿子,“回来了,快去吃饭吧。”王妈妈边用手擦着泪边把儿子拉到身边。

    菜正热,没通知过家里啊,王近之特奇怪,好奇地问起。

    “就是知道你会在今天到来,妈妈的心一直在跳。”

    这就是母子连心吧,王近之吃完了饭,看了看满身尘土的样子。

    家里没有浴室,一小时后王近之人洗澡回来,忽然之间,人感觉脱虚了似的,软绵绵的瘫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并开始咳嗽。

    “快点,儿子病了。我们的傻孩子从梅州骑车1000多里路骑到了自己的家里。现在发烧咳嗽,下班时带点药过来。”妈妈抓起电话打到王药师的办公室,一听对面提起话筒的声音就慌忙地开口。

    “师母好,师傅工厂另时有任务出差去了,明天才会回来。师弟怎么啦。”电话那头传来王药师的徒弟卫诚的声音。

    晚饭时分,妈妈烧了满满的一桌菜,可王近之还是软绵绵的起不了床。过了会儿,卫诚进来了,手上拎了一大袋的中药说:“我根据师母描述的症状,师弟痰多,喘息气促,动则喘剧,是骑车回家的路上受了风寒引起的,我在厂里拿了一些药,我给煎着,喝了就会好的。这师弟有点疯狂,大冬天的,为什么不坐车而是自个骑车回家?”

    王近之挣扎着坐起来一看,党参,白术,茯苓,麦冬,五味子,甘草,补骨脂,七八包的中药,当饭吃也吃不了啊。

    师兄与王近之是校友,现在跟着王近之的父亲王药师在中药厂技术科搞研发。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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