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怕什么呀?你这个色狼在旁边我都没感到害怕,你去那边我更安全。”话音刚落又觉得有所不妥,在学生时代高校联合举办的沙龙里,两人有时会开这样的玩笑,但卸载已经毕业四年了,又是两个人独处的场合。沈纤婧脖子都涨红了,“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又会是什么意思?”王近之轻轻地拍了拍她身上的树叶,“注意消息树,斧声急响就是检查队来了。”
“采访了执法队员了吧,有收获吗?”两小时后,王近之与沈纤婧再次汇合,看到她兴奋的脸色,知道她此行收获必丰。“我拍了几十张农民工逃出县界的镜头,我的胶卷钱得向你报销。”
“消息树一阵急响,冶练场的民工提起坩埚就跑,十几分钟后执法队上来,捣毁了这个非法冶练点,紧张刺激。”沈纤婧忘情地拉着王近之的手大声说着刚才釆访的情形。
“可是,只捣毁了几块砖头,执法队一走,一桶石灰砌回去,解决问题了吗?治标不治本。”王近之脸色凝重,“没技术没资源的,农民好不容易找到个赚钱的路子,也十分的不容易。”
“王大才子又来舒发忧国忧民的情怀了,羞,羞。”沈纤婧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
“学生时代的沈纤婧哪里去了,当记者不更要有这份情怀吗?”王近之有些伤感地看着她。
“一百八十元一个月的保底工资,其它一切收入靠采访文章,情怀早败给生活了。”沈纤婧低下头,摆弄着她的相机。
一百二十八章 什么是无形资产
送走沈纤婧的第三天,王近之电话里得到消息,沈纤婧的稿件被编辑采用了,“领导夸奖情节紧张刺激,迎合公众对从严改善环境的心理需求,下次来杭州我请客。”电话里感受得到沈纤婧兴奋的语气,“下次有好新闻通知我哦。”
农民工失业的苦谁体会得到?我办一期贵金属提练培训的话倒可以帮政府解决环境问题,可大家成本下降,又会引起价格战,苦的还是打工仔,社会问题太复杂,王近之想得头都痛了,这个交给政府解决,我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可招商局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呢,加起来上班已有两个月,除了看报纸喝茶还是看报纸喝茶。
正月十五日,尹老总正式到局里召集大家开会,座上有一个地方电视台上常看见的身影,本地的父母官阴县长,招商局的董事长。
肯定会有人反驳说,作者不懂政府运作,招商局只有局长,从没听说过有董事长,摸着石头过河的时代特殊情况,这个留待文后相关章节说明。
阴县长开始发言:“二个月没安排在座各位的工作,大家都闷坏了吧?要招商必先摸底,对仙州县工业的底子没摸清楚,所以,政府才迟迟没有行动,现在,硬资产的评估已经完成,无形资产的评估正开始着手进行,为什么把你们从各地招到招商局,就为了服务于改革大局,化一年时间做好令人心服的软资产的评估。有了梧桐树,引得金凤凰,只有大环境改善后,我们才能大刀阔斧的招商引资…………………。”
阴县长发言后,尹老总向大家介绍了身边的中年人,“这位是应晨亮,今天开始担任招商局副局长,我不在时主持局里的工作。”
资产评估,这不是会计师事务所的事吗?我们又不内行,能做些什么呢?王近之一脸懵懂。阴县长与尹老总前脚刚跨出大门,立即问应晨亮,“局长,无形资产指什么,为什么不找会计师事务所?”
“我也第一次听说,大概指生产技术,供销关系,企业知名度等等吧,大家一起摸石头过河。县长吩咐了,半个月后会把资料给我们,这半个月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应副局长同样不清楚该怎么评,但是个老江湖了,王顾左右而言它。
“这工作该怎么开展啊,两眼一摸黑。”回到家后,王近之向王药师抱怨。
“无论生活开心或不开心,都是由心走到心。”王药师夹了一块肉放王近之碗里,“别愁眉苦脸的,生活总得过。”
刚好师兄卫诚也在场,听了情况后分析道:“政府拿化工厂等几家企业进行试点,不良资产不剥离,承包者不愿意接受。不良资产全剥离,工人纷纷告状,说是国有资产流失。所以政府以无形资产的形式参股,对企业进行控制,同时,安慰老职工。”
“行呀,师兄,你都快成政治家了,这也看得出来。”王近之一拍卫诚的肩膀。
“我们企业也在几家试点企业当中,利益悠关,平时想得复杂些,换位思考一下,是不是这回事?”卫诚端起酒猛喝了一口。
这招高明,安抚职工又示好承包人,同时保证企业改制成功后政府拥有高比例的股份,一箭三雕。可仙州从来都有告状的习惯,县志上就有记载,穷山恶水出刁民,当地民风极好诉讼,这届政府恐怕难得安宁喽,王近之心里暗想。
一切非实物性质的都作无形资产进行归类,一切无形资产价值都往高处计算,尽量保证政府股份的最大化,这样评估基调就不会有错,王近之明白了个中奥妙。
一百二十九章 你敢承包吗
国营企业不改制,发展起来真的是困难重重,这一点王近之几年前在有机厂时就深有体会。产品不断泄密,市场不断丧失,价值与销路止被从本厂辞职办厂的职工不断挤压,出现生存危机。
“你们厂也在改制?那么师兄挺身而出,就可能是厂长了。”王近之半开玩笑的说。
“哪里轮到我呀?”师兄双手摇得是拨浪鼓似的。“我又不是厂长与高层领导。”
“还是厂长原来的高层领导承包,那怎么叫改制?”王近之分析道,“改革嘛不破不立,只有打破原来的体系,才能为企业寻找到更好的出路。你看一下有多少辞职办厂的,基础比师兄差远了。”
“按这样分析王药师更合适,你为什么不劝你爸挺身而出呢?”师兄一指王药师,面脸通红地说。
“我已经是50多岁啦!过个安稳日子就好,不凑这个热闹。”王药师笑了笑说,“青蛙想吃大青虫结果成功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失败了,告诉我们理想要符合实际。老爸不是管理的料,谁当领导都一样,安安心心的搞我的技术。”
“我爸已经老了,那师兄你怎么个打算,是挺身而出呢还是辞职下海?”王近之再次试探着问,“按刚才师兄说的软资产概念,师兄不正是软资产的拥有者吗?”
“这不行,这不行,虽然是我们发明的,但产权是企业的。”
“大脑是活的软资产,销售人员因为掌握销路,突然一夜打个翻身仗承包成厂长了怎么就行?”王近之不依不饶地追问。
“万一失败了呢,我的饭碗就砸了。还是算了吧。”师兄卫诚的态度十分坚决。
这是中国搞技术的人员的通病,求安图稳,前怕狼后怕虎,不愿冒险。反正文凭在手,技术在身,不论谁当老板都得用他,待遇不会差,如果挺身而出,干不好身败名裂一身账务,干得好功成名就但工作压力与精神压力重重,何必呢。王近之自个不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当老板的往往是原来工厂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销售人员或车间管理人员,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在大变革的年代犹其如此。
应晨亮副局长来了后,招商局群龙无首的局面有所改观,早上,应副局长召集大家开会说:“根据县长布置的任务,对软资产进行评估,我看了一下大家的档案,都是技术出身的多,企业品牌价值多少,销售网络价值多少等等大家都从来没接触过,无法作出有效的评价,我们只做我们熟识的,把各工厂的产点技术评价做好,就是对县政府改革的助力。”
“可我们目前只有试点厂家的产品目录,还不清楚各厂的具体技术,也没数据来源,现在还是老虎咬刺猬,无从下手呀。”招商局尹主任双手一摊。
“数据县政府会出面向各试点企业要的,我们先作好评估的准备工作。个人建议分组到杭州参加一次知识产权评价的专题学习,了解一下评价体系。”应副局长看了看大家,“杭州近期有这样的培训班,我已替大家报了名,为期一周。第一期由尹主任带队,参加人员为王近之,张树荣,王华荣,第二期由我带队,其它人员一起参加。”
由原来的务实走向务虚,王近之很不习惯,搞产品研发,看到原料进去,通过条件控制慢慢地发生反应,生成其它产品,质量是否有提高,成本是否有下降,等等的一切都有数据可查,可现在呢,演变成空对空。也许,这就叫做管理,究竟,里面蕴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深入研究以后,说不定会发现一个新的世界。现在还年轻,多学习点总是好事。
一百三十章 诊断甲壳素
杭州培训开始了,对于专利技术的价格比较容易评定。可仙州的企业并不拥有专利权,企业技术的价值评判专家们也存在着巨大的争议。专家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的,那么我们就根据他的指导原则。总结出一些计算方法吧。
培训到第三天,收到尹老总电话:“小王啊,甲壳素这个产品你了不了解?我有个朋友在海岛上做这个产品。质量不过关,有空你去给我看看。”
老总的朋友,这忙必须得帮,王近之回复说:“人正在杭州,我查下资料,培训结束以后过去。”
已经在杭州了,那当然得联系一下沈纤婧,有美女相伴的日子,总会精彩些。
凑空,王近之委托高老师查了些甲壳素的合成资料,甲壳素又称几丁质。(c8h13o5n)n,淡米黄色至白色,溶于浓酸,不溶于碱及其它有机溶剂,应用范围很广泛,可作化妆品美容剂、毛发保护、保湿剂、隐形眼镜、人工皮肤、缝合线、人工透析膜和人工血管等。提取方法是酸溶,ph值调节沉淀,再去乙酰化。
资料不全大脑补,到时去看一看,海岛玩一下也不错。王近之回复尹老总接下这个单子。
晚餐时分,沈纤婧带着一个报社的女伴一起过来。上次的文章被编辑部采用了,拿了近千元钱的稿费。
“又有什么新闻线索啦?”刚一见面,沈纤婧就嚷嚷开了。“这是我的是同事一起过来看看。”
她的同事鼻梁挺直,瓜子脸,大长腿,好漂亮啊!今天有两个大美女相陪,艳福真的不浅。
“都说美女叫红颜祸水,那么,男人们都希望祸不单行。”王近之笑嘻嘻地调笑了一句。
隔壁的尹主任听到声音,过来看见了,说道,“我们正准备去吃晚饭,两位美女晚上一起去吧。”
说好的美女买单呢,怎么又变成了我们请客?反正公家有招待基金,撑个面子也好。王近之也不再反对,听从尹主任的安排。
“外商在海岛投资产品,这有新闻价值,我可以跟着去看看吗?”酒席上沈纤婧听到这个消息,当即表态说。
“这有什么好报道的?枯燥乏味。”王近之极为奇怪。
“招商是现在的热点,海岛地域特殊,这还不是新闻啊!嗯,这次活动我去定了。”沈纤婧拍着胸脯。
“不是你说去就能不去的,我得请示一下老板,事关技术秘密。”王近之找了个电话,拨通尹老总的号码,“有个记者想跟着到海岛,我可以答应带她一起去吗?”王近之话还没说完,沈纤婧就抢过话筒,一阵甜言蜜语的大拍马屁,然后递过话简说:“你接下电话,你的老总已经答应了。”
回到酒席上,沈纤婧喜笑颜开,“这可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海岛,你胆子贼大,缠着一起去,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王近之举着酒杯,嬉皮笑脸地取笑。
“跟你上海岛怎么着?这一次,你就是我的对象。”沈纤婧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听到大家都笑了后补充了一句,“本次的釆访对象。”
“只要是对象就行,不管是什么对象,来,我们一起敬两位对象一杯。”尹主任察言观色,不失时机地站起来敬酒。
“还不快给对象送花?”张树荣在边上起哄,闹得王近之一个大红脸。
“酒席上那有花呀,送花是我们两个的私事,古人常以花比喻美女,我也以花赞沈纤婧美女一句吧。”王近之端起酒杯敬了一圈后对着沈纤婧说:“你太花了。”
沈纤婧拿起手上的筷子一把摔到王近之的身上。“小王,说话注意些。”一见美女生气,尹主任忙站起来圆场。
各高校社团活动时,类似的玩笑常开,王近之与沈纤婧彼此早就习惯了,一见尹主任中计,沈纤婧抱着女伴,笑得肚子都疼了。
一百三十一章 海岛行
尹总朋友所在的海岛没有航班,得搭渔船前往,海边的倒春寒比冬天更冷,船舱里的温度倒是高的,可柴油气混杂着鱼腥味,对于没在渔船上呆过的人而言,入舱是腥臭难闻的修罗场,出舱是寒风刺骨的炼狱,上船不到十分钟,沈纤婧就开始不停的呕吐,整整半小时,吐得胃里的苦水全吐尽了,实在无物可吐了,才停止下来。
“你为什么不晕船?”沈纤婧手扶着栏杆,脸色铁青铁青的,有气无力地问。
“跟我上船头吹吹风,等一下你也不晕了。”王近之笑了笑说:“我还准备到海岛后请你吃海鲜大餐呢。晕船了怎么吃?”
“别说风凉话了。”沈纤婧话没说完,又低下头干呕,可是,胃里已无物可吐。
王近之递上一杯温开水,“刷一刷口,再喝点稀糖水,给我上船头,现在我是船长,执行命令。”王近之表情严肃,沈纤婧一怔之后,披上大衣上了船头。对着冷风活动了一会,呕吐的感觉减弱了,但脸上有如刀刮般的疼。一小时后,到达洄芦岛。
“他们为什么把厂办生这么偏僻的地方。”沈纤婧脚步摇摇晃晃的走向船来。王近之忙上前扶着她的腰说,“这里有冰库,有海鲜食品加工厂,可以方便地得到甲壳素的原料虾壳与蟹壳。”
外商投资,中国海洋所的技术,一整排二十多个反应釜齐整整的,新刷的漆,两个海洋所的研究员正在指挥着几个工人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