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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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便衣告诉说,“今天十一点行动,你们与我们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离,拍照时不能被别人发现。”
原来,日照某公司挖走了仙州某农药厂的技术人员,便衣想在技术人员中午回宿舍休息的时候把他抓捕回仙州。
一百四十六章 电解镍与电解铜
很快就控制住对方啦!可是带回来的路上并不顺利,对方一路走一路喊。绑票喽!引来了旁边工人的围观。在街上挡出租车的时候,居然出事啦!虽然出示了警察证件,司机还是不敢载客。
不多久当地的警察来了。便衣向他们出示了证件与公涵,被控制的仙州人大喊:“我是你们政府的客人。有绿卡的。”
什么叫绿卡?是当地政府为了吸引投资者而发的通行证。他们在当地拥有特权,一般违章,违法等交警与公安局不得干涉。
异地执法必须通过当地的公安局。程序上有问题,加上对方有绿卡,在公安局里。被控制的技术泄密者被当场释放。而便衣却被驱逐。本次抓捕活动以失败告终。
为什么没有拿公涵先与对方公安局联系?就是,担心对方的地方保护主义。自个手续不齐,两位便衣有苦难言。
对于沈纤婧的采访来说,确是收获满满,拍了很多现场照片,并偷录了一些谈话,内容紧贴社会热点,上小报头条是必然。
回到招商局,多月未出现的尹老总现身了,召集大家开会,说他朋友的工厂里有大量的废催化剂,含有镍、铜与铁,以硫酸盐形式存在,我们是否有技术分离?
无机金属嘛,按理说不难,尹老总也带了样品,王近之与黄参向他人借了实验室。实验却并不顺利,催化剂外面有大量的油脂,酸碱难溶,试验了许多方法,才择定石油醚除去油脂,再把催化剂成硫酸盐重结晶提纯。
硫酸铜被提出来了,镍与铁却因性质太接近而分不开,另外副产的油脂质量不行,也难找到销路。镍才是三种金属中价格最高的,提不出来成本纯对过不了关。
王近之与黄参原来从事的都是有机化学,虽然在贵金属的提练上,王近之通过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怪招,克服了无数教授专家们研究多年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可对这却有此束手无策了。
不同种类的盐试了一次又一次。结果都是因为镍铁的性质太过接近,以晶体共生的形式结晶出来,还是无法提纯。
一个月下来,王近之都将绝望放弃了。偶然,搞工艺品的亲戚因为金属表面处理的事过来请教。表面处理牵涉到电解电镀,所有金属都有特征的电极电位,只要成盐,都可以通过电解法提纯的嘛,为什么死脑筋在化学结晶与沉淀上把自个思路困死呢?
想通这一点,王近之豁然开朗。可是,手头上缺,小试的电解设备。并且对这条件也不熟识,一来二往的,等待小试设备凑齐,实验完成时已过了两个月。
产业化怎么办?仙州有间电镀厂,不妨找他们合作试一试。柳老板因为钯碳一事欠了王近之一个人情,王近之出面临时向他借了场地。混合盐很快就得到了,送到电镀厂进行试车,不到一天,在阳极上就分别得到了很纯的铜与镍。
中试成功了,能投产吧,王近之十分开心地开始编写可行性报告。数据好象不对?耗电量这么巨大,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复核了一次又一次,都是同一个结果,电镀厂原先的工作就是在工艺品表面镀上一层金属膜,每天用电有限,现在,得一天成吨的电解,用电还不近百倍地上去?王近之为自个的轻率而后悔不已,当时,因为实验结果很好,匆匆拍板运了一车废料,虽然化钱不多,可无法处理,丢也不是,留也不是,隔行如隔山,这下,尝到失败的结果了吧。
这是毕业后王近之搞技术过程的第一次真正的滑铁卢。至命一击啊,原本以为自个是无往不利的天才,其实,也不过如此。还好,尹老总没半句责怪的话。
“王工,难得到我这里,我碰到个难题,帮我试一试?”柳老板对王近之的技术印象很深,借机提出问题向王近之请教。
一百四十七章 塑料回收
会是什么问题呢?就像好战的将军,虽然打了败仗,一听说又有敌人来了,就会重新燃起心中的战斗意志,王近之太需要一场胜利来重拾自己的信心了。
“一些表面上有些白银的塑料片,这不,年初你帮过忙我发了笔财吗?后来,我在北方找了好久,又找到好多货源,看了下塑料行情,七八千一吨,北方到这里,如走火车运输,一吨运费六百多,烧掉太可惜,能否也给搞回来?”
后面的卤化银是另外粘上去的。剥离倒也有可能,塑料表面的胶嘛,最简单的思路就是寻找到合适的溶剂溶胀一下。
“拾人牙慧,这不可能。你提的方法。我们已经试过了。”某名校教授的硕士学生刚好在柳老板处给辅导制备超高纯度的钯,见柳老板向王近之请教,感觉伤了自尊。
“什么?拾人牙慧,我的职业不是牙医,不会要前人或者你牙缝里的玩意儿。敢不敢赌一赌我三天之内解决这个问题?”王近之的牛脾气又上来了。
“吹牛不要本,我们高校半年时间没搞出来的,你居然说三天?”盛硕士同样的年青气盛。
“赌什么?就赌谁输掉,谁一口气把一瓶白酒喝下去。”王近之知道自个儿的酒量与体质,无论输赢都不会亏,并且尽显英雄本色。
先选择常用的溶剂浸泡试一试,乙醇,乙酸乙酯,丙酮,苯,冰乙酸,酸,碱等等浸泡过夜看一看有什么变化,王近之找了许多个瓶瓶罐罐忙碌着。
这我早试过了,盛戍暗暗冷笑,我以为那里来的一尊大神呢,想法还不是跟我想的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王近之观察了一下,丙酮与苯浸泡的塑料片出现溶胀,碱与乙醇浸泡的塑料片表面有些发白,冰乙酸与醋酸乙酯没特别变化。
没有剥离,第一天实验失败了吧,我看你两天内能想出什么妙招,盛戍内心暗自得意。
“柳老板,明天你得破费给我准备两瓶白酒了。”王近之十分潇洒地挥了挥手。
吹牛不要脸,没任何表面金属与塑料片剥离的实物出来,八字还没一撇,居然就认定自个明天必胜,脸皮实在太厚了。盛戍暗之想了想,这几个方法学校里都试过,结果,都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拿稀的氢氧化钠水溶液加乙醇配成混合溶剂,高温保温到明天。然后嘛就会分成两层,轻轻一触可以洗下外层。”王近之十分自信地对操作工说,再转头向食堂阿姨吩咐,多买几个下酒菜,记得向柴记食铺买一斤葛粉给盛硕士醒酒。
就不怕大风吹闪了舌头?盛戍心中一万个不信,可王近之说得这么肯定,搞得他也有些心神不宁起来了。
转天,刚上班不久,柳厂长电话过来了,“酒与菜我已在准备,早班捞出些试了下,分成两层了。”柳厂长电话的声音难抑兴奋。
“王工,今天双喜临门,你的塑料片搞定,盛老师的高纯度钯也搞定,超过9999,一起多喝几杯,一口一瓶的赌约就算了吧?”柳厂长打着哈哈,拿着两个样品指给王近之与盛戍看。
“愿赌服输,是男人就不赖帐,可以分三口,如何?”王近之哈哈一笑,开了一瓶白酒咚咚咚倒了三小碗,每碗约有三两多。“第一碗我们一起干。”
“干就干,按你们仙州规矩,只要不坐下就是一口。愿赌服输,不占这便宜。”盛戍另开了一瓶咕嘟咕嘟地仰头就喝。
“你这朋友我交定了。”王近之端起一碗白酒,一口而尽。
厂的边上是一条溪,天热正宜洗澡,醉醺醺的,酒后两人扑通一声跳水里游泳醒酒去了。
万一醉倒在水里淹死了怎么办?柳厂长忙吩咐工人跟上。
王近之与盛戍边游边吐,一小时后,上得岸来,盛戍笑了笑说:“酒还不过瘾,我们换成啤酒再喝个痛快?”
“好!”王近之话音刚落,溪里漂下好多死鱼,什么情况?
一百四十八章 采访死鱼事件
“纤婧,赶紧找夜车到仙州,保你内容上小报头条。”王近之火急火燎地通过bb机联系上了沈纤婧。
“是因为新闻,不是因为想我?”沈纤婧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哀怨。
“都有都有,公私兼顾。”王近之连忙道歉。
九十年代中期,化工哪有不臭不毒的成为社会共识,环保执法的基本就是民不告,官不理,废水废气指标如同虚设。毒死鱼必会引起民愤,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一般的厂家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在白天排废水,除了一种可能,即废水池满了装不下。王近之骑着自行车一路查去,不久,就查到根源,一家制造甾体激素中间体的医化企业排污口上流出来的,出口处水呈红棕色,气味剌鼻。
凌晨四点半,王近之在车站接到了刚下车的沈纤婧。“快,坐到我的自行车后座上来,现在天没大亮,应当还在偷排。”王近之急急地催促着。
沈纤婧坐上自行车,双手抱着王近之的腰,伸出食指触了触王近之的肚脐眼,“坐了十多小时的车刚下来,也不问候我累不累,这男朋友很称职哦。”
“这不,先帮你完成采访任务吗?”王近之单手骑车。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到达排污口了,棕红而剌鼻的废水施无忌惮地流转,打着旋涡,并到溪流中,上下游都有翻白的死鱼,除了这个废水口外,肯定还有其他工厂的废水在偷排。两人手牵手沿溪上行,两公里多的河岸上找到了四个正在排污的口子。在最上游的一个排污口时,时间是七点左右,天已变亮了,废水越流越少。
“好啦,取证完成啦!”沈纤婧收起相机,两人相拥着吻了一吻。“好奇怪的男朋友,人家送给女朋友的礼物都是鲜花与巧克力。我家送出的礼物是一条又一条的废水沟。可是我喜欢。”沈纤婧双手搂着他脖子紧了紧。
“这叫做臭味相投。”王近之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累了吧,是到我家还是宾馆休息一会?晚一些再来陪你排厂名。”
“先工作吧,还得拍死鱼的照片呢。一条两条不能证明鱼就是被废水毒死的,他找到死鱼集中的地方。”沈纤婧神情疲倦,大双眼却发出职业化的敬业的光芒。
“这溪流的水文我懂。大批的死鱼只有在回水的地方。”王近之走到自行车旁,拍一拍后座说,“请大小姐上车。”
“油嘴滑舌。”沈纤婧拧了一下王近之的腿。
二十多分钟后,一个小山岙里,溪流在这里打了个弯,水面平坦,果然,水面上漂着很多银白色的死鱼!
发现银白色的死鱼,沈纤婧如发现大块银子一般,欢呼着跑下溪边,远景,近景,还有用树枝拨拉开拍了好些照片。
“你对我真好。”沈纤婧荡秋千般地挂在王近之的脖子上,边上是其臭无比的死鱼。
“别人的恋爱是花前月下,我们的恋爱是死鱼污水。”王近之吻了吻沈纤婧,看着她苍白的脸。“回宾馆补一觉吧!你太累了。”
送到宾馆,王近之说了句:“你快洗个脸刷个牙,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早餐。”
早餐买回来的时候,只见沈纤婧坐在桌子前奋笔直书。听到门响,突然冒出来一句:“之之,今天最早回杭州的车九点?”
“你说什么?”刚来就打算回去了?王近之以为自个听错了。
“刚才给编辑部打了个电话,他们替我留了版面,明天早上的报纸,第三版3000多字。”沈纤婧面脸倦容,“对不起,下次,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地那个。。。”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对于这个,王近之十分理解,一看钟说“还有五十分就发车了,到车站得二十分,快,立即收集行装。”
“苍天呀,大地呀,连吻一个的时间都不留给我。”王近之夸张地挥舞着双手,宾馆吻别后赶到车站。
一百四十九章 奇异火灾
又是一段空窗期,雨滴滴答答地下个不停,尹老总没再到局里,政府也没给具体工作,招商局的职员天不收地不留的,无所事事,只有清谈度日。
“你说唐僧真的修为高深,对美色无动于衷吗?”看到王近之闭目养神,如老僧入定,王华荣手指了指,对张树荣说。
“无欲无求谈何容易,唐僧也好色,碰到美女叫女菩萨,碰到一般的女人叫女施主。他可能正在想他的女菩萨呢。”张树荣回复。
“孙悟空总不色吧?从石头缝中蹦出来的。”
“不色怎么会钻到铁扇公主的肚子里去?难怪红孩儿要用三味真火去烧他。”
“去,是先收的红孩儿再钻的铁扇公主的。”
王华荣与张树荣正斗嘴斗得热闹,只听外面消防车的声音响得正欢,那里着火了?大家走到顶楼一看,城南方向黑烟滚滚,工业园区某个地方。
好几小时,还能看到黑烟,这么难灭,难道,这是红孩儿放的三味真火?看样子,一个厂毁了。
正谈论着,应副局长过来大声地呼喊:“还呆着干什么,我们到现场去看一下,政府要求我们共同参与火灾分析。”
火灭了又着,着了又灭,现场一片狼藉。可什么财产损失都没有,着火的地方是一片垃圾场,上面没有明显的可燃物。
连续几天都下着雨,垃圾全都湿透了,就是叫你拿着火把点也点不着的,可火就这么奇怪地着了,灭都灭不了。
“是鬼火,以前这里是坟场,迁坟引起鬼魂不安,作孽呀!”看热闹的几个老头老太在边上切切私语,话声刚落,被灭的火莫名其妙的又着了起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政府叫我们参与的原因。”尹副局长指着火灾的现场说。“一场没有损失的火灾,却引起了民心的动荡。”
终于,火情不再反复,消防车走了,但现场还留了值班的消防员与许多灭火器,根本原因不找到,无论是谁都不会放心,万一又无缘无故地着了呢。
“救火这么多年,我们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奇怪的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