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家之之懂得真多,你先忙,我先到会议室了。”沈纤婧回头一笑就跑开了。
工厂代表走出大门,对正在发言的工人道,“陈师傅呀,你认为这堆废铁价格二百多万,这样吧,你给厂里二十万,立即属于你了,合同都拟好了,厂长说你签个字立即生效。”
陈师傅被将了一军,气势弱了下来说:“我哪有二十万钱。”
“大家凑啊,拉贷的车已在这里,周转一天,百分之一千的利润,多好的发财机会呀。”厂方代表连讽带刺地说。
一百六十章 车间估值为零
陈师傅的气势被打下去了,但是其他退休老工人的火气却被挑了起来。
“车间设备估价零价值,这事情怎么说怎么都得要给我们这帮老骨头一个解释。”李师傅跳了起来。
“有话好好说,你们工人哪几个人是代表,我们去会议室里说下清楚,用黄沙堵住工厂大门肯定是不对的,影响生产,破坏安定团结的局面。”厂办主任和声细语地对老工人们说道,“退休工人中也有张会计,张会计的为人你们都清楚的,有他代表你们进行监督,看一下我们的计算是否公道。”
“对对,我叫张会计进来。”一个老工人急跑着去宿舍方向。
人群中又一个声音,“说不定张会计被他们预先收买了呢。”
“诶!你儿子不是在另外一个厂里面做会计吗?你打一个电话叫他请假出来一起参加会议,我们都信得过。”
“刘主任,有没有胆量让我的儿子也参加审计?”那个工人大声地吼着,只怕调查组的人听不见。
“给你们十个代表名额,派什么人都可以。结果审计出来以后,大家应当承认。如果同意,大家签个字,不同意,那么我们另定时间,进行商量,门口的黄沙先给我移去。”政府代表表态说。
“我可以签字,但是我要一个代表名额,我推荐我儿子,他在另外一个化工厂里面做技术员,生产的产品与化工厂差不多,会计不懂技术照样有可能被人忽悠的。”
“我们同意叫老刘的儿子代表我们,如果政府答应,我们就签字。”
几个老工人一齐表态。
“个人同意,但是我们需要协商一下。过半小时答复你们。”杨主任这帮老工人说。
半小时后听证会正式开始了。对于废铁的估价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工人都意识到旧材料用回到新设备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是从法规上面还是从成本上面。但对于生产车间折价为零的事情,会计与技术人员都听懂了。老工人们无论怎么听,都想不通。
“谢谢你们的爱国热情,你们如果认为是导致国有资产损失,我们政府请了会计事务所,请大家相信事务所的公正性,我是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必要为企业老板担风险。如果认为安置费不够,请你们提出法律依据。没有依据就把大门封上,那么我们只能提请公安部门介入。该抓的抓该罚的罚。”杨主任杨软硬皆施。
“会计事务所估价合理吗?”老工人低声地问她的儿子。
“确实是这样,最多也就值个废铁钱。”儿子回复道。
“我们要求在代表的监督下再一次盘库。”另一个的工人提出。
“如果盘库没有发现问题,我不会再到这里来闹事。”又一个工人代表起哄。
为了平息民意,会议室的所有人员又一起到仓库。
“这一库存的渣渣是什么?”走到废料仓库时,王近之好奇的问道。
“是提取掉双烯以后的废料,现在还来不及处理。”厂方陪同人员解释着说。
“能给我一点样品吗?”王近之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拿去吧,本来就是要当垃圾扔掉的。”厂秘书吩咐工人拿了个塑料袋,王近之挑了不同部位装了几千克。“够了吗?不够再拿。”
“够了,够了。我只是好奇而已。”王近之连忙称谢道。
盘库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工人渐渐的散去了。
“拿了这些废木屑干什么?”沈纤婧惊奇的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直觉,直觉告诉我这里有名堂。”
“今天的采访大有所获,我先回杭州啰,之之,我会想你的。”沈纤婧风风火火地赶到车站。
回到招商局租的实验室,王近之拿热水与氢氧化钠浸泡了废木屑几小时,过滤后用盐酸中和,再过滤,得到一些乳白色的固体,是什么呢,是我希望中的产物吗?
一百六十一章 地底下的双烯
“看色泽与晶型,好像是双烯。只有液相图谱对比后才能够确定。”同在招商局搞过激素合成的同事王增伙看了看说。
公对公的事,还是在应副局长这里备个案后再送到外面检测吧,王近之想了想,把大概的情况向应副局长作了汇报:“化工厂的废料仓‘、、库里面大约有两百吨左右的固体废料,是提取完了双烯之后留下来的。紧固我们的小试,发现里面可能还没有没有提干净的产…品,可以通过工艺改进再次把它提取出来。现在小试得到了样品,我们需要联系厂家进行分析确认。”
“这是好事啊,那我们就把样品送到仙州药厂吧。”他当场给药厂检测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对方答应说今天晚上就给我们排入。明天早上你去那边走一下拿分析结果。”
第二天早上到了药厂的检测中心。分析人员丰为民是以前的校友,一见面就问,“你现在也做双稀产品的提取与合成的吗?送过来的样品产品质量还不错。”
“谢谢帮忙,改天我请客。给我对照一下液相图谱,有没有不明杂质生成,凡是超过003的都给我积分出来,另外给我一张你们公司产品的对照图谱,行吗?”
“老校友说的,还有什么不行不行的,拿去吧,再说这是政府上面的事情,公对公的,办过手续,我又不犯规。”丰为民边说边打印了两张图谱交给王近之。
招商局应副局长的办公室里,王近之与王增伙三人讨论分析评估后得出结论,这两百多吨的废料里面可以提取的到约三吨左右的双烯,以现行的双烯价格七十万一吨计算,大约价值二百万,提取的成本不超过20万。
“已经提取过一次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双烯在废料里面?”应副局长很不解地问。
“工艺不一样,刚购到的原料,产品与植物纤维的结合力量很强,用萃取或抽提的方法,只能提出一部分的产品。一定时间的腐烂与发酵后,结合力降低了,所以就很容易被碱浸泡溶解出来。废料长年累月的堆在窗户里面,又不通风,所以很自然地发生了生物发酵。余下的双烯就能够被碱提取去了。”王近之给应副局长作了说明。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三人把数据整理成报告上交给了政府。工厂得到了实惠,退休工人也每人多了几千的遣散费,皆大欢喜的结局,政府十分满意。
“你这个大傻瓜!”回到家里以后,师兄见到了就骂。不要告诉政府,自个低价把原料全部搞到手,我们不就发大财了。”当时我为什么没想到呢?真笨,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王近之除了叹气,一点也没有办法。
几天后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很多化工厂都打上报告,要求重新修理水泥地面。怎么回事呢?细细一问,多年以来,各个化工厂为了节约处理成本,把提取掉双烯后的废渣都埋到了地底下,现在一听这里面还有没提取完的双烯在里面,并且收率真的高。所以,医化行业总动员,在地底下寻找多年前埋下来的双烯废料。
道得是近之一句话,天未覆来地却翻。结果嘛,自然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寻得废料的,部分厂家发了财,另一部分厂家因废料里混入太多其它杂质,得到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并且因性质太复杂根本无法进行精制,白白浪费了许多的人力与物力。
这事成为人家饭后的笑谈还是美谈?不得而知,反正,王近之进一步成为名人呗。行业内得到八个字的评价:天马行空,胆大妄为。
一百六十二章 出口怪招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江湖之中尔虞我诈的事情层出不穷。有道是商场如战场,小小的仙州县里,为了争得客户订单,各个厂家使出浑身的解数,其间场面之复杂,不亚于风云诡诘的江湖。
早上上班,同事们一起品着茶,聊着八卦新闻的时候,应副局长进来说:“有个事很奇怪,我想请大家一起替我分析下。目前,还不属于我们职能范围内的公事。”
应副局长在仙州县内交友广泛,招商局又是一个职能比较松散的部门,各行各业的专家都有,所以有时候呢也会有些朋友找他帮忙。学术有专攻。一般,他都是找专业对口的同事。这次没有找特定的人,这事情有些奇怪。
什么事呢?应副局长介绍说,他一个搞外贸的朋友,近段时间连续碰到了一件怪事。国外客户连续发函要求向某一家特定的仙州生产厂家采购奈普生。
仙州奈普生生产厂家有六七家。生意人嘛,一般质量同等情况下,是哪家价格低就选哪家,利益所在。
根据国家政策要求,除了有自营进出口权的企业之外,其他企业的出口产品都是中性包装,没有企业名称的。外商指定的企业并没有自行出口权,如有自行进出口权的话,他们也不会走外贸公司这条路了,因为利润会大好多。
“外商是怎么知道这家公司的?”应副局长提问道。
“不是每年都要开医药中间体订货会的吗?在订货会上,也会有很多国外企业前来采购。知道企业的产品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呀!”王近之有些惊奇,这问题有什么可提的,不就是常识嘛。
“每个为毛公司都有自己特定的渠道,关键是我们第一次发货了这个公司的产品以后,有很多特定渠道内的采购商指定有这家工厂的货。这些采购商从来就没参加过国内的订货会。”应副局长带着笑脸说,“采购商流失,对一个外贸公司来说,是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所以,叫我们帮忙分析下。”
“除了订货会,那么企业就只有两个可能的出口了,分析报告单与内包装上动了手脚,应当不难查。”王近之分析道。
“有道理。”应副局长电话了朋友叫检查一下。
刚好有一批货在仓库里准备发出,外贸公司组织细查,真的发现在两层聚乙烯包装袋之间,内包装的扎带上有猫腻,上面用很浅的字体印上了企业的名称与联系电话中英文。
原来如此,外贸公司经理晃然大悟。
在答谢招商局同仁为他挽回损失,经理在东方宾馆招待所设宴,酒席上,经理大叹苦经说:“现在的贸易生意真的不好做,利润薄不说,一个不小心就掉入坑里,这次的事件只是其中之一。”
“还发生过什么事情能给我们说说,开开眼界吗?”同事王增火好奇地问道。
“故事多了去了呢,有一次,我们发往印度的药品,发出时经过检测,所有指标都合格,到目的地后,客户退货了,说是产品均一性不行。退回的货取样复检还是全部指标合格,细问以后,对方投料时发现桶中间的产品色泽偏黄,我们根据这个线索重新抽检,八十多桶中有七桶存在这个现象。”外贸经理面色沉重。“还好是兽药原料,对方关系又好,没向我们提出索赔,如这货是发往发达国家的,你们只能在探监时见到我了。”
这可能是小企业的生产工人为了考核时多拿奖金,以次充好把不合格品藏在合格品中央了,外贸不贴厂名,事后对方极可能不认账,这事确实不好办,又不能一包包全打开翻桶。
“釆购原料也一样,一次,从贵州釆购了二十吨柏木油,客户抽料时发现,桶里有很多装满水的小塑料袋。当地农民以水充油,在产地收购时用取样管取样分析,根本发现不了。向散户收的,分不清是谁的货,钱都付了,只能自认倒霉。”
经理又举了另一个例子。
在不规范的市场中,谁都有自己的难处,没有一个人活得容易。
一百六十三章 奇怪的鱼
尹局长还是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连续好几个月没有到招商局。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政府有任务就突击一下,平时嘛如养老院的老干部一般悠闲。
说实话,这样的日子王近之过得很不甘心,偶尔,bb机响起,回复后,师妹李思松疲惫而兴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师兄,为了抢进度,我们釆取了钢结构的厂房,现在已经结顶了。”
“师兄,车间已开始安装设备了,管道安装太复杂,我没在工厂一线呆过,搞不定啊,师兄,帮个忙指点一二。”
这才是激情燃烧的岁月,我们现在过着的是养老的日子,与招商毫无关系的打杂工作,愧对招商这块招牌。
周日,招商局的同事们无所事事,应朋友之邀,到他的池塘里去钓鱼。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一直不知道这比喻是怎么来的,在鱼塘钓鱼时,王近之恍然大悟,那大丈夫就是作鱼饵的蚯蚓啊。一辈子在地底下屈伸着,肥了田地但见不得光,一见光就会被穿在钢丝的勾上拿去喂鱼。
因为企业邀请的次数多,王近之的钓鱼水平已经相当不错了,调浮子,看水花,找方位,装饵,甩线,不一会儿,鱼儿就上钓了,拇指宽的白条,一条,二条,三条,不到二小时就钓上一大脸盆。
清蒸,油炸,暴煎,够招商局同仁们晚上聚餐了。王近之收杆以后,吩咐鱼老板装袋,赶去叫正在打扑克的同事们收摊。
“这鱼有些不对呀?”张树荣指着袋子里的鱼说。“怎么尾巴全是弯的?”
“咦,还真的尾巴全都是弯的,光泽也好像没以前的好,鱼鳞白中泛黄。不会是水质的原因吧,定睛一看,波光粼粼,水清如碧。
这池塘是当地最好的池塘,没有之一,底地下全是沙子。活水通过沙层过滤再从另外一端流了出去,地方领导与关系户来了,企业常常带他们到这里来休憩。
为什么会产生变异?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