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他真的只想躺[重生]-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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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黑发凌乱,呼吸急促,所有挣扎在林啸鸣面前都石沉大海,一点波浪都激不起来。
陆烬朝:“……我要上厕所。”
林啸鸣仍然一动不动,反而把他按得更紧了。
面对哨兵黑沉沉的眼眸,陆烬朝忍不住开始心虚,现在这种情况都是他自找的。
谁叫他在办正事的时候使坏,突然把林啸鸣的感官调整到最高了呢?
林啸鸣估计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刺激的情况,当时情况一度非常混乱。
好在混乱只持续了几秒钟。
陆烬朝从来没有在林啸鸣脸上看到过如此精彩的表情,素来沉稳冷静的哨兵虽然紧紧抿着唇,却明显从脖子臊到耳朵根。
他真是能耐啊,一下子就把活了两辈子的林啸鸣弄得恼羞成怒。
然而现在到了要付出代价的时候。
陆烬朝最终还是服了软,浑身放松下来,放弃了逃离:“过来。”
林啸鸣仍旧一言不发,他俯下身,感受向导轻轻碰到他唇角,然后讨好地用一个吻当做补偿。
哨兵也不回应,就这样检阅着补偿中到底有几分诚意。
肩膀被攀住,柔软的唇掠过下巴,向导亲吻着脖颈,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舌尖舔舐留下的齿印。
双唇啄过锁骨,软而微痒的触感经由许多倍的放大,让哨兵忍不住蜷起手指。
陆烬朝又稍微向下滑了滑,双眸闭上时睫毛扫过林啸鸣胸膛——
林啸鸣:“嘶——”
触觉被调整到顶峰的瞬间,他立刻捂住胸口,捱过那几乎要把他灵魂吸走的疯狂感觉。
陆烬朝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12
陆烬朝行走在机械之城中。
在真正突破封印之中,陆烬朝的精神力水平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植物织就的宫殿出现在海面上,他再也不用无止境的迷茫飘荡了。
而精神链接的存在,让他和林啸鸣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
两个人只要靠得近一些,精神图景就会自动连接,林啸鸣的机械之城处在海洋的下方,由植物根系固定着的岩层稍作分隔。
精神力化作的海水会渗透下来,穿过云层,成为城市的雨,洗涤着箱庭的每一处。
于是任何冗杂信息都无法在林啸鸣的精神图景里存在太长时间,就自动被清除掉了。
陆烬朝谨慎地注意着周遭一切可能的动静,林啸鸣的城市早已成为了奇迹般的存在,建筑复杂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判断出结构究竟如何,管道纵横交错,如同血管穿行在金属之中。
而此时此刻,这座城市正在无数机栝的运转下,发生剧烈的变化。
只有高塔还伫立在最中央,通往它的全部通路都随着街道重组被堵死。
林啸鸣不见踪影。
这是一场不为人知的战斗,互为伴侣的哨兵和向导在精神图景之中狩猎对方。
是猎人,也是猎物。
脚下只是稍一停顿,周围就彻底变了个样,面前被建筑堵死,转身想要原路返回,发现来时的路也都消失不见。
彻底被围困在了钢铁铸成的囚笼里。
管道延伸,从陆烬朝脚边穿过,更多的管路凭空组装,禁锢他每一处的关节的行动,转瞬就依靠结构将向导锁在空隙之中。
金属冰凉,稍稍挤压着皮肤,稍微一扭身,就会有种轻微的窒息感。
沉稳脚步声传来,面前的墙壁随着零件的拆除,一层层的消失在眼前,哨兵的身影终于出现。
陆烬朝并不惊慌,如果这样就认为他输了的话,就太天真了。
一点绿色从交错的管道之中冒出。
只是转瞬之间,细小的植物就爬满了金属表面,而在天空之上,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向下冲来!
云层被直接刺破,不断下落的雨水中,从天而降的须根近乎是砸在了街道上。
数不清的分支冒出来,转眼成为绿意盎然的藤蔓,将林啸鸣的双腿紧紧捆住!
精神图景里重新安静下来。
动弹不得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终全都忍不住笑了。
藤蔓还在顺着林啸鸣的身体攀爬,钻进哨兵的衣服之中,微微凸起的刺蹭过皮肤,不至于将表皮划破,却仍旧带来轻微痛感。
细小的植物们已经包裹住了全部管道,零件的缝隙在根系的侵蚀下不断扩大,最终纷纷解体,散落在地。
陆烬朝从挣脱中走出,脸上还带着被管道压出来的淡淡红痕。
林啸鸣可以用锯齿将身上的这些植物迅速割断,让这场狩猎继续。
但他没有动弹,任凭向导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到身前。
哨兵用力向前探身,在陆烬朝张嘴说话之前,于他额头处落下一个吻。
13
这场旅行持续了十个月。
他们走过了五个星系,几十颗星球,见过太多不同的奇妙风景,在大洋之中的岛群上看鲸鱼迁徙,在冰川的裂隙中漂流,去原始森林里探险,进入迷宫般的底下洞穴。
或是去到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到游乐场挑战最惊险刺激的项目,伪装成密室逃脱的npc体验全新的乐趣,在不看剧情简介的情况下看一场电影,收获开盲盒般的快乐或者吐槽。
最终他们按照陆烬朝的意愿,回到了南天星。
时隔九年再一次回来,只是在星站中粗略地看上一番,就能明显感觉到确实繁华了不少。
门的使用让更多偏远地区享受到了最大的好处,往常那些要经过很长时间,花费许多费用才能运输过来的东西更加便捷的到达,加速了南天星的建设。
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当然是自己家。
回家的路上他们经过南天星医院,陆烬朝曾经在这里工作了三年。
这段工作经历现在想想还相当难忘,所有骚扰和非议都已经过去,早就无法再困住他的脚步。
进入住宅区,陆烬朝远远看到熟悉的房子,忍不住加快脚步。
他站在门口输入指纹,短暂的识别后,门在面前开启。
陆烬朝没有先急着进去,他抬手捂住口鼻,等待因为开门扬起的灰尘稍微落下,才走进客厅。
当时离开的比较匆忙,很多家具都只是简单罩上,几年过去,防尘布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这是养父母留给他的房子,陆烬朝在这里度过人生中的前十五年,又在最浑浑噩噩的时候,和林啸鸣共住了三个月。
“得先打扫一下。”陆烬朝打开所有窗户,他用手环把电费和水费交上,未来他们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中央空调里估计也落了灰,需要清理之后才好打开。
林啸鸣撸起袖子,很显然,金牌保洁林啸鸣先生又要上线了。
两个人闷头打扫卫生,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九年前林啸鸣还在养身体的时候。
从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一路上经历了太多冒险,好在最后功成名就,也算衣锦还乡吧。
虽然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黑暗哨兵和首席向导已经悄悄回到了南天星。
不过这正是陆烬朝希望的,他从来都不是个很在乎名利的人,不然也不会如此干脆的拒绝沙弥娅让他去当总理的请求。
“等明天去扫墓吧,很久没去看他们了。”
林啸鸣知道陆烬朝指的是谁,他从未见过陆烬朝的养父母,只看到过那张直到现在仍被陆烬朝珍藏在床头柜里的照片。
“好。”林啸鸣答应下来,这一次重新回来,陆烬朝一定有很多故事,要讲给他的养父母听。
230、番外二
1
“维多利亚; 要去恩图大厦吗?我听说最近开了好几家新店,正好看看买几件衣服去。”
研究所里相熟的朋友问她,维多利亚从报表中抬起头; 朝对方笑笑; “不了; 今天还有点其他的事情。”
“噢——”对方故意发出起哄的声音; 打趣道:“又是哪个哨兵想要约你啊?”
“没有。”维多利亚笑着道; “是一些工作上面的事。”
“你也不要太一心为事业了,这大好年纪的; 该去享受就去享受。”对方收拾好东西,“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有空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好。”
实验室里的门被关上; 同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维多利亚耐心看完报表的最后一行; 才站起身收拾东西。
陆烬朝和林啸鸣去旅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临走之前陆烬朝将小白瓶的事情全权交给她负责。
在使用雪伞草中提取出的植物成分后,小白瓶的成瘾性大大降低; 已经成为了哨兵们必不可少的随身物品。
玛嘉莉私自制造信息素香水的行为也给了维多利亚灵感,她和香水公司合作; 推出了几款联名的香型小白瓶,这些不会引起哨兵感官过载的香水很快得到向导们的青睐,使得小白瓶的销量更加暴涨。
当初她私自使用家族的废弃工厂; 冒着天大的风险和陆烬朝一起生产拟向导素,就希望它有朝一日可以真正起到理想中的作用; 帮助哨兵向导渡过难关,不再作为违禁品只能在黑市上悄悄流通。
现在这些都已经实现,她有了崭新的大规模工厂; 不用在城市郊区的地下完成生产。
维多利亚关好门和灯,离开研究所,不过她今天确实是有约的。
一个事业有成的未结合向导,还是如此优雅美丽,无论到哪里都少不了哨兵的追求,光是维多利亚现在工作的地方,追她的哨兵排着队都能组成一个加强连了。
奈何维多利亚一直推辞,显然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她已经二十七岁,如果处在塔还存在的时期,不久之后就会被安排强制性相亲,直至结合。
而现在,可没人能管得了她。
距离那场变革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所谓的家族已不复存在,塔也早就被向导社团取代了。
华灯初上,维多利亚坐上私家车,前往星球的另一边,赴这场时隔已久的约。
追赶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很快就到达阳光明媚的另一座城市,此时这里正是午后,再过上一段时间,还能看到今天的第二次日落。
她推开水边别馆的大门,径直上了二楼,邀请她的人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
哨兵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望着外面的水面,金色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耀眼,湛蓝的瞳色甚至比湖水还要纯粹。
听到维多利亚过来的声音,路德维希转头来看,立刻站起身。
他还穿着护卫队的制服,笔挺的军装衬得身形更加挺拔,彻底脱去了学院时期的书卷气,那种小王子般的英俊就算挤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被注意到。
“不用那么客气。”维多利亚在他面前坐下,相较于哨兵隐隐约约的紧张,她要更放得开一些,“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干嘛还这幅样子。”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路德维希笑笑,“还没吃饭吧,看看点什么。”
大火燃起的时候维多利亚其实用精神力探知到了,然而她被锁在房间,无法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络,只能绝望的等着火越烧越大。
维多利亚想尽一切办法自救,最终还是在火海的浓烟中被呛到昏迷。
甚至不知道路德维希是什么时候过来将她救起。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身上只有一些很轻很轻的灼伤。
冲进火海把她救下来的路德维希则没那么幸运,最后逃离时本就有所断裂的楼梯发生垮塌,路德维希用身体紧紧护住维多利亚,自己的后背被熊熊燃烧的木料狠狠击中。
他的烧伤面积很大,必须进行植皮手术,很难想象哨兵当时究竟忍耐着怎样的痛苦,在过度敏锐的感官中,灼烧的疼痛会被放大无数倍。
维多利亚从没想过最终前来救她的人竟然是路德维希。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被一纸婚约禁锢着的两人,全都是做给家族看的。到后来路德维希确实表露出一些靠近的举动,维多利亚却仍抱着赌气的心思——少年时代有那么多相看两厌的争执,怎么可能就这样被轻易打动?
她以为路德维希会生气,然后继续恢复成两人最开始的相处模式。
但在她被抛弃的时候,哨兵义无反顾的出现在了最危险的地方,救了她的命。
“最近很忙吧,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哨兵的声音唤回了维多利亚的思绪,这次是路德维希约她出来,他们一个在研究所负责小白瓶,另一个还在军队里,只有休假时间才能出来,想要见一面还挺困难。
维多利亚摇摇头:“没有,手头的事已经轻松很多了,况且我又不是单独一个人负责那么大项目,还有许多同事呢。”
“这样。”路德维希沉默片刻,他从刚开始就一副有心思的模样,而现在,终于下定决心,要对维多利亚说出那些话。
“维多利亚。”
“嗯?”
“如今家族都已经不存在了,我们之间的婚约也不再具有效力,我想了一下,觉得不能再耽搁你。”
维多利亚一愣,她想过很多,却没料到路德维希今天约她出来,竟然是说这个的。
是的,无论是伯恩斯家族,还是温莎家族,都已经不在了。
家族例会上,叛国的奥斯顿·温莎被多贡人当场击杀,随后多贡人自爆,混乱之中她的哥哥约瑟华拼尽全力护住了父母,自己被多贡人的生物毒素侵染,最终没能救回来。
而伯恩斯家紧要关头决定归顺新皇沙弥娅,在清除宫川兰斯余党的过程中做出许多贡献,家族名号虽然被取消,其中成员在军部仍占有一席之地。
从十六岁觉醒时就定下的婚约,如今十一年过去,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变化。
当年他们只能听命于家族,如今禁锢在身上的枷锁不再,终于能够做出属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