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他真的只想躺[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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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齐解开安全带,深吸了口气。
他没想到那天陆烬朝突然来到哨兵科室,更没想到陆烬朝直接正面对上了阿曼德,陆烬朝被暴躁哨兵拎起衣领时,他惊得心脏都要停跳。
好在最后没事,哨兵竟然服软,直接走了。
殷齐从未想过陆烬朝竟然还会有这样强硬的一面,就连冰冷的眼神和表情都化作魔力,吸引着他目光根本无法移开。
后来陆烬朝回头看向许云菲,两人的小动作让殷齐意识到,他们之间可能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秘密。
名为嫉妒的情绪在心中不断腐蚀,殷齐才发现自己真的是陷进去了。
殷齐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感,许云菲是个向导,还是个女人,天然就比他有更多优势,他这一年来都在陆烬朝身边,却没注意到陆烬朝和许云菲关系是什么时候突然好起来的。
殷齐忍不住着急,他再三考虑,决定加快进度。
陆烬朝只是个普通人,而他身为护卫,还有卓越的家室背景,没有人比他更适合陆烬朝。
殷齐最后对着后视镜整理着装,下车走向陆烬朝家房门。
“有人来了。”林啸鸣收回视线,对沙发上的陆烬朝道,“你同事,之前来送过东西的那位。”
殷齐?他过来干什么?
陆烬朝扭头看向门边,他刚一站起身,就传来敲门声。
陆烬朝调整好情绪,打开家门。
“晚上好。”殷齐笑道。
“晚上好。”陆烬朝笑笑,他不知道今天殷齐来找自己做什么,但从对方的装束来看,大概是一次邀约。
他就算再烦也不能直接撕破脸皮将人拒之门外,侧身道:“进来坐吧。”
殷齐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林啸鸣,哨兵同样看来,黑眸平静。
“这位是?”
“我同学的弟弟,上周过来南天星玩,暂住一段时间。”陆烬朝一手搭在林啸鸣肩头,道,“这是我同事,殷齐。”
“你好。”林啸鸣对他点了下头,没有表现出任何热情的成分,面对殷齐,他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哨兵身份。
陆烬朝家里什么时候来了个哨兵?殷齐眉头轻不可查地皱了下,仍对林啸鸣笑道:“你好。”
“后天晚上有个酒局,请了卫生局主任,还有其他一些业界代表,我父亲说可以带人,你要去吗?”
“我吗?”陆烬朝有些意外。
“对,你们科室今年不是有一个晋升名额吗?我记得你是有资格的。”
陆烬朝明白了殷齐的含义,他的技术确实是整个胸外科翘楚,在觉醒成为向导后,手术更加精进,但因为年龄和资历问题,现在做到副主任医师就已经到顶了,至于正高级的职称,还需要再过上三年。
他本人倒是不太着急,职称什么的主要和薪资挂钩,他不算缺钱,也已经过了在乎荣誉和身份的年纪了。
“我的资历还不够吧。”
“你二十一岁博士毕业的时候,可没人说你资历不够。”
陆烬朝明白,殷齐专门过来一趟就是想要自己参加,殷齐是院长儿子,如果他还想再在医院里继续混下去,就不能给殷齐甩脸子。
“……”陆烬朝本能地感到厌烦,眉头微皱,“可是我——”
“去了会被人说闲话的吧。”一直没吭声的林啸鸣突然道,“规矩摆在那里,资历不够就是资历不够,强行推上去,只会给人留下话柄。”
“如果是真心实意想邀请他出去,大可不必用这样的理由。”林啸鸣看着殷齐,扯了下唇角,“如果你足够自信的话。”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
林啸鸣站起身,他绕过沙发,来到陆烬朝身旁,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对脸色明显不太好的殷齐道: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哥老好人,不太会拒绝,所以希望在做出决定之前,能稍微为他考虑一下。”
林啸鸣的气场相当强大,他比175的陆烬朝高出将近一头,随意的搭肩更像是将陆烬朝圈在怀中,呈现保护姿态。
殷齐:…………
有一瞬间,他感觉眼前的哨兵并非陆烬朝所谓的“同学家弟弟”。
三座手术床呈三角形摆放,三位重伤的伤员躺在上面,麻醉师盯着仪表数字,正在进行全身麻醉,护士和二助建立起外周静脉通路,最后一次检查连接吸引器和电刀。
许云菲坐在手术室旁的透明隔间里,防止哨兵再度暴走,同时监控所有医护的精神状况。向导能帮助的绝非只有哨兵,他们也可以吸收普通人的负面情绪,让其保持在平静专注的状态。
陆烬朝步入三角形的中间,口罩和无菌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冷酷且锐利,再也不见平日里的温和,在高度集中状态下,如同完全变了个人。
哨兵坍塌的胸膛正随着呼吸艰难起伏,皮肤经过消毒呈现出碘伏的棕色,陆烬朝伸出手,22刀片被二助递来。
第一刀落在了胸骨切迹处,毫无阻隔的划开到剑突下,切开皮肤。
22刀片换成电刀,皮下组织和肌层切开,血被干纱布拭去。
耳边传来小型圆锯运行的声响,于辉和护士正在切割钢管的多余部分,只留出二十厘米的距离进行后续的移除,另一名患者的开胸也在顺利进行,他们正竭力绕过严重受伤的部位。
二助递来直角钳,陆烬朝分离锁骨间韧带和胸膜,剥离胸骨处的疏松结缔组织。
白色的骨骼展现在面前,八根肋骨碎成一块块,左边三根右边五根,碎裂的骨茬大概已经落进了胸腔内部,这下连劈胸骨的步骤都省了不少。
陆烬朝用骨腊填塞骨髓腔止血,一助正在把粉碎的骨块挑拣出去。
“血压一直在降。”巡回护士盯着血压仪道。
陆烬朝嗯了一声:“内部在出血,胸撑给我。”
精神力在无意识中散发而出,包裹住哨兵裸露的胸腔,向内探寻,支气管、心脏状况正常,主要大动脉也正常,肺脏有些挫伤,但问题不大,只有一处主要出血点。
到底在哪里?
隔间中的许云菲猛然抬头看向陆烬朝所在的方向,满眼震惊,怀中的安哥拉兔抬起前身,朝着手术室发出细弱叫声。
年轻的医生站在三台手术床中间,沾了鲜血的手正拿着手术钳,拨动哨兵的器官和组织,寻找出血点。
……这是?!
更多精神力涌出,却未曾被陆烬朝察觉,他紧盯着眼前被打开的胸腔,一切仿佛都以3d图形的形式展现在他脑海之中,每一根血管,每一束神经,正在律动的脏器,隐埋在层层组织下的部位,全都被“看”到了。
“找到了。”
陆烬朝伸出手,握住护士递来的止血钳,夹住被肋骨刺破的乳内动脉。
动脉血管失去血液,很快瘪了下去,陆烬朝手很稳,他终于第一次抬头,看向一助。
“静脉给肝素,进行动脉缝合。”
一助点头,开始进行止血和动脉的缝合。
与此同时,一床病人胸口上的金属片已经被移走,负责为他紧急处理的急诊医生王求平喊道:“陆医生,这边好了!病人呼吸困难,左肺部不能复张!”
陆烬朝转身朝向一床,快步走到跟前,他从护士手中接过肺叶钳:“上支气管镜。”
内窥镜迅速插入病人鼻腔,陆烬朝盯着影像随着镜头的深入变化,但冥冥之中,他仿佛已经知晓了病灶——左侧支气管在车门的切割之下,完全断裂。
“上体外循环。”还没等得到确切的结果,陆烬朝就等不及地发出指令,时间就是生命,满腔的积血和肺坠特征已经告诉了他病灶,所谓内镜结果不过是给出一个证明。
第32章 第 32 章'深水加更'
此为防盗章; 请补充订阅比例 脑子里很乱,头有点疼,昏昏沉沉的。
陆烬朝皱着眉头缓了一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了太长时间,有点想吐。
记忆逐渐回笼,昨天他上了一天班,晚上又在急诊抢救了三个胸腔严重受伤的病人; 还安抚了暴走中的哨兵,无论身体和精神的消耗都太大; 在家门口晕倒了。
之后……之后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景象,他似乎中间醒了一次,具体的却记不清了。
再过三个小时就该去上班,陆烬朝清醒得很,也就不再睡下; 他翻身坐起来,揉着额角走出卧室,准备弄点东西吃。
他刚进厨房; 就听见林啸鸣开门的声音,探头看了眼; 对上哨兵的视线。
林啸鸣看到陆烬朝清明的眼神,确定他已经恢复正常了:“好些了吗?”
“头还有点疼,不过不碍事。”陆烬朝最后清晰的记忆终止在林啸鸣为了接住他上前的那一步上; “谢了。”
林啸鸣摆摆手; 他来到沙发边,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过载了; 昏迷了将近一整天; 以后绝对不要再这样使用精神力; 这是向导最忌讳的情况,一旦过载,会处于完全不设防的状态,万一有有心之人靠近,后果不堪设想。”
陆烬朝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那个……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还好吧。”林啸鸣不愿意明说,轻描淡写地带过,“好在最后你撑到家门口了,一定注意绝对不要有下次。”
林啸鸣既然不愿意说,陆烬朝也知道从他嘴里注定问不出来什么,也就不再追问。
陆烬朝满心狐疑和慌乱,过载期间他到底干了什么,才让林啸鸣这种反应?
陆烬朝努力的想,奈何就像喝酒断了片,他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只依稀记得中途短暂醒了一次。
……希望没有太丢人。
林啸鸣:“你在外面使用了精神力吗?”
陆烬朝点头:“昨天急诊来了三个车祸伤员,全都是胸部严重受伤,需要手术急救,一个心包和脾脏破裂,一个左主支气管断裂,一个断了八根肋骨,动脉被骨头刺破,我当时是唯一还在的胸外科医生,被叫去做了六个小时的手术。”
林啸鸣有所察觉:“你一个人,三个伤员?”
“也不是,有很多急诊医生和护士一起,不过三台都是我主刀的,后面同事过来了,就稍微好了一些。”
陆烬朝顿了顿,补充道:“其实主刀医生同时做两台手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会有开胸缝合之类只需要助手和护士完成的步骤,可以腾出时间去进行另一台手术的主要部分。”
“断了八根肋骨的是个哨兵,刚送来的时候因为疼痛暴走了,我临时安抚了他,关闭他的痛觉,之后手术的过程中可能也不自觉使用了精神力,所以才……变成那副样子。”
林啸鸣倒是不惊讶,他对陆烬朝的能力有个大概的估计,在陆烬朝还没真正觉醒的时候,就能靠着本能对他进行感官上的安抚。
“很容易被发现的,你们医院没有别的向导吗?”
“当时情况紧急,其他向导从科室到急诊也需要时间,如果我不去安抚,那个哨兵会死。”陆烬朝想到昨晚许云菲将于辉引走的举动,心里门清,“可能已经被发现了,但她应该不会说出去。”
林啸鸣知道陆烬朝的身份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比较危险,如果引来圣所或者塔的注意,自己也会暴露在众多视线之下。
以陆烬朝的天赋,绝不应该一直待在偏僻的南天星上。
陆烬朝还在忍不住想自己过载时究竟做了什么,他心不在焉地打开冰箱:“我稍微吃点东西,你要来吗?”
“好。”
陆烬朝煮了一锅粉,端上餐厅饭桌,顺手打开电视。
1号台正播放着昨天的国家新闻:在首都星身居要职的高官昨天早上被发现在家中自杀,警方搜查过后,称其留下了一份遗书。
遗书的内容没有报告,事件疑点重重,引起了轩然大波,讨论如同海啸淹没了全部的社交软件,在舆论的重压下,格勒尼苏宣布介入调查。
陆烬朝忍不住道:“竟然要格勒尼苏来调查,有点不妙啊。”
格勒尼苏,这个名字曾一度是帝国数百亿家庭用来恐吓不听话小孩的法宝——如果不听话会被格勒尼苏的人抓走,父母们如是说道。
它作为帝国的情报局,培养了无数特工和间谍,他们幽灵一般潜伏在帝国的每个角落,在来自世界各地的情报信息编织成网,牢牢笼罩住每一个人。
林啸鸣,这位真正的格勒尼苏,望着屏幕上不断被警方出入的高官宅邸,低声道:“又是被自杀。”
陆烬朝不置可否,他对政治不太了解,但当年在首都星就读大学时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那些大家族之间的倾轧政斗,残忍恐怖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林啸鸣知道这位死去的高官,根据前世了解的相关信息,作为卫生部长,这个时间节点他大概在拟定关于禁止电子鸦片的议案,期望拯救找乐子的富家子和贫民窟里的瘾君子们,引到他们回归正常的生活。
又或者说,为自己明年竞选首相争取一些足够漂亮的政绩。
在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他就应该想过那些依靠生产电子鸦片攫巨额财富的财阀们不会放过他。
而国家的财政又需要财阀们的税收支撑,格勒尼苏的介入调查,只不过是把所有线索收集完毕汇集成真相,封存在绝密档案室中罢了。
用不了一个月,人们就会忘记这位自杀的卫生部长,开始关注新任部长将要做出的政绩。
而陆烬朝对政治完全不感兴趣,他挥手换台,屏幕中途闪过南天星当地的新闻频道,节目回访中又出现了执行官的面容。
林啸鸣:“对了,这里的执行官你了解吗?”
“执行官么?不太清楚,我刚回来三年,没有太大的概念,我小的时候这个位置上坐的还不是他。”
陆烬朝仔细想了想,比起政事之类的,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倒是些八卦新闻:“不过传闻他有喜欢小孩子的癖好,他年轻时候的密友海姆勒几年前爆出来相关丑闻,已经被逮捕了,估摸着他也脱不开关系。”
“像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根本想不到政治系统里究竟藏着多少人渣,也做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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