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闲修-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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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轮和月镜从空中合体,一阵白光和红光笼罩整个擂台空间,刺目的光让人看不清具体的展战况。
但是就凭借绿柳施展的攻击的威势,让人不免为时闲担忧。
提着的心还没落下,一声剧烈的爆炸响声从擂台中央发出。
冲天的云烟和火气瞬间将整个结界破碎,外层观战的弟子被余波震荡,许多人竟然被直接击飞。
台上的长老见情况不好,纷纷支起了结界,将弟子们护在其中。
云烟飘散,一具从擂台上摔落百米,血迹拖拽了一地,看得人心惊胆战。
所有人心底都升起一个疑惑。
到底是谁赢了?
被摔出去的人是谁?
还未看清楚摔出去的人,就看见云烟迷雾中一抹飒爽的人影走出。
长剑入鞘的动作干净爽利,修长挺直的身躯带着股莫名的英气,眉眼间是淡淡的笑意,一双澄清的眸子若有流光浮动。
衣袂飘扬间,地上的火焰随着脚步的往前开始收缩,仿佛是臣服在来人的腿下。
等到看清楚时闲的脸时,那火海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擂台之上。
看到时闲的脸,众人也就猜到了地上躺着的那个是谁了。
就在这时,却听到有人不合时宜的叫道:“同门比试,时闲师姐下手竟然如此狠辣,实在不符合我宗的规矩。”
他这话一出,许多人心底下意识的认同。
时闲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原本含笑的眸子瞬间冷然,嘴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原来同门比试之间,不能伤了对方?宗门何时出了这个规矩?不如刚刚为绿柳声援的弟子随我一同去执法堂问问?”
那名想浑水摸鱼的弟子被时闲锐利的眼光一看,顿时如临大敌,后背渗出了冷汗。
想着自己刚刚是混在人群中偷偷发声,时闲应该不知道是自己说的。
便咬着牙不肯踏出一步,想蒙混过去。
谁料时闲挑眉,“第三排第五列的那个男弟子,别躲了,说的就是你。
怎么,敢说不敢认?
走吧,我们去执法堂走一趟。”
那人冷汗蹭蹭,硬着嘴说道:“区区小事,时闲师姐也要揪着不放,心胸未免太过狭隘了吧。”
“我可不比师弟心胸宽广,心善手慈,比试连滴血都见不得,生怕伤了对手。”
时闲这话一出,四周顿时爆发出一股连绵不绝的笑声。
还没等那人反驳,就听到有人起哄:“我看这位师弟不但心软,只怕是手和脚更软。
不知道是舍不得伤了对手还是实力太低伤不了对手,然后就满口的仁义道德,想要以理服人。
哈哈哈哈。”
“身为修士,以理服人……这莫非是一张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嘴?不然哪里来的这般份量。”
那人羞愧的几乎要掩面而逃,时闲最后还是强硬的压着他去了一趟执法堂,找执法堂长老好好聊了一个时辰。
她可不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人?
至于绿柳……时闲没有羞辱手下败将的爱好。
便好心的让其离开了。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时闲在域外战榜上的排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就算有人对她的实力不信服,在经历了绿柳这一战后,便不会再有人敢有异议了。
最后宗门召集一大批长老投票选举,时闲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中天神峰的新任继承人。
争取资格的路上血雨腥风,厮杀不断,但是真正拥有了这个身份又发现……其实上面都没有改变。
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第652章佩服
除了将洞府搬到了中天神峰,管辖的范围大了点……时闲一点也没感受到成为中天神峰的继承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哦,传说中中天神峰中的两条通道此刻都被封闭着,只有到了特定时间才会开启。
所以说时闲如今的身份,顶多算个守门人。
连开门的钥匙都没有拿到手。
这就不得不说到日月道君了。
作为上一任中天神峰的继承人,在新任中天神峰继承人选任后,她是要自动交付钥匙的。
前几任都是到了时间就老老实实的上交,丝毫不拖泥带水,生怕有人在后面拖着不放。
没想到这一次到了时闲这里,出了点岔子。
日月道君深深明白自己以前做的恶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即便是审判大会在即,她也死活不肯将钥匙交付出来,先是用各种借口搪塞,后有闭紧了嘴巴不肯透露半个字。
就是试图用钥匙和归一宗谈条件,让归一宗在判定其刑罚时下手轻一点。
日月道君这事情已经闹得九州闻名,有好事者还将她杀害的那些弟子名单特意搜罗了过来,一看列了一大长条,其中有些更是死的冤屈惨烈无比,简直比化沙门的部分邪修还手段毒辣。
于是日月道君就更出名了。
归一宗作为八大宗门之一,也是要脸的。
日月道君的丑闻闹得越大,他们为了正一正宗门的名声和风气,就要越严厉的惩罚她。
以彰显宗门规矩之森严和不可侵犯。
而且那些惨死弟子的亲友师长大都还在,一个个的死死盯着这场审判的结论,若是给出的回复不符合他们的心意,只怕还有得闹。
归一宗最好的办法就是秉公处理。
所以两方势必谈不拢。
一群人扯皮了许久,就在时闲以为闹剧一时半会还无法结束时,赤蝶给她送来了钥匙。
“这钥匙,怎么拿到的?”时闲可不相信是日月道君自愿上交的。
赤蝶面色略显沉重,少了以前的活泼气质:“是绿柳从她日月道君手上诓骗过来的。”
“而且,绿柳还在宗主面前与日月道君公开断绝母女关系,提出自愿代替日月道君承受部分刑罚,说日月道君毕竟是她生母,有生她养她之恩德。
但又一再强调拒绝再与日月道君这般心狠手辣的毒妇为伍,即便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也无法接受。”
时闲听了,倒也不是很惊讶。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日月道君位高权重时,自然是你好我好。母女亲如一体。
但这母女二人自私凉薄的本性何其相似。
如今日月道君沦为阶下囚,自己的未来难测,以绿柳这般的聪明人自然会想办法自救。
只是她自救的方式有些出人意料罢了。
将自己的亲身母亲卖了,换取以后在宗门的地位和荣耀。
虽然有些不耻,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绿柳是个难对付的人。
你以后怕是要加倍小心了。”
说到这里,时闲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略带笑意:“若不是敌人,我还真挺佩服绿柳的。
无论日月道君做了什么,在这种时候和她断绝关系是明显的落井下石,即便她将自己与日月道君彻底割裂开来,也会让宗门长老弟子们看不起。
但是她却是先自愿代替日月道君接受惩罚,从而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再义正言辞的表达自己不与邪逆为伍的态度,别人非但不会说她一个不好,还要夸赞她是真的公正无私,心怀孝悌之人呀。
日后谁再敢那日月道君的事情讽刺她,她不但可以理直气壮的驳回,还可以立住自己公正忠勇的形象。
一副烂牌被打成了这个样子,一般人还真的做不到。
她这些动作一出来,只怕宗门上下,无不对她称赞有加。
就算我现在成功的成为了中天神峰的继承人,但我若是中途再出点什么问题,她借着这股东风,可以直接取而代之。
论心计,我自认不如。”
赤蝶听时闲夸赤蝶,虽然觉得她说的是事实,但还是郁闷了半晌,“她这人可记仇了,你别光顾着提醒我小心,自己也长点心吧。”
至于将时闲取而代之……赤蝶觉得时闲既然已经说出了这一点,便是心里有把握了。
时闲但笑不语。
日月道君最后的惩罚出来了,身上被带上了锁灵钉,在冰崖受三霜阵法囚禁百年。
修为被打落近半,直接从化神跌落到元婴初期。
剥夺归一宗长老身份,谴出宗门。
绿柳替日月道君承担了冰崖的责罚,当天就自动将自己困入三霜阵法。
日月道君这个惩罚看似不轻不重,但是强行削减修为,必然伤了根骨,以后能不能再度晋升都是问题。
剥夺长老身份,谴出宗门,对于一般的长老或许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对于一个在中天神峰手握重权,说一不二近千载的日月道君来说,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至于为何日月道君能够做到在宗门手握重权,说一不二,而时闲则是毫无感觉……无它,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熟悉新身份带来的便利。
不过在宗门送来丰厚的修炼资源时,时闲倒是破天荒的感受到了中天神峰继承人的便利之处。
这待遇,怕是连宗主都比不上。
时闲看着这些堆积成小山的天材地宝,果断的选择闭关修炼。
收服戮仙剑带动时闲修为暴涨,但是时闲深深明白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的本质。
于是在关键时刻压制了晋升,还将戮仙剑带来的精纯灵气给暂时封存入体内。
时闲打算再磨砺一段时间,然后准备晋升事宜。
中天神峰通道开启时间并不确定,需要其他八大宗门的通道同时产生动静才会开启。
距离上一次中天神峰的通道开启,也已经过了四百多年了。
看动静,最近也没有要开启的迹象。
时闲带着木骨毒刃来到中天神峰的剑阵广场,此地是曾经的一位中天神峰继承人花费大心血建造而成的。
第653章双重突破
据闻那位前辈是一个剑痴,一日不练剑便会心生忧怖,恹恹无神。
又嫌弃中天神峰可供练剑的地方太过狭窄,一个人思考了片刻,便拍板决定修建这么一座剑阵广场。
作为后来人,时闲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时闲这些年专注于修炼寂灭真火卷和莲花三印,对于道极两仪剑术便有些懈怠了,剑术一直卡在第五重久久不得精进半点。
微央和元元被释放出在外面透气,两人一个古雅风韵,一个呆萌可爱,怎么看画风都不太搭,但是却出乎时闲意料的相处的很和洽。
偌大的一个圆形剑台空无一物,地面上的砖块干净整齐的排列在一起,一股无名的危险游荡在空气之中。
时闲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上,面容看似轻松,实则全身已经戒备许久。
踏上剑台的第一步,无数道锐利的剑意蜂拥而至,空气似乎被切割成无数块,每一块都藏着深深的杀意。
墨绿色的木骨毒刃在空中飞速旋转,划出一道道剪影,时闲的身影快到几乎看不见。
道极两仪剑术瞬间被施展。
只听见乒乓的撞击响声接连不断,时闲的手腕转动的只剩下一道虚影,整个人在剑台上飞速转动,位置顷刻间天旋地转。
微央优雅的煮着茶,袖摆滑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手中的精致茶壶落到旁边的火炉之上,旁边桌子上的熏香飘飘欲仙,清澈明亮的瓷器中插着两朵明雅清丽的花朵。
悠悠清风吹来,抱着她腰间绦子乱啃的元元嘤嘤叫唤两句。
一片翠绿的叶片从树上滑落,荡起一层层涟漪。
时闲闭目感受着空气中的凉意,手上的剑招却丝毫没有停却。
如果说之前应付来自剑阵四面八方的剑意还是手忙脚乱,毫无章法可言的话,那么经过一年的时间,时闲闭目也能施展道极两仪剑术抵挡密不透风的剑意了。
只不过在一个剑阵里待了近一年,除了耐心极好的微央看不出丝毫变化,就连元元现在也是来到这里倒头就睡了。
不过想想也是,天古食铁兽就是通过睡觉修炼,更何况人家如今还是一个幼崽,正是迫切需要睡眠的时候。
时闲一直在寻找一个点,一个能带她感悟到新剑意的点。
从渺渺剑阵中,时闲隐约有所感悟,但是却没有抓到核心,以至于她自己都是茫然的。
双目紧闭后,其他几感变得格外灵敏。
时闲将神识扩散,将向自己袭来的每一道剑意都仔细的放慢剖析。
锐利之势不可阻挡,坚韧果决不带丝毫犹豫……身心合一,心无外物。
许久许久之后,时闲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境地。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无数把锋芒毕露的长剑。
剑的无情与清冷笼罩着整个世界。
她的个人情绪都被压制到了最低,人格外的清醒理智。
望着悬浮在空中的长剑,时闲眼中的一柄长剑被慢慢放大无数倍。
心脏处的跳动速度格外清晰。
清脆的剑鸣声格外响亮,穿过时闲的耳膜到达她的神识处。
时闲渐渐停止了呼吸。
她感觉自己成了那柄剑。
嗜血后的清澈锐利不改丝毫,于战场上冲锋陷阵毫不退缩,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起一阵血雨漂泊。
外界的嘶叫声,咆哮声和求助声不能让她的心智摇摆分毫。
她就是剑,剑就是她,出鞘之后,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噌!”
剑入鞘的声音突然响起,时闲那格外清醒冷静的大脑突然一震,双眼带着锐利如雄鹰的光芒射向前方。
锋芒的气势穿透层层虚空,仿佛要把面前的一切全都撕裂。
在时闲的面前,仿佛漂浮着一把巨剑。
剑身光可鉴人,缓慢的旋转中映照出时闲锐利的双目。
蓦地,时闲猛然睁开了双眼。
迎面而来的是漫天飞剑,剑阵机关开启到了第九重,真真正正的万剑齐发。
时闲巍然不动的站立在原地,手中的木骨毒刃横指地面,周身凝聚着一股可怕的气势。
剑台下看书的微央被突然惊动,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台上。
在剑意要到时闲面前时,时闲终于动了。
在微央的眼中,她看到的不是时闲,而是一柄剑。
一柄锋芒无比,可破万物的剑。
携带着劈天裂地之势,用无可阻挡的锋芒破开一道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
一人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