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他了他最爱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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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冕的声音微冷偏低,但语速不快,显得温和,周时轲的声音就要嘶哑许多。
“我们订婚吧,阿轲。”
“哥,我们分手吧。”
话音落地,两个人同时愣住。
全都在彼此的意料之外。
傅斯冕看着椅子上的戒指盒,慢慢扭过头,看着周时轲,眼睫遮住眼底的疑惑与不解,“你说什么?”
周时轲不去想为什么傅斯冕突然要提出订婚,但他已经不期待也不在乎了,他脱力一般靠在椅子上,“傅斯冕,你把我的合同转给了林氏,是吗?”
傅斯冕语气微顿,“只是暂时的而已。”
“转了吗?”周时轲本来以为当面得到确认他会崩溃,但实际上,他现在平静得要命。
“还有最后一道程序。”傅斯冕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傅斯冕,”周时轲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在交易谈成期间,你有没有哪怕犹豫过一时片刻?”
傅斯冕眼里漆黑,情绪不显,周时轲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语气淡淡的,若不仔细听,甚至有些像责备和质问。
周时轲笑了一声,平时漂亮的眸子黯淡下来,“什么时候知道的不重要,傅斯冕,我们在一起四年,认识六年,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男朋友吗?”
傅斯冕没说话,他捡起桌子上的刀,侧头慢条斯理地切着蛋糕,“阿轲,父亲答应我,只要做成这次交易,就同意我们订婚。”他下意识地隐瞒了父亲还承诺了继承傅氏的事情,在合同印出来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着手在安排将阿轲的合同抢回来。
钱,他要,阿轲,他也要。
所有人都被他绕进他的计划里,谁都不能例外。
周时轲没有接傅斯冕递过来的蛋糕,他从沙发边上拎过来一个袋子,将里边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
项链戒指珠宝手表堆了一桌子,稀里哗啦的。
“这些,是你这几年送给我的东西。”周时轲掰开手机壳,内里夹着的是当时大二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周时轲去陪傅斯冕上课,他给傅斯冕塞小纸条,傅斯冕竟然奇迹般的配合他传了回来。
'阿轲乖。'
周时轲把纸片推到傅斯冕面前,对傅斯冕慢慢敛起来的眉眼视而不见。
“我已经订了下午回北城的机票,”周时轲环视这个房子,当时搬进来有多欢天喜地,现在就有多心灰意冷,“东西,我都不要了,要扔掉还是送人,都随你。”
傅斯冕纹丝不动,他慢慢抬起头,“阿轲,我不许。”
桌子上的东西价值不知道多少,周时轲当时觉得,傅斯冕对他这么舍得,应该是很喜欢吧,可惜他直到现在才明白,傅斯冕给他的,只是他最不缺的东西。
傅斯冕见周时轲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心跳乱了几个节拍,他伸手握住周时轲的手腕,“阿轲,当初是你主动的。”
周时轲垂眼看着傅斯冕,强硬地将自己的手腕从傅斯冕手里抽出来,“傅斯冕,要不要继续主动,决定权在我,不在你。”
“傅斯冕,合同的事情很抱歉,我要违约了。”
傅斯冕看着空下来的手,见周时轲油盐不进,他眉眼慢慢冷了下来,嗤笑一声,抱着手臂,“你以为你赔得起违约金?”
对方理所当然又淡定的表情,让周时轲嘴里发苦,他们现在是在谈判吗?
他正要回答,客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周时旬冲过来,一拳打在傅斯冕的脸上。
周时旬的脸气得通红,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摔在桌子上,“傅斯冕是吧,阿轲违约金多少?我给!”
傅斯冕还没反应过来,他吐掉嘴里的血,眼神变得狠戾,又很快消散,“阿轲,他是谁?”
没人回答他。
周时旬回身又一耳光抽在周时轲脸上,周时轲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周时旬大声问他,“疼不疼?啊?你疼不疼?我现在比你疼十倍!”
“你从小要什么我们没给,你闯祸了我他妈次次给你擦屁股,不想去学校请七八个家教给你上课,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们?”周时旬推搡着周时轲,眼眶通红,“我要是早知道你在江城这么被人作践,我他妈绑都把你绑回去!”
“二哥,对不起。”周时轲低着头,一张脸参半,了无生气,周时旬暴怒的样子进入视线内,他慢慢红了眼睛,“对不起,对不起。。。。。。”
他之前还能勉强维持平静,可是当看见二哥的时候,他真的扛不住了。
周时旬没见弟弟哭过,被老爸打到躺在床上一个星期都愣是不流一滴眼泪,他压下怒气,转身走向傅斯冕。
“你有种,你拿他去换钱,”周时旬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想钱想疯了?你拿我弟弟去换钱?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傅斯冕嘴角挂了彩,他站起来,踢开椅子,慢慢拾起桌子上周时旬丢过来的卡,他看了看,似笑非笑,“我不会放人的。”
他手指松开,卡轻飘飘落在了地上,然后他看向周时旬身后的周时轲,“阿轲,过来。”
这短短几分钟内,周时轲想了很多,比这几天加起来想的都还要多还要快。
他靠在墙上,看着二哥声嘶力竭,怒不可遏,想起来二哥决定不打地下拳那一天,他说“那玩意儿太野蛮了不好看,我要优雅”,周时旬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优雅,他最爱美了。
周时轲觉得自己心都碎了,他作践自己就算了,连带着作践了二哥,作践了周家。
所以过了良久,他才抬起头,懒洋洋的笑了,傅斯冕看着这样的周时轲,喉咙发紧。
“傅斯冕,我说了,我要走了。”周时轲走到周时旬跟前,眉眼松散开便没有了伪装,可他感觉自己心头正在汩汩流淌着鲜血,傅斯冕对待周时旬轻蔑的态度,彻底抽走了周时轲对傅斯冕所剩无几的眷恋。
这样的周时轲,让傅斯冕觉得陌生,他第一次耐着性子哄,“阿轲,别闹了。”
周时轲弯腰拾起地上的卡,塞到了傅斯冕的手里,他笑了笑,眼底有什么东西慢慢碎掉了。
傅斯冕见周时轲不为所动,他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他把每一步都算到了,唯独没有算到周时轲偏离了原本的计划。
傅斯冕垂下眸,指尖微微发抖,他一言不发,眼底宛如枯井般冰冷寂静。
想起这些年自己扛下来的委屈,周时轲忍不住哽咽起来,良久,他开口质问道:“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把我当什么啊?把这段感情当什么?”
他泣不成声,与过去作最后的告别,“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了,北城和江城相距一千多公里,如果不刻意的话,我们重逢的几率应该为0。”
“这六年,我算对得起你了,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周时轲哑声,缓缓说道,“合同的事情,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的付给你,你不放人,我们就法庭上见。”
之前他选择傅斯冕的时候,他没有后悔,现在、未来,他也不会后悔,他为自己做过的每一个决定负责并承担后果。
他要把傅斯冕和与傅斯冕的这六年,从身体里硬生生血淋淋地剜出去。
第22章 chapter 22
“二哥; 你下去等我吧。”
周时轲扭头对周时旬说道。
“说清楚了,我就走。”
周时旬虽然生气又心疼,可到底这是周时轲自己的事情; 他插手太多说不定会起反效果。
他走后,屋子里很久都没有任何声音。
“傅斯冕,我拿得起自然也就放得下,直到现在; 我也不会说什么当初是我看错了人瞎了眼这种话,”周时轲双目发红,,“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但我觉得,我可以改变你,现在我知道了,是我没有自知之明。”
“你狠得下心这么对我,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吗?”
他走到傅斯冕跟前,微微抬眼; 即使不言语,也能让对面的人感觉到他有多痛。
“我哥说得对; ”周时轲嘴角扬起嘴角,他知道自己此刻笑得有多勉强和难看,“你就是; 给脸不要脸。”
他在傅斯冕面前的姿态就没好看过; 一直在犯贱,他现在不犯了; 行不行?
傅斯冕睫毛颤了颤; 心脏处传来严重的不适感。
可他无法开口辩解整件事情; 因为阿轲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他做的。
“我不是傻逼,你肯定不会把我完全交给林家,你耍了林家,你把我,把你父亲,还有林家,全部都算计了进去,”周时轲想到自己竟然只是傅斯冕计划中的一环一个步骤,痛苦像深渊一样将他往下面拽,寒气从脚底侵袭到全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只配做你手里的棋子是吗?就算我跟你傅斯冕没有任何关系,你做这事儿之前难道不应该通知我一声?傅斯冕,你到底有没有心!”说到最后,周时轲大声吼了出来,尾音颤抖,几近崩溃。
“阿轲。。。。。。”傅斯冕压下心里的慌乱,他低声哄着,“阿轲,我可以解释的。”
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片刻的裂痕,其实傅斯冕心里十分清楚,他所有的坦然自若,都来自于周时轲的不离不弃盲目信任。
周时轲笑起来,笑得嗓子都破了,“傅斯冕,我应该早点和你提分手的,那样我还能早些知道,原来你也是会低头的。”
傅斯冕看着这样的周时轲,短暂的怔愣过后,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碎裂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也有些疼。
周时轲本来想让两个人的分开,体面冷静一点,但当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他无法冷静,无法体面。
“我会回北城,”周时轲拉开和傅斯冕的距离,捞起沙发上的外套,边说道,“会和别的人谈恋爱接吻睡觉,傅斯冕,我不是非你不可,你可能不太清楚,有多少人跪着求我上。”
他扭过头来,眼里遍布血丝,像被逼急了的兽,他露出獠牙,咬傅斯冕一口,也伤自己一口,“你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我,你他妈怎么敢看不起我?!”
“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看不起我?”周时轲越说越愤怒,他气自己如此不争气依旧因为傅斯冕只言片语产生山洪海啸般的情绪,“那是你他妈脑子有问题,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喜欢一个人就是低贱的!”
“不过拜你所赐,我现在知道了。”周时轲咬牙切齿。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像喜欢傅斯冕那样喜欢其他人了,傅斯冕磨灭了他对感情的期待,耗尽了他对感情的希望。
傅斯冕没有哪一刻觉得言语无比苍白,“我没有这样觉得过。”
“可你他妈就是这样做的!”周时轲对上傅斯冕平静如一潭死水般的眸子突然就没了再和对方争辩的力气,“算了,傅斯冕,算了,算我倒霉,喜欢上了你,也算你倒霉,被我纠缠这么久。”
傅斯冕其实从来没骗过他,是他自己骗自己,喜欢一个人,是会帮对方撒谎的。
傅斯冕的敷衍,傲慢,他都选择了一一忽视。
现在想起来,除了疼,还是疼。
听见周时轲说和别人在一起,傅斯冕心里骤然升起戾气,他走过去,将人拽进怀里,语气跟以前一样温柔。
“阿轲,对不起。”
周时轲被傅斯冕碰到,除了短暂的不适,还有他自己都厌恶的那种熟悉透了的亲昵感,瞬间炸了毛,他奋力挣脱,“别他妈碰我!”
“你卖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知道?”周时轲手掌撑在桌面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感觉肺里的氧气所剩无几,他觉得周遭一切都在挤压他,快把他整个人都挤碎了。
傅斯冕一言不发,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周时轲。
他想过。
周时轲从傅斯冕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可他仍然选择做了。
周时轲低着头,一大滴眼泪从眼眶里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
直到他瞥见墙上的画,两步跑过去踩上沙发,单手摘下来直接摔在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周时轲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若冰霜的傅斯冕,嗤笑道:“这种恶心的东西,还是不要留下来脏了傅二少爷的眼睛。”
傅斯冕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上面两个手掌印被玻璃切割开,他抬眼看着周时轲,眼神是带着警告意味的恳求,“阿轲,不要这样。”
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傅二少爷,从不说软话,将所有人的玩弄于掌心,到了需要哀求人的那一天,才发现他可以拿出来用的词句少之又少。
周时轲拉好外套的拉链,从沙发上踏了下来,他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在他握上拉杆那一瞬间,傅斯冕呼吸一滞,他冲过来,“我给你道歉,阿轲,别走。。。。。。”
“哄你妈呢?”周时轲拼尽全力推开傅斯冕,他衣裳很乱,拉链把里边的衬衫绞了进去,“那我问你,我让你叫停你的计划,你肯不肯?”
房间里陷入寂静。
傅斯冕看着周时轲,半晌,他觉得周时轲通红的眼睛有些烫人,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有我的安排,除了这件事情,其他的要求任你提。”
周时轲听完回答,突然就不气了,连不甘心都没有了,他心中被一股悲凉充斥。
即使这时候,傅斯冕也依旧理智得可怕,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被情绪掌控,所以他才能成为赢家。
周时轲心被伤得血淋淋,他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你的计划可能要失败了,我走了,你还准备拿什么和林家换?”
傅斯冕微微蹙眉,“我没有想过要真的将你的合同转过去,阿轲,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他已经习惯周时轲的存在了。
“那我走了对你的计划应该影响不大,”周时轲勉强笑了笑,他停下来,看了傅斯冕很久,半晌,他哑着声音,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傅斯冕,就此别过了,以后桥归桥,路过路,如果有缘再见,我们就当彼此是陌生人就行。”
傅斯冕手心发凉,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