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我装穷-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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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那头有点点委屈又小心翼翼的小可怜的声音,周子秋终于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沈嘉言听到他的笑声则立马紧张地坐直了身子:“你笑什么呀?”
“没笑什么,就只是……”周子秋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温柔答道,“就只是很开心而已。”
“沈嘉言,你能喜欢我,我很开心。因为我也很想你,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周子秋低沉温柔的嗓音缓缓地落在沈嘉言的耳侧,那么可靠,又那么让人安心。
然后“吧嗒”一声,沈嘉言的眼泪就又落下来了。
周子秋听到动静,忙低声哄问:“怎么又哭了?”
“没什么。”沈嘉言抹了一把眼角,哽咽道,“就是觉得你的声音好好听,我都好久没有听到了,呜呜呜……”
说着沈嘉言想到这两个月的委屈难过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以前只知道是颗甜草莓。
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是个小哭包。
不过也正常,毕竟草莓本来就都是多糖多汁的。
想到这儿,在沈嘉言掉眼泪的时候,周子秋忍不住又低头笑出了声。
这下沈嘉言不干了:“你又笑什么呀。”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周子秋微弯着眼睛,“沈嘉言,我好喜欢你。”
“……”
习惯了打直球的沈嘉言突然被直球打了回来,一下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真的?”
“真的。”
“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嘛。”
“你说呢?”
“那就是……要?”
“嗯,要。”周子秋温柔笑道,“我要和你在一起。”
话音落下的时候沈嘉言直接跳到床上开始疯狂打滚,嘴角咧得像个傻子:“那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你所有游戏都要和我用情侣名!你还要和我结婚生宝宝!不准再给别人当陪玩!不准让别的人喊你哥哥!不准再拉黑我!也不准不理我!”
哇啦啦的一大堆,一点儿也不客气。
而周子秋只是笑得满脸宠溺:“嗯,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必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周子秋,我好开心好开心呀。”沈嘉言趴在床上,翘着两只小腿,疯狂晃动,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周子秋:“有这么开心吗?”
沈嘉言毫不犹豫:“有!”
“那如果我说我刚刚买了今天到北京的机票,你会不会更开心?”
沈嘉言倏忽一下就睁大了眼。
“所以戴上我送你的草莓项链来接我好不好?还有……”周子秋低笑一声,“我喜欢草莓味的口香糖。”
后来关于周子秋草莓味的口香糖这件事得到了他身体力行的证实。
因为沈嘉言嘴巴都被亲肿了。
第二天被他妈问起的时候,他只能红着耳朵厚着脸皮谎称是被蚊子叮了嘴巴。
不过妲己女仆装在那天没能派上用场。
因为在周子秋把他的嘴巴亲肿后,就一个人跑进浴室洗了很久很久的澡,等再出来后就不准他换女仆装了,说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沈嘉言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换一件衣服而已还需要挑时候?
而等他知道答案的时候,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高考结束那天,沈嘉言的爸妈觉得自己长达十几年的折磨终于到了尽头,连夜打包行李逃窜机场,开始了他们的蜜月二人游。
家里就只剩下沈嘉言和被他召唤来的周子秋。
两个人的关系其实早就被他爸妈猜到了,起初是有些震惊和难以接受,不过长久观察之后,发现周子秋这孩子特别稳重靠谱,而且和他谈恋爱后,他们家这傻儿子的成绩居然开始稳步上升。
沈家父母对此非常欣慰,加上对于有人愿意接收他们家傻儿子的感激之情,就默许了周子秋的存在。
所以这不是周子秋第一次来沈嘉言家住了。
只是因为周子秋总觉得沈嘉言还很单纯,又怕疼,又爱哭,所以最多就哄着沈嘉言用了几次手,用了几次腿,一直没舍得真对他做什么,想着怎么也要等二十岁以后。
可是他想放过沈嘉言,沈嘉言却不愿意放过他自己。
在六月的某个午后,周子秋刚结束午睡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正背对着他坐在电竞椅上玩着电脑的沈嘉言,正开着变声器甜甜地叫道:“哥哥~”
自己在洗澡,没上网,所以这声哥哥必不是叫自己。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沈嘉言用女孩子声音叫自己哥哥的周子秋,瞬间顿住了擦头发的手,然后垂下胳膊,冷着眉眼,看着沈嘉言的背影,面色不善。
沈嘉言对此浑然不知,只是继续甜甜地说道:“哥哥~你们是要打本吗?缺奶妈吗?或者你要紫羽吗?珍惜品种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哒,只要可以让我生个天灵根宝宝……”
“你要和谁生宝宝?”
沈嘉言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冰凉声音,瞬间一个手抖,鼠标直接掉落在地,连忙慌张捡起,惶恐不安地转过头看着一脸愠怒的周子秋:“周子秋……”
怎么?
叫我就叫周子秋,叫别人就叫哥哥?
明明以前答应过自己,以后只叫自己哥哥,这才多长时间,转眼就变卦了?
周子秋心里酸得厉害,但性格使然,让他不想表现出来,只是拿起自己的睡衣,淡淡道:“你先玩吧,我去书房看会儿书。”
沈嘉言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抓住他的手腕:“我没有和别人生宝宝,是我看见有人有多余的极品洗髓丹,想买,他不肯卖,所以我就加了他好友,看能不能……”
自从上次周子秋的号被盗了后,两人就暂时没有玩这个游戏了,但是沈嘉言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于是高考一结束,就拉着周子秋开始从新号练起。
好不容易可以结婚生宝宝了,结果药品不够,不能保证生出来的是天灵根宝宝,沈嘉言这几天一直在忙乎这个事情了。
本来是想给周子秋一个惊喜的,结果药没买到,反而被抓了个现行。
“周子秋,我错了,我不该叫别人哥哥的,你别生气嘛。”
没生气,就是酸。
凭什么别人可以听沈嘉言叫哥哥?
沈嘉言现在都不怎么叫自己哥哥了。
周子秋心里酸得像个小学鸡一样,但又觉得自己在沈嘉言面前一直是成熟稳重的形象,不能暴露自己是个醋坛子的事实,于是强忍着酸意,故作沉稳道:“嗯,没事,我不介意。你先玩吧,我去书房坐会儿。”
然后上线找到被沈嘉言叫哥哥的那个人。
发起PK,杀掉他。
周子秋内心十分恶毒。
沈嘉言对此一无所知,只是看着周子秋独自走进书房的背影,紧张着急又不安。
怎么办怎么办,自己说话不算数乱叫哥哥,还被周子秋发现了,让他生气了,自己该怎么办。
周子秋对他一向很纵容,几乎没有生气的时候,以至于一直被宠着的小孩突然以为自己被冷落了,就有些无所适从,着急地在房间团团转。
然后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被他遗忘许久的妲己女仆装。
……!
法宝!
于是三十分钟后,周子秋刚刚成功PK掉那个被沈嘉言叫哥哥的无辜路人,就听到书房门被小心敲响了。
他一把合上电脑,端出成熟冷淡的表情,转过身:“什么……”
事。
在看清眼前的场景后,最后一个字被活生生咽了回去。
粉色的假发。
粉色的狐狸耳朵。
刚刚到大腿的粉色蓝色相间的女仆短裙勾出极窄的腰身,刚刚过膝盖的白色丝袜则包裹出一双纤细修长笔挺的腿。
白色的蕾丝边在大腿上收紧,微微陷进一些,显出大腿匀称纤细以外微微的肉感,和精致小巧至极的脚踝恰好相得益彰。
而裙摆之后,还有一条粉色的大尾巴在扫来扫去。
穿成这样的好看少年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肉眼可见的羞涩局促,红透了的耳朵和天真干净的躲闪眼神让整个画面多了一种和低俗完全无关的撩人的色/气。
看周子秋还坐在书桌旁一动不动,沈嘉言以为是自己表现还不够到位,于是一咬牙,摆出宅舞开始前的经典Pose,偏着头,叉着腰,比着“V”,用周子秋最喜欢的撒娇语气说道:“主人,请尽情吩咐妲己~”
那一刻,周子秋觉得当人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假装得更生气更吃醋一点。
于是那天的沈嘉言跳红了膝盖,哭哑了嗓子,而那条狐狸尾巴也因为被什么液体打湿了,变成一绺一绺,再也用不了了。
而那天,沈嘉言也终于明白了一句话,男人的温柔,都是假象。
第97章 全文终
我眼里的宋先生和夏先生
夏大野·著
我想; 对于一只金毛来说,我已经实在不算年轻了。
可是我的主人们的确都还很年轻。
他们把我带回这个家的时候,我还是一只两个月大的幼崽; 他们也不过都是十八岁的少年。
而如今十年过去; 我已经是只成熟的大狗了,他们却依然正值最好的年岁。
西装笔挺,意气风发,是人人艳羡的恩爱情侣和商界新贵; 在外人眼里耀眼,瞩目,完美而没有缺陷。
可是只有我知道; 传闻中最理智精明的宋先生其实是个小笨蛋。
比如他现在都没有学会怎么在出差之前把衬衫叠得有条不乱。
比如他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都迷糊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比如他每次和夏先生吵架后夏先生都会偷偷关掉电闸; 他就会吓得找夏先生一起睡觉,就此和好,从来没发现哪里奇怪。
也只有我知道; 传闻中最笑里藏刀的夏先生其实是个耙耳朵。
比如年收入七八位数的夏先生每个月只有一千块钱零花钱,因为他曾经答应过所有钱都给宋先生管。
比如我们家总是有很多键盘; 却不放在电脑桌上,只是放在扫帚旁; 很奇怪。
比如我们家里的地位总是宋先生第一,宋小囍第二; 我第三,夏先生第四。
是的,夏先生连我的地位都不如。
因为我时常还能上宋先生的床,但夏先生总是会被赶去睡沙发; 客卧; 书房。
至于他为什么会被赶出去; 这就不是我一只狗可以说的。
但也只有我这只狗和我的小猫宋小囍,才能知道真正的宋先生和夏先生是什么样的,所以我决定在我的主人们结婚的这一点说点什么。
可是从哪儿说起呢,想来想去,还是从求婚那天说起吧。
从他们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很多人就一直相信如果要求婚的话,一定是夏先生在精心策划之后在某一天举办一个最浪漫最盛大的仪式,向宋先生求婚。
我也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可是世事难料,就在夏先生还在精心策划准备那个最浪漫最盛大的仪式的时候,宋先生先向夏先生求了婚。
那天是夏先生第一次突然病倒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说并不严重,只是需要切掉一个小小的东西,而手术之前需要家属的签字,宋先生才意识到原来在法律层面上,他并不是夏先生的家属,他甚至没有资格在那张知情同意权上签字。
于是尽管当时夏先生的姐姐也在,很快处理好了一切,但是那一天的宋先生,是我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沉默。
我记忆里的宋先生总是被夏先生照顾得很好。
无论在外面他们是什么模样,回到家里,宋先生总是被照顾得像个小孩,不会做家务,也不会做饭,总是很懒,还有点小任性,但夏先生似乎很喜欢他这样,总是笑着帮他把一切事情都做好,再笑着哄他开心。
夏先生告诉我,这是因为宋先生小时候吃过太多苦,所以他要在往后余生里把宋先生曾缺失的疼爱,加倍地给他补回来。
我想,可能这就是夏先生对宋先生的爱。
而在夏先生心里,他一定想的也是他永远可以那么高大,那么厉害,那么所向无敌地站在宋先生身前为他挡风遮雨,直至一生一世。
可是他忘了,他也是血肉之躯,他也会生病,老去,甚至死亡,而那时候独自一人的宋先生该怎么办?
我不敢想。
就像我不能想象假如有一天我先走了,我那只臭脾气的,总喜欢去挑衅别人家大狗,偏偏又打不过人家的小猫该怎么办。
所以我想夏先生和宋先生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直到那场手术,被迫把这个问题推到了他们面前。
夏先生住院的那段日子的宋先生像是丢了魂一般。
发现家里的保险柜钥匙找不到了,户口本不知道放在哪儿的,袜子怎么都不见了,就连领带都打不好了。
每天除了上班和去医院照顾夏先生,就是懵懵地坐在窗边发呆。
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他被医院认为没有资格签下知情同意书的那天,他整整一夜未眠。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带上了一对钻戒和一份意定监护人协议,出现在了夏先生的病床前,问他:“夏枝野,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愿意成为我的意定监护人吗?”
没有鲜花,没有乐队,没有烛光晚餐,没有香槟气球,就只有一对钻戒,一份协议,和一个夏先生深爱的宋先生。
然后夏先生就答应了,他说:“我愿意。”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夏先生炫耀般地讲给我和我的小猫听的,他非得用金枪鱼罐头逼我们承认宋先生爱他爱到矢志不渝。
我和我的小猫其实有些鄙夷他这样的做法,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宋先生的确很爱他,一如他爱宋先生那样。
而夏先生告诉我们,那天他还被迫答应了宋先生一件事情,就是一定要好好锻炼,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一定要健康强壮,一定要比宋先生更晚走。
因为宋先生是个脾气很差的笨蛋,没有了夏先生,他不会开心,不会热闹,甚至晚上都不会自己起来接一杯水。
夏先生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说他一定会当一个比宋先生更长寿的老头,因为他答应过宋先生要照顾他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