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医王妃要逆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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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等到再开口时,显然已经少了些不正经的味道:“属下的意思是王爷不用对王妃倾注太多的关注。”
稍微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洛云霆脸上的神色变化。见他依然冷着一张脸,但是明显没有发作的趋势,便稍微地松了一口气。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褪去脸上的玩笑味,一本正经道:“王爷应该知道,朝堂上的时局随时在变化。”
洛云霆应声点头,但是并没有接话。齐谏想了想,就先挑重点的说道:“你屡次在皇帝面前装病,太医都说活不过多久,可是下来却迟迟没有归西,恐怕皇帝已经起了杀心。”
别的暂且不说,这段日子来颖阳王府打探的细作,可是送走一批又一批,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更明显的是每次洛云霆回来,只要他活过了当晚,那么第二天给他看诊的太医,就会以各种理由被处死。
“我们的日子一直不都是这样么?如履薄冰,寸步难行。”洛云霆蓦地睁大眼睛,露出里边琥珀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芒。
齐谏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但还是忍不住会担心他,尤其是现在,赵飞鸢的底细未明,所以谁都不知道,她会不会是皇帝手中的最后一张牌。
“王爷,属下只是稍微提个不成器的建议而已。”看到洛云霆线条分明的坚毅脸庞后,齐谏颇为惆怅地说道。
也不等他回答,便揣着扇子,有些落寞地离开了竹云阁。
等到房里只剩下洛云霆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缓缓地卸下了脸上的所有伪装,露出一张憔悴的面容。
其实齐谏说得不无道理,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思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会放到赵飞鸢的身上。
“王爷,有没有人说过你最近很奇怪?”在扎完最后一针,赵飞鸢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她今日过来给洛云霆施针,自从她进来后,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起初她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件镇定地替他针灸。可是时间长了后,她内心的小鹿突然就横冲直撞起来。
洛云霆眼里覆上一层疑惑,他望着赵飞鸢,沉思半晌,然后才悠悠地开口道:“刚才不就有人说过?”
被他诚恳的话给噎住,赵飞鸢不禁抿了抿嘴唇,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什么。
正当她不知所措,还在想着该如何才能缓解尴尬时,笑侬仙人却突然闯进来。
他看上去一脸的惊慌失措,在看到赵飞鸢闻声站起身来,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忍不住使劲儿拍了拍大腿。
见此情景,赵飞鸢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老头子火急火燎地跑到她跟前,将她拉到角落里。
“丫头,你要不要躲躲?云小子的娘亲过来了。”笑侬仙人忧心忡忡地望着她。
听到良妃要过来,赵飞鸢微微挑眉,难以理解地反问道:“她来便来,为何我要躲着她?”
看到她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敢模样,笑侬仙人也是不能理解地挠了挠后脑勺,疑惑地问道:“她不喜欢你啊!”
他方才可是看得清楚,良妃过来时气势汹汹,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戾气。
肯定是有人不小心走漏了消息,要不然按照良妃的性子,也不会大老远地从庵堂跑出来。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他们几个,所以用脚想都知道是齐谏捅出去的。
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好端端地跑去找良妃。这不是故意给赵飞鸢找难堪,明知道这两个人不太对付。
“老头子,齐谏是你徒弟吧?”赵飞鸢一眼就看出了笑侬仙人心里的想法,也立马猜到这事就是齐谏所为。
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摸着后脑勺憨憨地笑了两下,然后不明所以地问道:“你不是知道吗?老夫对天发誓,此事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快就把亲徒弟给抛弃了,赵飞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没骨气,却不知道他可以这么没骨气。
“你急什么,我就随口问问而已。”她无奈地叹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放到了门边上。
笑侬仙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穿着一身袈裟的良妃,赫然出现在了事业之中。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却被赵飞鸢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捏着他的衣角,将他给拉得死死的。
“你这是何意?我留在这里不太好吧?”老头子回头,苦笑着看向赵飞鸢。
他只是进来通风报信的,完全就没想过要卷入两个得罪不起的女人的战争中。
赵飞鸢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道:“好不好要先留下来才知道。”
眼看着良妃走过来,笑侬仙人抬手挡住脸,生怕会被人看到他的模样来。然而早在进来的时候,良妃就已经认出他了。
“师兄,你就这样放心将霆儿交给她?”良妃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意,她双目喷火,直冲老头子而去。
听到她的质疑,赵飞鸢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母妃这话怕是有些不好听,我给我男人治病,有何不妥?”
第八十八章 帮忙
两个女人势如水火,谁也不让谁。笑侬仙人被夹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
“你这是对我有所不满了?”良妃的胸口处剧烈起伏着,对赵飞鸢怒目而视。
对于她的咄咄逼人,赵飞鸢也丝毫不示弱,当即就皱着眉头冷声反驳道:“母妃这话又不对,明明是你对我有所不满。”
所以才会处处挑她的刺,后半句因为有洛云霆在,赵飞鸢也没敢说出口。
看到她们针锋相对,空气里弥漫着火药,老头子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们的动向,企图寻个合适的机会,然后赶紧溜之大吉。
奈何无论是赵飞鸢还是良妃,都把他看得紧紧的,认为他就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最为公正的裁判。
好端端地被她们给扣上一顶大帽子,老头子也是哭笑不得,可是又不敢有怨言,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们的脸色。
活了大半辈子,都是逍遥自在的神仙生活。这还是他头一次明白什么才叫做察言观色,看人心情生存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笑侬仙人唯唯诺诺地开口道。
然而他刚出声,就被赵飞鸢和良妃异口同声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我和她才不是一家人。”
难得二人达成一致,彼此对视,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但这也只是瞬间,良妃便重新摆出鄙夷的脸色。
“论医术当属霞溪谷为尊。”调整好情绪后,良妃再次端着架子开口道。
对此赵飞鸢不置可否,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通过茵茵等人,对外界还是有所了解。
在医学方面,最常听到的就是霞溪谷三个字。看到齐谏和笑侬仙人那十分向往和崇拜的眼神,就知道这霞溪谷算是他们这个世界的医学顶端。
但赵飞鸢也不觉得自己的医术有问题,是以双手欢胸,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母妃敢说,在场的几名霞溪谷弟子医术就一定在我之上?”
良妃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饶有兴趣地盯着赵飞鸢,半晌后方才缓缓道:“是你太年轻,还是我老了?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医术一定在我们之上呢?”
话里话外,直接就将赵飞鸢给分割出去,把其他所有人划为同一个阵营。
原本还想跟她争辩,却在听到她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时,顿时就变得沉默起来。
并不是她理亏,而是她觉得实在没必要,孤身一人跟人家一大家子吵架。
“行,您是长辈您说了算,您觉得开心就好。”赵飞鸢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来,目光先后在二人身上流转。
笑侬仙人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并不是他不愿意帮赵飞鸢,而是按照良妃的说话,他的确算是她的娘家人,而他们两个人之间顶多算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良妃并未听出赵飞鸢的反讽,只当她是认怂,立马就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她面前言耀武扬威起来。
“像你这种乡野大夫就该有乡野大夫的样子,不是什么人什么病都有能力尝试的。”良妃阴阳怪气地开口,一副替赵飞鸢感到惋惜的模样。
原本赵飞鸢还敬重她是洛云霆的母亲,所以说话的时候,还一再收敛脾气。可眼下的情况却是,她越是让步人家越是得寸进尺。
她再次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望着良妃得意洋洋的模样,有些赌气的说道:“那好,那就听母妃的,你们谁行谁上吧。”
说完就甩手站在一边,低下头去,一脸认真地望着脚下已经发白的鞋尖,陷入了沉思。
看到她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后,良妃气得不轻,当下就拉着笑侬仙人一起,往洛云霆的床榻边走过去。
里外间只隔了一堵墙,所以方才二人的吵架内容,洛云霆是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但是他始终都保持着沉默,并没有说话。直到良妃进来看到他像个刺猬似的,吓得花容失色满脸惊慌,这才无奈开口喊道:“母妃。”
老头子上前去,紧张地扶住良妃,她稳住身子后,便一把丢开笑侬仙人,坐到了床榻边,心疼地望着洛云霆:“我的儿,你这是娶了个什么样的无德女人回来。”
赵飞鸢在外边听得暴跳如雷,她扎个针就是无德女人,那要是她提出做开颅手术,岂不就是大逆不道,论罪当诛?
越想她就越觉得生气,自从嫁入颖阳王府后,她做事虽然任性妄为了点,但最终的结果都是好的。
她的医术的确是和这里的不太一样,可是最后的治疗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那么多人都实验过了,怎么到洛云霆这里就不行了?难道就因为他是王爷,所以他比别人金贵些?
一看良妃就是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没有遇到过能让她明白社会险恶的人,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如此天真,以为世上除了霞溪谷就没有人有更好的医术。
正当赵飞鸢想得出去,却冷不丁地听到了洛云霆的声音,犹如三月春风,温和地吹融屋檐上的积雪,令人身心愉悦:“母妃,我相信赵飞鸢的医术。”
亲耳听到自己的儿子说出相信别人的话,良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从小就教育他,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
这些年来洛云霆也秉承着她的教育,从来没有轻易地相信过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他的父亲和兄弟。
可是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才娶回家不到几个月的女人,光明正大地说出相信她的话。
良妃恍惚地摇摇头,震惊不已地问道:“霆儿,你方才说、说你相信她?她都这样对你了,你竟然还要相信她?”
洛云霆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也知道她对自己寄予了多大的厚望。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想要替赵飞鸢分辨,于是再次郑重其事地缓缓开口道:“我相信赵飞鸢的医术,而且她也没有害我,母妃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女人的脸上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洛云霆。身边的白发老人担忧地看了眼她,却看到她双眼一闭,然后晕了过去。
第八十九章 多让着点她
场面一度混乱,洛云霆见自己的母亲晕了过去,便强行用内力将身上的银针给逼出去,然后抢在笑侬仙人之前扶住了她。
“母妃?”他好看的眉头紧锁,轻轻晃了她胳膊两下,脸上也是难得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来。
笑侬仙人跟在他旁边,急得抓耳挠腮,可是碍于他将良妃护在怀里护得很紧,导致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处境颇为有些尴尬。
外间的赵飞鸢听到动静后,眉眼浮现一抹疑惑,虽然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进去,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地,走了进去。
进去后便看到洛云霆单手撑着良妃,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抱起来,然后温柔地将她放到了床榻上边。
“你不要命了?”虽然说过再也不管洛云霆的话,可是看到他逼掉身上的银针后,赵飞鸢难免还是有点生气。
她气冲冲地来到洛云霆面前,原是想要拎着他的衣领质问,最后由于身高原因,就只能垫着脚勉强瞪着他。
看到赵飞鸢搞笑的动作,他却没了玩笑的心思,就只淡淡地瞥了眼躺在床上的良妃,然后理所当然地开口道:“这个时候自然是母妃要紧,我的命算什么?”
赵飞鸢被他理直气壮的话给噎住,下意识地砸吧了下嘴,指着一旁瑟瑟发抖的笑侬仙人,不解地反问道:“那王爷的意思就是他没有用?”
这话问得不明不白,老头子也是心里咯噔,为何好端端地又要扯上他,就不能让他安安心心地,享受一下老年人该有的待遇。
洛云霆的下巴微抬,目不转睛地盯着赵飞鸢出神。直到把她看得心里发怵,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毕竟不是你的母妃,你当然不心疼。”
“这和是不是我的母妃有什么关系?”赵飞鸢满头问好,讲真的她不太能理解,洛云霆的脑回路到底什么构造。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良妃有事的话还有笑侬仙人在,是断不至于让她陷入危险当中的。
而且方才进来的时候,她就有仔细观察过良妃,见她虽然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但绝对没有性命之忧。
怎么最后到洛云霆这里就变了性质,成了除他之外没有人能救得了良妃?
赵飞鸢望着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个一言难尽。看到他仍旧我行我素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索性甩手不管了。
“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赵飞鸢气呼呼地别过脸去,见过不听医嘱的人,却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不听医嘱的人。
她记得早在治疗之初,就已经明确地告诉过洛云霆,在治疗期间尽量不要再用内力,否则的话将会功亏一篑。
但是显然洛云霆没有听进去她的话,也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是一回事,更没有把她这些天的心血看在眼里。
看到二人剑拔弩张,没有一个人上前去为良妃看诊,笑侬仙人不禁摇头叹气,走到床榻边替良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