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几许缘何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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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华伸出胳膊,静静的闭上眼睛,等着阿笙来破开血口。
短剑红光一闪,剑口处的黑血如同盘旋的毒蛇嗖嗖的吸进剑身里,
阿笙紧握着君华的手,悄声说:“君华,你做到了!真好。”
剑口的血色变红,短剑咣当一声落地,红光收尽。
阿笙拾起短剑,插进剑鞘,替她包扎好伤口,把另一把短剑递过去:“这个你防身用,里面封的全是仙气,灵气。和那把是一对,邪恶之剑!”
君华打断他:“都是爹爹的轩辕短剑,不是什么邪恶之剑,只是吸取的东西不同罢了!”
小甜甜提抗议了:“妈姆,爹爹都有剑,何时给甜甜也弄一把!”
阿笙举起他,腾空扔了出去,吓得君华御剑飞起去接她的小甜甜。
第三十章 猼訑夜闯神农谷
神农谷现在已经是远近闻名了,药草也是越来越多。
毕卓是个聪慧的男子,经过几年的磨练,无论是种植,煎熬,还是看病,用药,都稍稍胜出紫薰一些。
为了不让紫薰太过劳累,毕卓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紫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是装着漠不关心的样子。
帝后喜欢莲心,常把她留在天庭,偶尔会回来,没住两天,又被召回。
每次回来,小妮子都会搂住毕卓告诉他,要努力呦!早日给她添小弟弟,小妹妹呵!
每提到这事,毕卓都后悔死了,洞房花烛夜,他伤了她。
四年了,她把他推到了心门之外,无论他怎样做,她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洞房花烛那天晚上,紫薰拦住毕卓放走了阿笙。
毕卓醉眼朦胧,他期待中的洞房不是这样子的。
她不是盼望着她爱的人,剑挑新娘红盖头吗?
可她竟然为了阿笙,贸然自己揭了它。
她眼泪汪汪,为什么哭呢?嫁给他毕卓很委屈吗?
他们在他的洞房花烛夜,搂搂抱抱,她竟然还让他忍让。
毕卓看着眼前的人儿,第一次失去了理智。
他整好打斗时乱了红色外衣,把紫薰推到大床边,按她坐下。
紫薰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毕卓并不为所动,他蹲下身子,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哭什么?为他!”
紫薰瞬间明白了,他真的不懂她的心,他始终耿耿于怀的就是她和阿笙的过去。
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结婚,生孩,白头偕老。
“卓哥哥,紫薰答应嫁给你,就是真心爱你的!我和他已经不可能的了!”她低头看着蹲在怀里的毕卓。
“可是,你看见他时,还是流泪了,你为我流过泪吗?”他猛然站起来,把桌子上的红盖头盖在紫薰头上。
他贴近她,从盖头下摆钻进去,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他不停的同她道歉,紫薰却淡淡的说:“那不是夫妻之间该干的事吗?道什么歉。”
还在早餐里多加了些营养补品,弄得他不知怎么办才好。自此怂包毕卓吓得再不敢要求她了。
幸亏他们是仙,如果是凡人,有多少个四年够他们赌气浪费。
结婚四年的毕卓,对紫薰还是像追求初爱一样执着而又耐心。为那一次的冲动受罚,他愿意!
紫薰其实早就原谅他了,却没想到高大俊朗的他这么怂包,就这样一忍又是四年。
今天,是他们结婚四年纪念日,毕卓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备了一桌子紫薰爱吃的菜,还有他最拿手,紫薰最喜欢喝的莲子红枣粥。
紫薰轻嘬了口粥,站起来身,轻笑一下,快步走了。
毕卓也不敢问,只是坐在那里痴痴的等。
过了好久,见她提着两壶青荷叶酒站在门口。
四年了,毕卓滴酒不沾,怕醉酒后自己再做错事。
毕卓接过酒,把她拥进怀里,轻抚她的头顶:“我错了,我真错了。”
今晚的紫薰特别温柔,没有了淡漠表情的伪装,让人有种想亲近的感觉。
“这是我珍藏了许多年的青荷酒,是阿笙离开我的那年,我亲手酿的!”
她满上一杯,推到毕卓跟前。
酒香清冽绵长,毕卓一饮而尽。
紫薰走到他身边,把他环抱在怀里,轻声说:“多少年细致入微的照顾,紫薰怎会不知,我嫁给你,就是最好的回答……。”
毕卓抬头仰望着紫薰,一副憨憨的样子,微红着脸,满目的温柔:“别说了!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爱。爱我,就跟我生一群小紫薰吧!”
她突然害羞的用长袖拂上他的脸,毕卓站起身,拦腰抱起她,柔柔软软的锦被馨香温暖。
今天晚上的毕卓特别好看,紫薰从来没有在烛光里这样仔细的看过他。
脱去外套的他,只穿了白色的丝绸内衬,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
紫薰不自觉的轻咽了口水。
许是喝了酒
紫薰不禁看的入迷了,鄙视自己的抵抗力。
他顺势拉她入怀。
柔柔软软,香香馨馨,毕卓的小可爱!
窗外,神农谷里一片安静,在这种安静里隐藏着躁动。
大猼訑终于找到了神农谷,找到了毕卓生活的地方,她领着他的孩子们来寻他了。
月光下,九个小猼訑一字排开,地毯式的排查一处处的药房子。
大猼訑抢在前面探路,在谷底深处有一处上好的屋子,看起来与别的不同。
她慢慢靠近,见里面还亮着灯,透过窗户看去,见屋里布置雅致,红烛莹莹。
凑近再看,桌子上酒席未散,人儿却不见。
大猼訑收了原身,幻化成一白衣女子,若真是毕卓在此,陪他喝一杯酒岂不更好?
她轻推门,悄然来到酒桌旁,
会是谁呢!神农谷里住的是谁呢!
她不禁醋性大发,甩出九道链条揭开被子,紫薰和毕卓正相拥而眠。
被突然出现的猼訑抽醒,两个人迅速分开,穿衣起床。
紫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大猼訑收了链条,不看毕卓一眼,轻身飞至紫薰身边:“让我看看是谁不要脸抢我夫君!”
毕卓强先一步,把紫薰揽进怀里:“猼訑!你要点脸行吗?”
紫薰这才明白过来,这是旧孽债寻上门了。
她推开毕卓,坦然面对大猼訑:“你是妖兽,在他无意识的时候他,还赖上人了”
毕卓把紫薰拉到身后,怕她激怒了大猼訑。
“我们已经结婚四年了,天帝把紫薰赐婚给我。猼訑,我们仙兽是不可能的!”毕卓上前一步,劝说。
大猼訑突然向外面招了招手。
“爹爹!”九个小猼訑瞬间堵住了门口。
紫薰惊呆了,她拽住毕卓的袖子,差一点摔倒。
还没等毕卓反应过来,大猼訑起身挟持着紫薰跳窗而逃:“郎君!要想救她,明天只身来猼訑山。”
留下一群小猼訑将他团团围住!
三十一章猼訑山救紫薰
毕卓并不怕猼訑伤了紫薰,他是怕自己伤了她。
刚刚修复好的关系,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毕卓有些烦躁的在屋里来回走着,莫名其妙的却想起了大花神,禁不住摸摸了脖颈处。
这个大猼訑虏人是上瘾了,上次虏了他,幸亏有大花神相救。毕卓换上一身短衣便装,短剑给了阿笙,便也没有合适的武器,就这样只身去了猼訑山。
猼訑山毕卓是来过一次的,刚踏进正厅,九个小猼訑就迎了上来,生生给抬进了内屋。
毕卓稳了稳神,并没有见到大猼訑和紫薰,感觉有点不妙,扯了金猼来问。
金猼退下众妹妹,似乎并不敢大胆的说,毕卓放柔了态度,她才告诉毕卓,母上大人有了害人之意,是受了妖人的蛊惑。
毕卓这才正真慌了,虽说是兽,它们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周围的人,听金猼这样一说,紫薰已经处在危险中了。
金猼寻了机会就想开溜,如果母上大人知道她告诉了他这些,会打断她的腿。
毕卓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玉簪,这个玉簪是莲心送给他,让他讨好紫薰用的。
簪子是淡蓝色的,吊坠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在毕卓手里荡来荡去,仿佛就要起飞。
金猼的眼睛里放着光,不由的上去一步,伸手就要抢。毕卓把簪子躲到身后,拉住她的手:“乖金猼,你领我去藏人的地方,这簪子就是你的了!”
金猼犹豫了片刻,算了算母亲出去的时间,不确定的说:“那个妖不知在不在?”
金猼领着毕卓往后山走,后山的树木繁多,密密匝匝,一片阴深。
金猼看毕卓急切的样子,知道被挟持的那位姑娘定时爹爹心爱之人,不禁觉得母亲也是聪明,捏住了他的软肋。
她在后山最深处的山壁旁停下来,扒开硕大的芭蕉叶,露出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若有光。
她指了指洞口,并没有下去的意思,毕卓把簪子放在她手里,轻声说:“你对爹爹的好,我记下了!”
毕卓抱了抱她,金猼竟然哭了!这是来自爹爹的拥抱,温暖的拥抱。
毕卓看着金猼离开,才悄悄的钻人洞穴。
洞口开始极窄,行至数十步,突然开阔,也亮敞了许多,再往前走,出现四个小分隔的方形大厅,四个分隔样式各不相同。
其中一个最为精致,是一个状如磨菇的圆形小房间,大约能容下二三人。
毕卓围着它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进去的地方!
突然,他听到有人在低声谈话,空荡荡的山洞里有他们低沉的回音。
毕卓飞身躲在洞顶一处山石后面,蜷缩身子卧在那里。
“我只要他身上的那把短剑,不会伤他性命。”毕卓不敢探头看,心中十分好奇是谁想要那把剑?
“我把他引过来,是想与他叙叙旧,温温情,那个女人待会你一起弄走。”大猼訑似乎有点陶醉的说。
“我不喜欢仙界的女人!我只要短剑,要不现在就弄死她算了!”
毕卓又惊又气,这是哪方妖孽竟然如此凶残,又不禁在心中大骂大猼訑,丧心病狂。
“不行!这个女人是郎君的结发妻子,他深爱的人,如果死在我这儿,唉!我不想他恨我!”大猼訑并不赞同妖孽的想法。
毕卓悄悄松了口气,她毕竟念起一点旧情。
“哟!都说猼訑没有惧怕的时候,看来是怕爱情啊!”妖孽似乎是动了手。
大猼訑厉声呵斥:“拿开你的臭手!”
“这身段,还有这皮毛,我喜欢,我们妖兽才配,你那位上仙夫君不会喜欢你的!”毕卓并不想管他们妖兽之间的事,他只想知道他的紫薰在哪里。
“虎魄!我知道你是替蚩尤来聚魂的,拿了短剑,就离开猼訑山吧!我都后悔与你合作了!”毕卓听到她喊出妖孽的名字,惊的差点叫出声。
短剑里封存蚩尤的残魂,那虎魄可能已经找到了他的元神。让毕卓感到安心的是短剑不在他身上。
“猼訑,你知道吗?当年我主子蚩尤身上的战袍就是用你们猼訑的皮毛做的,才无所畏惧。”虎魄贪婪的嗅了嗅大猼訑。
毕卓恨恨的:“死猼訑,引狼入室了吧!你要害死我的九个小可爱!”
毕卓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虎魄的厉害,当年黄帝的坐骑应龙都不是它对手,毕卓的大脑极速的思考着,怎样才能不战而胜?
只有和大猼訑结成联盟,才有可能骗过这只怪兽。毕卓动了动窝疼了的身子,下定决心,先稳住大猼訑。
“你先去看看那个女人怎么样了?我到外面寻些东西吃!”虎魄丢下大猼訑出了洞穴。
毕卓迅速跳下,拦住了大猼訑,她见心上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忙隐了真身,亲热的贴了上来:“郎君,想死我了!”
毕卓推开她,又拉她过来:“你就作死吧,敢和虎魄合作,赶紧把紫薰交给我,我把它引开,要不,它会连我们的九个孩子的皮都剥走了。”
“它要的是你的剑!”大猼訑攀爬在他身上,妩媚的凑近他耳垂,毕卓推开她。
“我没带剑,剑不在我这儿!所以我怕它得不到剑,想要你们的皮毛。”毕卓是真的担心她和小猼訑,大猼訑感觉得到。
她给他整了整乱了的头发,收了妖媚的声音,一本正经的说:“你甩不掉它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出了猼訑山我会找天帝帮忙。”毕卓第一次想摸摸她的头,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大猼訑从怀里拿出一枚钥匙递给毕卓,指了指磨菇房子顶头。
毕卓轻跳上房顶,果见一圆形门,打开来,看见紫薰安安静静的坐在里面,外面的谈话想必都听得干干净净。
三人规化了一下行动路线,布局,一切都准备妥当,却不见虎魄那妖回来。
毕卓顿觉不祥,拔腿就往前山跑去,等紫薰和大猼訑反应过来,毕卓已不见了踪影。
推开大厅的门,毕卓血脉喷张,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被紫薰和大猼訑扶住。
当大猼訑扒开挡在眼前的毕卓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响彻云霄,她昏死在毕卓怀里。
第三十二血洗猼訑山
大厅里,血流成河,九只小猼訑被剥了皮,一字排开直挺挺的摆放在那里。
毕卓搂着晕厥的大猼訑,浑身都在不停的抖,紫薰搂住他,想传递给他一点点力量。
大猼訑苏醒过来,爬到孩子们身边,一个一个挨着喊,可她们一个也不会笑嘻嘻的回答了。
毕卓蹲到金猼身边,看见她头上的蓝色玉簪已经染成红色,凤凰吊坠碎了一半,另一半在耳朵边微微晃动着
毕卓想起给金猼的那个拥抱,还有孩子那甜蜜幸福的微笑,他不禁红了眼眶。
“虎魄!你出来,你算什么东西!”毕卓愤怒的咆哮。
紫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毕卓多年的相处,他都是一付温暖柔和的模样,就是有时生气了也只是微微寒下脸,却不曾暴跳如雷。
“不要叫!让你们算计我,不知道隔墙有耳吗?”虎魄掀开门帘从内室走出来。
“没带剑是吧?”虎魄用刀挑起金猼的毛皮,“放到太阳下晒干就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