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几许缘何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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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薰刚开始时,虽然觉得灵枫美丽,也温柔,但做事风格刻板,按规矩从不逾越,哪怕随意一点都不行。
每次爹爹把她交给灵枫,叮嘱她练功多少时辰,琴棋书画什么多少时辰,她记得一清二楚,从不马虎。
紫薰想偷一点懒,都不成。
后来,紫薰觉得没有什么可妥协的了,也就乖乖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早早的把所有爹爹布置的事情做完。
灵枫这时就会领着紫薰给她讲一些好听的故事。
紫薰总觉得她在等一个人,却不知道哪个人是不是还在这个世上,紫薰有时看着她,会觉得她很孤独。
后来,她才慢慢知道,她的孤独来源于那份无望的爱情。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紫薰已经长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
帝休把她看管的很严,除了每月七天去南山,他不允许紫薰出百花谷半步,在百花谷里每个地方都有父王母后的眼线。
每月的开始七天,就是去南山的日子,但每次都是帝休亲自前去。
紫薰曾经三番五次的对父王说过,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南山她去过那么多次了,不会迷路,不会走丢。
可父王不信,不肯放手让她自己去,她生气的时候会赌气让他背着,不是要送吗?你就彻底的送过去。
这次紫薰不再跟他们讲,也不再跟他们闹,要送就送好了。
阿荀拉过帝休,躲开紫薰,对丈夫说:“让她自己去吧!别跟着了,孩子烦死你了!”
帝休瞅瞅阿荀,不以为然,把紫薰的包裹背着,就要走。
阿寻抢过来,递给身边阿萱姑娘:“去找紫薰,好好陪着。”
两个姑娘出了百花谷,不敢在路上耽搁,也按时到了南山。
七天已过,帝休在百花谷已经呆不住了,匆匆赶往南山前去接。
不巧的是,他后脚到,人家前脚就走了。
他顾不上喝一口水,就又折回去了,可是一直追到百花谷也没有见到紫薰和阿萱的影子。
紫薰和阿萱出了南山,途径一处山谷,山谷有一小门,可容两个通过,好奇心促使两个人钻了进去。
谷里有许多房子,以前似乎有人住过。
紫薰和阿萱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看到一块一块整齐划一的田地,可惜没有人管理,长满了草。
再往前走,是更小块的田畦,里面零星的长着一些名贵的花草。
对于花草,紫薰特别的感兴趣,知道它们的用途和样子。
她指着田畦里的草,一样一样的给阿萱普及:甘草,田七,紫苏,……,萱草。
阿萱看着一簇簇的萱草,扯住紫薰叫道:“这么多草药,我们不会是在神农谷吧!?”
紫薰不知道什么神农谷,她转悠了一圈,推开最前面的那座房子的门。
时间可能太久,紫薰刚碰到那闪门,就嘭的一下倒了,门面砸到屋里的桌子,桌子也跟着七零部落。
阿萱赶紧把紫薰推了出来,怕这房子也要塌了吧?
阿萱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用脚各个墙壁踹了几脚,见没有要塌下来的迹象。
两个人才小心翼翼的踏进去。
屋子里有床,橱柜,南墙挎耳还有一个小小的浴室。
这样看起来,原来这里一定住着一对夫妻,看橱柜里的衣服是就知道。
紫薰拉开橱柜,有一套紫色的纱衣叠的整整齐齐,紫薰刚碰了一下,就破了。
第七十九章 闭谷
帝休和阿荀谷主慌了神。
百花谷里一时间乱了套。
全员出动寻找紫薰。
帝休谷主没敢埋怨阿荀,她已经后悔的想要活埋自己,咋就放心让女儿出去了呢!
夫妻俩在南山和百花谷来来回回寻了几遍也没有发现一点踪迹。
灵枫觉得十分歉意,却也不能跟他们一起去寻紫薰。
如果能离开,她是不是早就找到了那个她爱的人了。
帝休也顾不得灵枫的情绪了,风风火火的有一轮寻找开始了。
阿萱突然有点害怕了,她看着落满尘土的大床,和床上已经风化的被褥,她扯住紫薰的衣服瑟瑟发抖。
紫薰抽出长剑,挑开被褥,从里面窜出一只九尾狐。
阿萱吓得大叫一声,想起谷主临走时的叮嘱,挺身而出,护在了紫薰前面。
九尾狐也并不慌张,盘了爪子蜷曲一团,像一簇洁白的雪。
它微微抬头看,狭长的眼睛闪明晃晃的光。
紫薰推开阿萱,剑入鞘,上手就去捞那只可爱的九尾狐。
许是突然被吓到了,小东西灵巧的跳过她的肩头,在紫薰后面现了身。
“姑娘,回头,看你还敢不敢再上前搂抱!”
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调笑在身后抛过来。
俩个女孩子同时转身。
紫薰眨眨眼睛,有点眼疼,对面的男子雕刻般完美的五官,长相极为精致,属于一种很妖孽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种浑然天生的优雅,尊贵,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却把这种优雅衬得近乎冷漠。
他向前一步,紫薰不由的后退一步,他冷白色调的皮肤趁着浑然一体的白色仙衣,让她退后一步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阿萱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小姐这样怂包过,不禁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衣袖。
紫薰回过神来,小公主脾气就上来了。
她抽出长剑,挑起男子胸口的衣边,笑着回道:“男女授受不亲,小女子不敢抱,敢用剑挑。”
男子用两个手指夹住剑,慢慢推开:“你们扰我清梦,怎么还有理了?”
“这里是你家吗?不是,我们就有理。”
紫薰在与人吵架讲理上,从来没有输过,整个百花谷哪个花仙是她的对手?
男子并不生气,淡淡的回:“是你家吗?”
“不是我家,我才不会像某些人睡人家的床,如果床的主人是一女子,看人家不撕烂你的脸。”
紫薰的话句句如锋利的刀子,嗖嗖的向男子投了过去。
“闭嘴!”
男子弹开她的剑,伸手点住了她的哑穴,紫薰憋红了脸。
她手腕一收,剑刃贴着男子的胳膊就顺了过去,他似乎早有防备,点穴的右手由拳化掌击在剑背,长剑顿时断成两截。
男子退后一步,整了整袖口,嘲讽道:“百花谷出来的个个都是花瓶,连武器都娇嫩的很。”
这男子可真是激怒了傲娇的小公主,捅了沾牙黏爪的马蜂窝了。
男子似乎想就此罢休,可紫薰不依不饶。
她从怀里掏出紫色玉笛,横笛就吹,无数条紫色光带像抽出的带刃光刀,嗖嗖的射向男子。
男子这才抽出腰间的佩剑,挡住投过了的紫带。
男子好像不屑于同紫薰纠缠,极速跳到她背后,长臂揽住她的脖颈,右手卡住她的腰身,抗起就走。
阿萱吓得抱住他的腿,不停的喊“小姐”。
男子优雅的蹲下去,掰开阿萱的手:“告诉你家谷主,想救你家小姐,让他来青丘。”
紫薰哑穴没有解开,咿咿呀呀,阿萱听不懂。
男子贴着紫薰,就闻到一股清雅的香气,回头看见趴在肩上的姑娘一脸愤怒。
赶紧别过头,自己都觉得好笑。
紫薰从他侧脸看出他在笑,一股气没有上来,低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男子闷哼了一声,还是忍住没有叫出声来。
帝休和阿荀刚好找到谷口,看见女儿被一个年轻男子扛在肩头。
气得飞身过去,双双出掌。
男子见两个来势凶猛,把紫薰投了过去,帝休急忙接了女儿,搂着宝贝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阿荀见他接了女儿,没了顾虑,欺身上前,手腕上绕着的白绫甩开,缠绕住对面的男子,他每动一下就会收紧一下。
男子看着阿荀,并不反抗,似乎在等着她把白绫拉近。
帝休看出了什么,他抽出剑,示意阿荀收了白绫,男子见帝休上前,躲闪开,跳到阿荀身后:“香草,你不记得我了吗?”
帝休推开阿荀,与他面对面的站着,男子俊朗的脸上漫过薄薄的冷郁。
阿荀被帝休挡在身后,男子的目光越过帝休落在她的脸上,阿萱听到男子莫名其妙的问话,一脸茫然的看向帝休,最后转投到男子身上。
紫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父王母后是在救自己。
她过去挺在三人中间,指着男子的鼻子问道:“我们之间是有什么仇吗?”
男子看着阿萱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挟持我?”
男子见阿荀是真的不认识他,后退了两步。
“因为你是她的女儿,想见她,才要挟持你。”
男子说完,有点落寞的转过身。
“现在,不需要了,她已经忘了我是谁!”
紫薰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此男子有点可怜。
她回头看母后,父王已经把她圈进怀里,男子也只能看见母后的头顶。
等她再回头,男子已经没了踪影。
回到百花谷,清点人数,帝休便下令封了谷。
自此,紫薰再没出过百花谷半步。
在百花谷里闲着无事,紫薰会闹着父王讲他与母后的爱情故事。
她始终好奇的是那个青丘狐与母后的过去,却也不敢去戳父王的伤疤。
母后看样子是一点都不记得了,父王上不愿意再提。
这是不让出谷了,灵枫肯定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八卦的年龄对爱情故事特别感兴趣。
帝休恨不能把紫薰摁住揍一顿,每天巴巴的哼着他,不是无聊,就是寂寞。
百花谷里的花仙们都被她搅得见她就躲,听音就跑。
牡丹姑姑房间里,只要她紫薰一到,就别想整齐。
姑姑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挑了绣花的图案圈起她,不能出门。
几天下来,小妮子再不来牡丹姑姑屋里捣乱了。
第八十章 交手
“师父,笙哥没有在卧室。”
徒弟紫苑低眉顺眼的站在亭子下面。
毕卓从回忆中拽回思绪,看了一眼余晖中的紫苑。
刚刚紫薰还与他面对面的饮茶,小姑娘与以前的紫薰完全不同。
他从刚才她的举止言谈中发现,现在的紫薰大胆细腻,与前世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紫薰相去十万八千里。
紫苑见师父一言不发,看着一个地方发愣,不禁又喊“师父”。
毕卓这才起身回到卧室。
他知道他们两个在那里,但他已经有几百年没有下去看过了。现在仍不想进去。
他就这样静静的等他们上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毕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轻车熟路的打开这个密道,更不知道叔叔为何会在卧室下筑这样的一个大厅?
大厅墙壁上的画面停止在千年之前的那株紫薰草上。
紫薰看看大厅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又转了一圈来到白玉合欢床边。
床身通体透亮,白玉莹莹,她围着床转了两周,叹道:“这么干净的玉石床,得什么样的人儿配睡在上面啊!”
毕笙没有搭话,跟着过去,也好奇的观察白玉床。
毕笙就在她的对面,他正低头看床,修长的手指轻敲床面,她顺着他手指往上瞄,白皙的手腕处青筋隐隐,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那条手链,质地上好的银线坠着一颗小而精致的星星。
毕笙不抬头就知道她一直在盯他,眼睑微微牵动了一下,也并没有抬眼看她:“好看吗?”
紫薰被他冷不丁的问话吓了一跳,她慌忙收了目光,转身离开了白玉床。
“我们上去吧?叔叔应该在等你了吧?你真是他的朋友?”
毕笙觉得大厅里空气有些沉闷。
紫薰见他快步要走,忙不迭的跟上去,超过毕笙,倒退着走。
陪着笑脸:“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今天是偷偷潜入你们家的,指不定你叔把我当贼了!”
由于毕笙走的快,她跟着也退的快,她巴巴的解释,根本没注意脚下的路,脚下一滑,来了个屁股蹲。
她咧着嘴,无辜的看着毕笙:“看看你能不能打个掩护,让我出去,我那超心的爹娘说不定已经在找来的路上了!”
毕笙伸手拉起她,紫薰叫唤着不敢站立,或许是真的蹲到了,疼得整条腿都不敢着地。
她拽住毕笙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少年的身体修长单薄,经不起她连拉带扯,踉跄着向前几步。
眼看着他和紫薰一起要摔倒,她不能让自己再受二次伤害,随机松了手,忍着疼闪到一边,毕笙一下子摔了嘴啃泥。
毕笙觉得脑袋一懵,半边脸贴着地面滑了过去。
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趴在地上想,这个女孩子咋这个样子,自私透顶了,还想着让帮她,门都没有。
毕笙站起来,摸摸嘴角渗出的血迹,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往前走。
本以为她应该是一位端庄优雅的姑娘,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自私的家伙。
紫薰见小主人真的生气了,鄙视他真不爷们,经不起一个玩笑,在百花谷她捉弄人比这厉害多了,也没见谁翻过脸。
她紧跑几步,拉住毕笙:“小家子气,男孩子那么矫情。”
毕笙回头看她时,紫薰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毕笙半个脸都饬伤了,他皮肤白嫩,特别是脸蛋,更是吹弹可破,这次不是吹,可是坚硬地面嚓嚓蹭的。
紫薰红了脸,低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是故意的,但我不知道你的脸皮那么薄!”
她不道歉还好,这一句话出口,毕笙差点没有气死。
有这样道歉的吗?这分明就是恶心人,毕笙加快脚步,不管她在后面怎么大喊,飞身出了密道。
愤愤然,自己想办法出去吧,想让人给打掩护,还这样没眼力劲,欺负本少爷。
毕卓见他狼狈的从下面爬出来,过去扶了一把,往下面看了看:“你自己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密道?”
毕笙摇摇头,捂住肿了的半边脸:“我也不知道,碰到那个旋钮,就掉下去了,你屋里还有别人吗?叔?”
毕卓知道臭小子又在他面前装糊涂,:“没有一个和你一样大小的女孩子吗?”
“没有啊!”毕笙一边回答,一边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