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凉我只想当学霸-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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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绳子?”
“我,我有——”很多车早在躲避骆冰河和马文涛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下来,那辆车掉下悬崖的时候很多人都走下车想来看个究竟。
听到骆冰河的话,有一个司机迅速从自己的车上拿来了绳子。路边并没有什么能够绑住绳子,司机们就自发用力紧紧地拽住绳索的一端。
而骆冰河顺着绳索另一端,小心翼翼地滑下去。他努力地克服着自己的颤抖和急切,力求稳当地下滑,他怕自己去得太迟,来不及救她,更怕自己一个疏忽,反而让她的处境更加危险。
凌菲云的情况其实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她看到了骆冰河的颤抖,感受到了他的紧绷和忐忑。她努力露出一个微笑,安慰着他:“别着急,我能撑得住,别忘了我可是校运会五项全能冠军呢。”事实上,她的力气是真的很大,否则可能早就抓不住,摔下去了。
她本来还想试着做引体向上,让自己的身体整个缠到树上去。可是这棵小树长在石头里面,又害怕动作太激烈,反而让小树断裂。
小丫头脸上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红的血液几乎涂满了整张脸,可就是这样,她反而还微笑着安慰自己。
骆冰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终于,他来到了凌菲云身边,他将另一条绳子绑在凌菲云的腰上,上面的人把凌菲云拉了上去。
脱险了,凌菲云重重地吐了口气,四周围绕着很多陌生人,她在他们的眼里看到了担忧和庆幸。
从没想过,一群陌生人竟然会在自己遇险的时候伸出援手,凌菲云挣扎着站起来,向人群鞠躬:“谢谢,谢谢你们——”
人群摆着手,纷纷说着:“不用客气,小姑娘还是赶紧上医院看看吧。”
人群摆着手,脸上都是淡淡的笑意,这群善良的人们,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他们迅速散去,奔向自己的生活。
马文涛一脸的惊魂未定,问凌菲云为什么没有及时跳出来。
当时那样的情形,与其留在车上等死,跳车显然已经是唯一的选择了!在骆冰河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凌菲云也想跳车,可她突然发现自己这一侧的车门打不开了!
电光火石间,凌菲云根本来不及思考,她想从骆冰河那一侧车门出去,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汽车冲出路面掉下悬崖的时候,她瞬间被甩了出去。好在她坚持运动,无论是体能还是身体反应速度都很快。
被甩出去之后,她很幸运地抓住了那棵小树,否则——
几个人抬眼望向悬崖下面,那辆车已经解体,这里一块,那里一块,车上的司机也不知是死是活。
短短一瞬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三个人相顾无言,神情凝重。
已经有人报了警,很快警察过来了。有人下去搜救,有人把他们带回去做笔录。三个人身上都有一些擦伤,特别是凌菲云,脸上的伤口看着让人怵目惊心。
骆冰河要求先为她清洗伤口,却遭到了漠视。
眼看着骆冰河要发火,凌菲云连忙制止了他:“我没事,录口供应该很快的。”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录口供远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快。
三人被分开后,为凌菲云做笔录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警官,他面色严肃,神情冰冷:“姓名——”
“凌菲云。”
“性别——”
凌菲云愣了一秒,“女。”
“年龄——”
“十八岁。”
“籍贯——”
警官先是查了一通“户口”最后才问道:“讲讲事发经过吧。”
第245章 犯罪嫌疑人
凌菲云如实描述:“我们打了一个网约车要去浏水市,出城以后——”
话还没说完就被警察给打断了:“具体哪个位置?”
凌菲云一脸茫然:“那块也没什么特别明显的标志,就在距离出事地点不远的地方,你们可以去查查。”
警察掀起眼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凌菲云满头雾水,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干嘛这么看我?
“愣着干什么,继续说。”这人有些不耐烦了。
凌菲云只得接着讲:“司机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情绪变得很失控,一拳就砸到了方向盘上。
“电话内容?”
凌菲云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司机当时所说的话。
警官:“记得这么清楚?”
凌菲云:“嗯,我记性好。”
警官意味深长地瞅了她一眼,凌菲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怎么这警察怪怪的?
“继续说。”
“看到司机失控,我的朋友试图劝阻他——”
“哪个朋友?”警官面无表情地问。
“马文涛,马文涛劝他,可他不听,反而把油门加到最大——”
“怎么劝的?”警官再一次打断了她。
凌菲云又把马文涛当时的话复述了一遍。
警官又问:“你怎么知道他把油门加到了最大?你会开车吗?你是坐在后排的吧?”
他的表情很冷,语气像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连串的质问让凌菲云愣了下。
“因为当时车速很快,快到让人害怕——”
“也就是说你只是猜测!”
凌菲云:……
警官一边快速地记录,一边继续冷冷道:“接着说。”
凌菲云在讲述的过程中,不停地被打断,被质问,整个录口供的过程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别扭感。可是她却又不知道这种别扭感,到底是来源于何处。
直到口供录完了,凌菲云问:“我能走了吗?”她脸上的伤口真的很疼,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就怕处理不及时会留下疤痕。
然而那警察却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瞅了她一眼,很冷,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急什么,先呆着吧。”
然后凌菲云就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见不到骆冰河等人,手机也被收走了。
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凌菲云突然就明白,自己的那丝诡异的别扭感到底是来自于何处了。
原来,警察不信她,警察在怀疑她,她被当成犯罪嫌疑人了!
这样的认知,让凌菲云整个都慌了。自己明明是受害人啊,怎么就成嫌疑人了呢?
与此同时,骆冰河与马文涛也受到了相似的待遇,分别被关进了不同的小房间。马文涛有些懵:“不是,干嘛把我关起来呀?我们可是受害者——”
可惜没有人理他。
三个人就这样被关了起来,没有人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有人和他们说话,他们与世隔绝。
这样的环境,脑子里涌现出来的各种各样的猜测,能把一个好好的人给活活逼疯!
凌菲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相信现在是一个法治社会,相信自己的国家,相信人民警察是公平公正的。
“清者自清,或许只是案情没有调查清楚,很快就会没事了!”
凌菲云这样安慰着自己。
而远在涞水市的凌英英此刻心神不宁,女儿第一次出远门,虽然是和朋友一块儿去的,可当妈的哪能不担心哪?
所以凌英英隔几个小时就要给女儿打个电话,确认她平安无事。
然而现在,她已经好几个小时打不通女儿的电话了。
望着电话皱眉头的除了凌英英,还有一个吴小六。不久前她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询问她的朋友为什么还没有到。
于是吴小六开始给凌菲云打电话,然而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吴小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不停地安抚老太太,向老太太道歉。老太太很生气,她已经作好了迎接客人的准备,然而这个客人一声不吭地爽约了。
老太太直接在电话里对吴小六说道:“不管是因为什么,一个不守时的人永远得不到别人的尊重,麻烦你告诉你的朋友,以后也不用来了。”
吴小六:……
吴小六也有些生气,她只是帮个忙而已,现在却连累到自己,这让她心情很不爽。
恰在此时,一个同事从外面回来,大声感叹:“天哪,你们知道我今天看到什么了吗?”
吴小六不耐烦地瞥了那人一眼,大惊小怪!
“一辆车疯狂地冲破了护栏,直接就给摔下悬崖了,我的妈呀,那车都散架啦……”
吴小六可没心情听同事的八卦,那个英籍老太太身份贵重,她得赶紧去见老太太,亲自向她道歉。
凌菲云等人在冰冷的小黑屋里关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钟,才被放了出来,手机也还给了他们。至于随身物品,都随着车子掉下了悬崖。
为什么被关,为什么又被放?没有人给她解释。
凌菲云在派出所外面看到了骆冰河,骆冰河也是一脸茫然,当目光落在凌菲云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抬腿就往派出所走,那气冲冲的模样显然是想找里面的人理论一番。凌菲云连忙拉住了他:“别冲动,我的脸只是看着脏,不碍事儿的……”
说着,凌菲云看了看四周:“怎么没见到马哥?”
骆冰河冷着脸:“这件事恐怕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骆冰河沉吟了片刻,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又犹豫了,最终他还是打了个电话。“我在派出所——”
凌菲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骆冰河显得很不耐烦,直接挂断了电话。
偷偷瞅着他的脸色,很黑,很臭,凌菲云从小学会的察言观色告诉她,此时不宜追问。
两个人沉默地站着,大约几分钟后,一辆迈巴赫S450停在了他们的面前。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中年人绕到了另一边,恭敬地打开车门——
随后,一名身穿长大衣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表情严肃,目光如电,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扑面而来,压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个人脸部轮廓、眉毛几乎与骆冰河一模一样,难道是……
第246章 峰回路转
很快,凌菲云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男人的视线落在骆冰河身上,锐利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小冰,你总算肯给爸爸打电话了。”
骆冰河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问,这件事是不是你那女人干的?有什么事冲我来就行,别连累我朋友!”
骆刚不动声色地冲身后的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轻轻颌首,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骆刚走上前去,似乎想拉骆冰河的手,却被骆冰河避开了。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你邢叔查过了,这事让你受委屈了,但它肯定与你阮姨无关。”
“哼,是吗?”骆冰河冷冷地望着自己的亲爹,眼含讥俏。这样的事情,那个姓阮的女人干的还少吗?自己为什么退学,难道这里面没有她的手笔?
知道儿子不信,骆刚也不多作解释。
就在这时,从派出所里面走出来好几个人,为首之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来到了骆刚面前:“哎呀是什么风把骆总您给吹来了——”
骆刚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为首之人:“金所长贵人事忙骆某本不该打扰,不过身为父亲,自己儿子被关了一天一夜,我总是应该亲自过来问一问的。”
“什么?”金所长一脸惊讶,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下属们,“这里头肯定有误会,我现在就让人调查清楚。”说着金所长就把一行人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凌菲云似乎被人遗忘了,她有些无措,进去还是留在外面?按道理说自己是当事人,如果调查案情的话,自己也是有知情权的吧?
这么想着,她就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谁知道就在办公室门外被骆刚的助理,也就是那个西装中年男人邢叔给拦住了。
“这位小姐,在外面等候就好。”
他的语气冒似挺客气的,可那冰冷的、泛着指责的眼神却让凌菲云的脸腾一下烧红了。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是个不知进退,不懂分寸的无耻蠢货。
就在这时,骆冰河冷冷地说道:“她是当事人,为什么要出去?”
“这——”邢叔的眼神瞟向了自己的老板。
骆刚摆摆手:“让这位小姐留下吧。”他的神情,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凌菲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群人眼里,不过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她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鸿沟。
这道鸿沟将她和那些人隔成了两个世界。十八岁的少女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阶层这个东西的存在。
所长大人要过问案情,负责的几位警察很快就过来了,凌菲云看到给自己录口供的那位也在,脸上神情早已褪去冰冷和麻木,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事情很快就问清楚了,原来警方通过高速公路上的监控画面,看到了马文涛抢夺司机方向盘的一幕,他们怀疑这就是汽车坠崖的原因。
之所以最后把凌菲云和骆冰河放了,是因为他们俩坐在后座上,警方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们与此事有关,所以拘留不能超过24小时必需放人。
而马文涛则不一样了,监控视频对他很不利。除非能找到证据,证明司机是自己失控在前,马文涛抢夺方向盘在后,否则马文涛就会成为此次坠车事件的肇事者,被起诉。
得知真相,凌菲云和骆冰河交换了一个眼神,该如何证明马文涛的清白呢?
凌菲云认真思考了一番,提出:“司机是接到电话后突然失控的,我认为刺激到他的是那个打电话的人,你们有办法弄到通话内容吗?”
“这个嘛,需要时间。”那位金所长随即给负责的民警使了个眼色,那人赶紧出去联系电信局去了。
查案总是需要时间的,骆总要请金所长等人吃饭,骆冰河懒得跟这些人应酬,冷声道:“昨晚一夜没睡,又冷又饿的,我朋友还受着伤呢,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
这话一出口,办案的几个民警脸色就变了,一个个缩着脖子,满脸尴尬。
所长立刻沉了脸,把几个人训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