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一把火-第49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一开始,吴鹰跟老任一样,也有点不习惯余老板这种东打一枪、西打一枪,看似没章法也没提前通知的行事风格。
比如说突然决定投资腾讯。
又比如说突然挖鲍岳桥搞操作系统。
再比如说突然决定成立理想影视传媒。
除此之外,跟亚马逊的合作,找操盘手大买亚马逊的股票之类的。
几乎没有哪一次,余老板是跟他提前协商过的,然后在接到老板的通知后,每一次都把他给忙得焦头烂额的。
可次数多了之后,他却慢慢习惯了,因为他发现,老板总是对的,并且自己确实也跟不上老板的思维。
若不是有那么多的临时起意,理想又怎能快速发展到今天的规模,盘子越来越大了不说,连钱也多得花不完了?
因此,在尝到了甜头之后,他已经不再对老板的这种行事风格又意见了。
机会不就是突然来的吗?
这种稍瞬即逝的事,老板是临时起意去抓它们的,哪里来得及去通知他?
就算通知他了又如何?
他能有老板那样的本事吗?
就好比今天这事,就算提前通知了他又如何,对充电电池领域也一窍不通的他,就算余老板给他补课的时间,他又能在短时间内拿出有建设性的意见来?
因此,吴鹰认了,打心里接受了余老板的这种行事风格。
这一认,他发现自己的收获其实也是大大的,很多原来不懂的东西,被逼着去跟进之后,慢慢也就懂了,思维也变得越来越开阔了。
这就是收获。
既然技不如人,那就跟着好好学,没啥好抱怨的。
这就是大胡子的思维。
按照后世的说法,这是一种典型的躺平思维。
这样的躺平思维好吗?
理论上说,作为理想这样一家大型集团公司的总裁,这种不具创造性的躺平思维对于公司的发展是相当不利的,可问题是理想的老板是余钢。
在现在这个年代,又有哪个职业经理人能比余钢自己做出更为正确的决策?
因此,他需要的反倒不是那种有创造能力的职业经理人,而是像吴鹰这种很具执行力的躺平者。
这个总裁算是找对人了!
看着郁闷的老任,余老板笑道:“老任,你就认了吧,别白费心机了,还是学大胡子,把自己给躺平了,那样会更舒服点。”
老任:“”
第1039章 不能想的事
把自己给躺平了,那样会更舒服点?
对于余老板的这样一句浑话,老任又无语了。
在如今这个年代,躺平这一词,暂时不带有后世所延伸的概念,因此只能被理解为男人之间捡肥皂那样的玩笑话。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还来跟我开这种荤玩笑?
老任确实又被说得没脾气了。
可他又能拿这混蛋怎样?
在他面前,这混蛋啥时有过尊老的念头?
这弄得他连话都暂时不想说了。
好在还有个吴鹰在。
“老板,既然电动车项目是华为在搞,那电池项目为啥要搁到理想名下来呢?”
大胡子问出了老任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别看他是理想的人,可是在他看来,既然手机跟电动车项目是华为在搞,那为手机跟汽车配套的电池项目,理应也放在华为才对。
这问题跟利益无关,而是跟合理性有关。
可问题是真安排到华为名下才合理吗?
“道理跟操作系统一个样。”
余钢先给问题定了个性,意思是告知吴鹰和老任,电池这个项目,并非只是为了单独给华为配套,而是面对国际大市场的,所有需要用到可充电电池的企业都是这一项目的目标。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把这项目放到华为名下,那别的手机厂商或汽车厂商就会因此排斥咱们所生产的电池?不能吧?”
吴鹰倒是蛮有领悟力的,只可惜他还是无法体会到余钢所说的意思。
真的不能吗?
在这一问题上,余钢太有感触了,在后世,类似的例子有很多很多。
就以动力电池为例。
在后世的相当一段时间内,动力电池领域将会在磷酸铁锂和三元锂之间开展竞争,综合而言,比亚迪的刀片电池并不比别的厂商的三元锂差,在安全性上甚至还要强上几分,可别的电动车企业在选择动力电池时,还是首选其它厂商的三元锂电池,为啥?
就是因为比亚迪自己也生产电动车,并且比亚迪还是国内厂商。
换句话说,假如刀片电池是奔驰宝马的技术,那国内的那些电动车企就不会觉得有啥了,甚至还会觉得很香。
这是一种奇怪的心理。
崇洋媚外的心理,见不得国内同行好的心理,说得不好听一点,是跪久了站不起来的一种奴性。
在国内,很多搞企业的,相当一部分人还真是有这样一种奴性,在面对外企的竞争时,一个个都畏畏缩缩的,心惊胆战得很,可是面对国内同行,一个个又变得凶悍无比。
典型的对内一条龙,对外一条虫。
这一点,在另一件事上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那就是华为后来的鸿蒙系统事件。
在后世,面对一波接一波的打压,华为在连操作系统都没得用了的情况下,不得已开始推属于自己的鸿蒙系统。
操作系统这一东西,有一个很重要的制约条件,那就是必须得具备足够多的用户,才能对应用软件厂商产生较大的吸引力,从而建立起良好的应用生态。
为了让鸿蒙拥有更多的用户,在自家芯片制造受限,手机销量上不来的情况下,华为迫不得已,将自家研发的鸿蒙系统开源,并捐给了由工信部主管的开放原子开源基金会,号召其它国产手机生产厂商来免费使用。
结果呢?
积极响应的仅有魅族等少数非主流厂商,像小米、VO、中兴等主流国产厂商,一点兴致都没有不说,反而有厂商代表因此诋毁华为,说用了就会受限于华为。
都开源了,并且受国家监管了,还会受限于华为吗?
根本就是扯淡!
甚至于说,这些厂商使用谷歌的安卓系统,分分钟都存在受限于老美的可能性,在这一点上,华为就是典型的例子。
宁愿冒受制于老外的风险,也见不得国内同行的好,这就是国内很多企业家的尿性。
也因为国内企业家的这种尿性,后知后觉的老任在电动车项目上,才不得不一次次放言:华为不造车。
这才是余钢在深思熟虑过后,最终将电池项目挂到理想名下的真正原因,也只有连手机都不造的理想,所生产出来的电池,才能在不带给其它厂商同质竞争威胁的前提下,让他们能放心大胆使用。
这就是国内很多企业家的尿性。
想起来就让余老板心酸。
这种事情还真不能多想,一开想,余钢就想起了更多,他从国内企业家的崇洋媚外,想到了一部民族品牌的血泪史。
到明年,中国就会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用市场换技术的思维扩大化之下,意味着更多的民族品牌被蜂拥而至的跨国公司所湮没。
这种湮没,其实随着改革开放早已开始了,相关的案例余钢能想出很多很多。
在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刚入内地市场之初,国内有过不少的本土可乐品牌,比如说天府可乐、非常可乐等,其中天府可乐曾一度占据了国内可乐市场75的份额,然后它被百事给盯上了。
百事找上门说,天府可乐的产品这么好,应该大力发展海外市场,建议跟百事合资,将天府可乐卖到全世界去。
结果呢?
结果是在天府可乐听信了洋品牌,成立了合资公司后,第一年还能维持75的市场占有率,第二年却降到了50,然后在第三年降到了20,最终在第四年第五年消失在茫茫商海,取而代之的是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说饮料品牌有北冰洋白熊、亚洲汽水、二厂汽水等,日用品牌有熊猫洗衣粉、活力28等。
至于电子、通信、汽车等领域,则是被跨国公司垄断了绝大部分的专利技术,这些跨国公司用各种手段来诱使国内企业使用其专利,收取高额专利费用,扼杀国产企业的创新意识,通过垄断来榨取国内市场的暴利。
这让余钢又忍不住想,针对这样的血泪史,自己是不是可以更多做点什么呢?
真不能多想。
一多想,估计他又得搞事了,那样会离自己的初衷越走越远。
第1040章 目标南孚
余钢觉得,换做是在古代,自己一定会是一名侠客,一见到不平事,就想冲上去管上一管。
只是当侠客真的好吗?
一点都不好,因为天下不平事太多,多得管不过来,太有侠义心肠的话,会把自己搞得很累。
其实现在的他已经够累的了。
不是说他身体累,而是心累,现在距他重生,只不过才过去短短的一年时间而已,可是在这一年里,他折腾起了多少的事情?
电子支付,小灵通,未来通信技术,芯片业务,汽车项目,电池项目
光是这些以技术为核心的项目,都快多得数不过来了,至于那些以赚钱为目的的公司或投资项目,都已经不值得一提了。
都已经有这么多事情要操心了,自己竟然又想悲天悯人地折腾民族品牌的事情?
还是算了吧,别以为咱种花家没了自己就没了未来!
他暗暗劝自己要冷静。
真的不能再搞事了,一旦搞多了,自己照顾不过来,顾此失彼的话,反而不是啥好事,因此,他又把思维重新收回到了电池项目上。
在这一项目上,他今天灵机一动,通过取巧的方式,利用江大的技术力量,算是勉强解决了技术方面的问题,可这还远远不够。
如何将技术转变为生产力?
又如何将生产力转变为效益?
技术,生产,销售,这是在实体经济里必须打通关的三大环节,任何一个环节的缺失,都会让别的环节变成空中楼阁。
而在此之前,理想不仅才初创不久,并且还从事的是虚拟经济,跟实体经济一点都不搭界,因此,这事他若是不继续操心,完全丢给吴鹰去管的话,恐怕未必能尽如他的意。
“电池这一项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他又重新开启了话题。
“先去挖几个人回来,把研究院的框架先搭起来再说吧。”
这是吴鹰的答复。
不出余钢所料。
大胡子也不是万能的,受经历的限制,他还只能充当一个很好的执行者,而不是一个问题的解决者,因此余钢最为看重的生产和销售问题,还是得由他自己来操心。
好在刚才的胡思乱想,又给了他一丝新的灵感。
在那些被跨国公司所湮没的民族品牌里,有着一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民族品牌,那就是南孚电池。
“南孚聚能王,一代更比一代强。”
这是一则深入每个国人心中的广告,但相当一部分人有所不知的是,这一知名民族品牌,其实经历过一番颇为曲折的历程。
这家位于福建南平的民族品牌电池生产企业,曾经有过极为辉煌的历史,在2003年以前,它在全国电池生产行业可以说是首屈一指,销量占据了全国电池市场的半壁江山。
当时在国内电池市场,还有一个相当有名气的洋品牌,那就是以剃须刀出名的吉利旗下的金霸王电池,只不过在南孚光芒的遮盖之下,金霸王进入国内市场近十年,却始终无法打开局面,市场份额不到南孚的十分之一。
若是没有未来的变故,南孚绝对能称得上是民族品牌之光。
1999年,南孚正处在发展的黄金时期,在南平市政府吸引外资政策的要求下,上述南孚的原始股东以南孚69股份作为出资与摩根士丹利等外资投资公司合资组成中国电池有限公司。
其中,外方持股49,中方持股51。
从表面上看,南孚电池的控股权还掌握在中方手里,可实际上,中方的股东有很多家,外方股东只要再增加2的股份,就可通过中国电池间接控股南孚。
事实上,接下来就是这样发展的。
做为国际风险投资大鳄,摩根士丹利要入股一家企业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其潜在的市场价值,时机一到,便将其所持股份抛售,从股票升值中赚取巨额利润。
一家利益至上的国际风险投资机构,却被南平ZF当成外资宝贝引进,不是引狼入室才怪!
2001年,南孚中方股东之一的百孚公司由于经营不善造成巨额亏损,被迫向摩根士丹利出让了中国电池825的股份。
接着,摩根士丹利以1500万美元获得了原属基地福建公司的20中国电池股份。
2002年,摩根士丹利又收购多达1000万美元的中国电池股份。
至此,中国电池有限公司的绝大部分股份基本上都已转入外方股东手中,而它们对南孚的控股也已达到了72。
摩根史丹利的目的达到,可以将南孚上市了,只可惜受大环境的影响,南孚的上市却迟迟未能成功。
到了2003年,摩根史丹利等外资风投等不及了,它们以1亿美元的价格将中国电池的全部股份出售给了早已对南孚虎视眈眈的吉列公司。
摩根史丹利等外方股东在南孚项目上总投资约为4200万美元,却在不到四年之内赚了5800万美元,可以说是赚了个钵满盆满,但却将南孚这一民族品牌推入了深渊。
吉利收购南孚,又岂会安好心?
吉利的目的,无非是看中了其所占据的中国市场,因此在收购之后,大肆利用南孚所建立的300多万个销售点的销售渠道,来大规模地推广金霸王电池,南孚电池却被逐渐闲置。
一直到2014年底,国内的鼎晖投资把已沉沦十年之久的南孚电池回购回来,才让这一民族品牌重新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只可惜十年的时间浪费得实在是太久了一点,国内跟国际的电池市场,早已变成了可充电电池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