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架太平,我守捉三十年-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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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他嚣张不了几天了!”
薛十七娘道:“只要我们把月宫搞好,搞的他的神仙居没生意可做,他就只能跪在我们面前,求我们赏他一口饭吃,哼!”
薛绍心说道,赏他饭吃是不可能赏的。
真有那一天,非把这狗东西踩死不可。
……
外面大街上。
裴绍卿忽然勒马止步。
崔二郎便跟着勒住马,问道:“大郎,怎么了?”
“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窥伺?”裴绍卿皱眉说道,“别是余茂淳那老阴逼躲在哪个犄角旮旯想着害我吧?”
“害,不管了。”
“总之这段时间要提高警惕。”
“可别让这老阴逼钻了空子。”
“那我知道了。”崔二郎点头道,“大郎你放心吧。”
当下裴绍卿打马进了平康坊,又径直来到神仙居。
迎面遇到杨六,便招手说道:“大郎,你从哪召来这么一群泼皮闲汉?”
“人都到了吗?”裴绍卿道,“在哪?”
“就在东跨院。”杨六说道。
裴绍卿转身就走。
营销培训班开课。
……
一夜无话。
次日四更,崔知悌一大早起床洗漱。
今天不是朔望日,工部尚书也不是常参官,按理崔知悌是不用上朝的。
但因为今天政事堂的宰相要讨论给薛延陀营建使馆的事,身为主事人,崔知悌就必须参与今天的朝议。
洗漱完毕,老家奴就把毛驴牵过来。
大唐文武不分家,都是上马能管军,下马能理政。
所以大唐的文官上朝时也从不坐轿,而都是骑马。
不过崔知悌是个例外,他喜欢骑驴,一头小毛驴。
翻上跨上小毛驴驴背,崔知悌又吩咐府中的管家:“我昨天从墨宝斋淘回来一幅字,虽说不是书圣真迹,而只是梁朝的临摹本,但也是难得的珍品,价值不菲,等日头出来了,别忘了拿出来晒晒。”
“喏!”管家恭声应喏。
崔知悌这才让老家奴牵着毛驴上路。
刚走没两步,迎面就遇着了崔佑之。
崔知悌一下就蹙紧眉头,他的几个儿子都已经步入官场,唯独最年幼的这个儿子还在国子监读书,偏偏最是不成器。
“阿爷,别忘了那件事。”崔佑之道。
“知道了,知道了。”崔知悌心烦意乱的应着。
将薛延陀使馆选在平康坊,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
崔知悌猜测,这应该是薛元超的授意,薛十七娘绝想不到这层。
既然这是次辅薛元超授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是照办了。
眼下薛阁老在朝堂之上可是春风得意,便是天后也得让他三分。
小毛驴得得的拐上十字街,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忽然间从街边的老槐树后面窜出来拦住了崔知悌的去路。
“汝乃何人?”
老家奴喝道:“还不快让路!”
“这位郎君请了。”黑影环顾左右无人,小声道,“小人手上有一册传世孤本,想要低价转让,不知道郎君可有兴趣一观?”
“传世孤本?”崔知悌瞬间来了兴致。
“正是。”黑影点点头道,“如假包换的传世孤本。”
“拿来瞧瞧。”崔知悌道,“倒要看是何传世孤本。”
那黑影便解开衣襟,郑重的从怀中掏出个黄绫布包。
再然后将黄绫解开,从里边取出一册蓝皮的线装书。
崔知悌接过线装书,又借着家奴手中的火把翻了翻,便愕然说道:“这不是,这不是裴司丞所献线装书?”
“郎君知道线装书?”
黑影笑着说:“那就应该知道小人并未骗人。”
“还敢说没有骗人。”崔知悌道,“这线装书也是刚刚出现没多久,根本连古籍都不是,竟然也敢妄称传世孤本?”
“郎君这话可就错了。”
黑影笑道:“谁说传世孤本就一定得是古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崔知悌边说边翻开线装书,下一霎那便脸色大变,“这是,文曲星君借所献的祥瑞诗集?”
“正是文曲星君所献之祥瑞诗集。”
黑影小声说道:“我便与郎君实说了吧,小人乃是守捉司的匠人,这一册线装书乃是守捉司试刊印的诗集。”
“因为有瑕疵,所以原本是需要销毁的。”
“是小人偷偷将之藏匿下来,并带出来。”
崔知悌哂然道:“原来这只是一册瑕疵品,竟也敢冒称传世孤本。”
“郎君这话又说错了。”黑影微微一笑说,“正因为是一册瑕疵品,所以才是孤本啊,若是最终定稿的正本,就不稀奇了。”
说到这里一顿,又道:“而且好教郎君知道,这不只是第一册付诸刊印的祥瑞诗集,而且还是当今第一册线装书!第一,这可是第一册!”
崔知悌闻言怦然心动,是啊,这可是第一册线装书!
虽然不知道刊印是什么意思,但是第一册线装书有多珍贵他却比谁都清楚,世上事,只要摊上了第一,立刻就身价倍增。
而最难得的是,这是暇疵品。
也许不用百年,这就真会成为一册传世孤本。
崔家是清河百年高门这没错,但是崔家分为很多房。
他们这一房以诗书传家著称,却一直缺一本可以压箱底的传世孤本,而这本有暇疵的祥瑞诗集说不定能够弥补这一缺憾。
当下崔知悌道:“此书作价多少?”
黑影也不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一贯?”崔知悌有些意外,这也未免太便宜了吧。
黑影闻言只是摇头。
“十贯?”崔知悌眉头微蹙,不过以传世孤本而言,这价格也不贵,甚至完全可以说是捡漏的价格。
黑影还是摇头。
“一百贯?”崔知悌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这可是传世孤本,一百贯怎可能买得到。”黑影无奈的道,“一千贯!”
“一千贯?”崔知悌大怒道,“这么一册有暇疵的线装书就敢卖一千贯?你怎么不去抢?”
“郎君何必发怒。”
黑影说道:“买卖不成仁义在,把书还我。”
说完,黑影便伸手来接崔知悌手中的线装书。
崔知悌却一缩手说:“慢着,我说过不买了吗?”
“这册诗集我买了。”说完,崔知悌又对老家奴说,“阿七,你带这位小郎君回府,让账房给他一千贯。”
老家奴道:“阿郎,那你这?”
“我没事。”崔知悌摆手说,“这里乃是长安,能有什么事。”
“喏!”老家奴恭应一声,又对那个黑影说道,“小郎君随我来吧。”
那黑影却又对崔知悌说道:“这位郎君,还有句话小人必须叮嘱你,这册试刊诗集乃是小人偷出来的,所以,你懂的。”
“这我懂。”崔知悌颔首道,“老夫不会到处与人宣扬。”
正所谓财不露白,传世孤本的珍贵程度相比金银财宝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又怎么可能大嘴巴到处乱讲,怕偷儿不光顾么?
第171章 好人哪
“不过。”
崔知悌道:“老夫也有个条件。”
“郎君请说。”黑影恭敬的道。
崔知悌道:“你既然可以偷出试刊的祥瑞诗集,那么想必正版的诗集也是不在话下,老夫没有说错吧?”
“这个……”黑影面露为难之色。
“好叫郎君知道,要想偷出正版诗集可不容易。”
“这册试刊诗集也是因为有暇疵,被管事匠头扔进垃圾堆我才有机会。”
“五十贯!”崔知悌伸出右手五指,又道,“我给你五十贯一册的收购价,你能偷出来多少我便买多少。”
“五十贯?”
黑影怦然心动。
旋即一咬牙道:“成!”
崔知悌便微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说定了。”黑影重重点头,跟着老家奴往崔府而去,不过临走前回头扫了一眼街边,只见有一个黑影一闪就消失不见。
果然有守捉郎在监视,不过这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这可是一千贯,肯定怕他们拿了钱就偷偷的溜走。
就是有些不解,这个大官怎么会蠢到真花一千贯,买这样一册有暇疵的线装书?有钱人的快乐真是搞不懂。
……
神仙居一号院,账房。
杨六正在跟青玄对账。
裴绍卿则惬意的仰躺在藤椅之上。
薛盼儿这个不知道被多少世家公子和风流书生所向往的名妓雏妓,此刻却跟个小丫鬟似的,贴心的给裴绍卿捏腿。
“唉哟,我这条腿哟。”
“这几天可真是累坏了。”
“盼儿你可得好好的捏捏。”
薛盼儿乖巧的轻嗯了一声,完全没有名妓该有的清高和孤傲。
旁边的杨六便轻叹了一声,心说盼儿这个实心眼的丫头算是一头扎进去了,不过这也难怪,大郎的魅力确实难以抵挡。
她要年轻二十岁也会动心。
薛盼儿一边给裴绍卿捶腿,一边问道:“公子,刚才你让那些个泼皮闲汉拿去卖的线装书,真可以卖出一千贯的天价?”
“怎么?”裴绍卿笑问道,“你不相信?”
“我信,公子说什么我都信。”薛盼儿摇了摇头,又道,“我就是有些纳闷,那些世家高门怎么会花那么多钱买一册有暇疵的线装书?”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时候暇疵品才值钱。”
裴绍卿笑了笑又道:“不过,正品应该也能卖出不少钱。”
“正品?”薛盼儿道,“公子是说,那些世家高门除了买走暇疵品,还会向那些个泼皮闲汉买正品?”
“聪明。”
裴绍卿便忍不住伸手掂了下薛盼儿的下颔。
薛盼儿便妩媚的一笑,双手也加了些力道。
裴绍卿心下暗爽不已,心说青楼里养出来的女子就是会调情,不像长矜那小丫头,就只会低头害羞,调侃她几句,立马就吓得两眼泪。
笑了笑,裴绍卿又道:“人性如此,概莫例外。”
“那些世家高门自以为捡了大便宜,就会想着捡更多的便宜。”
“仅有一册的试刊诗集固然称得上是传世孤本,正版第一版的诗集也是价值不菲,也同样具有非常高的收藏价值。”
薛盼儿道:“那公子打算开什么价?”
“这个用不着我开价。”裴绍卿笑道。
话音刚落,崔二郎就快步进来报告道:“大郎,崔丙回来了。”
“这么快?看来还真有些小觑这些泼皮闲汉了。”裴绍卿道,“叫他进来吧。”
“喏!”崔二郎躬身退出门外,过了不到片刻便又有一个五短身材、形貌猥琐的男子探头探脑的进来。
“小人崔丙,拜见司丞。”
看到裴绍卿,那个男子赶紧叉手行礼。
“免了。”裴绍卿坐起身问道,“试刊诗集卖了?”
“卖了,这是一千贯钱。”崔丙从袖兜取出一整包的金叶子,旁边的青玄便立刻喜孜孜的接了过去。
崔丙又说道:“司丞,崔尚书还要小人偷盗正版诗集卖给他。”
“是吧。”裴绍卿冲薛盼儿眨了眨眼睛,又问道,“他开的什么价?”
“他给小人开出了五十贯一册的高价。”崔丙道,“还说有多少他要多少。”
“公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能够被你预料到。”薛盼儿便立刻向裴绍卿投过来崇拜仰慕的眼神。
青玄却是摇了摇头。
这又是一个傻丫头。
“阿丙,干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裴绍卿从桌案上拿过一吊大钱扔给崔丙。
崔丙顿时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司丞赏。”
“去吧。”裴绍卿道,“接着再去英国公府。”
“喏!”崔丙应一声,干劲十足的出门去了。
……
思政殿。
政事堂朝议正在进行。
前文说过,朝会就是走个过场。
真正决定国家大政方针的是政事堂朝议。
政事堂的朝议一般由侍中主持,尚书左仆射、右仆射、中书令,以及挂有“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准宰相都有资格参加朝议。
皇帝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
对口的事务主官有时也要出席。
比如工部尚书崔知悌,就需要出席营建薛延陀使馆的事务讨论。
“禀天后。”崔知悌叉手行礼道,“薛延陀四万余账于此时内附,于北境及西域诸国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尤其是此时东突厥、西突厥皆叛就更具有示范效应,所以臣以为理应对薛延陀最高的礼遇。”
“所以呢?”
武则天道:“该给予何等礼遇?”
崔知悌道:“按最高的规格来营建薛延陀使馆。”
说此一顿,又道:“不仅使馆建筑面积要加大,建筑规格要加高,而且选址的位置也应该更靠近皇城,臣以为平康坊的西北隅再合适不过。”
“平康坊?西北隅?”武则天皱眉道,“那里可都是进奏院。”
崔知悌道:“正因为都是进奏院才好办,若是民宅就不好办。”
“崔卿这是什么话?”武则天听了便有些不喜,“民宅是资产,各州府的进奏院难道就不是资产了吗?”
这段时间,武则天一直在想着怎么筹钱。
既便裴绍卿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能筹到钱,她也仍有自己的打算。
各个州府设在长安各个里坊中的进奏院就是武则天盯上的肥肉,她打算以行政命令勒令各个州府将进奏院迁到偏僻的里坊,再然后将这些进奏院作价卖出,保守估计,这三百多个进奏院也至少可以卖出三百多万贯。
然后拿出一半给太平办册封礼。
剩下一半用来给太平筹办婚礼。
但是现在,崔知梯居然也想碰这块肥肉。
这武则天怎么可能答应?当场就要反驳。
但就在这时,薛元超忽然说道:“天后,臣以为崔尚书所言在理,以最高规格营建薛延陀使馆很有必要,平康坊西北隅再合适不过。”
“臣等附议。”崔知温、李义琰纷纷附和。
裴炎犹豫片刻最终也出班奏道:“臣也附议。”
这下只有刘仁轨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