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架太平,我守捉三十年-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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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可以呀,还挺心疼他这个驸马都尉,居然找了一个祸水级的陪嫁宫女。
正当裴绍卿想入非非之时,那宫女又说道:“诗中需得有鸳鸯和鸾凤,还需有佳偶和良缘方才行。”
“这么高难度呀?”
裴绍卿微微一笑,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婉儿。”宫女说完又呀的一声,涩声道,“你问这做什么,快些赋诗,不然不让进绫绮殿。”
婉儿?上官婉儿?
这特么就难怪了。
难怪长这么漂亮。
不过上官婉儿的题目还真的有些难度。
裴绍卿搜肠刮肚找了半天才找着一首。
“有了。”裴绍卿晃了晃头上的乌纱,朗声道。
“欢庆此日成佳偶,且喜今朝结良缘。秋水银堂鸳鸯比翼,天凤玉宇鸾凤和声。此箫吹月翔丹凤,翠袖临风舞彩鸾。”
“好词,新郎官好文采。”
上官婉儿嫣然一笑,当即把障扇撤走。
裴绍卿从上官婉儿的背影上收回目光,一脚踏入绫绮殿中。
很遗憾,程序还没有完,一道帷幄将通往内殿的通道遮住。
裴绍卿当即清咳一声朗声吟道:“欢颜公主贵,出嫁司丞家。太后亲调粉,皇兄怜赐花。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
等裴绍卿念完催妆诗,崔二郎等守捉郎便同时朗声道:“新娘子上轿喽!”
遮住通道的帷幄终于缓缓拉开,然后就看到武则天搀着太平公主缓步而出。
今夜的太平公主,一身的盛装,满头的珠翠,一个词形容就是,贵气逼人。
经过裴绍卿跟前之时,武则天小声道:“狗东西,孤可是把太平交给你了,你要是胆敢对她不好,看孤怎么治你。”
裴绍卿也是低声回应:“太后,那你怕是没这机会了。”
听着裴绍卿在那里跟阿娘斗嘴,太平公主便抿嘴轻笑,心中只觉无比甜蜜。
牵着太平公主登上皇家的翟车,裴绍卿又翻身上马在前领路,一路经过右银台门以及兴安门,进入到兴安门大街。
“新娘子来喽,新娘子出来喽。”
挤在大街两侧的百姓便立刻欢呼起来。
这时候迎亲队伍中加入了送亲的队伍,就更显得庞大。
尤其是送亲队伍中还有许多妙龄宫女,甚至连空气中都充满了香味,所以大街两侧的百姓也是格外的兴奋。
美女谁不喜欢?
裴绍卿下意识的回头,
可惜没见着上官婉儿。
也不知道有没有跟来?
队伍正行进间,一队人马忽然从丹凤门横街呼喇喇涌过来拦住去路,领头的那人头戴乌纱,身穿明黄色的圆领袍,竟是相王李旦。
这又是大唐的一道婚闹程序——障车。
迎亲路上,新娘子的族亲或者路人会拦住婚车,给予酒食才肯放行。
相王李旦很快就要登基成为大唐的第五任皇帝,这可不是个普通人,所以拿普通吃食来打发是不行的。
好在裴绍卿早有准备。
当下裴绍卿一挥手道:“二郎,上酒!”
“喏!”崔二郎叉手一礼再回头一招手。
当即便有守捉郎从一辆婚车上取下十数口酒坛,都是一斛的大酒坛,这十口大酒坛的封口都包了红绸,格外喜庆。
不过李旦最为在意的,
还是酒坛上刷的仨字:四粮液!
是的没错,这是裴绍卿从粮食酒中蒸馏出来的白酒。
裴绍卿甚至于连名字都懒得想,直接就抄了四粮液。
这四粮液,眼下已经在神仙居的一号院中少量供应。
李旦好酒,听别人提起四粮液如何如何浓烈,好喝,便馋得不行,几次忝脸向裴绍卿讨要都遭到拒绝。
不过今天,可算让他逮着机会。
“好妹夫,你该不会是诳我吧?”
看着眼前的十数口酒坛,李旦喜不自禁的道:“这都是四粮液?”
第189章 封邑
李旦问道:“这真是四粮液?”
“如假包括。”裴绍卿笑说道。
“我骗谁都不敢骗你呀,这可是欺君之罪。”
“谅你也不敢骗我,哼。”李旦傲骄的轻哼一声,再回头一招手,“让路!”
车队继续缓缓向前,由于拥挤速度走得极慢,一坊之地就走了小半个时辰,而且每经过一坊都有人拦路。
不过后面拦路的多是宗族亲戚。
所以打发的难度也就不比李旦。
当车队到达宣阳坊的万年县馆,已经是丑末。
结果进宣阳坊门时,翟车因为太宽,进不去。
最后不得已,只能把宣阳坊的南坊门给折了,翟车这才得以通过。
车到万年县馆门前,只见院子里早已经铺好了红毡,裴绍卿亲自登车撩起车帘,搀扶着太平公主下了车。
就在太平公主绣足踏上红毡的瞬间,万年县馆的院子里忽然绽放起耀眼的银花,却是几十个袒胸露背的铁匠次第往天上打铁花。
裴绍卿原本是想给太平公主放烟花。
很遗憾的是,杨七和鲁十三花了一个多月也没能把火药配制出来。
不得已之下,裴绍卿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搞了一出盛大的打铁花。
打铁花发端于北宋,但其实唐朝就已经有了,只不过还不太成熟,未形成产业。
但因为铁匠知道这,所以摸索起来也就容易,裴绍卿又从少府监调了一批铁匠,摸索了差不多一星期就练成了。
只见几十个铁匠将一勺勺的铁汁猛泼向空中,
铁汁撞上架设在院子里的花棚之后猛然绽放,就如空中盛开出了一朵朵的银花,竟把整个夜空都给照亮。
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火树银花,
太平公主要不是穿着喜服险些就要跳脚欢呼。
裴绍卿捏了捏衣袖中太平公主的小手,笑道:“宝,这是给你的,喜欢吗?”
太平公主没有说话,只是甜甜的一笑,此刻,太平公主真是爱裴绍卿到骨子里,无论裴绍卿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在火树银花的照耀下,
太平公主踩着红毡进了万年县馆。
然后是拜堂,撒帐还有观花烛等。
所谓的撒帐,就是由一位子嗣繁多的女性长辈往帐中撒铜钱以及桂圆、莲子、核桃等喜果,新婚夫妇拿衣兜去接,接的越多,意味着子嗣越多。
所谓观花烛,就是让全长安的百姓都过来看新娘子。
在宣阳坊武侯和不良人的引导下,看热闹的百姓一拨拨的进入宣阳坊,到万年县馆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下看新娘子。
太平公主和裴绍卿也是大大方方的出现在观礼台上。
在打铁花的照耀之下,一身喜服的裴绍卿和太平公主真一对璧人似的,羡煞所有前来看热闹的长安百姓,也艳煞长安城内的公子哥还有小娘子,恨不得以身相替。
俯瞰着观礼台下依次走过的百姓,裴绍卿小声说道:“娘子,你信不信底下肯定有很多世家子弟在骂我?”
“为什么呀?”
太平公主笑问道。
“当然因为我拱了你这颗好白菜。”
裴绍卿嘿嘿一笑,又道:“他们妒忌我。”
“也一定会有好多小娘子妒忌我。”太平公主轻轻偎入裴绍卿的怀中,柔声道,“妒忌我能觅得这么好的夫君。”
“小时候我就憧憬过出降的情景。”
“觉得我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公主。”
“我的夫君也一定会成为最幸运的驸马。”
“但是真到了出降之日我才发现,比我想象中还好。”
“夫君,能招你做驸马是我最大的幸运,再没这比这更好的结果了,我会一辈子敬你爱你,为你生儿育女,为裴家开枝散叶。”
裴绍卿便捧住太平公主娇靥低头亲下去。
太平公主俏脸滚烫,却没有丝毫的回避。
看到观礼台上一对璧人亲在一起,台下的世家子弟、大姑娘小媳妇,还有看热闹的老百姓便纷纷欢呼起来。
院子里,铁花更盛。
将整个长安都照亮。
观花烛之后就是洞房。
热闹到寅时末,万年县馆中绽放的火树银花终于落幕,前来观礼的百姓纷纷散去,喜帐中也彻底安静下来。
裴绍卿一件件的替太平公主宽衣。
脱着脱着,裴绍卿便嘿嘿笑起来。
“你笑什么?”太平公主娇嗔道。
裴绍卿笑道:“没有什么,就是莫名想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太平公主撒娇道,“我要听,我要听。”
“好,那我说给你听。”裴绍卿压抑着笑说,“有一只蚂蚁和蜈蚣成亲,第二天蝼蛄问蚂蚁,洞房的滋味怎么样呀?”
“蚂蚁就说,别提了。”
太平公主道:“下面呢?”
裴绍卿说道:“蚂蚁说,我掰开下面两条腿,不是,再掰开下面两条腿,还不是,于是我掰了一夜的腿,啥都没干。”
太平公主便也吃吃的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还伸手来掐裴绍卿。
“哎哟,快别掐了。”裴绍卿道,“再掐就掐断了。”
“断了才好呢。”太平公主嗔道,“免得你一天到晚四处祸害别的小娘。”
“我就祸害你。”说话间,裴绍卿终于脱完太平公主身上最后一件亵衣,然后相拥着倒在芙蓉帐中,又嘿嘿的笑着说,“忽然又想起来两句诗。”
“两句什么诗?”太平公主一脸期待的道,“快说。”
裴绍卿笑着说:“芙蓉帐里,虽称一对新人。锦衾被中,各出两般旧物。”
“夫君你讨厌。”太平公主立刻娇嗔不已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才刚过门呢,就开始嫌弃我是旧物了。”
“怎么可能嫌弃。”
裴绍卿拉着太平公主的小手,道:“岂不闻,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便过一百年,我也爱你如今日!你永远都是我的宝!”
太平公主感觉有些上头,醉倒在裴绍卿怀中。
裴绍卿便低头照着太平公主玉唇重重吻下去。
烛火中,先是一个吕字,接着又是一个中字。
……
第二天,裴绍卿又陪着太平公主来巡视封邑。
关于太平公主的一万户食邑的诏书已经颁下。
位置就是之前说的那样,大致在终南山下的七盘山区。
今天他们要去的就是一个叫七盘村的小村落,太平公主尤其好奇,想知道自己的食邑中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家。
从明德门出城到青阳山,全都是夯土的官道。
但是从过了青阳山之后,就只有崎岖的山路。
所以裴绍卿、太平公主一行只能改骑马前往。
在长安城外,看到的村落和集镇其实都不错,民房大多都是瓦房,在眼下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也能看到袅袅的炊烟。
这说明至少城郊的百姓过得还可以,有饭吃。
但是自从进入山区之后,沿途所见的情况就急转直下。
首先是瓦房几乎看不见,看到的大多是茅草盖的小屋,有些茅草屋甚至四面漏风,很难想象,这样的房子如何住人?
这样的房子,不仅防不住小偷小摸,甚至防不住野兽。
因为太贫穷,小偷或许懒得光顾,但野兽却是不择食,它们可不会因为山民穷困,就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我的天哪。”
太平公主道:“这样的房子怎么住人?”
青玄忽然说:“这样的房子虽然破些,但至少能避雨。”
“什么意思?”太平公主回头看着青玄,问道,“还有比这更破的房子吗?”
“倒也不是更破,房子破成这样,再破也破不到哪里去。”青玄摇了摇头,又道,“但居住条件更恶劣的房子多的是。”
太平公主无法想象更恶劣的环境。
当下便问道:“还有比这更恶劣的环境吗?”
“有的。”青玄幽幽说道,“关中很少发生风灾,但是在我的家乡,每年的春夏两季时常会发生风灾。”
“当狂风来临,”
“茅舍瞬间被掀飞了房顶,”
“更惨的是连整座茅屋都被吹走。”
“然后一家老小满山遍野到处捡拾被风吹走的家伙什。”
“如果只是风灾其实还好,可是伴随风灾的还有暴雨。”
“公主你能想象,一家人无处可安身,只能在狂风暴雨中抱头痛哭的情景吗?更惨的是这样的风灾每年会发生很多次。”
“天哪,这也未免太惨了吧?”
太平公主的同情心瞬间逆流成河。
裴绍卿也是叹息,他知道青玄说的是台风。
在古代,台风的确是没有太好的防御手段。
超强台风甚至连钢结构的房子都能够掀翻,何况是茅草屋。
所以遇到台风时,这个时代的百姓就只有一个办法,躺平。
从青玄的语气就可以听出来,这俏道姑小时候只怕是遭受过不只一次台风,所以对于台风才会如此记忆深刻。
太平公主又问道:“那些遭了风灾的百姓可怎么活呀?”
“没有别的办法。”青玄叹道,“只能卖田卖地,没有田地可卖的,只有卖儿鬻女,遇到没有人买时,一家人就只能够饿死。”
“天哪。”太平公主心都快碎了,“这也太惨了。”
看着太平公主美目泛红、泫然欲泣的样子,裴绍卿忽然心头一动。
至少这时候的太平公主还是很有同情心的,原本历史的太平公主,估计是遭受情伤之后才性情大变,不仅私生活变得糜烂,人也变得贪婪。
但是在这个时空,他绝不会让太平公主走老路。
所以完全可以借此机会让她了解一下民间疾苦。
当下裴绍卿说道:“娘子,你自幼长在深宫之中,不知民间疾苦。”
说话间,前方山道上走来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看到一群鲜衣怒马的人过来,赶紧避到山道两侧,偷偷的用畏惧而又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
裴绍卿便指着这些孩子道:“就说这些孩子,哪个不是在苦水中泡大的?长安城中那些好吃的吃食,怕是一样没吃过。”
“长安城中那些好玩的物事,”
“他们怕是一样都没有玩过。”
在他们的生命中,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