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第3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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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通报,一切都需要等待时机,相信你们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望着刘劲风和闫勇点头答应着,齐天翔又补充说道:“可以把调查的范围再扩大一些,胜利集团的中高层,华沂市和沂山县的干部,都可以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约谈,必要时可以采取手段,但原则上不要暴露行踪和意图。”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与刘劲风和闫勇分别庄重地握了手,温和地笑着说:“我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下来咱们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太多,你们自己保重,注意安全,这些你们需要格外注意,也要交代办案的同志,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随即,齐天翔重新戴上了帽子,仍然由闫勇开车将他送回了宾馆,匆匆的来去,也就是舒舒服服泡个澡的时间,可在齐天翔的心里,却比泡个热水澡,还感觉到舒服。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调查处理(6)
早上梁志新和王铭伦一起过来,殷勤地陪同齐天翔吃早餐,尽管有着昨晚得到的情况,齐天翔还是若无其事地与梁志新言笑甚欢地寒暄着,脸上的神情自然亲切,仿佛还沉浸在昨晚酒宴的良好气氛中。
饭后,齐天翔拒绝了梁志新休息一下再走的请求,直接出门上了中型客车,径直赶到了胜利集团办公大楼前。
救援工作结束之后,黑鸭山煤矿就不再成为事故的中心,变成了以善后和事故调查处理为重点的工作改变,自然重心移到了胜利集团来了。
由于事先进行过电话沟通,中型客车到了之后,张万福和周通,以及朱守明,都静候在大楼门廊前,耐心地等待着齐天翔一行的到来。
齐天翔下了车,亲热地与张万福和周通握手,然后又与朱守明握了手,慢慢地说:“童局长他们过来了吗?下来进入事故调查阶段,工作会很辛苦,你们一定要做好协调配合工作。”
“请齐省长放心,我们集团这几天的工作重心,就是事故调查工作,我们一定做好服务工作。”朱守明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不冷不热的齐天翔,今天会破天荒地和颜悦色与自己说话,而且还有着请求的意思,就有些受宠若惊地继续说:“车辆、人员、办公室,以及一切必要的设备,都提前做了准备,而且集团所有的资料和科室,都对调查组敞开,需要约谈什么人,查阅什么资料,都随时随地保证。”
齐天翔满意地看着朱守明,含笑点点头,温言对他说:“这是必须的,也是明智的,保证调查工作的顺利进行,其实就是保证集团各项工作的尽快恢复,以便及时进入正常的工作状态。想明白了这些,什么就明白了。”
看到朱守明连连地点头,齐天翔就转过头对张万福说:“咱们上去吧,让童局长等的时间太久了不合适。”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走进办公大楼,走楼梯上到二楼,然后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前,快步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紧赶慢赶,还是落在了童局长后面,真是抱歉!”齐天翔一进门,就呵呵笑着对童安山说着,很远就伸出手去,关切地说:“童局长昨晚休息的可好?”
“好得很,不劳你挂念。”童安山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来,握住齐天翔伸来的手,脸上是温煦的神情,话语却一点也不温情,“这些虚头巴脑的话,还是少说一点的好,尤其不该是你天翔同志应该说的。”
童安山说着话,指指身边的椅子,对齐天翔冷峻地说:“坐吧!这么早将你请来,就是想开门见山地把下一步工作沟通一下,好尽快地推进下去。”
“应该的,说什么请,您童局长这不是也客气了吗?”齐天翔缓慢地在童安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微微笑着说:“随时沟通,随时交流,千万不要客气。”
寒暄过后,望着众人都根据各自的身份、地位落座之后,齐天翔环视着众人,率先开口说道:“紧张的救援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治疗和善后工作也渐渐进入正轨,下一步的工作不说大家也都明白。国务委员和林书记的视察,对事故救援和善后工作,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尤其是胜利集团的矿上救护队,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整体素质和工作作风,都体现了良好的形象和作用。”
“表彰和奖励是一回事,事故的调查处理又是另一回事,不能以成绩掩盖问题,更不能沾沾自喜。”齐天翔的神情由温和,渐渐变得严峻,语调严肃地说:“事故是什么性质,在座的各位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这是下来童局长调查决定的事情,我没有权利说,更不能下什么结论。但我能说的就是,每个人都应该端正态度,正确对待调查,正确对待事故,这才是作为一个党员领导干部,应该有的党性原则和觉悟。”
齐天翔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这也是上午接到周通电话,告知童安山请他过去开一个协调会时,就已经定下要说的话。
事故救援告一段落之后,原本应该顺理成章地进入善后和调查处理阶段,而恰在此时,国务委员莅临视察,林东生也不得不专程过来,打乱了童安山的工作程序。不但如此,国务委员对救援工作高度的评价,以及对组织协调和配合工作的肯定,特别是对事故伤亡情况的欣慰,都给童安山的事故调查处理,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已经定性为矿难的事故,强化了自然灾害的因素,也间接肯定了事故的必然因素,显然也有着多种的考量。比如稳定,比如颜面,这些都不是事故调查本身应该有的概念,却由国务委员高调提出,并频频暗示,其中的政治因素和意图,在官场侵yin多年的童安山,不可能没有感觉,更不可能漠视不理,这既是一种政治觉悟,也是对能力和智慧的考量。
在这种情况下,齐天翔的态度就显得至关重要,这不但代表他个人,更代表省委、省政府,是一个很重要层面的声音。如何看待事故的性质,如何配合调查处理工作,都关系到童安山的工作,是不是能够顺利进行,更为关键的是,能不能既符合领导意图,又还原事故真实。齐天翔代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是不容忽视的。
这就是齐天翔饭后急于赶过来的原因,任何的慢待和忽视,都可能带来负面的影响。想得到皆大欢喜的结果,不但自己要有积极的态度,明确的倾向,还要显示出义愤填膺的正义感。这样不仅不会干扰童安山的调查思路,反而会使他产生更多的顾虑,或者说他会将河海省政府的态度,以及他齐天翔的利害考虑到里面,产生积极的催化效应,从而有助于事态想着好的方面发展。
这就是齐天翔一路上考虑的方法,也就是老话说的:“要想甜,加点盐。”的奥妙所在,反其道而行之,更会收到意外的效果。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调查处理(7)
正如齐天翔思谋的那样,自己的表态使童安山有些吃惊,不可思议地看了齐天翔很久,一时不明白在现在这个大好的形势下,齐天翔话语的真实用意。
从来到华沂市的那一刻起,齐天翔就一直是他关注的对象,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省长的身份,而是他上任不久的现实。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影响考虑,齐天翔也会自护羽毛,干扰和阻碍事故的调查处理,毕竟任何的处理,对他这个新任省长,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可从机场的言谈举止,到现场对张万福和周通的安排,都似乎完全不考虑自己所处的位置。如果这些可以理解为年轻和虑事不周,或者说是因事故突发的急切和定力不足,那么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到来,以及高调的表态和赞赏,完全可以使他顺水推舟地接受,然后不冷不热地对待调查,甚至可以一走了之,不再过问事故的后续事情。原本事故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作为一省之长是可以借故离开的。
可齐天翔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积极主张事故调查处理要认真,要全力配合,这就不是年轻和智慧不足的表现了,而是更高层面的大智慧,是甘愿舍弃自己的名誉,所作出的牺牲,不但无私,而且高尚。
短暂的思虑之后,童安山觉得对齐天翔有了那么一点欣赏,甚至产生了一丝惺惺相惜的爱怜,看向齐天翔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深意。
在齐天翔的请求和示意下,童安山似乎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严肃地环视了一眼众人,缓缓地说:“齐省长强调了事故处理的方针,这是作为省政府第一责任人应该有的态度,也是我们每一个同志做好工作的原则。”
“齐省长工作很多,也很忙,我就长话短说,而且开门见山了。”童安山神情严肃地望着众人说:“经过我们这两天的初步调查,胜利集团黑鸭山煤矿巷道坍塌,是一次典型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
童安山的话,像是在会议室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立即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几乎每个人都神色突变,更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混乱。尽管每个人都对事故的原因和性质有所猜测,甚至是心知肚明,但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惊异和震动还是难免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着自己的心思,可在现在这个情形下,除了表示惊讶和不可思议,能做的就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童安山,似乎只有他的解释,才是最好的掩饰。
童安山很知道众人表情中蕴含的东西,也不愿就此点破,只是依旧严肃地顺着自己的话题说:“昨天救援队伍撤出煤矿的时候,我们的专家和技术人员进入了矿井。经过对坍塌区域支撑墙和巷道损坏程度的测量,以及对穿插在主次巷道间横向支线的采掘面进行测定,特别是掘进面遗留物品的采集分析。基本可以确定,事故是打眼放炮引起的震动,加之矿车运行产生的共振,特别是支撑墙重力减弱,共同作用引起了主巷道大面积坍塌,整体压埋了行进中的矿车,造成了这次重大的事故。”
童安山再次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位,继续说道:“造成这场事故的主要责任单位,是胜利集团的多种经营公司,以外包的方式雇用没有任何经验和资质的农民工,采取粗暴野蛮的爆破采掘方式,这是事故的主要原因,另外还有就是黑鸭山煤矿疏于管理,使得事故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童安山介绍完了事故分析和初步调查的情况,目光阴沉了起来,看着朱守明,冷冷地问道:“作为集团总经理,这些严重违反安全生产规程的情况,你了解吗?又采取了什么措施?”
朱守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梁志新就严厉地接过童安山的话,质问道:“童局长的问话你没有听见吗?作为集团的一把手,你们是怎么对待这些事情的?还有谢天晴,你是集团总工程师,又负责安全生产工作,究竟是怎么安排的这些事情?又该承担什么责任?还有刘四娃矿长,王小虎工程师,都难脱干系,谁也跑不了。”
梁志新的插话突兀而意外,而且一下子牵扯到那么多的人,那么宽的面,不但意外,还显得不那么合适。尽管作为华沂市的市委书记,关注事故调查的进展,也在情理之中,但这么急切的表示关切,也还是有着很大的问题。特别是有省长和主管副省长在座,这样的做法就更有“司马昭之心”的意味了。
看到朱守明涨红了脸,一脸尴尬的神情,特别是童安山愠怒的表情,齐天翔知道梁志新的插话,引起了两位的反响,以及不满。就扫视了梁志新一眼,侧脸温和地望着童安山,平静地说:“童局长今天召集会议,是通报调查的初步结果,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安排。这只是个通气会,不是事故处理会,还远没有到追究责任的时候。”
齐天翔的话简洁明了,也是会议室略显嘈杂的议论平息了下来,同时也使童安山有了台阶,不至于会议陷入僵局,以及无休止的解释和自我开脱境地。
童安山当然明白齐天翔话语中的用意,就温和地与齐天翔对望了一眼,依然严峻地说:“齐省长说的很对,今天只是个通气会,还远没有到事故处理和责任追究的时候,不要过分敏感,也不要互相指责,这不利于事情的处理,更不利于上下级关系的协调。”
童安山说着话,也明白顺着刚才的话题接着质问,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就祥装不明就里地对齐天翔说:“事故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下来是不是请我们的专家和技术人员,对相关问题的细节做一个简单的说明。”
齐天翔温和地笑着点点头,对于童安山之间达成的初步默契感到高兴,心里也觉得舒畅了很多。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调查处理(8)
开完了所谓的通气会,齐天翔与童安山简短地交谈了几句,就交代张万福,与省市安监部门的人员,全力协助童局长他们的调查工作。离开会议室,就在周通和梁志新等人的陪同下,赶到了医院,再次看望受伤住院的矿工师傅们。
与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视察和慰问不同,齐天翔此时的到来,不仅仅是走马观花的看望,而是逐一对受伤的人员的康复治疗,与医院院长和专家进行研究和探讨。
经过几天的恢复治疗,被困人员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体力和精力,除被困掌子面的部分人员康复出院之外,一些年纪较大,或者身体比较虚弱,特别是被压埋在矿车里的矿工师傅,身体和心理的恢复需要更为精心的治疗,大多都被转移到胜利煤炭集团设在岛城市的海滨疗养院,进行心理干预治疗。现在医院里住着的,都是受到不同程度伤害的人员,除了三位伤势比较严重,其余人员都采取了相应的治疗手段。
在医院会议室,齐天翔等省市领导,耐心细致地听取了专家及医护人员,对每一个受伤矿工的病情介绍,以及有针对性的治疗方案。来自省里和胜利医院的这些专业人员,对于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进行了不止一次的会诊,掌握了大量准确的病案材料,介绍的情况很有针对性,也很有依据。
齐天翔等领导,尽管有着丰富的政治和经济工作经验,但在这些医疗和康复方面的专家面前,却是十足的门外汉,只是耐心的倾听,认真地判断,直到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介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