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二上位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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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要让沈湛当面认输,顺道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让沈湛心服口服!
云乔打起好算盘,不辞辛苦亲自将东西拎下楼。
每周固定的时间她要去跆拳道室,在那里就能见到沈湛,她以为今天也是如此,却没想到等在外面的不是云家的司机,而是闻景修。
闻景修笑着说要送她去上课,自然而然注意到云乔手里提着的大盒子。
很明显是盛饭的食盒,里面的东西几乎藏不住,当闻景修问起,她只能老老实实告知里面有什么东西。
“还没尝过乔乔亲手做的食物,我能尝尝吗?”
闻景修笑看着她的眼睛,讨要那么直白,云乔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东西被他拿走。
算了,下次重新再做给沈湛尝就好。
女孩这样想着。
可惜还没等到她展示厨艺,沈湛已经离开宁城,去了景城上大学。
记忆的画面卡顿在这里。
“滴答——”
她仿佛听见一滴水落下的声音,清晰、响亮,沉睡的人儿缓慢睁眼。
明亮光线透入室内,已然是白天。
好半天云乔才反应过来,打量四周环境,看起来是在医院病房。
“沈湛。”她张开口,干涩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
守在旁边的男人及时发现,赶紧拿出纸杯接水,手背贴着杯壁试温,这才将人扶起来,杯子送到她嘴边。
云乔伸出双手捧住纸杯,咕噜喝完一大口,像春雨洒进干涸的田,干燥的喉咙得到滋润逐渐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怎么又进医院了。”她对自己怎么来到这里毫无印象,只觉得身心疲惫提不起劲儿,那种感觉恍恍惚惚说不上来。
“你在家里晕倒了。”沈湛替她拿走喝完的空杯。
云乔背往后倾,斜靠在枕面缓慢呼吸,又问:“什么原因?”
“医生说跟你之前出的那场车祸有关。”人的身体结构很复杂,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源于云乔丢失的记忆。
云乔皱皱眉毛:“是后遗症吗?之前检查不是说我的身体很健康吗?”
“你,不记得自己昏倒前在做什么?”视线从她脸部表情扫过,沈湛一瞬不瞬盯着她。
云乔摇头,一脸茫然。
沈湛再次试探:“那你在昏迷的时候,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迟疑片刻,云乔仍然摇头,沈湛也无法确定她的现状。
发现婚纱的是乔乔,在剥离记忆建造的虚假世界里,乔乔仍然受到记忆冲击的影响,苏醒后的云乔却一无所知。
她的身体没什么病,一如之前休息一天就办理出院回到家中,这时休假的赵姨跟柳叔已经归来,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好不容易变得开朗的云乔仿佛在一夕之间回到从前,她又恢复安静状态,晚饭吃得少,早早就回房。
沈湛试探性的敲门好几声没得到回应,怕她出事,顾不上什么礼貌规矩直接推门而入。
云乔没有晕倒,她只是抱膝坐在床边发呆,墙上拓下女孩孤独落寞的影子。
直到沈湛站在她面前挡住视线,云乔才迟钝发现他的存在。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想起医生的叮嘱,他又复述一遍:“医生说多休息。”
云乔缓缓摇头:“睡不着。”
“睡不着不知道找我吗?”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怪可怜的,看着这样的云乔,他心里很不舒服。明明之前还知道耍赖装可怜黏着他,怎么睡一觉起来变得比以前更生疏。
她轻抿唇:“怕打扰你。”
“云小乔,现在说打扰是不是太晚了?”
这句话的含义两人都懂。
片刻沉默后,云乔微微抬头,睫毛轻颤:“你能……弹吉他给我听吗?”
沈湛有些意外。
其实这几年他已经很少再碰吉他,云乔送他那把吉他在家里用过几次,又被存放起来,这还是云乔第一次主动要求。
他当然不会拒绝,只让云乔稍等,便把她送的那把吉他取来。
“想听什么?”
他又一副自己什么都会的样子。
云乔轻声道:“都可以。”
吉他在大众印象中属于比较“潇洒”的乐器,很有节奏感。但今日沈湛弹奏的歌曲并不复杂,他刻意放缓节奏,音调变得轻扬柔和,整个房间充满温馨。
听完一首平和柔静的曲子,云乔十分享受,眼底的冷寂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浮出表面的暖意。
她随心道:“我好像以前也听人弹过这首曲子。”
有点不一样,又感觉很熟悉。
“是么。”沈湛没有多问,因为失去记忆的人无法给他答案。
云乔忽然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小时候吧。”一个词语概括童年,感兴趣的东西太多,或许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准确时间。
云乔又问:“为什么要学呢?”
他随口道:“觉得好玩就学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无趣的话题,耐心不够好的沈湛此刻能却长时间坐在一处陪伴她。
灯光中,两道影子亲密重叠。
肩头忽然落下一道不算重的重量,沈湛下意识扭头,恰好迎上女孩明亮的眸光。
距离蓦然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心跳扑通,他们似乎同时感觉到,交织在两人之间的熟悉气息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第39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柔顺长发顺势垂落; 几缕散发于肩头乱撒,云乔斜仰着头,没有回避视线。
沈湛抱吉他的手指蓦然收紧几分; 相隔咫尺,缠绕的呼吸烧得人心尖滚烫; 理智彻底乱套。
只要二人之间任意一人靠近……
心随情动,强烈的氛围作用下,沈湛已然松开抱在乐器边缘的手伸向她腰间。
他试探性的向前倾,然而就在即将贴近时;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轻灵的嗓音:“沈湛哥哥。”
横向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气氛沉寂片刻; 距离缓慢拉远。
“你……”
灯光下的眼眸仿佛泛着粼粼波光,黛眉樱唇在沈湛眼中逐渐明朗。
当他对上那道视线便知乔乔出现。
乔乔迷糊的揉揉眼:“哥哥,我们怎么还没出门。”
沈湛蹙眉:“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乔乔全然一副不解的表情。
无意间营造出的暧昧消散; 沈湛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收回手臂; 耳尖淡红褪去,眸色愈发深沉。
沈湛大致猜到,那段记忆于她而言并非好事,所以乔乔自动遗忘掉发现婚纱的一幕,只记得他们正准备出门。
迟钝的乔乔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居家服。
这里不是衣帽间; 而是她的卧室。
“怎么回事啊。”乔乔满脸疑惑; 挨到他手,这才发现沈湛脚边的乐器,注意力瞬间转移:“吉他欸。”
乔乔是行动派; 半边身子从沈湛双腿间俯过去,手指碰到吉他面板。
然而她不知自己无意见的举动压到沈湛敏感处,男人“腾”的一下憋红脸,双手握住女孩的胳膊将人拽起,“云乔乔!男女之间要保持距离知不知道。”
“知道了。”乔乔满不在意,回答得格外敷衍,两只眼睛几乎粘在吉他上:“我要玩这个。”
“自己慢慢玩。”沈湛把人推开,留下云乔跟吉他作伴,迅速逃离房间。
不知多去多久,沈湛再次回到她的卧室,乱弹琴的乔乔抱着吉他盯着他瞧:“哥哥你洗澡去了呀。”
她一眼就发现沈湛换了衣服,头发微湿,显然刚沐浴。
“咳。”沈湛尴尬避开视线,假装不经意岔开话题:“在弹什么?”
“不知道呀。”她就是随便拨动两下,连手势都不对。
“不会弹还玩得这么欢。”真不愧是最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云乔乔。
乔乔自然没听懂他话里的调侃,灵机一动抱起吉他央求:“你教我呗。”
出门计划忘得一干二净,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乔乔缠着沈湛勉强学会了一首简单的曲子。
沈湛暗暗观察,无论白天的云乔还是夜晚的乔乔都不记得“婚纱”事件,那次猝不及防的记忆冲击仅仅是暂时影响到她。
那天之后,沈湛吸取教训将婚纱重新放进衣柜,锁起来。
包括云乔意外晕倒这件事,连同沈湛隐藏的秘密,心照不宣埋于两人心中。
只是在沈湛看不见的独处时间里,云乔时常联系姜思沅,两人偶尔电话视频、语音、文字等交流方式毫不局限,那些从姜思沅口中流露的过往陆陆续续填充着云乔缺失的记忆。
当姜思沅问起她跟沈湛现状,云乔也会简单叙述,如曾经那般跟好友分享心事。
姜思沅了然:“所以你们两个其实是互相有感觉,但差一点味儿?”
“告白这东西还真挺玄乎的。”当两人长期相处在稳定不变的环境中,情愫无声无息的与日俱增,却不知该如何打破。
最后姜思沅问她:“现在的生活,你开心吗?”
“这样挺好的。”手机贴近耳边,云乔放轻了声音,也不知那头的人是否听清最后的话。
他们在不断地接触中逐渐了解对方、互相磨合,那种信任不需要明确到某种身份,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暮去朝来,云乔终于一月下旬迎来大学时期第一次期末考试。
这大半个月按照各科老师勾画重点复习巩固,拿到试卷“唰唰唰”写下班级名字,视线移到题目上,那些文字自然而然跟脑海中的知识融汇,几分钟时间,前面两页的单项选择已经全部完成。
大学不像高中,每次奋笔疾书写到最后才能交卷,这里只要自己完成就能交卷走人,班上那么多同学,每个人都有时间差。
等到所有科目全部考试完毕,宿舍的同学陆续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赵音澜东西繁多,一件蓬松的外套被强塞进去,大腿跪在行李箱上面前将拉链合上。塞了满满一大箱,拎起来都费劲儿,全靠滚轮辅助。
“很重吗?”见赵音澜双手握着拉杆面目略显狰狞,一身轻松的云乔走过去。
“超重,不信你试试。”行李箱落地,赵音澜双手叉腰直喘气。
抱着尝试的心态,云乔握住把手,平时看着柔弱的女孩单手将重物拎起 。
赵音澜:“……”
“佩服佩服,原来你是大力士。”
收拾东西弄得流汗,赵音澜脱掉外套坐在椅子上,举起杯子喝下一大口水,这才放松歇息。赵音澜胳膊一弯靠在桌边,顺口问:“你过年回老家吗?”
认识半年,宿舍的人早已交换部分个人信息,赵音澜知道云乔不是景城人。
“过年……”云乔轻咬下唇。
差点忘了,新年是团圆的节日,她想到宁城,那里的血脉亲人只剩下并不待见她的大伯一家,似乎完全没有回去的必要。
在失忆后得到的信息里,她还有个母亲,没有参与她的成长,仿佛陌路人。一项一项排除,她唯一想到、且内心期盼的只剩一人。
同样的问题,云乔在除夕前几日抛给沈湛:“春节,你会回家吗?”
她也记得沈湛是宁城人,景城不算他们的家。
“不了,回去也是被念紧箍咒,麻烦。”相较于云乔的纠结,沈湛倒显得格外洒脱。
云乔早就听说沈湛跟家人有矛盾,但又不同于她被大伯一家排斥那种矛盾,春节团圆是个说法,并非每个人都会做到。
“你以前都不回去吗?”
“以前啊……”提到这,沈湛眼神微变,那道分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意味深长,“回去过的,可惜某人不待见我。”
“谁啊?”云乔仰头凝视。
对方沉默片刻,率先移开目光,只道是:“忘了。”
他说忘了,云乔并不信。
超强的第六感告诉她,话里的“某人”其实是在暗指她?
可是,怎么会呢?明明她从第一眼见到沈湛就觉得这人值得信赖,怎么可能不待见他?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晃晃脑袋把烦人的思绪抛开,云乔又为两人能够一起过新年而感到高兴:“不回宁城的话,我们春节就自己待在家里了?”
沈湛竖起手指:“过来看看这个。”
他举着手机,云乔把脑袋凑过去看,被屏幕上的封面标题吸引:“流星雨?真的能看到吗?”
沈湛支着下巴点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
二月流星雨的消息一发布,许多爱好天文或是对单纯满足好奇心的群众纷纷赶上去围观,景区趁势举办活动吸引游客,热闹的氛围将持续较长一段时间。
沈湛抬起双臂搭在两侧,优哉游哉道出计划:“顺便呢,还能在山上玩两天。”
突如其来的游玩行程让云乔充满活力,早早开始收拾行李。
原本想要轻装上阵,奈何冬天衣服都太厚,随随便便一塞就占满行李箱,她蹲在箱子旁边发愁,沈湛笑呵呵从门口路过:“没事,你随便拿,反正自己开车上去。”
“就我们两个吗?”云乔仰头问。
沈湛倚在门边解释:“还有景衡跟阳明凯他们,都是自己开车。”
最先提出去山上看流星雨计划的是阳明凯,据说他的妻子对这类自然景观十分喜爱,当阳明凯在群里问起是否有人同行,他便想到带云乔出去玩玩。
这大半年来学校跟家两点一线,也亏得她性格安静才受得住,过年还是热热闹闹最值得期待。
得到支持,云乔心安理得把行李箱装满,甚至又腾出一个书包,将自己买来的感冒药、肠胃药,以及消毒碘液跟创可贴等物装进去。
若是他人看见一定好奇,出门旅游两三天哪需要带这些?
可她去药店买东西的时候,看见这些就不由自主的买下,总觉得带在身边才会安心。
…
除夕前两天,赵姨跟柳叔放假,云乔也跟沈湛踏上去山顶看流星雨的旅程。
三辆车从各自家中同时出发,群里共享地点,景衡飙车快,上高速路后遥遥领先。
中途停在服务站休息,顺便等待落后的车辆,景衡对着手机录音发群里:“你们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