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二上位了-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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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疏远,看似平淡的反应是因为他在强撑着身体不让她发现异样。
突然得知真相,言思慕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好像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点被她忽略掉。
“言小姐,我想跟你聊聊,行吗?”神态疲倦的陈母来到她面前,面对容貌沧桑的陈母,言思慕似乎已经从她的眼神里看到答案。
陈母心力交瘁:“自从你生日那天晕倒,陈默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医生说要静养,他却没办法停下脚步休息。堆积如山的工作,每天好像有数不清的电话要找他谈事,我不懂那些复杂的东西,只晓得他每天熬夜加班到凌晨,一天休息不到几个小时。”
“我叫他慢慢来,他不肯,他争分夺秒的奋斗就是盼着早点做出成绩,能……靠你更近些。”
言思慕紧扣着手指。
陈母按着头疼的脑袋,只将憋在心里的话全部吐露:“平时看着挺健康的一个人突然倒在我面前,医院做检查才知道他的身体是长期积压的毛病,他不愿让你看见自己生病的样子,所以一直没去找你。稍微见起色就说要出去,他一直对没能亲自去生日宴找你的事耿耿于怀。”
“陈默对你铁了心,任由我说再多都不管用,以后我也不想再干涉什么。”她劝过也阻拦过,陈默总有办法出去见言思慕,她不想看到儿子再折腾自己的身体,只能让步。
陈母继续道:“我是个没文化的,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知道在真正主导这场关系的是你。”
“你一直都在等他答应,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那些难听的话没人敢说给你听,他们却会放肆的指着我们、当着我们的面冷嘲热讽。”
自卑、配不上、耍心机……
那些丑陋不堪的字眼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划在言思慕心头。
“不管你接下来怎么做,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罢,我只希望言小姐能帮忙劝劝,叫他不要再那么拼命。”陈默的心思全部系在另一个人身上,于是她只能恳求言思慕能够低头认真看看她可怜的儿子。
“言小姐,拜托了。”陈母拱手向她弯腰恳求,言思慕赶紧将人扶起,“陈姨,别这样!”
最后两人回到病房前,陈母时不时抬手拭泪,言思慕抚着她后背安抚,细声细语。陈母偶尔点头,旁人见这一幕都不禁多看两眼。
“等会儿就该醒了,你进去吧,他最想见到的就是你。”解铃还须系铃人,陈母愿为儿子让步。
言思慕道:“您是陈默的母亲。”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两个早早把话说开就是我最期盼的。”她倒不是怕儿子有了喜欢的人就忘记母亲,母子连心,她跟儿子没有矛盾,真正需要解决问题的是两个年轻人。
接二连三看着儿子躺在病床上,她便什么也不想管了,哪怕两人短暂的交往,能让他开心一段时间也是好的,总比熬到最后铸成遗憾强。
话已至此,言思慕没再推脱,进了病房。
坐在床边仔细观察,还是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又好似变化很大。手指轻抚过男人浓黑的眉毛,细微的扎刺感在指腹蔓延,眉宇间褪去少年时的稚嫩,逐渐变成深邃沉稳的成熟男人。
付出超越常人的多倍努力去加速成长,逼着自己去完成那些高强度的学习和工作,言思慕倍感心疼,却也无法说自己能够感同身受。
陈默所承受的一切,一定比她所能想象到的困难还要强十倍百倍。
这个胆小鬼昏迷之前抓着她的手说什么来着?
别赶他走?
原来他是怕这个。
“笨蛋,真是笨蛋。”
“那么简单几句话,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胆小鬼。”她朝躺在床上那人做鬼脸,没持续多久,脸上的小表情都垮下来。
他们所处的环境造就的性格和行为认知是完全不同的,她以为大大方方表达喜欢就是爱,陈默却要顾虑的那么多。
闲言碎语的压力,内心的自卑,面对她时的不自信……多到她无法想象。
言思慕坐在床边,手指摸进被子里捧出那刷手,低头蹭蹭脸颊,突然感觉到安心。
那个人习惯把事情闷在心里自己扛,她一往直前撞进死胡同,直到一桩桩一件件真相被揭开,她才发现死胡同只是一道虚假的屏障,只要她敢,四面八方都会为她开路。
因为,她才是主导者!
…
得到及时治疗,陈默的意识逐渐恢复清醒,当他睁眼看到趴在床边的女孩,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尽管他已经放轻动作,言思慕还是有所察觉,缓慢抬头:“你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心里惦念着陈默的身体状况,言思慕并没能真正入睡。
陈默回答“没事”,言思慕默叹一口气。
就知道,每次问他有没有事,答案一层不变永远都是那两个字,从来不懂跟人示弱。
陈默准备起身,言思慕想起护士拔针取走点滴的时候叮嘱便不准他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休息。”
“没事。”他不住阻拦坐起来,最先关注的却是她的腿,“让我看看你的脚。”
言思慕连忙摇头:“已经不疼了。”
陈默似乎不信,她只得举例重申:“你觉得我像是忍得住那种人吗?”
陈默这才收回目光。
这倒是真的,她的性子藏不住事,平时不小心磕着碰着,甭管轻重都要抓着他叫嚷一番,哄完才肯罢休。
病房气氛格外安静,言思慕忽然开口:“对不起。”
陈默看过来,似乎在询问为什么要道歉。
言思慕郑重其事的低下头:“对不起,我的喜欢让你那么辛苦。”
“没有。”他毫不迟疑反驳。
“你都在我家晕倒了,还想骗谁。”言思慕也不含糊,直接戳穿:“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你跑来找我。”
陈默立马回道:“是我没有处理好时间,跟你没关系。”
言思慕再一次真切的体会到陈母口中的无力感,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陈默都会下意识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把她捧在高处,摘得干干净净。
“随便你怎么说吧。”言思慕不再反驳他的说法,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太大,她需要重新思考两人的关系。
“慕慕,还生气吗?”陈默试探开口。
“生气?”言思慕睨他一眼,“气你不顾死活来找我吗?”
“没有那么严重。”
“也差不多了。”她终于摸清这个男人心里的弯弯绕绕,按照她以前的行事作风一定会逼问,现在终于懂得收敛。
言思慕摆正姿态拉开距离,不远不近,每天去医院探望病人,但不会待太久,也不像以前那样粘他。
十二月中旬,音乐老师递来一封推荐信,她收下东西道谢,当天在去医院心中已有盘算。
走近病房门口时听到陈默用法语跟人视频沟通,言思慕在外等候,直到会议结束才拎着手里的东西进去。
那人心虚将电脑拨到身后遮挡,言思慕假装没看见,一边打开盒盖一边开口:“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准备考试,就不来看你了。”
男人拧起眉头,似乎对她的决定有异议,却什么都没说。因为他没理由让言思慕来看望,这几天算是他偷来的。
但什么都不说也不行,最近言思慕脾气不太好,他再三斟酌,道出一句:“考试加油。”
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言思慕真觉得好气又好笑:“行,你也是,祝你早日康复。”
她递来一碗汤。
言思慕送来的东西无论什么食材口味,陈默都会全部接受,这次也是。
入口味道有些不对,陈默下意识抬眸,不经意的对上那道视线,心中隐约浮现答案。
接下来的日子言思慕变得忙碌,按时去学校上课,每天都要抽出部分时间待在音乐室练习。别人的圣诞节在浪漫约会,她的圣诞节琴房一遍一遍弹奏乐曲。
“悄悄。”司婳来到琴房,室内声音戛然而止。
穿戴整齐的司婳跟随意穿着居家服和拖鞋的言思慕形成鲜明对比,母女俩坐在宽敞明亮的乐器室,难得寻觅到一片安宁。
“最近很累吧?”
“还好啦,要准备考试嘛。”
“我不是说这个。”司婳意有所指。
被那么认真的注视着,言思慕举手投降:“妈妈,如果我想跟一个家境不算特别好的人在一起,你们会同意吗?”
司婳点头:“只要对方品学兼优,对你好,有能力有上进心,且你们互相喜欢就可以。”
“唔,如果还不够喜欢,我能主动追吗?”
“遇见喜欢的人当然可以大胆去争取机会,不要让自己太委屈就行。”司婳温柔的揽在女儿肩头,“毕竟,如果对方在意你的话,是舍不得让你受委屈的。”
这样说来,她主动表达喜欢是没错的,但是:“他实在是太迟钝,不敢承认喜欢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她早已经“追”过,可现在才发现当初所谓的追人只是在依据自己的心情表达喜欢,没能为对方考虑,她对这一点进行了深刻反思,发现自己才是一直被纵容宠爱的那个,算哪门子追求。
说要冷静,其实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做才算真正对他好,可她太笨了,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司婳经过深思认真疏导:“如果你确信对方值得,那你就要把你的喜欢付诸行动,比如找找他不敢承认自己感情的原因?”
言思慕闭上嘴巴。
她知道原因,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送钱吗?让人家开后门吗?陈默估计要气死。
说到这突然想起爸妈的往事,言思慕有些好奇:“当初爸爸追的你,为什么还是你先表白呢?”
“你爸爸……”女儿的问题勾起司婳的回忆,眼睛里跳跃着光:“他可心机了,悄无声息地入侵我的领域,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
言思慕眼睛一转。
司婳一语中的:“谁先表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对方怎么在行为上回应你。”
最难的不是脱口而出几句话,而是生活实际中的举动,言思慕恍然大悟:“我好想有点明白了。”
司婳笑着拍拍女儿肩膀:“我得走了。”
言思慕故作夸张皱起小脸:“嗷,又要跟爸爸过二人世界,留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
古灵精怪的女儿重新恢复活力,司婳也放松下来,踏出门时忽然回头留下一句鼓励:“陈默那孩子挺好的,宝贝加油啊。”
言思慕睁大眼。
司婳哑然失笑。
这傻孩子,做得那么明显,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是想看看年轻人自己怎么处理罢了。
几句话让言思慕醍醐灌顶,在琴房徘徊,一打开手机,不同人发来的消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不停弹出,好多人约她出去。
灵光一闪,回房换上颜色鲜亮的漂亮衣服找准合适角度自拍一张,选择“部分可见”权限后发送到朋友圈:【准备出门约会啦~】
作者有话要说: 悄悄的生活太幸福,以至于她根本想不到与她完全不同的生活,她也需要成长的。
呐,陈默并不是无所作为,会写他的视角。
。
第77章 悄悄x陈默 9
穿衣打扮拍美照发朋友圈对言思慕而言实属平常; 那活泼机灵的语气像极她的作风,可,圣诞节的约会就有些耐人寻味。
陈默电话如预料中来临; 言思慕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注意力集中在手指上,话说到—半又突然提醒美甲师换贴花装饰。
自然而然,陈默知道她的现状。
她要跟人约会; 甚至心情颇好的约来美甲师上门做美甲。
这段时间他不再急着出院,希望借此让言思慕过来看望。可言思慕说到做到; 不来就是不来; 今日又在朋友圈刷到这条信息; 陈默有些心慌。
往年这些节日,言思慕都会缠着他作陪,这次—声不响的答应他人邀约; 甚至在朋友圈大肆宣告。
“慕慕,我已经出院了。”他的话里透出着某种信息。
言思慕顺口道:“欸,恭喜啊。”
简洁敷衍的语气仿佛最普通不过的朋友; 也不管电话另—端的人作何想。
在工作外交上毫不怯场的男人再次感觉到自己语言笨拙。
以往都是言思慕不断抛出话题; 他只管接受,而现在对方正在—步步远离; 内心—股深深地无力感交织纠缠。
片刻沉默的功夫,言思慕已经失去耐心:“哎呀; 先不跟你说啦; 我这边还忙着呢。”
电话里的声音渐小; 陈默仍然听见她跟美甲师的对话,说什么“种桃花”,等他竖起耳朵再想辨个究竟; 电话已被挂断。
言思慕摆开手机搁置—旁。
啧,胆小鬼敢打电话不敢说。
等会她要是直接去陈家敲门,陈默会不会被她吓—大跳?
言思慕靠在椅子上浮想联翩,任由美甲师熟练地运用工具替她把漂亮的指甲装点。
桌面手机倏忽震动,言思慕转头扫了眼,接到—通意料之外的来电。
“念念姐。”
“你回来啦?”
半小时后,言思慕—改去陈家的计划,转道回言家老宅,车子停靠目的地就迫不及待的收紧单肩小圆包跑进去,平日学的优雅言行尽数抛诸脑后。
家里的佣人纷纷围上来,言思慕开口只管找人,随众人回应的信息终于在阁楼走廊寻见那抹窈窕背影,清雅如竹,宛如—幅画。
身姿纤细的年轻女人穿着—件浅绿色毛呢外套,雪白茂密的绒毛围满脖子—周,海藻般的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后,撩起几缕束成小髻别上弯月发夹。
“姐!”言思慕眼底跳跃出喜色,轻快声音透出明显欢愉。
女人闻声回首,盈满—泓秋水的浅绿色双眸犹如静谧碧波。每每面对面看清堂姐那双眼睛,言思慕都忍不住惊叹美丽。
她怀里抱着—只还未长大的白色宠物犬,拥有“微笑天使”之称的萨摩耶乖巧躺在女人臂弯中,那—幕说不出的和谐治愈。
言念,她最亲近的堂姐,是个绝妙的人儿。
堂姐随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