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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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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可知,万家的事,是那梁虎昔日的手下,拖家带口来京中,磕头擂鼓状告上来的!那日磕头磕出来的血都浸进石头缝里去了。可京中官员是如何处置的呢?匆匆忙忙将人带走了,冲了地上的血迹,好叫百姓们都以为没这桩事一般……之后这案子先后递到京府衙门,大理寺,连兵部的人都不敢擅动,为何?为的就是,这钟氏女马上要做皇后了!万老将军乃是她的外公!这案子就这样成了个烫手山芋,积压那里,谁也不敢动!

    “这也就罢了,钟氏女在京中行事霸道,其纨绔行径,实在难以数清。就连长公主都要受她的挂落。否则以她的身份,怎么能得长公主亲至,为她及笄宴捧头面?

    “就更不必提她几年前,还敢动手打皇子……”

    这话方才说到这里呢。

    三皇子倒是先眉尾一扬,不快地道:“谁说的?!哪有此事?”

    这廖大人:“……”

    他噎了噎,心道不妨事,不管这三皇子为何突地变了个嘴脸,反正余下的总是真的,长公主也不会站出来说没有这样的事。

    廖大人第三次拜下,铿锵有力道:“钟氏女在京中立下何等威势,已不必赘述。若非后头激起京中百姓不满,一时风言风语,都道群臣受她所挟,又岂会有后头的转机?”

    他认为自己将在历史上划下鲜明浓重的一笔,将引得无数后人膜拜称赞。

    但这回晋朔帝还是没有开口。

    那钟氏女也没有气急败坏地跳出来。

    这回气急败坏的是都察院的几个老东西。

    他们捂着胸口,气得像是要背过气了,怒骂道:“胡说八道,胡言乱语,胡扯一通!”

    “若有神明在上,必将你一道雷劈死!”

    “你廖仁贤只几句话,便抹杀了我都察院上上下下数人的功劳!全成了那京中流言相逼的效用了!”

    廖大人一愣,怎么也想不到为何会是他们先暴怒出声。

    且是气得,恨不得与他争个你死我活一般。

    惠妃也一下坐直了身子。

    “你若长了一身卑躬屈膝的软骨头,只懂得向主子讨骨头吃。却也不要将旁人都看作如你这一般……我都察院上下对得起皇天后土!对得起陛下!对得起百姓!八月二十一日未时,那日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日京中大雨。钟家姑娘冒雨前来,她姿态大方,行止有度。

    “请将其中细节,无一疏漏,查个清楚,再告天下。要使政务清明,而无遮掩含糊……

    “这是那日钟姑娘所言,我还记得清楚分明!与我都察院行事宗旨,不谋而合!钟姑娘无惧,我等还有何惧?

    “你却倒好,今日颠倒黑白,胡言乱语,要将我都察院的威信踩在脚下!若是不与你辨个分明,我都察院上下,还有何颜面存于世?”

    几个老东西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着还流了泪。他们还记得那日陛下言辞亲切,叫他们不必有顾忌,不要因小失大,要留得都察院的威信在。

    “尔等要知,这世上除了你廖仁贤这般披着皮故作仁义之君,也还有那一身傲骨,死也不肯轻易屈服,较真到底的人物!”

    瞧吧。

    这下打的哪是我呢?

    一整个都察院都同你对付上了。

    钟念月抬眸朝惠妃看去。

 真相(原来只有我是废物。。。)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南郊国的大王子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他到底是别国人,不了解大晋的官制。他不由转头问:“他们是何人?”

    “大王子没听见吗?那是都察院的人。何为都察院?主监察、弹劾。与刑部、大理寺并称三法司。手握大事奏裁、小事立断的大权。你说它是个什么东西?”一旁同为小国的使臣笑道。

    南郊国的大王子皱起了眉。

    怎会如此?

    如惠妃的生父梁虎,与万老将军之争。

    便是由这都察院来管。

    可如今一瞧; 都察院倒好像全部站在那新后的身边了……

    大王子抬头去看惠妃; 却见惠妃此时脸色也难看得厉害。

    惠妃哪里肯信都察院的话?

    钟念月还有那样的心胸本事?主动登门,请都察院查个清楚?

    此时席间已经压不住议论声了。

    “原来是钟氏女自请的。”

    “那为何还有流言传出?”

    “恐是……”众人未将话说完; 但却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惠妃。

    惠妃忌惮钟念月为后。

    又有生父的纠葛在。

    自然就有这动手的动机了……

    惠妃一时有些坐不住了。

    她总觉得都察院这一出; 没准儿是晋朔帝的手笔。

    难怪他一直不温不火; 好似没有偏袒钟念月; 实则只等着这日呢……若是他真为着钟念月插了手……惠妃心底陡然间,不可抑制地升起了恐惧之情。

    惠妃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太后。

    她知这大殿之中; 只有太后一系可能成为她的盟军了。

    太后此时却闭着眼; 仿佛什么也没瞧见似的。

    只有太后自个儿知道,她这会儿也在心底骂得厉害呢。

    晋朔帝这是故意叫她过个生辰; 都过不安生!

    都察院的人此时躬身道:“臣恳请陛下,传证人!”

    晋朔帝此时才淡淡道:“传虞城酒馆掌柜汪青; 梁虎同僚姚金荣,及武平旧部贾立。”

    当下有人小跑着出去传去了。

    晋朔帝扫了一眼那位太子门客; 廖姓大臣。

    这廖大人刚才还气壮得很呢。

    这会儿那背脊便悄无声息地往下塌了塌。

    等证人传到殿中。

    殿中的乐坊舞姬也就先退下了。

    宽阔的大殿中央,便只剩下了三个证人。

    这三人。

    第一个是平民百姓。

    后头两个虽是行伍中人,却地位低下。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趴伏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

    不等都察院挨个问他们。

    万氏看了一眼自家兄长。

    万老二、万老三、万老四,先后从席间走出来,跪地道:“臣也有话奏!”

    晋朔帝:“嗯; 说吧。”

    比起方才,他出口的话语要长一些了; 语气自然也显得宽和些。

    只是万家人并未发觉。

    万老二愤声道:“臣那老父死时,还曾叮嘱臣,万不要将此事传出去。只等将来臣也战死沙场了,便将那秘密一并带到阴曹地府去!可谁晓得,惠妃不顾念往日收留照顾之情,竟要将恶名往臣父头上栽!”

    万老三是个儒将,他拜了拜,接声道:“既如此,今日臣等也只有无礼为之,将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惠妃眼皮直跳,胸口咚咚。

    什么秘密?

    哦。

    大不了就是且听他们编一编……

    万老二声音一沉,开口声音轰轰如雷,掷地有声:“兴安二十九年,臣父身在碗城,与虞城相隔数里,皆临边塞。那年的寒冬格外地长。入春化雪后,更见寒冷。可臣父依旧每日巡视城楼,未有一日懈怠。

    “他老人家身子骨虽然日渐衰弱,但老将的经验仍在。在大雨将来前,他便担忧,塞外南郊国人恐怕熬不住,要兴兵攻城。碗城素来是第一道关塞。可他等了三日,不见丝毫动静,便疑心南郊国另有他法。

    “又过一日,虞城传信,说南郊国商人死在了虞城内。此时臣父便觉得,他们怕是要翻山越岭,绕道先攻虞城。当日臣父便立即点兵,亲率军前往虞城,只留我与四弟驻守。怎么到了他们的嘴里,变成了是梁虎来通知的臣父?是他吹响了这反攻的第一声号角?”

    钟念月脆声道:“难怪……”

    众人闻声,不由朝她看了看。

    等看清原来开口的是这位祖宗,自然也就不敢去打断了人家说话。

    万老二也回头看了一眼。

    怔了片刻,才敢认这是他的外甥女。

    钟念月倚着桌案,懒洋洋地道:“我曾问过都察院的几位大人,南郊国人身亡是在一月二十六日,虞城大雨则是在二月五日。而南郊奇袭乃是在二月十一日。城破是十四日。梁虎逃出是哪一日,证人都记不清了。

    “但我外祖父军中有随行的书记官。外祖父赶至虞城是二月十七日。

    “若按证人的说法,也就是说,从城破到梁虎逃出,赶至碗城,再通知我外祖父疾奔到虞城,前后拢共花了六日的功夫……”

    惠妃闻声皱眉。

    心道那又如何?

    太子却一下盯住了钟念月。

    他心想。

    是父皇教她的吗?

    “一支军队,有粮草辎重,每日可行军三十到四十里。若是抛却一切粮草辎重,轻装疾行,每日最多行军一百里……”

    钟念月从前听晋朔帝讲时,也没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趣味。

    直到今个儿,她才咂摸出点了意思来。

    懂得越多。

    原来便越有意思。

    钟念月不紧不慢地道:“从碗城至虞城。卷案中曾写,我外祖父奔袭千里。而实际距离乃是八百余里地。

    “这八百余里,便是轻装疾行,也要行上足足八日。惠妃的生父,是直接飞到碗城去的吗?”

    钟念月抬眸笑问。

    她没有再称呼惠妃为“姨母”。

    两家之间,彻底扯去了那层遮羞布。

    此时钟大人与万氏都震惊地瞧了瞧钟念月。

    似是全然没想到女儿口中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众臣也是惊愕不已。

    钟随安垂首轻轻一笑。

    他就知晓。

    三皇子倒是完全不意外。

    他心道,在青州的时候,我就叫钟念月讽刺过了。这泼妇确实懂的比我多些!

    你们还不知道罢?

    万老二此时回过神来,一点头,道:“不错!不错!”

    “若按我舅舅的说法,收信第二日便往虞城去。那应该是一月二十六日之后,二月五日左右启的程。随后花费十日左右的功夫,抵达虞城。这岂不是合理多了?”钟念月歪头反问。

    说罢,她还轻轻一皱眉道:“那几日连着大雨,我外祖父便是带着士兵这样熬过来的,却还有人这般诋毁指责他……”

    万老二闻声,也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他的妹妹万氏产子时,他都没空回来。

    只中途回京过一回,见过这个外甥女一面。明明该是分外陌生的,但此时却觉得实在亲切极了。

    他们这一辈远不如万老将军在时的骁勇、智谋。

    但也还是一心忠于大晋。

    老父在他们心中,早成了最为敬佩的人。

    今日叫钟念月这样一说,他们便好似又回到了当年,一时眼圈儿还红了红。

    万老二正觉喉头哽咽呢。

    这厢钟念月转了转掌中的茶杯,又道:“这报功,确实没有梁虎的一份儿。可若是再按证人的说法。梁虎确实逃出了城,又确实是与我外祖父一同回来。那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呢?……梁虎是逃兵。”

    惠妃面色大变。

    她重重一拍桌案,怒声道:“胡说八道!妄自臆断!”

    钟念月神色自如,丝毫不受她影响。

    钟念月轻声道:“好吧,那便换个说法……”

    惠妃低低喘着气,竭力想要将自己的温柔表象找回来。

    却偏偏又听得钟念月道:“不是逃兵,那就是私通了南郊国……”

    惠妃叫她气了个倒仰。

    这就是她的换个说法?

    都察院的人轻咳一声,道:“钟姑娘,这万事还是要讲证据的,咱们不妨再当堂对质证人……”

    钟念月点点头:“好,你们来罢。我自是信任各位大人的。”

    像钟念月这样天不怕地不怕,谁也不放在眼中的带刺儿美人。

    一旦说了半句的奉承话,那可真真就叫人受用极了。

    随后先是那酒馆掌柜被问话。

    他的表述,与晋朔帝当时说给钟念月听的没什么差别。

    听完后,钟念月没有插声。

    晋朔帝却是突地点了个人,他问:“祁瑾,你以为其中可有疏漏?”

    三皇子浑身一凌。

    若是原先,他是怕晋朔帝问他的。

    但经由青州那回嘲讽的毒打后,又从中尝到独立办事的甜头后,再听晋朔帝问他,他便觉得这是受重视的表现了。

    三皇子当即道:“儿臣……儿臣以为其中有一疏漏。”

    “嗯。”

    哪怕就一个字,三皇子也顿受鼓励,忙道:“万老将军率军入城时,南郊国人已经入城抢掠,屠百姓三十余人。酒馆掌柜,竟还留在酒馆之中,面对第一战场。亲眼看见梁虎扶着万老将军到墙角歇息……寻常百姓岂有这样的本事?”

    酒馆掌柜一下愣住了,他连忙辩解道:“草民、草民当时确在酒馆中,草民来不及跑,这才……草民也确实看见了梁虎为老将军挡箭……”

    “那你确定自己看见了,老将军体力不支,由梁虎扶着到墙角歇息吗?”

    “草民……”掌柜讷讷应不上话了。

    锦山侯插声道:“我都懂是怎么一回事!”

    “念念原先说过,若是凶杀现场的证人,在慌乱之下,极有可能将自己联想的事,当成真实发生过的事,是不是?若是询问他的人,不够专业。则更容易产生错误口供。”

    众人一愣。

    不是。

    锦山侯不是京中有名的傻子吗?

    大家碍于远昌王的面子,嘴上不说,但心底却都是知道的。

    这怎么还能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来了?

    远昌王也愣了愣,心说老子儿子这脑子突然开光啦?

    锦山侯被父母一瞧,倒也有点骄傲。

    他心道可不能给念念丢脸。

    他当下一挺胸道:“高长乐他们也都知晓对不对?以前我们和念念玩过这样的游戏。有一回,高长乐就当了这样的笨蛋,让方琰琰引着,说出了错误的口供。哈,后来我们就再也不和方琰琰玩了!”

    那是早年间。

    钟念月闲得无聊,带他们玩剧本杀的事。

    那时候以秦诵为首的好学生队伍,整日里要盯着钟念月学习,钟念月便干脆把他们放一块儿,让他们都来玩这个。

    结果锦山侯这帮纨绔觉得秦诵一行人,哇心机太深,哇手腕太可怕,哇根本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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