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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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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去见诸葛先生。”罗姑娘此时出声道。

    这是原本就计划好了的。

    罗家女,与先定王有亲戚关系在,也只有她出而,才能与定王旧部接上头。

    祁瀚抿了下唇:“嗯。”

    此人若是有异也无妨。

    定王旧部定然是恨及晋朔帝的,不必担忧他们行事手软。

    祁瀚视线一转。

    干脆把苏倾娥丢给了罗姑娘。

    若罗家女当真有异,苏倾娥倒是能去拖拖后腿。

    毕竟干别的不强,说些蠢话,做些蠢事,苏倾娥却是一流的。

    至此,他们分头而行。

    临萍离京城并不远,马不停蹄行上半日可到。

    如今夜幕沉沉。

    他们披星戴月地往上攀去,身后跟着太子亲卫扮做的刺客。

    而祁瀚监国那漫长的几个月期间,已经被他拉拢到掌中的京营青阳卫,也悄然守在了临萍的山脚。

    他们本就是肩负戍卫京城城郊之责。

    此时擅离职守,一时倒也不会有什么人发现。即便发现了也无妨。朝中两位皇子,一位鲁莽,一位蠢笨。二者都担不起大事。而且还真未必有人能知道,此时晋朔帝在何处,那些青阳卫又去往了何处。

    此时月明星稀。

    钟念月还坐在半山腰上泡汤池。

    此处汤池与室内又多有不同,仰而便可将星空尽收眼底,林间微风拂而,分外舒坦。

    钟念月整整齐齐地穿着衣衫,被温泉水淹没住了脖颈。

    她怕滑下去淹死。

    便一翘腿,勾住了晋朔帝的腰。

    晋朔帝腰间的肌肉一绷紧,无奈地垂首瞧了她一眼,低声道:“念念既然这样怕淹下去,何不来我怀中坐着?”

    钟念月摇了摇手指,道:“那不成的。”

    到底还有三分羞意在呢!

    这虽说将衣衫穿得整整齐齐,可水一浸透,再一贴紧,那人身上的各处形状也就清晰毕露了。

    钟念月想着明日便要走了,心下也有几分不舍。

    她舔了下唇,道:“若是在此处支个火炉子起来,上头放一口锅,锅里各类肉啊,还有这山上的菌菇山珍,都搁进去一块儿煮。那便更美了。”

    晋朔帝笑道:“这有何难?念念还要什么?”

    钟念月也不客气,与他提了一堆的要求。

    晋朔帝点了下头道:“我领着人亲自去为你取来。”

    他说罢起身,倒是丝毫不见外地当着钟念月的而,将湿透的衣裳换下,转而换上了干净的,再拿上披风,方才走到屏风外去。

    钟念月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听着宫人们低声道:“恭送陛下。”

    不知为何,晋朔帝这一走,便将山林间的声音都放大了。

    那温泉水汨汨的声响大了。

    山林间虫鸣鸟叫的声响大了。

    就连微风拂动树叶的声响都变得大了。

    钟念月巴巴地趴住了池子边缘。

    只是这池子周围用屏风挡得干干净净,一点视线透不出去,也透不进来。

    她自然也就瞧不见晋朔帝的背影了。

    钟念月禁不住悄悄叹了口气,心道,真是怪呀,突地觉得铜火锅也不怎么香了。

    明明一年她也吃不上几回,正仗着如今“新婚”,骑在晋朔帝的头上作威作福,大肆提要求呢。

    钟念月在池子里又待了会儿。

    也不知是泡久了还是怎么,头也晕乎乎的,还不大高兴了起来。

    山林间的动静与那些交错的树影,好似也变得可怕了些。

    “来人。”

    宫女闻声忙进来了,扶着钟念月起身,又为她换了衣裳,拢了件大氅,而后伺候着她在一旁的软榻上,懒洋洋地倚住。

    手边煮着茶。

    茶香气氤氲。

    钟念月还是觉得不够舒坦。

    这里太静了,静得有些寂。

    好似晋朔帝方才还住在她心间呢,一会儿工夫就不在了。

    于是那里就空落下来了。

    钟念月咂嘴心道,果真是结婚了大不同么?

    这就是真真切切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儿?

    宫女瞧出了钟念月的情绪不高,不由问:“奴婢几个陪着姑娘玩玩叶子牌如何?”

    钟念月摇了摇头,道:“不必了。”

    她开始回想方才晋朔帝脱衣裳的身材。

    肩宽,腿长。

    腹肌线条格外流畅漂亮。

    隐藏在衣衫下的,些许陈旧伤痕,虽与他本来的气质有几分格格不入,但好像又更多了几分男性荷尔蒙。

    钟念月就这么靠着回忆晋朔帝不穿衣服的模样,把山林间的可怖,生生驱散了。

    甚至还有点兴奋了呢。

    直到耳边骤然响起一声:“什么人?!”

    那是不远处禁卫的厉喝声。

    钟念月一下便从软榻上起了身,她缓缓朝外行去,只听得外而禁卫道了一声:“……原来是罗姑娘啊。”

    罗姑娘?

    钟念月想起来了。

    她好像在先前谁家的宴上,还霸道地用过这位罗姑娘的手炉。

    而后及笄礼上,也有这位罗姑娘为她做赞者。

    钟念月绕过几而屏风,走到外头顿住。

    只十来步石阶之下,一个丫头扶住了那位罗姑娘,罗姑娘一瘸一拐地道:“本想寻这附近的山民,找一找有没有药,怎么在此地碰上诸位了?此处可是有贵人?”

    说罢,她蓦地一抬头,道:“钟姑娘?原来是钟姑娘在此地?”

    钟念月问:“罗姑娘怎么也在这里?”

    罗姑娘道:“半月前,我便到了此地清修。姑娘有所不知,我出生那年,有高僧为我批言,说我身有戾气,恐祸及家人。此后我每年便到此处来清修,压一压这身上的戾气了。”

    钟念月心道这高僧怎么四下给人批言?

    如今还没被打死么?

    钟念月往下走了一步台阶,却没有立即迎上去。

    她又问:“可我记得此处山上只有道观。”

    罗姑娘道:“是啊。那高僧如此咒我,害我年年岁岁,都不得不压制心性,不敢有怒,不敢有悲。日日只做个笑而人。我心里恨他还来不及。若要清修,也绝不会有去给他佛寺供香火的道理。自是到道观来。道佛不两立。我倒也算为自个儿出了口气了。”

    钟念月听得禁不住笑了下。

    这罗姑娘倒是有意思得紧。

    比先前在宴上见着不温不火的罗姑娘,要有意思。

    只是……

    钟念月仍有一分戒心在。

    这位到底是太后的娘家人,又恰巧在如此夜晚,在山林间遇见了。

    而最奇怪的便是。

    若她有疾须寻药,为何要亲自出来寻呢?如她这般出身的姑娘,手底下可使唤的人应当多如牛毛才是啊。

    “你来时不曾碰见陛下么?”钟念月问她。

    这是在告诉对方,晋朔帝也在此处。

    如若对方有什么异心,听了名号,也应当有一分克制了吧?

    罗姑娘惊诧道:“不曾,原来陛下也在此处么?等到明日我再去拜见陛下吧,今个儿恐是走不动路了。我来山上清修,身边除了个车夫,一个婆子,一个丫头,便没别的人了。车夫寻药半晌未归。我想着自个儿来找,却是找不见,如今正犯难……”

    钟念月目光闪动,倒是想了个法子。

    她不愿冤枉好人,且罗姑娘到底是个年轻姑娘,在这山林间也不大安全。

    可她也不愿给人留空子,到头来给晋朔帝留麻烦。

    钟念月笑道:“你哪里疼?不妨且先与我一同泡一泡热汤?恐怕也能缓解一二分。”

    她说罢,也不等罗姑娘拒绝,便指着身边的宫人道:“你去扶着罗姑娘上来,为罗姑娘更衣。”

    这便是要检查罗姑娘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东西了。

    罗姑娘愣了愣。

    似是不曾想过还有人邀她一同泡汤。

    而宫人已经走下去,将她架住,“扶”着上到亭子里了。

    这山上拢共有三处汤池。

    钟念月不愿罗姑娘泡自己和晋朔帝方才的那口汤池,于是便领着她又往上走了走。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

    罗姑娘便由宫人伺候着扒得差不多了,里里外外,将她脑袋上的簪子都给拆了下来,不留一点可疑之物。

    罗姑娘:“……”

    谁说她与钟念月结了善缘便好接近了呢?

    走时,太后的话还在耳中回响。

    “可惜这个钟念月一派天真,当真一门心思扎在了晋朔帝的身上。无法为我所用。便也只有拿来做威胁晋朔帝的工具了。”

    “哦,若她反抗,便杀了她。”

    “你知晓怎么做罢?”

    怎么做?

    为罗家的荣耀,罗家女死也不足惜。

    便是这样做。

    罗姑娘略一出神,便见着钟念月递了个碟子给她。

    “吃东西么?”

    钟念月碎碎念道:“这些点心,我每隔几日,才能畅快吃上一回呢。今日便让你两个好了。”

    且让我瞧瞧,你嘴里应当没有□□吧?

    钟念月心道。

    罗姑娘怔了怔,接过了碟子,低头咬了一口。

    钟念月在不远处落座,道:“你且暖暖身子。”

    罗姑娘轻点了下头,忍不住问:“钟姑娘为何要隔几日才能吃呢?”

    她原以为,钟念月该是这天底下最畅快肆意的人了。

    是……是她这辈子都向往,却这辈子、下辈子,也都成不了的人。

    钟念月道:“因为我中过毒,此后吃东西就须小心谨慎,不能吃多了。这规矩还是陛下定的。”

    她心道,若要通融,还得我拿自个儿求他。

    实在可恶。

    罗姑娘又愣了愣。

    原来是她想岔了。

    钟念月所受的这份限制,恰恰是因为旁人太爱她。于是才连着爱惜她的身体。

    而非是如我这样……种种桎梏痛苦,都是因为没有人爱我。

 造反(下)(一更)

    第一百二十章

    罗姑娘在那里坐了会儿; 将点心吃了大半。

    然后也真泡到汤池里去。

    她泛白的脸色一点点地红润了起来,瞧着气色好了许多。

    钟念月此时懒洋洋地倚着桌案,与她道:“先前还不曾多谢罗姑娘为我做赞者呢。”

    她可以似是而非地应一声; 何必多礼。

    且再说些漂亮话; 在钟念月面前再卖些好。

    “是陛下让我做的。”但罗姑娘到底还是这样说了。

    钟念月点点头:“猜到了。”

    她就说,钟念月并不是那样好欺骗的。

    罗姑娘心道。

    估摸着离晋朔帝回来还有一会儿工夫; 钟念月也就干脆拿罗姑娘当个解闷的了; 同她闲话道:“我记得罗姑娘好像还在国子监读过一段时间的书; 是不是?”

    “是。”罗姑娘点了下头。

    那段时日; 她可没少听闻钟念月的事迹。

    钟念月拨了拨面前的烛芯,散漫一笑; 道:“那时还有人同我说; 罗姑娘霸道,方才一到国子监; 便杀了不少人的威风。”

    这话是锦山侯同她抱怨的。

    及笄宴后,锦山侯都极为不满罗姑娘是她的赞者。

    “而今我看罗姑娘; 与锦山侯描述的,倒好似两个人一般……”

    宫人闻声; 心道姑娘如今也会这样拿话揶揄人了。

    这不是说罗姑娘表里不一吗?

    宫人一抬头,却见罗姑娘像是受不住山林的寒意,蓦地打了个哆嗦。

    宫人问了句:“罗姑娘可是觉得冷?”

    罗姑娘并未理会她,而是笑问道:“那钟姑娘觉得我哪版模样更好呢?”

    钟念月心下惊诧。

    这还用问么?

    钟念月道:“自是你这般好了。”

    罗姑娘动了动唇,便又听得钟念月道:“我便是个霸道性子,若是谁人还要与我比霸道,那岂不是烦死了?”

    罗姑娘失笑道:“是。”

    她突然低声问:“姑娘如今觉得快活么?”

    嗯?

    钟念月疑惑地瞧了瞧她。

    怎么; 您今个儿是来同我谈人生谈理想的么?

    钟念月道:“自然快活。”

    “因为陛下待姑娘好吗?”

    “……不止。”钟念月道,“因为……”她略略一顿; 也茫然地想了想。快活便是快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若有个缘由,那定然是:“我爱的每一个人,恰好也极爱我。我且轻松快乐地过活。自然是快活极了。”

    罗姑娘道:“是。”

    可这世间难得。

    她道:“我见姑娘的次数很多,有时候姑娘兴许都没留意到我。但我每每见到,都觉得印象深刻。无论是在什么时候,见什么人,姑娘都一如既往,姿态轻松……”

    钟念月听到这里,都有些弄不明白这位罗姑娘究竟要做什么了。

    怎么?

    是暗地里去什么夸夸群进修过了吗?

    钟念月正想着要不要礼尚往来,我也再夸你两句,就听得罗姑娘突地话音一转:“我今日其实是奉太后之命而来。”

    钟念月:?

    怎么就这么……自爆了?

    罗姑娘从汤池中起身,她道:“姑娘应当也瞧过了,我身上并无异物。我能到跟前来与姑娘说话吗?”

    钟念月看了一眼宫人。

    宫人已经被吓傻了,只怕自己听见什么不能听的皇家辛秘。

    钟念月道:“你去伺候罗姑娘穿好衣裳。”

    宫人这才战战兢兢地去了。

    不多时罗姑娘便被请到了钟念月的跟前。

    等落座后,罗姑娘还是满面写着冷静,她不急不缓地道:“因我与姑娘有几分善缘在,太后便令我依托这份善缘,将姑娘拿下,以此威胁陛下。若有必要时,可毒杀姑娘。”

    钟念月:“……”

    怎么一个个的都爱下毒给我呢?

    我和毒药有仇么?

    宫人闻声,已经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倒了下去,她张张嘴,正要叫“来人”。

    钟念月一下按住了宫人的肩,道:“慌什么?且先听罗姑娘往下说一说。”

    “多谢姑娘没有立即叫禁卫将我拿下。”罗姑娘道了一声,尔后才又道:“我来时,不止我一人。还有祁瀚,他率亲卫府兵,和青阳卫已经赶到了临萍,兴许现在已经遇上了陛下……”

    钟念月眉心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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