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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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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人见状,自然惊异不已,纷纷围了上来。

    “这是什么玩意?新奇得很。”

    “随安你府上厨子做的么?”

    “且分我一些!”

    食盒里放入的食物实在很多,这会儿已经有些凉了。

    钟随安犹豫片刻,便叫旁人分了些去。

    待先生再踏进来,却只见众人感叹:“好吃!好吃!”

    再看他那得意门生钟家公子,这会儿面色发黑,怀里抱着个食盒,像是给谁分也不肯了。

    他也不曾知晓,为何这食盒里的食物这样好吃,与府中厨子所做全然不同。

    可想而知,妹妹在其中花了多少心思,都是为了备给他的。

    钟随安这会儿自是说不出的心疼了。

    总觉得自己将妹妹的一腔心意分给旁人糟蹋了。

    他的同窗们此时望着钟随安,快活一笑。

    既是吃了人的,此刻又见这位平日里年纪尚轻便已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钟公子,此时却原来也如常人一般,会舍不得会不高兴,抱着食盒如同抱了个宝贝,君子风度顿失三分,他们立时觉得这钟公子如接了地气,真实多了!

    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与谁都像是隔了一层,似个假人。

    钟随安心疼了半日。

    等这半日一过,他便立时问起了随行来的小厮。

    小厮道:“原先夫人疼爱姑娘,就在院子里给姑娘私设了小厨房。”

    钟随安一怔,问:“既是小厨房,那月钱也不是从中公走的了?”

    小厮点头:“应当是罢。”

    钟随安一抿唇,当下道:“日后这小厨房的花用,便从我的私房钱里出就是了。”

    他妹妹还是个小姑娘,每日里总要买些胭脂水粉,糖画娃娃的,……父亲严苛,不许浪费奢靡,她的私房钱哪里够用呢?

    钟随安哪儿知道,他们亲娘一力承担了钟念月的所有花销呢。

    钟随安这厢头一回惦念起了妹妹。

    那厢钟大人却也想着女儿。

    按理说,他不该许钟念月一个姑娘家去什么清水县的。

    可又禁不住钟念月撒娇。

    加上每年去清水县是为正事,又并非是去玩乐,叫女儿去见一见这人间的真实模样,不被荣华富贵迷了眼,也是好事……他这才应了。

    可这一应完,钟大人就觉得浑身都怎么不大自在了。

    “大人,可是这案子分外棘手?”一旁有人低低出声。

    钟大人摇了摇头。

    心道从前不曾尝过女儿撒娇的滋味也就罢了,如今是尝到了,也懂得了夫人为何那样偏宠女儿。可如今家里却没个撒娇的人了。

    正想着呢,钟大人便听有人疾步而来,躬身道:“大人,国子监的山志先生求见。”

    钟大人与山志也有几分交情,也是因着山志的字。

    他心知,山志莫不是要来同他说一说女儿……

    那也好,有人与他说一说,都能减去心下三分躁郁。

    钟大人一点头,命人去把人请来了。

    山志见了面,先客气地打过了招呼,随即便道:“钟大人有所不知,令嫒在国子监,却是连着几日都在读那些杂书……”

    钟大人怎么也没想到,山志一上来就是说女儿的不是。

    钟大人一皱眉,道:“我那女儿年纪尚小,如今才刚开始读书,先生要求实在严苛。”

    竟是一下拉了脸。

    山志满腹告状的话,这会儿全堵回去了。

    他惊愕地望着钟大人。

    这钟大人怎么变了个性子了?

    钟大人越想越觉得不快。

    他女儿那样瘦弱,这会儿出了城,也不知在路上被冰雪阻了去路没有,冷不冷?

    钟念月打了个喷嚏,卷着帘子,瞧见他们一行人从出了皇城后,竟是渐渐就分作了两路。

    她如今也才知晓,原来这去清水县不是去玩的。

    春夏秋冬,四个时令,每个时令时,皇家都总要挑个临近京城的府县,携上王公贵族前往。

    若是春时,便要挽起裤腿,亲自入田中耕地。

    若是夏时,便要攀摘瓜果。

    若是秋时,便要为庄子收粮除草。

    若是冬时,还要为那些屋顶破了的农户修一修房屋。

    如此这般,才算走出了纸上谈兵所限,走出了遮眼的荣华富贵 ,以察民情。

    又才能时刻不忘,自己作为天潢贵胄,王公贵族之后,生来坐拥无上的地位与财富,又该要为这人世间做些什么……

    钟念月咂咂嘴心道,这晋朝皇帝倒是很有想法的。

    祁瀚见钟念月卷着帘子往外看,此时不由插声道:“那是大哥领着王公贵族们,先朝清水县去了。我们落后几步。”

    说起这话时,祁瀚面上飞快地闪过了一点遗憾不甘。

    他口中的大哥自然就是大皇子了。

    为何要分作两路,倒也不难推断出来。

    想必是去的次数多了,当地的官员便长了记性,一见皇城的队伍,便要鼓动底下人大耗金银、粉饰太平,以迎接陛下的到来。

    一来二去,又岂能体察到真实的民情?反倒还劳民伤财。

    祁瀚自然更想担任大皇子的角色。

    他道:“若是走那条路,表妹也可少吃些苦。”

    说是如此说。

    其实京城离着清水县倒也不远,他们行得慢一些,于天黑时,也抵达了清水县的城门外。

    钟念月拿了祁瀚的披风,要了他的腰枕,几个一并垫得软软的,还把他手炉也全摸走了,自个儿搂在怀里,美滋滋睡了一觉。

    再睁眼,这不就到了么?

    祁瀚已经下马车了。

    只一个小太监守在马车边,见她醒来,忙道:“眼下太子正忙着安置呢,姑娘在马车里多等一等。”

    他们入住了郊外的庄子。

    这庄子乍然来了这样多的人,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钟念月刚睡醒,总觉得有些凉。

    那些手炉此时也不顶用了。

    她瓮声瓮气问:“外头火生起来了么?”

    小太监道:“生起来了,才生了一堆起来。”

    钟念月便卷了帘子,裹得密不透风的往下走。

    小太监张张嘴:“姑娘去哪里?”

    钟念月:“烤火去呀。”

    小太监话还没说完,忙追了上去。

    哎呀,他们这一行人中还有陛下呢。陛下最为贵重,自然生火都先生在陛下那处了,这钟姑娘又如何去烤火呢?何不再等一等?

    钟念月循着火光便走近了。

    她先瞧见了立在那里的孟公公,其次才是坐在那里的晋朔帝。

    晋朔帝换了一身常服,白色衣裳,外面披着同色的带毛披风。他的眉眼沾染了些许的雪粒子,看着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贵气优雅自不必提。

    她瞧见晋朔帝的时候,晋朔帝也瞧见了她。

    一旁的人正要怒斥这小姑娘不懂事,怎么敢直直往这里凑。

    钟念月脆生生道:“冻死了,我能烤火么?”

    其实这里不止生起了火,还有两个炉子。

    一个炉子上煮的水,一个炉子上煮的肉羹。

    钟念月也没去看祁瀚去哪儿了。

    祁瀚身为太子,想必正四下忙着安置各项事务,若是安置不好,肯定要吃他爹的挂落了。

    钟念月搓搓手,凑到火光前。

    与孟公公挨在了一处。

    孟公公先是一惊讶,钟姑娘怎么也来了?然后他禁不住一笑。

    是该怕冷的。

    钟姑娘连累都怕呢。

    此时旁边伺候的人正盛起一碗肉粥,递给晋朔帝。

    晋朔帝掀了掀眼皮:“先给她罢。”

    旁人一愣,心说这个“她”是谁?

    孟公公心思玲珑,忙接过来,塞到钟念月掌中,笑道:“咱们这里,倒是姑娘年纪最小了,姑娘先吃罢。”

    祁瀚忙了许久,鞋袜都被浸湿了,风一吹,就禁不住要打抖。

    实在冷得很。

    早知如此,便不该带表妹来了。

    祁瀚心道。

    也不知她这会儿多么难受……

    祁瀚想着便回头去马车找人。

    马车里早已空了。

    等接连跨过几道门槛,一望去,却见他那表妹,大胆地与他父皇凑作一处取暖,还拿了他父皇的碗,正吃着粥呢,好不快活。

 同屋(二更)

    第十二章

    钟念月吃了两口,抬起头来问:“有木头做的么?”“这碗太沉了。”

    祁瀚:“……”

    祁瀚一步上前,低声道:“表妹,不得无礼。”

    孟公公笑道:“哪有什么无礼不无礼呢公子?”

    祁瀚这才想起来,他们之所以拆作两路走,不正是为了不露身份吗?

    眼下这庄子里,哪里还有什么皇帝、太子呢?

    于是祁瀚闭上了嘴,犹豫片刻,便也挨着钟念月坐了下来。

    生怕一会儿钟念月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谁晓得钟念月突然一扭头,盯着他,似是突发奇想道:“不如表哥为我托着碗吧?”

    祁瀚一愣。

    此时庄子上的人正往这边拖着柴火,闻声笑道:“这做哥哥的,大都如此。”

    祁瀚原本拉不下面子。

    这般行径岂不是如太监下人一般?实在有损他太子的脸面。

    何况还是在父皇跟前。

    祁瀚犹豫片刻,托住了那碗。

    晋朔帝身旁跟着的也不止一个孟公公,还有位武英殿大学士,人称一声钱昌钱大人。

    钱昌看着祁瀚,出声问:“倒是辛苦公子了,公子可将前头的事务都处置好了?”

    祁瀚被这样一问,顿住了。

    晋朔帝宽袖鹤氅,颇有几分魏晋时文士的味道,但他抬起头来,只淡淡说了句:“先去吧。”

    实在无情得很。

    祁瀚便也不敢再留了,只匆匆换了双鞋,便又忙去了。

    钱昌不识得钟念月是哪家姑娘,见孟公公与她说起话来分外自然,还只当是什么王公家的女儿。

    钱昌出声道:“我那处有个木碗,是我那夫人特地备下的。”

    孟公公笑道:“夫人心细。”

    这厢话音刚落下,晋朔帝突然伸出手来,接过了那只瓷碗。

    莫说是其他人了,钟念月都惊讶了一下。

    “这如何使得?”孟公公连声道:“还是小人来罢。”

    钟念月盛了一勺吃了,道:“我瞧还是老爷的腕力好些。”

    晋朔帝的手腕有力,托着那碗,晃也不晃一下。

    孟公公苦着脸道:“这是自然,小人怎么敢和老爷比呢?老爷昔日练字时,还要往那腕上悬沙袋呢。头一回上山打猎,拉足了一石的弓,一箭便射死了一头鹿。”

    自然也不好再提,接过那碗的话了。

    庄子里的人闻声,又笑:“难怪你们有些富足,原来是这老爷有几把子力气。”

    孟公公:“……”

    钱昌:“……”

    那怎么能叫有几把子力气呢?

    这古时候的姑娘每日里动得不多,自然吃得也都不多。

    钟念月眼睛馋着,肚皮却不允许。

    她没吃几口,便吃不下了。

    她放下勺子,愁道:“饱了。”

    孟公公失笑:“可不是么?原本是要呈给老爷的。这食量自然不一样。”

    孟公公正要伸手去接:“小人拿去倒……”

    钱昌轻咳一声:“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正值冬日里,该珍惜粮食才是。”

    庄子里的人还盯着呢。

    只当他们是有几分银钱,但是在外头做生意亏损了,这才灰溜溜一大家子迁回来的人。

    “是、是……”孟公公一应声,平日里伶俐的人,这会儿却有点犯愁。

    这钟姑娘吃剩下的,他做奴婢的接过来吃了便是,没那样多讲究。再说钟姑娘的年纪都算得是他的女儿了。

    只是这碗是陛下御用的食具,做奴婢的怎能拿来用呢?

    孟公公发愁着呢。

    却见晋朔帝将手收了回去,连同那只碗。他的手臂依旧晃也不晃。

    他道:“取勺子来。”

    孟公公忙去取了,递过去,随后便惊骇地看着晋朔帝慢条斯理地,将碗中剩下的也吃了。

    晋朔帝一抬眸:“你们也用饭吧,不得浪费。”

    众人一听,背上的皮都紧了,自然万分遵从。

    陛下尚且如此,他们又哪里有浪费的道理呢?

    庄子里的人见状,忍不住暗暗嘀咕。

    心说这人可真是生了个好皮相啊,哪怕是吃碗肉粥呢,也跟享受什么山珍海味似的,坐那儿就像个贵人。

    要他说啊,哪里该回清水县来嘛?在外头寻个丰绅大户,凭这皮相给人入赘做女婿去,岂不是更好?

    啧,叫人想不明白。

    这人心道。

    钟念月吃了粥,便有些困倦了。她撑着下巴,忍不住转了头去看晋朔帝。

    他倒好像的确是个厉害的君王。

    此时火光跃动着,映在钟念月的面庞上,便好似为她添了几点绯色,实在是美得有几分惊人。

    晋朔帝蓦地想起来,那日孟胜向他一字一句学了惠妃都说了些什么,钟念月又说了什么。

    随后又将里外传闻,说是钟家姑娘要嫁给太子的话,都一一说了。

    太子是不可能娶钟念月的。

    纵使惠妃想上千万遍,他也不会点这个头。

    钟家这个女儿,袭承了钟家与万家的宠爱于一身。

    万老将军数次为大晋上战场,到老时,因旧疾不治而亡。

    钟老太爷曾入内阁,鞠躬尽瘁,儿子方才一擢升侍郎,他便急流勇退,告老致仕,是个聪明人。

    晋朔帝喜欢这样的人家,也不吝于善待这样的人家。

    因而钟家的女孩儿可以嫁给伯侯,嫁给世子,又或是郡王,又或是同为高门世家的嫡公子都好。

    却不能嫁给任一个皇子。

    没有人比晋朔帝更清楚这一点。

    因而他听过,便也就让孟胜不必再提了,只是转过身下了道口谕,叫惠妃这半个月里,都陪着太后抄经去。

    眼下,晋朔帝却突然好奇起了,钟念月自己又怎么想呢?

    她也想要嫁给太子?

    他应当告诉她,玉碰上石头,是易碎的。

    晋朔帝伸出手,卷了下钟念月耳边的发丝。

    钟念月:?

    晋朔帝:“烧着了。”

    少女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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