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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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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姑娘更慌了,连声喊着:“大哥。”

    钟随安一皱眉; 疾步上前,就要脱外袍。

    钟念月出声问:“陛下今日没带侍卫出来么?”

    晋朔帝看了她一眼; 道:“建敏,下湖救人。”

    “建敏”是他身边跟着的一个禁卫的名字,钟念月曾经听见过他的全名,好像是姓余。

    晋朔帝身后那个久立着不动的,身穿劲装的年轻男子,这才骤然掀起纱帐,从亭中一跃而下; 飞快地跳入湖中,将周岩文同他的小厮一并推到了岸边。

    岸周围的惊呼声、慌乱声这才小了。

    钟随安自然也就停住了动作; 将衣带又重新系了回去。

    周家小厮踉跄着爬起来,扶住自家公子,为他擦起了脸上的水。

    只是他也浑身是水,这越擦倒是越狼狈。

    周岩文不由脸色低沉地推开了他的手。

    周家姑娘咬了咬牙,先是转头看了一眼那亭子,而后才问:“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你怎么掉湖里去了?是不是……”周家姑娘说到这里,猛地一顿。

    高淑儿拍了拍胸口,走上前去,低声道:“钟念月就在那亭子里,自然是与她有关了……”

    她身旁却有个年轻女子,不紧不慢道:“纵使有关,也不能提钟念月的名字。”

    高淑儿一听,心下不快:“为何不能提?”

    那厢周家姑娘压低了声音,问:“钟家姑娘是不是在亭子里?”

    周岩文却是沉着脸,不耐地推开了妹妹,道:“你说什么?”

    周家姑娘急得想跺脚:“是不是与她有关?你说啊……是不是……”周家姑娘脑中灵光一闪:“是不是她丢了什么东西进湖里,要你去找,故意为难你?”

    钟念月在亭子里听别人说自己的坏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周家姑娘这是故意没藏着音量,想激她出去?

    钟念月撇撇嘴,扭头道:“听听,陛下竟是与一个姑娘家想到一处了,脑子里都是一样的为难人的法子。”

    晋朔帝闻声,心下觉得好笑,忍不住抬手拽了下钟念月头上梳的发髻。

    那发髻梳得如才露尖尖角的小荷,一握上去,倒是十分称手。令人忍不住想要再把玩两下,只是他心知再多玩两下,小姑娘便要不乐意了。

    “别拽我。”钟念月没好气地道。

    这会儿子晋朔帝倒好似心情不错。

    晋朔帝应了声:“嗯。”

    却是又摩挲了下她的头发丝,这才缓缓收回了手。

    而亭子外,周岩文已经面色一沉,斥道:“你胡说些什么?怎么平白牵别人下水?方才是我走到湖边,赏那湖面风光,正欲吟诗一首,却不慎踩滑了,这才落了水。”

    周家姑娘咬着唇,面色涨红,心下不快,却又不敢同兄长在这里争执起来。

    高淑儿见此情状,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幸而她方才没有自作主张地插声。

    那个出声的年轻女子,早就知晓会有这一幕发生是不是?

    很快有人上前来,与那小厮一并扶着周岩文下去歇息。

    周家姑娘自然心有不忿,只是碍于不远处还立着一个钟随安,她方才按住了不快。

    等转过身,与高淑儿她们走到一处,这便忍不住了:“不过才见了几面,倒是这样死心塌地,维护起她来了……”

    年轻女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轻笑一声,道:“周家公子维护的是自己的脸面罢了,周姑娘若是再四下嚷嚷,周家公子的苦心就全废了。”

    周家姑娘一愣,转头看去:“你是什么人?”

    “我姓罗。”年轻女子道。

    高淑儿怔怔道:“可是太后的娘家,那个罗?”

    年轻女子点了下头。

    那周家姑娘小心地瞧了瞧她,方才闭了嘴。

    亭子里,晋朔帝也正同钟念月说话。

    他低声道:“念念的名声保住了。”“这人没能捡起珠子来,不过在众人跟前维护了你。念念心下可有感动?”

    钟念月听他语气怪异,平静中透着丝丝冷意。她一下挣开了他,从他跟前起了身,换回到了桌子旁坐下,道:“我瞧着那样容易感动么?他只是怕事情真捅破了,丢脸的是他自己罢了。他贪好我的颜色,叫人一激便跳了湖,还没捞着珠子就沉底儿了,这样的事,他好意思叫别人知道么?自然是捂住的好。没准儿他心里还想呢,今个儿已经够狼狈的了,什么好处也没落着,若能靠着装一装维护之姿,能赢得半分心软,今日倒也算落着了点东西……陛下说是不是?”

    晋朔帝面色舒缓,缓缓一笑,看着好脾气地一应声,道:“是。”

    旁人怎能瞧不起她不学无术?

    她这脑瓜分明是通透的。

    “只是……”钟念月骤然一顿。

    “只是什么?”晋朔帝接声问。

    钟念月懒洋洋地坐在那里,抬头看他,问:“难不成以后每个来同我搭话的男子,陛下都要叫他先去湖里头捡珠子么?”

    晋朔帝:“朕也能叫他上树去捡。”

    钟念月:“……”

    钟念月小声道:“陛下怎么连这个也管?”

    “哪个?”

    钟念月翻了个白眼,只好同他直白道:“谁人同我示好的事。”她道:“我爹都不管。”

    岂止不管。

    钟大人恨不能每日里丢下刑部的事,与万氏一起,就看看他女儿喜欢什么模样的年轻公子,他便下功夫多寻摸些来,由着她挑。

    晋朔帝蜷了蜷手指,也在桌旁落了座,他淡淡道:“你喊疼时,是朕哄着你。你原先睡觉时做了噩梦,是揪着朕的领子哭的。走哪里去,也是朕抱着你。喂药喂膳,都是朕亲手喂的……朕这样仔细养着你。自然不是什么东西凑到跟前来,都能得你两个笑脸的。”

    他反问:“朕不该管?不能管么?”

    这一番话下来。

    钟念月面上一软,娇声道:“我现下倒是感动了。”

    若说头一年,她还自觉在晋朔帝心中,不过是因救驾之功才落了份特殊罢了。

    到了后面两年,感情自然不同以往。

    钟念月转了转跟前的水壶,抬脸道:“我不会见了谁都露笑脸的,陛下不知么,我凶着呢。”

    她与三皇子针锋相对时,是有几分凶巴巴的味道。

    但晋朔帝已经将她摸透了些――

    只管顺毛摸,她便乖巧了。

    如此又哪里算得上凶呢?

    晋朔帝胸中还有些沉甸甸地坠着,只觉得哪怕是钟念月不予他人好脸色,他也并未就此觉得放下心。

    钟彦为何如此放得下?

    他手下的臣子,嫁女时个个如此吗?

    晋朔帝盯住了钟念月,突地道:“先笑给朕瞧瞧。”

    钟念月:?

    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钟念月当下理直气壮道:“陛下方才还说如何如何哄我呢。不如陛下先笑一个给我瞧好了。”

    一旁的宫人听了这话,差点当场昏一个给她看。

    哪有人胆敢这样要求陛下的?

    这是将陛下当成什么了?

    晋朔帝却是嘴角一翘,当真笑了下。周身那威严而极具压迫感的气势,登时去了不少。

    只叫人觉得他气质矜贵,翩翩君子。

    钟念月也才歪头笑了下。

    耳边的琥珀坠子摇摇晃晃,与她的眼眸相映衬,满眼缀着清亮之色。

    晋朔帝忍不住抬手掐了把她的脸颊。

    钟念月脸上的笑一下便收住了,脸颊鼓了鼓,便也伸手去掐晋朔帝。

    宫人看得真要昏了,忙喊一声:“姑娘!”

    怎能这般无礼?

    晋朔帝不急不忙地往旁边歪了歪身子,钟念月这一下便摸偏了,手只堪堪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手指微蜷,只摸着了喉结。

    晋朔帝神情一滞,眼底闪过了黑沉沉的色彩。

    整个人好似凝住了。

    钟念月浑然不觉,她飞快地收回手,推开了晋朔帝,道:“陛下自个儿玩罢……”

    然后就一提裙摆,先跑路了。

    谁还留那儿让他掐脸啊!

    她个头小了,还掐不着他。

    多吃亏。

    有本事等我再长五年!

    钟念月一出亭子,晋朔帝便隐约听见她甜甜唤了声:“哥哥。”

    他坐在那里,没有动。

    不多时,微风吹起了纱帐,晋朔帝方才转头看向身后的宫人,道:“方才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晋朔帝面上已无了笑意。

    那宫人轻颤着低下头:“奴婢、奴婢……”

    晋朔帝道:“钟姑娘是主子。”

    宫人颤声道:“没有奴婢呼喝主子的道理……奴婢知错了。”说罢,她一下跪在了地上。

    而这厢心情烦闷的周家姑娘,左右一顾盼,突然揪着高淑儿的袖子道:“我怎么觉得那亭子里,……还有人在?”

    高淑儿分神回了个头:“钟念月从亭子里出来了?”

    方才宁平郡主来凑热闹了,不少人正在同她说话呢。高淑儿一时倒顾不上去瞧钟念月了。

    旁边丁家姑娘怯怯接声道:“好像是还有旁的人,先前周家公子落水时,我好像瞧着……有谁掀起了那纱帐。像是,像是男人的手。”

    那手还生得很好看。

    瞧着伸手的位置,应当身量也很高。

    丁家姑娘心道。

    “男人?”高淑儿面上先是一惊。

    周家姑娘却是心下一喜,冷声道:“难怪我哥哥会这样呢……”

    那罗家姑娘又突然间不轻不重地开了口,道:“记得方才下水里去救人那个么?”

    周家姑娘一转头:“嗯?”

    罗家姑娘道:“那是他的随从。”

    周家姑娘:“原来你也瞧见里头还有别人了是不是?钟念月一来,便直奔那亭子。亭子又用纱帐掩住了,里头还藏了个见不得人的男人……”

    罗家姑娘:“……”

    罗家姑娘:“不,我是想告知你,那随从都这般厉害了,你想想该是什么样的人,用得起这样的随从?”

 把柄(她要悉心搜集证据。。。)

    第四十四章

    “那周公子如何了?”

    钟随安应声:“扶下去换衣裳了; 倒是没什么大碍。”

    问话是秦相府上的二公子,秦鸣。他与钟随安乃是同窗之交,今日的宴会; 便是在他的主张之下举办的。自然更关心这宴上每个人的安危了。

    秦鸣叹道:“多亏有你助我; 今日……”

    秦鸣的话未曾说完,那厢便有个人影近了。众女子都戴幕离; 独她不戴; 上前两步便唤了声:“哥哥。”

    而钟随安也没继续听他说话了; 只看向来人; 低声问:“怎么出来了?”

    “瞧瞧。”钟念月道。

    秦鸣顿了下,笑道:“钟家姑娘。从来只从随安兄口中听得你的名字; 却始终不见其人。”

    有那么一段时日; 钟随安的同窗都不禁笑他,那个日日待他这样好那样好; 还总送东西给他的妹妹,是不是净是瞎编的。

    钟念月一笑:“那今日见着了。”

    “是。”秦鸣应声; 展袖指了指不远处的桌案,“可要一同坐下; 或行飞花令,或曲水流觞……”

    钟随安出声道:“秦兄先请。”

    秦鸣闻声便知这是有话要说,于是自觉地先行往那边去了。

    钟随安方才再度出声问:“亭子还有旁人?”

    钟念月:“唔。”

    “陛下的人?”

    钟念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哥哥真聪明。”不过岂止是陛下的人呢,晋朔帝本人都在那里。

    “还有,那周岩文是不是同你说什么轻薄之语了?”钟随安皱眉道。

    钟念月摇了摇头:“只是说要教我诗文呢。”

    钟随安面色更冷。

    这点子文人把戏,他自然看得穿。

    “你兄长乃是会试头名; 哪里轮得到他这个三十二名?”钟随安越想越觉得不快,“他倒也不觉脸红?”

    钟念月附和道:“不错不错; 我哥哥乃是第一,他算个什么东西。”

    听到这里,钟随安的怒火倒是又腾地熄了,他轻抿住唇,微微转过头,绷住了耳根的红意。

    钟随安目光扫视一圈儿,道:“你素来少于出门,各家的姑娘,你都不大识得几个,不妨今日与她们一并玩一玩,改日也可相邀着一同踏春去……”

    钟念月:“不了不了。”

    有朱幼怡他们便够了。

    钟随安转头看了看。

    见妹妹只跟着自己,似是亦步亦趋的模样,登时心下一软,道:“不去便不去罢,你同我一起。”

    钟念月便如此接受了半日的诗文熏陶。

    熏得她多少有些困顿。

    兴许是因为他们年纪都长一些的缘故,只叫人觉得刻板无趣,万氏还叫她从中相看……这哪里相看得出来?这一个个的,比钟随安还古板老成呢。也就一个秦鸣勉勉强强能挑出来。

    等回去时,钟念月坐在车里,恹恹道:“下回若是玩蹴鞠投壶射箭,再叫上我罢。”

    她还是喜欢瞧那种动起来的美男子。

    钟随安知她这两年身子不好,不由道:“去了你也玩不得。”

    钟念月:“无妨,你们玩,我瞧就是。”

    钟随安闻声,心下自然更生了几分心疼。

    此时众人都已经散去。

    唯独周、高两家的姑娘多了个心眼儿,且多留了会儿,势要看看清楚,那亭子里的男子该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来头。

    终于那亭子外的纱帐动了动,有人伸手将纱帐卷起,随后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周家姑娘盯着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瞧不出来,只觉得这人背影气质出众,侧脸瞧着也分外俊美。

    半晌,她才听得高淑儿颤声道:“像是……像是陛下。”

    高淑儿心下转动得飞快,整个人都被震惊和兴奋所淹没。

    她见晋朔帝,不过那么几回。

    那便是在晋朔帝的寿辰时。

    太后不举寿诞,而宫中又无皇后,太子皇子的生辰都是从简。

    因而只有那么几回。

    她都离得好远好远……

    无端地,高淑儿一下想了起来,很早以前,那一次陛下的寿辰,她便觉得自己好似看见了钟念月立在那高阶之上,立在晋朔帝的桌案前,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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