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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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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你想瞧见的么?我先装给你瞧瞧就是了。

    晋朔帝一顿。

    他的眸色更暗,一下松开了钟念月的手腕,转而为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他怎么舍得见她哭呢?

    一双漂亮的眼眸哭得这般梨花带雨。

    她巴巴地望着他,鼻尖还轻轻耸动。

    可爱又可怜。

    有那么一瞬间,晋朔帝倒是真舍不得骗她了。

    可这世上最难哄的小姑娘啊,又怎么肯轻易落在他的怀中呢?

    晋朔帝的眸光闪了闪。

    倒不如将念念抱在怀中哄。

    只是不等他坐起来呢,那厢便有孟公公高声道:“陛下,吃食来了。”

    倒是来得不大是时候。

    晋朔帝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孟公公进了门,命人将食物端到跟前去,他道:“姑娘听说陛下没吃上几口,可忧心着呢,忙叫奴婢去备了新的来,说要想法子让陛下多吃些。”

    晋朔帝嘴角方才向上抿了抿。

    这话听着倒是舒坦。

    此时钟念月又伸出手去端那碟子和碗,道:“我来罢。”

    晋朔帝的目光落在她那双细嫩的手上,皱眉道:“烫,念念莫碰。”

    他早先见钟念月陪着朱家姑娘侍疾,那时心下还有三分酸意,不知将来自己病时,念念这般娇气,是否也会在他身旁这样侍疾。

    只是今日真见了钟念月动手,他倒又舍不得了。

    钟念月连着推拒三次,推拒不掉,这才交还给了宫女托住。

    孟公公此时望着钟念月,满眼都充斥着期盼。

    姑娘会想什么法子呢?

    那书生爱看的话本里,最常写些什么,吃不下药,富家小姐便以口舌度之……哎呀哎呀,这些个倒是我这阉人看不得的。

    孟公公抬了抬袖子,想遮一遮视线,倒又舍不得遮。

    说来,这钟姑娘也算是他看着长大了几岁的,这自然……

    孟公公的思绪到此戛然而止。

    只听得跟前那娇气的小姑娘,捏着筷子与勺子,言笑晏晏:“陛下病重,想必吃不得了,罢了,还是我受累些,我替陛下吃了吧。”

    晋朔帝:“……”

    孟公公瞪大了眼。

    “这道菜极是不错,可惜陛下吃不着了。这鸭舌滑嫩,又香又辣,辣得恰到好处。”

    “这煨鸡汤也很是鲜香。”

    ……

    她一口接一口,慢吞吞的,仔细咀嚼。

    等到小半个时辰后,钟念月挟着几点菜香气,缓缓走出了屋子。

    洛娘还在外头等呢,见她出来,忙迎上去道:“姑娘,如何?”

    钟念月咂咂嘴道:“饭菜不错,吃得有几分撑。你知晓么,这还是这几年里,我头一回吃得这样自由,这样快活呢。”

    洛娘满脸疑惑。

    这不是进去陪陛下的么?怎么成吃饭的了?

    这厢里间,孟公公羞愧地一下跪在了晋朔帝面前:“是奴婢,奴婢小瞧了姑娘了。”

    姑娘那般鬼机灵,肯定是不会轻易上钩的了。

    晋朔帝这几日感受最多的便是好气又好笑。

    他坐起来,低低笑道:“罢了,念念最记仇不过了。”

    但便是记仇,也是可爱的。

    半晌,晋朔帝才又道:“她这样更好。朕不怕她记仇,只怕她从此怕了朕,一心疏远,再吓病了,就更糟了。”

    如今一瞧。

    他的念念不愧是他喜欢的念念。

    她不畏惧任何事,也不畏惧他的喜欢。

    他自然也就可以更不顾旁人地,使出他的手段了。

    他淡淡道:“等交江县的境况再稳定些,便返永辰县罢。”

    ……

    另一厢,三皇子费了极大的力气,也终于将手头的事处置了大半了。

    这比他想象中难,可又比他想象中要容易。

    他虽生来骄傲,但也知晓自己本事不及旁人。可这样一桩事,他到底是办下来了……

    “钟念月这法子还真有些用。”他的嘴角扯了扯,生硬地夸了一句。

    小太监跟在他的身侧,愣愣心道,还真是。

    虽说头一回见着的时候吧,可将他吓了一大跳。

    三殿下居然会笑!不是那种阴沉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认真的跟头一回笑似的,嘴角微微牵起,露出一点牙来的笑。

    三皇子早先在九江,因为发放救灾粮,又总去问钟随安,多少蹭了点经验。

    而如今么,凡是遇着不大会的,他就咬牙忍一忍,压下那心头的羞耻,摆出点笑容来,看向身边跟随的大臣。

    他年纪本来就不大,一笑起来,便也有三分礼贤下士的味道。那大臣,连同当地的县官,便都纷纷为他出谋划策,与他仔细商量了。

    这可是三皇子从不曾有过的体验。

    便是他母妃娘家的那些亲戚,也少有这样的时候,多是替他出个主意,他照办就是了。

    三皇子此时心情愉悦,身体的疲累倒也没那么样重了。

    “你说本殿下是不是疯了?”他笑着道,“倒是还有一些想见那泼妇了。”

    这话说完,他那表兄却是迎面走来。

    余光这些日子可实在不好过。

    他发现自己被他这表弟坐了冷板凳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他将来是要做三皇子的第一幕僚的!

    余光再三忆起那日小太监与他说的话。

    三皇子真是疯了。

    他心道。

    如今不喜旁人捧着他,哄着他了,倒是喜欢别人骂他,打他。

    于是余光深吸一口气,怒声道:“殿下,我有话与殿下说。殿下可知自己近来做了多少桩蠢事?我与殿下乃是亲亲的表兄弟,殿下为何不肯听我一言?”

    三皇子如今正觉得风光得意,再也不觉得自己只是那缩在一片小天地里,拳脚施展不开的小皇子了。

    哪里听得了这话?

    他面色大变,一脚踹翻了余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同我说话!”

    便是表兄,他也要好好收拾他!他还要回去同庄妃告状!不,母妃要护,他就同父皇告状!

 返回(他要她的话将来有千金之重。。。)

    第七十四章

    交江县的街头渐渐有了点往日的模样。

    洛娘还有香桃两个丫头;  再加上一个跑腿的小太监,并一个武安卫,如此将钟念月团团簇拥着;  她方才得了个上街的机会。

    街上已有不少百姓识得她了;  见她依旧着素裙,仍是那般宛如神女;  通体贵气;  连多看一眼;  都觉得有些脸热。

    钟念月一边走;  也一边舒了口气。

    “瞧见还有这么些人仍活着,一日比一日活得好;  那便是好事了。”

    洛娘应了声“是”。

    在他们转过弯儿后;  街头百姓却是低低议论了起来:“我怎么觉得好像从她身上瞧见了一丝紫气?”

    “那叫瑞气。”

    “王麻子家的,你那日去领钱;  你沾着贵人身上的气了吗?”

    “我、我不敢。”

    “什么敢不敢?你就学我这样,用力;  一吸,那不就沾着了吗?”

    “当真有用么?”有人小声问。

    这还算是其中难得有自我想法的一个了。

    这时代阶级分明。

    但凡是从上头放下来的话;  他们便没有人去疑心的。

    “有!怎么无用?你知晓原来住那城南的吴家媳妇儿吗?之前瘦得一把骨头,脸白白的,跟要死了一样。那日去领钱,你晓得她胆子有多大?她竟然敢叫那贵人赐她一句话!”

    “那赐了么?”

    “赐了啊!就是因为贵人赐了话,叫她沾了那样多的福气去,你瞧这两日,她看着可算像是个活人了。那精神气都不一样了……走路都带风你见过吗?”

    “真的假的?”

    “真的;  真的,我还见着她打她男人了。”

    钟念月还挺爱听八卦;  她放慢了脚步,跟着听了一耳朵。

    他们口中议论的,是那日那个,看着面黄寡瘦,跪下来祝她来日嫁个好夫君的女子么?

    于这时候的女子来说,“嫁个好夫君”应当便是最好的祝福了罢。

    她那日还怕那女子活不下来呢,却原来活下来了。

    此时有百姓喝道:“那怎么成?她怎么敢打她男人?反了天了?”

    旁人嗤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她男人,与贵人,谁轻谁重?”

    “……自是贵人。”

    “她沾了贵人的福气,那贵人可是皇帝陛下身边的人啊!整日浸染着龙气呢!那她不也就高了她男人一头?打他算什么?还没叫他跪下呢!”

    钟念月抿唇一笑。

    这逻辑没毛病。

    难怪古时都爱用些神佛道一类的东西,来教化百姓。

    此时读书普及不到寻常百姓家去,你与他们讲道理,未必讲得通。

    但若是拿权势规矩一压,拿神鬼之说一震慑,自然可以使民顺。

    钟念月在街上转悠了一圈儿,见百姓如今都有余力开始重建自己的房屋了,损毁不严重的,便几人合力修补修补。

    如此之后,她方才回了县衙。

    晋朔帝坐在那正厅中,知县等人正躬身问呢:“敢问陛下龙体可安好?”

    他们几人都惶恐得厉害,生怕陛下在他们的地界上染了什么病症。哪怕只是个小病,也足够叫他们脑袋上落下祸事了。

    钟念月听见这话,倒是禁不住笑了一声。

    瞧吧。

    叫你装吧。

    几个县官听见了笑声,抬手擦了擦汗。

    这姑娘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却紧跟着便又听得那姑娘娇声问:“陛下今日还用得下膳食么?”

    他们心下一松,心道这才对,到底是关心着陛下。

    方才那般笑声,想是见了陛下高兴吧?

    却只有晋朔帝知晓这小姑娘肚子里憋的什么坏水儿。

    他抬了抬眼眸:“嗯,念念在此,朕自然用得下了。”

    这话倒好似说她秀色可餐似的。

    钟念月有点耳热。

    但转念一想,不成,我害羞什么?

    晋朔帝叫人搬来椅子给她,随即才又与几个县官说了会儿话。

    等将交江县后续的事都安排好了,晋朔帝便打发走了他们。

    他问钟念月:“念念可从中学到了些,大灾当前时,该如何有条不紊地处置的道理?”

    钟念月点了点头:“学到了一些。”

    兴许晋朔帝是个好老师罢,他每次与人议政事,也竟是从不避开她。于是她要吃下这现成的学识,就比想象中容易了许多。

    钟念月禁不住道:“我那日只是随口编的什么龙气福运,谁知晓今日上街,倒还见着有百姓当了真,并因此生活全然变了副模样。”

    真是奇妙。

    晋朔帝淡淡应声:“嗯,念念不编撰这一番,朕也是要命人去做的。”

    钟念月问他:“做什么?”

    晋朔帝淡淡笑了下:“你明日便知晓了。”

    又一日过去。

    该是最后一次发钱的时候了。

    今日前来领钱的女子,早早排在一处了,她们都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钟念月。

    钟念月隐约能听见她们的议论声。

    “一会儿我胆子要大些,我定要多吸几口贵人身上的气。”

    “是呢。吸了气,我也就不怕我男人了。”

    钟念月有几分哭笑不得,不过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任由她们吸了。

    左右吸的不过是她身上染的一点熏香气罢了。

    她们走远时,却还口口声声欣喜道:“果真有用,吸了气后,竟是觉得耳聪目明了许多。”

    有些熏香本就有提神醒脑之效。

    钟念月心道。

    钟念月跟前的女子,一个接一个地走过。

    不多时,那日那个妇人又来到了她的面前。

    钟念月压低了声音问她:“今日拿了钱回去,你家里人还会怕你么?”

    其实将救灾的钱,分作几次发放,也是一种保护妇女的法子。

    否则一次就取完了,难保那些个遭了大罪,饿到极致失去理智的人,会动手抢钱,不管不顾。

    但这么几日下来,有吃的有喝的了,还有钱拿。

    谁再会去干那损己的蠢事呢?

    要知晓这妇人平日里也是劳动力,还肩负着照顾孩子、生育之责呢。

    只是这妇人动手打了丈夫,就怕她丈夫生报复之心。

    那妇人此时却是笑道:“多谢贵人,贵人的福气要伴我一生呢,他要怕我的。”

    钟念月这才笑着点了头。

    等放完钱,她便起身回去了。

    回去的途中,她在马车中听外头的人道:“你们听说了吗?那贵人说是,今后青州难遭大水了!”

    钟念月不由扭头看晋朔帝:“此事如何作得准呢?”

    晋朔帝淡淡道:“朕要在此地兴水利,此事便交给你兄长来办。”

    钟念月:“……”

    真有您的!

    就是给人修点大坝,疏通水渠呗。

    但这也不一定能保不遭水灾啊。

    后世都做不到。

    钟念月转念一想……哦,难怪方才那人说的是“难遭大水”,而非“不遭大水”。

    他们在交江县又捱了两日。

    方才启程往永辰县回去。

    走的这日,无数百姓相送。

    早无人记得什么秦姑娘了。

    这些百姓目光灼热地望着车辇,口呼“送陛下”,却也还口呼“送贵人”,声响几近震天。

    钟念月闻声,不由扭头去看晋朔帝。

    这便是晋朔帝想要的结果吗?

    可是做皇帝的,不是该最忌讳旁人揽得声望吗?怎么他倒还要生生往她手中送呢?

    晋朔帝当真是将她弄糊涂了。

    他到底是要把她变成当代武则天呢?还是他对她真有心思……不,等等。

    钟念月发觉自己好似进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想起那武媚娘还是李治的妃子时,李治一面抬起她打击世家,并不阻碍她一并处理政务,一面也拿她当妃子。

    好像并不冲突啊?

    啊这。

    一妃多用,那不是更可恶了吗?

    晋朔帝浑然不知道钟念月在想什么,他垂眸,从掀起来的车帘缝隙,望向外面的百姓。

    便从此地起吧。

    将来好让念念的每一句话,也成为千金之重。

    他们一行人渐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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