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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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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妃此时还不知,她这一气昏,她宫里的人心都散了。

    却说钟念月出了宫殿,没走出多远,便听得高淑儿颤声道:“惠妃今日连吐了几口血,怎么办?外头的人会不会说是我害的?太子不会退我的亲事吧?那我便要成京中最大的笑柄了。”

    钟念月道:“怕什么?”

    怕什么?

    我怕的有很多。

    高淑儿愣愣心道。

    她从前怕钟念月嫁给太子,她失了机会。后来又怕年纪大了,嫁不出去。今日又怕落个坏名声被退亲。

    她怕的好多好多啊。

    高淑儿一回神,才发觉,钟念月好像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高淑儿咬了咬唇,道:“我怕的是父亲,怕家中长辈,怕别的贵女指指点点,私下议论。怕京中的男子,讥讽我……”

    她也想不怕。

    也想如钟念月这样。

    钟念月轻拍了下她的肩头,道:“那你大可放心,太子不会退亲的。”

    “为何?”

    “我若说了,你听完只怕要伤心,要恨我。”钟念月轻声道。

    高淑儿面颊一红,忙道:“如今,如今不会恨你了。我要谢你的。”

    钟念月这才道:“太子要同我避嫌,便要以最短的时间,迎娶太子妃。”

    虽说太子为何选高淑儿,她也没想明白。

    但眼下已经容不得太子另做他选了。

    高淑儿愣了下,道:“其实我大约也有想到这一点的。”她并非是十成十的蠢。

    钟念月:“那今日过后,你会后悔么?”

    高淑儿咬咬牙,还是摇了摇头:“我学不来你的本事,我如今已经认清了,也认输了。我便只想做个太子妃,管其它的呢,总归,总归旁人见了我要行礼。我父亲,我母亲,我家中长辈,见了我也都要行礼。我不必听旁人置噱了。我有地位了。”

    她坚定道:“我要地位!”

    钟念月轻笑道:“那倒也好。”“说起来太子此人长得也算俊美,你且当睡了个美男子,又得了个地位。”

    高淑儿听得面颊一红。

    钟念月明明年纪比她小得多,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只是将来,若他不是太子了呢?”钟念月忍不住提醒她。

    高淑儿这样的女孩子,只要不似周家女那样恶毒,她都是希望高淑儿能好一些的。古时候的女孩子总归过得要艰难一些。什么环境造就了什么样的人么。又不是她们天生想选出身环境的。

    不是太子?

    被废吗?

    高淑儿不敢说。

    她觉得……那、那不如在这个位置上死了来得好。那她也算是太子遗孀,还有个名头在呢。

    高淑儿低声道:“我不怕。”

    此时轿子来了。

    高淑儿眼见着钟念月坐进去,她又还是低低道了一句:“多谢钟姑娘。”

    谁晓得呢?

    到了今日,她却觉得她昔日最嫉妒的钟念月,是值得她谢的。

    兴许我真是个蠢货吧。

    ……

    这宫里一别。

    惠妃病了的消息,多多少少传了些出去。

    只是无人知晓是因高淑儿的缘故。

    这事被太子亲自出手压住了。

    此后惠妃便又只能卧床了,还轻易动不得喜怒。

    日子过得飞快。

    众人还在翘首盼着万家一事的结果,那南郊国人与万家人,也终于是紧赶慢赶地抵达了京城。

    太子婚期便也至了。

 母亲(我敬母亲一杯。。。)

    第一百一十章

    太子大婚虽然仓促; 却也是精心挑选的日子。

    这日无风无雨,是个好晴天。

    众人皆知太子大婚礼在太子府上举行,早早的; 街道两旁便有那凑热闹的百姓; 等着蹭一分喜气,也再瞧一瞧贵人的模样; 感叹几句这大婚的阵仗。

    苏倾娥便混在了其中。

    相公子被捕后; 不知为何又好端端地活着离开了; 随后便四下搜捕起了她的下落; 似是势要杀了她。

    她在京中艰难地躲了许久,还不等换来再见太子一面; 倒是先等来了太子大婚的消息。

    幸而昨日; 她无意遇见了南郊国的大王子,此人似是对她分外青睐的样子。这才多少平息了些苏倾娥心中的不甘。

    只是苏倾娥仍旧想不通。

    为何这辈子的太子妃轮到高淑儿来做了?

    高淑儿上辈子做侧妃时; 太子讥讽高淑儿为她提鞋都不配。而今倒好。正正经经的八抬大轿,只等到黄昏时分从正门抬入。

    她呢?

    她上辈子嫁给太子时; 走的也不过是小门,得了再多荣宠又如何呢?到底是侧室。

    “今个儿可热闹了; 这些是要去太子府上的宾客吧?”

    “应当是了,那帘子上头不都绣着各家的姓氏么?”

    苏倾娥低头一瞧。

    便瞧见了“钟”字。

    钟念月亲眼瞧着太子大婚,该是何等心情?哦不,她忘了我。苏倾娥咬住唇,心道,怎么能忘了,如今钟念月是要做皇后的人了呢?

    苏倾娥一时茫然四顾; 竟不知未来该往何处去。

    她这辈子,还能见到钟念月如上辈子一样的结局吗?

    不不; 惠妃那女人手段颇多,又心思狠毒,万家的事如今都还没弄清楚,惠妃不会允许钟念月与自己争宠的……

    苏倾娥咬咬牙,决心冒险去太子府悄悄走一趟。

    ……

    钟念月昨个儿让晋朔帝领着多读了两本书,读得脑仁都疼了。这日便不知不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一觉醒来,正对上钱嬷嬷那张焦灼的脸。

    “夫人、公子都已经先往太子府去了,说是不必搅扰姑娘,只等到姑娘睡醒了,才陪着姑娘往太子府去,不必急。”钱嬷嬷说完,一顿,又道:“可哪里能不急呢?眼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姑娘,姑娘须得早日拿出母仪天下的姿态来才是。”

    钟念月好笑地道:“当初陛下可不是这样同我说的。”

    钱嬷嬷愣声道:“陛下说的什么?”

    “陛下说的是,从前是什么模样,此后还是什么模样。不必事事由我忧心。我只管依仗帝宠,快活行事就是……”

    钱嬷嬷傻了眼,干巴巴地道:“岂有……岂有这样的道理?那将来史书上岂不是要……要写姑娘是个妖妃?这古来这样的妃子,便没有好下场……”

    钟念月笑道:“所以么,陛下才不叫我去做妃子,而是去做皇后。”

    钱嬷嬷叫她这样一番歪理说得愣住了。

    倒、倒确是如此。

    历史上只有妖妃,却少有妖后。若是陛下倍加宠爱,那便叫做帝后情深,只要写入史册中引后人传颂的。

    钟念月缓缓起身,由香桃和洛娘伺候着穿好了衣裳。

    又慢吞吞地用了碗小汤圆,也不敢吃多了。小厨房那边拎了一盒子吃食来给她带上。然后他们才往府外行去。

    钱嬷嬷一路跟着,怀里还抱了条披风,道:“就怕坐着的时候觉得凉……姑娘可莫要再穿着陛下的披风回来吓我了。我这一颗老心,不经吓的。”

    话说完,她一顿,惊异道:“外头停的马车不像是咱们府里的啊。”

    那马车里的人似有所觉,很快便掀起了车帘。

    晋朔帝从上头走了下来,后头还跟了个孟公公。

    钱嬷嬷张大了嘴。

    晋朔帝问:“念念家中的马车足够大吗?可容得下朕?”

    钟念月扭头一瞧。

    那厢下人正牵了马车来。

    “再装一个陛下刚刚好。”钟念月道。

    二人便这样一同乘了钟家的马车。

    上马车时,晋朔帝还轻轻托了下钟念月的腰,将她结结实实地送入了车厢中。

    孟公公忙将手中的食盒也递了上去。

    钟念月道:“有两盒了。”

    那车帘放下,慢慢钱嬷嬷便听不见姑娘的声音了。

    香桃如今已经不是太怕晋朔帝了,毕竟自家姑娘要做皇后了么。香桃此时转头嘻笑道:“嬷嬷的这颗老心,还经得住吓吗?”

    钱嬷嬷恍惚地点了下头,又迟疑着道:“我瞧那孟公公的手臂上还挂了两件披风是不是?”

    “是呢,嬷嬷没有眼花。”

    钱嬷嬷这才收起了自个儿怀里的,低声嘀咕道:“多吓几回,倒经住了。就是……就是怕旁人瞧见了说闲话。”

    香桃忙道:“这个我知道,陛下出行,身后自然是跟了许多人的,只是咱们瞧不见罢了。这些个什么禁卫啊,没准儿早把巷子口守起来了,苍蝇也进不来一只,这谁还能瞧见呢?”

    钱嬷嬷这才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自个儿悄悄嘀咕着,如今就这样了,以后大婚了还不知要将姑娘娇宠成个什么混世魔王呢。

    这头钟念月倚在马车里,都又小憩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她的思绪发散开,心道……昨日好好的,非要领着我学什么《群书治要》,害得我梦里都是这东西。难不成是故意的,不让我早些去太子府上么?

    马车悄然停在了太子府的后门。

    小太监上前去叩门。

    里头的人惊了一跳,正要怒问是谁,便见晋朔帝掀起了帘子。

    “念念,该下去了。”晋朔帝抬手按在了钟念月的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后颈皮,跟捏猫似的。

    钟念月一下坐了起来。

    晋朔帝怕她滑得一屁股摔坐下去,还伸手捞了她的腰一把。

    太子府上的人眼睁睁地瞧着,一时五味杂陈。

    钟家的表姑娘有多久不曾到太子府上来了?

    恍然一转头,好像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表姑娘还整日里追着太子,除了太子,对别的人和事都不屑一顾……于是那时府中的人对她也就多有轻视。

    此时钟念月打了个呵欠,与晋朔帝一同下了马车,从后门而入。

    府上的宫人悄悄垂下头。

    瞧表姑娘今日的模样,好似浑然没将太子的婚事放在心上……

    当年那个追着太子的表姑娘,好似再也寻不着了。

    他们也再不敢生出轻视之心了。

    太子府的人深深地躬下了身,恭送着晋朔帝与这钟家姑娘。

    而那厢高淑儿也被抬进了门。

    宾客落座,乐声起。

    钟念月与晋朔帝走在一处,还咂咂嘴道:“倒是可惜了……”

    晋朔帝面带笑容,瞳色却有些深沉,他低声问:“何处可惜了?”太子迎娶高淑儿可惜了?

    “一会儿吃不着太子敬的茶。”钟念月道。

    晋朔帝顿了片刻,而后忍不住失笑出声。

    “念念若是想要,那便等大婚后,且先让他多敬念念几回茶。”

    这未尽之语,倒好像是敬完茶就把人给废了似的。

    钟念月心道,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废太子哪有这样容易,说废就废的。

    这后头跟着的太子府中人,顿时听得冷汗涔涔,心下又尴尬又惊恐。

    心道当年真是万不该得罪这表姑娘。

    表姑娘着实是报复心极强。

    钟念月哪里知晓这府中人在想什么,她与晋朔帝一并拐过回廊,随后驻足道:“陛下去吧,我要自个儿入席了。”

    晋朔帝应了声,却并未先行离开,而是转头紧盯住了钟念月。

    钟念月轻眨了下眼:“我先走啦?”

    “嗯。”

    他目送着钟念月穿过剩下一段回廊,跨过厅门,缓缓走入人群间落座。

    而后晋朔帝才走了另一条路,进到了那行拜礼的厅堂中。

    今日惠妃得了个恩赐,能出宫亲眼瞧着太子拜堂成婚。

    只是她是没资格坐主位的,也就一把椅子容下她的病躯。于是就这样歪歪倒倒地倚在一旁,耳听着旁人高呼:“陛下驾到!”

    众人暗暗惊叹。

    还当太子要失宠了呢。

    如今瞧来,陛下还是那个陛下,并未一心偏颇到钟念月身上去……

    然而只有惠妃知道。

    什么恩赐。

    何来宠爱?

    要她亲眼瞧着太子与高淑儿成亲,简直是天下最大的折磨!

    晋朔帝亲来,也只是要亲眼瞧着她儿从此再没有与钟念月相好的机会。

    他今日来瞧的,是情敌……

    惠妃还是没能将晋朔帝的心思完全猜透。

    晋朔帝一人坐主位之上,冷淡地将眼前一幕幕收入眼中。

    他年少时,先帝为他选了惠妃几人,只是无一人是正妻。又兼之当时先帝身体渐不如从前,事事从简。

    天文地理,行文打仗,晋朔帝都多有了解。

    只独独也不知晓这成婚该是个什么模样。

    他今日且瞧一瞧,蓄下几分经验。

    待到与念念大婚时,处处都该要比这更好上数倍。

    “一拜天地。”那厢礼官唱道。

    锦山侯小声与钟念月道:“太子总算是成亲了,我整日里都怕念念将来要嫁他呢……我总觉得他瞧着可怕得很。”

    钟念月笑他:“你见陛下的时候,也总觉得他可怕。”

    锦山侯摇摇头,憋出来一句:“那不一样的……”

    礼很快就行完了。

    而后新娘被扶着离开,又昏了的惠妃也被扶了下去。

    太子头戴金冠,愈发有了几分成年男子的气度。

    他缓缓拾级而下,手中持杯,彬彬有礼地谢过了诸位宾客。

    众人忙称不敢,纷纷举杯。

    这一喝,便好像没了个止境。这位平日里温和有礼的太子,今日似是高兴坏了吧,不多时便喝醉了。

    钟念月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只觉无趣,便起身去寻晋朔帝。

    她前脚方才走。

    后脚便有宫人扶住了太子,道:“殿下,殿下去洗把脸罢?”

    太子眼珠冰冷地转了转,应了声:“嗯。”

    苏倾娥是由别人带进府的,一进门便偷偷跑开了。

    她没有去观礼,怕自己生生气死。

    她等啊等,等到乐声渐渐弱了,一转头却是先见着了钟念月的身影。

    这也就罢了。

    那厢还有宫人扶着太子缓缓朝这边来了。

    祁瀚是要同钟念月说话吗?

    苏倾娥一咬牙,当下不管不顾地先冲出去,撞上了太子。

    今日太子府上实在忙乱得厉害,乍见苏倾娥,才有人怒喝一声:“作什么的?”

    太子骤然沉下了脸,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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