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彪悍-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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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那边,肖裕成看着看着到手银票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将军,别光顾着笑,这批文,你得请皇上颁布下来啊!”苏睿扣着桌子,心里肉痛得不行。
“哎呀,会的会的,着啥急嘛,跑不掉的。”
苏睿无奈,他当然知道跑不掉,可有人盯着呢,这面上,怎么也得着急些。
老将军摸着下巴浅短的胡须,夸奖苏睿:“苏小子,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出这种损招?”
苏睿这会儿反倒矜持起来了:“老将军,您这话可就说错了,这怎么能叫损招呢?我这是叫为大家排忧解难!这钱放在仓库里沉灰,对不值当啊,钱嘛,就是拿出来用的!”
老将军指着他,露出大家都懂的笑容。
丞相府里,梁敬安却是快要气疯了。
因为他们钱花了,人心却是没收拢几个。
在大局的打压下还能顽强存在,并积累下丰厚财富的商人,哪个会是省油的灯?
知道朝堂上各派纷争不断,多数富商都是持观望状态,谁也不帮,谁也不得罪。
苏睿他们虽然是广撒网,目标却都是这些人。
京城圈子就这么大,有钱有权的一抓一大把。
自三年多前起,苏家以倾巢之势,用新奇的口味,垄断了大庆朝所有的食客,掌控了他们的味和胃。
再有人想分这杯羹,可谓是难上加难。
苏睿只不过是用手上这块肉,引诱了一下他们而已。
能不能咬一口,可不就得看谁银子给得足呗!
比起梁敬安那边画的大饼,四王爷北辰皓那些银钱,名贵字画,在那些商人看来看来,意义不大。
能第一时间吃到嘴里的肉,才是最要紧的。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孟家,高家,李家。
同为皇商,且站位明显,苏睿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就算他们不答应也没关系,反正也只是为了他们的钱而已。
多的,一句都不会说。
钱到手,第二天肖淳要动身回漠城的消息就传开了。
同时,丞相府的大门也被敲响。
“丞相大人,我家将军派我来问,您答应给准备的粮食,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让我们给运回去,就不劳丞相大人另外派人送了。”展越腰配长剑,板着脸在丞相府大门前一字一句问梁敬安。
梁敬安没想到,这肖家人的脸皮着实是厚,居然明目张胆派人来要粮。
这大庭广众之下,还真不好拒绝。
“肖小将军怎走得这般急,我这都还没准备好呢。”
展越答道:“边关战事要紧,自然是要赶快赶回去的。一直没走,就是因为要留时间给丞相您准备答应支助给我们的粮食。您好没准备好,没关系,咱们等得起!”
展越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儿,睁眼说瞎话:“边关寒苦啊,好多士兵都没件厚衣裳,手脚都冻得开裂。粮食也紧缺,饱一顿饥一顿。还是丞相心慈仁善,知道咱们士兵不易,主动捐粮,卑职在这里谢过了!”
梁敬安闻言,就差没一口老血喷出。
这肖家养出来的下人就是不一样,牙尖嘴利,一出口,四面儿八方都给你堵得死死的,还给你戴顶高帽子,让你骑虎难下。
今儿个粮食要是拿不出来,梁敬安能想到,这京城日后都会如何评价他了。
“好!好!愿意等就好!”
展越端着得体的笑容,目送梁敬安消失在门后。
人前七分笑脸,人后上演变脸!
离了大众视线的梁敬安就差没把脸给狰狞成恶鬼。
“好你个肖家,欺人太甚!”
“老爷,消气,您消气!”管家在后面小碎步跟着。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梁敬安回过头来,指着管家的鼻子骂:“拿出去的又不是你的粮食,你当然不生气!”
管家苦哈哈:“奴才也生气的,可是老爷,咱现在要紧的是想办法让那些人走啊!这在外面多呆一会儿,那些百姓茶余饭后可就又有谈资了。”
梁敬安瞪他:“要你来提醒我?”
第二百五十九章 当众坑人
管家跟在梁敬安身边多年,深膺他的脾气,忙点头哈腰:“是奴才的错,奴才的错。”
“哼!”梁敬安袖袍一甩,愤恨不已:“去装!”
“是,老爷,要装多少?”
梁敬安眼神发冷:“你说装多少,本官就是个年俸禄只有三百石,省吃俭用,又能剩多少?”
管家会意,连忙去准备。
不多时,丞相府的小厮就搬了五十个麻袋出来。
展越和一众肖家军看着他们把粮食搬上他们带来的牛车上,老神在在,半步都没有挪动的意思。
管家皱眉,上前说道:“……”
展越惊讶不已,惊声道:“哦~丞相大人竟然如此热心?愿意再支援我们两万石粮食?好,那我们多等些时候也无妨,还请管家待我家主子谢谢丞相大人!”
管家磨着脖子,又惊又怒的瞪着展越。
展越视若无睹,招呼起肖家军们,齐声呐喊:“多谢丞相大人乐捐两万石粮食!您就是全体将士的大恩人啊!”
气宇轩昂,声响震天,小半个京城,都听见了这一句话。
正坐在堂上想象肖裕成肖淳难看脸色的梁敬安,直接被这震天的响声给吓得杯子都给飞出去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喊话里的内容。
他何时说过要给他们支助两万石的粮食了?
随即又反应过来,特么的,他居然被肖家他们给涮了!
管家被定在原地,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了,看着面前展越笑眯眯的眼睛,冷汗直冒。
他敢肯定,他会死得很惨!
果然,眼角余光瞥见丞相大人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和阴毒盯着他的眼睛,欲哭无泪。
老爷,真的不关我事啊!
只是不管真相如何,这笔账,梁敬安已经算在了管家头上。
让他搬运个粮食,居然还能整出这么大个篓子,没弄死他,已经算是他仁慈了!
展越跟着肖淳混,那是比谁都精,看见梁敬安出来,赶忙把高帽子给他带上:“丞相大人,您这是亲自出来监督?放心好了,梁管家尽心尽力得很!那两万石粮食梁管家说是酉时前准备好是吧,那就劳丞相了,边关将士和边关百姓都会感谢您的!”
梁敬安脸皮子抽抽得厉害,狠掐着手心,才没让到口的脏话脱口而出。
感谢?哪个不是心知肚明?
只怕真到了那时候,跟老子没半毛钱关系吧!
阴毒的在那一直不回头看自己的管家身上扫了眼,强扯着笑容进了府。
这一次没忍住,把桌上的茶盏全给砸了个稀碎!
“肖裕成!肖淳!有种别让你们落在我手里!”
酉时前,顶着府外百姓灼灼目光,梁敬安到底还是又搬了两万石的粮食出来。
这一搬,梁府的粮仓也变得空落落的。
梁敬安肉痛得不行,恨恨的想,这次再敢给他下套,他立马翻脸不认人!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展越没再开口,而是让士兵们开袋,一袋一袋的检查。
嘴上义正言辞:“梁丞相是义胆忠诚,肯定是不会造假的,只是卑职也是奉命行事,粮食要是有什么问题,这罪责卑职也承担不起,还请丞相见谅。”
梁敬安鼻子都给气歪了,无耻!居然把他想成那种人!
但私下里又忍不住庆幸,在他心里,肖裕成就是个龟毛又难啃的王八。
他要敢作假,那老家伙就能闹得人尽皆知。
那老东西不要脸,他可要脸。
没想到啊,还真让他给算着了。
冷眼看着展越一袋袋检查完,运走,梁敬安才气冲斗牛的回了府。
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赐了管家五十个板子。
这么大半天,也足够让他清楚认识到管家的难言之隐。
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没革去他管家职位,纯粹只是因为用得顺手罢了。
跟丞相府的压抑愤懑相比,肖府整个都喜气洋洋的。
难得敲诈丞相府一次,让他们吐点血出来,可不让人高兴吗!
“你小子,跟你二叔学的吧!真是不捡好的学!”肖裕成笑骂肖淳。
肖淳不以为意:“爷爷,你就承认吧,二叔聪明着呢!”
“我又没说他不聪明,我就是说他的聪明从不用在正事儿上而已。”肖裕成反驳大孙子的说辞。
“是是是,您说啥都是对的。”肖淳撞了旁边的闷葫芦弟弟一把,让他帮忙。
肖含不理他,往肖梨玉那边挪了挪。
肖梨玉不满:“过去点,你们两个别挤我!”
肖含当没听到,表示自己不与自家大哥为伍。
肖裕成他们看着兄妹三呵呵笑,这种欢乐时光,对他们一家来说,真的很难得。
第二日一早,肖淳就带队出发。
肖书瑜和暗一假扮的皇帝都出宫来送行。
“祝诸君,平安顺遂,胜利凯旋!”暗一端着酒杯,为全军壮行。
“谢陛下!”
一碗壮行酒,豪情千万丈!
前来送行的百姓,好些都红了眼,把手上早准备好的吃食篮子塞给路过他们面前的士兵手里:“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你们一定能胜利的!”
“打到蛮夷,打到蛮夷!”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好些将士也跟着泪眼模糊。
肖裕成看着远行的肖淳,心中暗暗祈祷:孩子,一定要平安送到陛下手中啊!
梁敬安面上不显,心底却是恨不得捅上旁边的肖裕成一刀,来解解气。
看着远去的肖淳,眼底更是晦暗不明。
车队浩荡,载着各种物资,林林总总,有百辆之多。
肖淳坐在马背上,警惕的注意四周。
因为他知道,这次运粮,不会轻松。
就梁敬安那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德行,肯定不会就这样便宜他们。
哪怕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也会把这百辆的粮食,东西毁掉。
保不齐这里面,还会有别方势力。
所以自离了京城十里的范围后,就跟展越周胜他们带人分布在队伍两头和中间。
因为这次还身兼重任,太后还特派了五个暗卫给他,爷爷也派了十个肖家自己培养的暗卫给他。
现在,那十五个暗卫乔装混在队伍里面,以应不时之需。
第二百六十章 送票子来了
四月中,张鹤鸣院里迎来了个客人。
张鹤鸣盯着看了好半晌,还是暗卫在他耳边提醒后,他才恍然大悟,拱手道:“原来是骠骑将军啊,有失远迎。”
这等大礼,肖淳哪里受得起,跟北辰昭一个反应,直接单膝下跪:“见过张老!”
“起来起来,这可使不得。”
肖淳盯着张老使劲儿看,压制不住的兴奋。
这人可是爷爷口中的神人啊!
感受来自年轻小辈崇拜的目光,张鹤鸣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肖将军到底是怎么跟家里小辈描述他的啊?
一个两个见了他都要先跪一遭。
张鹤鸣老脸羞涩的转移话题。
“肖老将军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肖淳忙不迭点头:“有!”
张鹤鸣看着他。
肖淳道:“爷爷让我转告您,京城方面无须担心,他能护周全。您们就放心大胆的做!”
张鹤鸣点头,眼带笑意,共事十二年的默契,哪怕时隔十八年,依旧不减啊。
肖淳也终于想起来,还有个人没见着呢。
疑惑问道:“我弟呢?”
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到人。
张鹤鸣闻言,假意咳了咳:“咳,那啥,陛下有事,晚些时候才会过来。”
“过来?他不住这儿?”
张鹤鸣沉默以对。
肖淳还有事情在身,在这里待不了太久,索性道:“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张鹤鸣心知肖淳见不到北辰昭是不会罢休的,只能随便招了个暗卫道:“带肖小将军去找陛下吧。”
暗卫不敢违命,在前面带路。
阡陌村道,七拐八弯,终于在一处田坎上站定。
暗卫指着五十米外一个人影,道:“将军,属下已经带到,告辞!”然后嗖的就窜远了。
肖淳不解,跑这么快干啥?
直到他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差点倒退一屁股坐进田里。
那个弯腰插着秧苗的……他没看错吧?
上上下下,肖淳又打量了好几遍,确定不是自己眼花。
我了个去!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个有洁癖的小表弟,居然也会光着脚丫子,下田插秧!
穿得也是一身粗麻布,看那插秧的手法,看着还挺熟练的!
能不熟练吗,好歹也练手了几十亩地了,还经历了来自各个年龄段的孩子的嘲笑。
说他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肖淳也是赶巧,正好碰上插最后一亩秧苗。
肖淳稀奇不已,感情周胜说的都是真的啊!
大概是他幸灾乐祸得太明显,北辰昭偏头看了过来,霎时,那张俊脸青黑一片。
肖淳完全没被抓包了的尴尬,还扬着笑脸,笑嘻嘻的冲他打招呼。
王德仲他们也发现了,问北辰昭:“这个小伙子是谁呀?”
北辰昭接收到了来自王苗苗的死亡视线。
“王叔,是我认识的朋友,来找我玩的。”
“哦,朋友啊,那好啊,正好快中午了,请他一起吃个便饭吧!”
王德仲也没有怀疑,因为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自家闺女在干什么,总是早出晚归的。
这陈昭一般也跟在一起。
所以会在外面认识一两个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这,不好吧?”北辰昭装模作样的推辞。
“一顿饭而已,不碍事,你这朋友倒是生得俊朗,是个帅小伙!”
北辰昭呵呵笑,暗地里拿嫌弃的眼神瞟自家表哥。
帅?没看出来!
肖淳笑而不语,哪怕今时不同往日,表弟这不讨喜的德行还是一样的讨厌。
王苗苗淡淡撇过小动作颇多的北辰昭,和田坎边儿笑得文质彬彬的肖淳,继续插着手上的水稻。
在暗卫把人带来时,她就注意到了。
那身上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