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守藏室之史到太上-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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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坚决反对,你便是他们的马前卒,我问你,你当时激烈劝阻陛下南迁的建议,是出于本心吗?”
说着,孔子就握住了光时亨的手,几个呼吸后便摇了摇头:“不是!”
“作为朝廷的兵科给事中,拥有封驳圣旨之权,按理说应该做到义,你要公平正义、坚守原则才能不辜负朝廷给你的权利,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上夹棍!”
啊!
光时亨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旁的郑大人就开始求饶了:“孔丘、孔大人、孔学宗、孔儒宗,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受不了了,你要是想要钱,老夫愿意把全部身家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看着快要被夹死的郑大人,孔子却一点儿都没有宽恕他的想法:“放过你?此刻你让老夫放过你,可是,谁去放过那些因为你们的过错,而死去的诸多百姓呢?”
“那些百姓,在穷困而死,在活活饿死,在易子而食的时候,谁去放过他们呢?如果不是真的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他们又怎会易子而食呢?这位郑大人,你究竟是否理解易子而食的含义?仲由,你说说,他该不该死?”
“该死!当然该死!所谓的易子而食,就是老百姓们是在饿的活不下去的时候,为了活命,不得不把自己的儿子和别人家的孩子交换,然后杀死别人家的孩子,吃掉他们!”
“可以说,如果有选择,没有那位父母愿意这么做。但饥饿,却改变了这一切。去岁江南发大水的时候,陛下把宫廷之中的皇室御用品拿出去售卖,卖了三十万两银子,然后从中拿出了二十万两银子用作江南赈灾之用。”
“当时负责此事的,就是这位吏部的郑大人。二十万两的款子,虽然不多,但要是购买最下等最粗糙的粗粮,起码能活命数十万!可这位郑大人却只花了三千两银子,用于购买粗粮!”
说到这里,子路用力的拉起了夹棍!
哦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这位郑大人的胳膊、大腿直接被夹碎,看着他惨叫的模样,子路不仅仅没有一丝不忍,反而还兴奋了起来:“此刻你让我放了你?你可知道,当我看到易子而食的惨状之后,当时就恨不得杀了你们这群狗杂种!”
“这位张大人,作为朝廷官员,按照儒家典籍,你应当是要守礼的。礼是礼仪也是秩序,也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承诺,也是百姓和朝廷的约定。你做到了吗?”
“嗯,没有!”
“你们是百姓眼中的父母官,但父母官的本义,是让你们像爱护孩子一样的去爱护底层百姓,而不是让你们以百姓父母自居,肆无忌惮的压榨百姓!”
“你们要做的,应该是像父母对待孩子一样的真诚付出,而不是无度的索取。郑大人,你做到了吗?你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
“上夹棍!”
啊!
“这位是礼部的侯大人,儒家五常乃是仁义礼智信,如今已经说完了仁、义、礼,那现在就说说智,智通知,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崇尚知识、追求真理,也可以理解为鼓励思考,但无论怎么理解,尊重知识都是基础中的基础。”
“你真的把四书五经中的知识,学到心坎里了吗?还是仅仅只是把四书五经,当做你进入官场的敲门砖?”
“嗯,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答案。你并没有发自内心的信奉从四书五经上学习的道理,嘴上仁义道德,心里金银珠宝,自己都不信,却天天主张用四书五经去教化百姓,用四书五经去获取利益,不觉得可笑吗?”
“上夹棍!”
“师父,郑大人和光大人,都被夹死了。”
“死了就死了,尸体吊在城楼之上,让百姓们好好的看清楚!这就是贪官污吏的下场!”
“太祖高皇帝曾经说过,只要贪污超过六十两,就要剥皮实草,今日丘的作为,比起太祖高皇帝留下的祖制,已经轻松太多太多!这群官员平日里不是总喜欢把祖制挂在嘴上吗?那就让他们尝尝好了,毕竟熊岩道友曾经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最后是信,对于我等朝廷官员而言,这信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日常生活,一个是对朝廷、对百姓。”
“忠于职守、诚实守信,对得起自己、家人、朋友。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百姓,这才能称得上是信!”
“可是在座的诸公,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吗?”
“上夹棍!”
第八章 老夫只看到了两个字——吃人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尔等身为朝廷命官,读着四书五经这样的圣贤书,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
“我错了,不要夹我,我愿意奉上全部家财,愿意奉你为主,哪怕你此刻要造反,我也愿意带头劝进,求求你放过我吧!”
听着某位大人的发言,孔子越发的愤怒了!
“这就是你们?这就是朝廷命官?百姓们,你们说说,他们该不该罚?该不该上夹棍?”
“罚得好!”
“去年冬天,我五个儿子有三个冻饿而死!”
“前年冬天,我婆娘跟人跑了。可是我不怨她,我知道她也是受不了了,活不下去了,老天爷啊!”
“住口,孔丘,在这么下去,你就是我儒家的千古罪人!你想要灭儒吗?你想要毁掉我儒家的千古道统吗?道贼!你就是个道贼!”某位老大人使出丹田之力,大声吼道。
“丘问你,我儒家诞生之初的目的是什么?是教导人们向善,是教导人们向君子学习,努力的修养自身,做一位真正的君子。”
“可你们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两袖清风?清廉如水?爱民如子?你们告诉老夫,这些词语哪一个可以用在你们身上?”
“朝廷待你们不厚吗?秀才就可以免去徭役,举人便可以免税,还可以面见县令,进士就能直接授官,至少也是个百里侯。可你们又是如何回报朝廷如何回报天下苍生的?”
“至于儒家道统?”说到这里,孔子的脸上出奇的愤怒。
“难道在你们心中,儒家道统比天下万民的安危更重要吗?”
“当然!头可断血可流,唯有道统至高无上!”
“不错,哪怕遭遇天灾人祸,哪怕朝代更迭,都没有我儒家道统更重要!只要我儒家道统还在,到处都是华夏,但若是我儒家道统不在,那华夏也就不存在了!”
噗嗤!
虽然这位老大人满脸严肃的样子,可熊岩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放声大笑,毫不遮掩,双眼之中充满了蔑视的熊岩,老大人很是不满:“难道老夫说的有错吗?这世上还有比我儒家道统更重要的吗?”
“那我问你,如果大明过几天亡了,然后李自成宣布自己是上天选定来平定世间的天子,并开科取士,你们是不是也照样会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拥护他啊?”
“甚至,哪怕是关外的东虏,只要他们入关了,然后宣布考科举,你们这些读书人,是不是也依然会争先恐后的给东虏唱赞歌呢?”
闻言,老大人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像老夫这样,已经出仕于大明的,自当随着大明灭亡而隐居,若大明真的灭亡的话。”
估计是感觉自己今日无论如何都活不了了,所以这位老大人也算是破罐破摔了,啥都敢说。
“对于那些尚未出仕的读书人而言,拥戴新朝又有何不可呢?即使是东虏,只要他们承认我儒教道统,祭祀昊天,那他们就不再是东虏,而是诸夏。”
“圣人有言,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诸夏和夷狄最大的差距,不在于血统而在于文化、习俗。只要东虏考科举,那他们就是诸夏!”
听到这里,熊岩接着问道:“那要是东虏规定,必须剃发易服,换成他们的金钱鼠尾才能考科举呢?不用说也知道,你们肯定会说头皮痒,然后剃发的。即使东虏说,必须阉割成太监才能当官,我猜你们也一定会争先恐后的自我阉割。”
啊!
这一回是孔子在怒吼,熊岩的话虽然只是假设,但孔子稍一推理就知道,对于如今大明朝的士绅而言,这不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整个华夏,全都留着金钱鼠尾,当官的士大夫更是争相阉割的场景,孔子就愤怒的想杀人,心动不如行动,所以他亲自来到了这位老大人的面前,一拳结果了他!
“上夹棍!”
“上夹棍!”
“上夹棍!”
夹棍行动,直接持续了一天一天!
用孔子的话说就是:仁义礼智信,你但凡做到一样,老夫就不让你上夹棍!做到两样,老夫就升你的官儿!
可是,当孔子亲自检查完文武百官之后,在场没有被上夹棍的,只剩下二十余人,剩下的两百多位,有一大半都被当场夹死,然后被挂在城墙之上。
“今日,我孔丘,正式向旧儒发起战争!”
“旧儒名为儒生,实为硕鼠!”
“旧儒的仁义礼智信,老夫反复检验他们的行为,最终只发现了两个字——吃人!”
“仁在他们这里,就变成了只有官员是人,只有读书人是人,百姓不是人!”
“义到了他们这里,就变成了对官职比自己大的、地位比自己高的遵守道义,对不如自己的,就不遵守道义。”
……
“真正的儒,不分读书人和普通百姓。对于百姓而言,朴实善良就是仁;乐于助人便是义;尊敬他人,尊老爱幼就是礼;尊重知识、追求知识就是智;诚实守信就是信!”
“真正的儒,就在你我生活之中!”
“今日,我孔丘彻底摒弃旧儒,建立新儒。无论你是否识字,无论你面貌如何,无论你家庭贫富……”
这一刻,南子忽然抬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孔子,孔子当然感受到了南子的目光,也清楚南子的想法,不过他还是没有说出南子想要的那句:无论你是男是女!
“也无论你出身高低,只要愿意在生活中践行仁义礼智信的理念,那么你就是儒家的一份子。”
听到这里,百姓们是很开心的,虽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并不明白孔子这番话的意义究竟有多么重要。他们也不明白,一旦孔子的这番话更进一步之后,会进化出何等惊世之语。
“人人皆可学儒,更进一步,便是人人人格平等了。不过,孔丘道友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在这方面,比起墨翟道友来,还是有所不如的。最起码,墨翟道友公然的喊出了人人人格平等的话!”熊岩微微摇头道。
“哼,那是当然,受限于出身,仲尼道友终究是迂腐了些。”南子愤怒的道。
“这其实也是好事,别人赐予的,就能收回。唯有你们自己奋斗得来的,才能永久保留。即使有朝一日又失去了,也可通过奋斗,再次夺回来。”
第九章 问政
从很多年前开始,内阁就是大明朝的政治核心所在。
不过,从今儿起,这一切都变了!大明朝最高权力核心,变成了丞相府,至于丞相是谁,当然是我们的孔丘孔大丞相了!
孔子在菜市场口用夹棍夹了满朝武一天一夜之后,便自认为丞相,总揽朝廷一切政务。而崇祯,则是被孔子请回了皇宫之中,从此以后,只需要负责垂拱而治即可。
不过,给官上夹棍的时候固然很痛快,但是,该如何治理当下的大明呢?该如何应对不久之后便会到来的闯贼呢?
实话实说,孔子不是很清楚!
这些年来,孔子主要就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翰林学报,通过新儒生这份报纸,孔子将自己心中儒家该有的模样说了出来,很是启发了一大批年轻的士子。
第二件事是君子营,一手创建了君子营的孔子,这些年来打了不少仗,对于战争也算是个老手了。
至于开创了一套心灵修炼之法之类的成就,比起以上这两件事来,并不被孔子看中。
所以,如今的孔子很有学问,修为也很高深,对于心灵之道的理解更是堪称当下玄门第一,还会打仗,算是合格的将领,虽然比不上孙武吴起,甚至都比不过庞涓孙膑,但孔子足以做到不犯错。
但就是不会治国!
他没学过,也没实践过他以前也没有治理过大明朝。既没有当过县令,也没有当过知府,更别提一省巡抚了,至于丞相,更是没影子的事儿。
没人教过,书上也没写。起码四书五经不是专业教人怎么当丞相的,甚至四书五经都不能教人如何做一个合格县令的。
孔子又不像后世的某些读书人那么脸皮厚,敢不要脸的说什么半部论语治天下。要是有人敢在孔子面前说这话,孔子估计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在孔子看来,论语好是好,但主要是教导如何成为一个君子,讲的是个人修养方面,是哲学问题。至于怎么当县令,怎么当知府,怎么治理国家,光看论语也没用啊。
要是有足够长的时间,那孔子自然可以慢慢摸索如何治理整个大明朝,但闯贼不久之后就会到来,所以,孔子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试错了。
可是,该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丞相呢?
当孔子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后,他就很正式的邀请了熊岩。虽然他没有经验,但是熊岩有啊。至少,熊岩曾经帮助过墨翟和王诩设计政治制度,虽然熊岩时常说自己不够靠谱,但在孔子看来,这不过是熊岩的自谦之语。
“道友,丘眼下是帝国丞相,总理一切朝政,可是丘既不像墨翟道友那样精通种种生产技巧,也不像吴起道友那样精通种种治政之法,至于各种政治手法,更是一窍不通。道友又有哪些建议呢?”孔子很是诚恳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然后还朝着熊岩拜了一拜。
这一礼,熊岩并没有让,而是接过了孔子双手递过来的茶水,一边喝茶一边受了这一礼。
此乃半师之礼!
理论上讲,从今往后,熊岩便可以以孔子老师自居了。
原本历史上,孔子曾问礼于老聃,学乐于苌弘,学琴于师襄。
而今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