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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部分

老马的晚年生活-第138部分

小说: 老马的晚年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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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什么歌?超好听。”午后两点,街边车里,晓棠靠在浩天的肩上,听歌听得入了神。

    浩天握着晓棠的手说:“我也不知道,音乐列单里一开始就有,确实很好听。”

    “有点犯困!接下来干什么?”晓棠眯着眼问。

    “饭也吃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说下来干什么?”浩天挑着眉毛,纹丝不动。

    “看电影?不行,我马上考试了,要备考。”晓棠未会其意,迷瞪地说。

    朱浩天咬着晓棠的头发悄悄说:“我下周出差去云南,得段时间才回来。要不晚上去你那儿,你听你的课,我不会耽搁你太久的!”说完又轻咬了一口晓棠的耳朵。

    晓棠此刻明白了,整个人彻底清醒,身子却一动不动,紧张地问:“嗯?你晚上要睡我那儿?”

    “你说呢咱俩也好了一阵子了就一晚。”朱浩天也不拐弯,语中带有轻轻的哀求。

    “呃我答应今晚要陪我姐的,你知道我昨晚就陪着她的,她最近状态不好,从那次被打了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晓棠火速找来借口。

    “小样儿,借口!骗我!”朱浩天戳了一下晓棠的脑门,坐直了身体,搂着晓棠的手也抽了回来,搭在方向盘上,两眼有些冷酷地目视前方。

    晓棠看他有些不高兴,也坐直了身体。这不是朱浩天第一次暗示她了,三十二岁的她懂,可总觉得有很多东西挡在他们之间,让这场爱情变得复杂、迷离。

    许久后,晓棠打破宁静:“不行了,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觉去了。”

    “那行吧,我就不送你了,反正你比我熟悉这里。”朱浩天给出一个不乐意的假笑。

    “你哪天走?我送你去。”

    “周二上午。”

    “行,到时候我送你。”说完晓棠开了车门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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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甜又伤的歌依旧在车里盘旋,可车里却没有又甜又伤的爱情。

    晓棠回到家里以后,回味刚才车里的尴尬,十分困惑。他们是哪一天在一起的?她数了数算了算竟找不到日子,她翻微信对话、拉通讯记录,也找不到答案。只记得那天在市民中心的街上,人来人往脚步匆忙,昏黄的灯光下,他吻了她又问了她,然后她答应了,后面的好多交集像失忆一般,死活想不起来。

    他们在一起肯定没有三个月,大概有两个月吧,兴许只有一个月多一点为什么晓棠对于这段感情有种神不在线的感受。她喜欢朱浩天吗?有点难以回答。不讨厌,但是也没那么至少相比李志权来说。那她为什么答应跟他在一起呢?他一表人才、他会说话会来事儿、他有车潜在地推出他条件好还是她喜欢有人追的感觉,毕竟这种感觉在她身上少有。

    也许是寂寞吧,也许是她缺一个像恋人一般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朋友吧。可真要动起真格,她有些害怕,有些排斥。她在排斥朱浩天什么呢?说不清楚,但似乎有很多点、很多方面。他们还需要深入地相处、长时间地相处晓棠用这样的结论安慰自己。

    热恋中的人不应该是毫无顾忌地奔向对方、从灵魂到毫无保留地袒露给对方吗?分明,他们两人均有保留。他们不是在热恋吗?他们之间有所谓的弥足珍贵的爱情吗?晓棠心中扑朔。

    一开始,他们应该奔着结婚去的吧。可事实上他们对对方的了解好像很浅很淡。她藏着好多秘密,他也是吧。这样的感情是否很可笑,是否称不上是一段真正的感情,晓棠自疑。当初到底是为什么在一块的?这才隔了一个月,竟找不到答案了。她不讨厌与他接吻、拥抱,她却不能容忍他和自己共眠一床。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此滑稽,却不得割舍。情感之事历来复杂,也许,他们的确需要深入地相处、长时间地相处,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周末晚上,杂粮铺里。钟能端着两份臊子面出来了,一份给自己的,一份给儿子的。学成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直在晓星那边,晚饭不回来估计明早直接从他妈那边上学。钟能把一份面放在茶几上,自己端着一份在铺子门口坐着吃。一直在柜台上看手机的钟理见饭好了,挪了地儿去竹沙发上吃面。

    现在的杂粮铺子不同以往,父亲钟能上班时,只钟理一人看铺子,没什么生意也没什么活计,从中午坐到晚上,然后喝一顿酒,睡到第二天中午,接着又在铺子里从中午坐到晚上这便是钟理现在的生活。左右邻舍的人多少知道他们家的那点事儿,往常跟钟家的很多交往不是因为和善的老头便是因为能干的媳妇,如今两个均上班去了,除了老陶晚上过来喝酒吃菜,谁闲得没事会来他们钟家?

    没生意没人气也罢了,铺子里的陈臭、一天天的死寂、时不时跟客人吵架时的狂躁惹得左右街坊常避之若浼。街坊们大多认定,晓星这次是走定了,恐怕连钟理也如此认为。生活的确发生了变化,只他还在沉沦。所有人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独独除他。

    学成没人照料也能自己起床穿衣、刷牙洗脸,晚上一回家吃完饭后主动地去做作业;父亲每晚早早入睡,第二天四五点起来上班,下午接孩子、买菜、做饭;雪梅有雪梅的新生活,那生活定是规律的、激昂的;晓星有晓星的生活,那生活是充实的、有希望的。独独除他。

    钟理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关了店重新盘一家继续做杂粮生意?像父亲和晓星一样去上班赚钱还贷款?或者如自己所愿去开烟酒铺、茶叶店他似乎什么都能做,可却一样做不了。四十三岁了,没有积蓄、没有手艺、负担很重还有一身的债,他能做什么呢?他该做什么呢?因为找不到答案,所以他一直在沉沦,一直在撂挑子。

    钟理怀念以前的日子,怀念晓星依赖他的日子,怀念梅梅围着他喊爸爸爸爸的日子。他从没想过生活会倒退、下陷甚至给你设个机关。

    晚上九点半,仔仔结束了学习,收拾好书包来客厅休息。屁股刚陷进沙发,只听正在看电视的爷爷指着他说:“仔儿,给爷爷找找打火机!看在躺椅那儿没?”老马说的时候正眼也没看下仔仔。

    仔仔取完打火机还没落座,只听妈妈捧着手机啃着水果说:“帮妈倒杯水!妈活儿干多了腰酸!”桂英说的时候也没正眼瞧儿子。

    仔仔端着一杯水递给妈妈,桂英沾了一口摇头道:“不要这个水!要那个大缸子里的柠檬水!那个好喝!”桂英朝空中一挥手,继续刷手机。

    柠檬水刚递过去,少年坐下来还没出口气儿,只听他妈又在吆喝:“哎,洗澡的热水烧好了,你要不去关了?多烧无益费电!”

    见儿子不理睬、没动弹,桂英转头找了个台阶:“哦,你累了算了,待会我去关!”

    “我去!我连着学了两个半小时,没人给我倒水、没人问我累不累,我一出来就被你两使唤来使唤去!爷爷,你的打火机跟你隔着三米不到!我亲生母亲,你要喝柠檬水不提前说清楚,非得我跑两趟!你两这使唤人的架势一样一样的!为什么我爸从来不这样!”仔仔说完身子一瘫,双手抱胸,不想搭理那二位。

    “你是娃娃不使唤你使唤谁?我被我爷从小使唤到大,你妈她爷也被他爷从小使唤到大!在家里娃娃不跑腿谁跑腿?”老马调小了电视声音,专门表明他的逻辑。

    “关键我也累呀!我不是睡了一天或玩了一天,我是学了一天!再说,你们两只是使唤小的吗?好好回忆回忆!我帮你们回忆回忆吧我爸在家时你仗着是长辈岳父左一个致远右一个致远一天最少叫十次!你呢?仗着我爸好脾气宠着你,隔一会一个亲爱的隔一会儿一个亲!我可从来没见我爸瘫在沙发上不停地使唤我!我不是我爸!”仔仔正色声明立场。

    老马听得如此有道理的话从这么小的嘴里出来,忍不住笑了。桂英羞了,低头偷笑。

    仔仔见两人笑了,又不接话,更加郁闷气愤。

    “人家越是位高权重的越谦卑、越尊重人,你两呢?仗着我小、我爸老实脾气好,专门欺负我两!”仔仔觉无趣,撂下一句大道理,起身要离开。

    “行行行,以后不使唤你,我使唤漾漾行了吧!”老马冲着仔仔的后背喊了一句。

    桂英笑了。

    仔仔听他两霸道无理、错不知错还取笑人,回头又说:“我就不应该给你俩调停!你两骨子里是一类人,就应该你俩矛对矛盾对盾地互打,只有你俩两败俱伤了,这家里才安静一点!”

    “这娃儿!大道理一溜一溜的!”老马说完,身子抖着憨笑。

    周一上午十点钟,晓棠临时起意,想去朱浩天住的地方参观参观,顺便在他出差临走之前陪他大半天、帮他收拾收拾行李。决定以后给浩天发了条消息表明其意,然后做面膜、换衣服、化妆

    她在挽回昨天的尴尬。毕竟,男人提出如此的想法无不是正常的,她不应该犹疑他俩,更不应该否定这段还没正式启航的感情。果然,女人是善变的。

    过了半个小时候,浩天没有回复。晓棠纳闷,直接拨通了电话。

    “喂?在干什么?”女人欢喜。

    “睡觉呢!”浩天假装一副刚睡醒的口吻。

    “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见没?”

    “什么?”浩天皱眉伸脖子男人撒谎时隔着电话也在表演。

    “我准备去你那边陪你一天!”晓棠得意又羞涩。

    “什么?呃你现在在哪儿?”浩天故作惊慌。

    “在家呀!怎么啦?不欢迎我?”

    “呃没,我这儿乱着呢!”浩天支支吾吾。

    “没事,我帮你去整!我很擅长收纳的!”晓棠一脸傲娇的欢喜。

    “呃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你那里有其他女人?”晓棠开着玩笑。

    “不是女的,我哥们我朋友也住这儿!”

    “你不是说你一个人一室一厅吗?”

    “他他临时过来,昨晚喝酒来着,就不走了!”浩天故意示弱。

    “哦那等他酒醒了我过去。”晓棠眉目耷拉。

    “呃不用!我乱着呐这里!而且我也不方便催人家!”

    “你就说你女朋友过来呗!”

    “那不名正言顺地赶人家吗?”

    “所以我去不了?”

    “晚上,晚上一块吃饭行不?”浩天提出折中法子。

    “那好吧!那晚上见吧!”

 50下 老马执念当家人 致远忧心无的矢

    “诶!我难看吗?邋遢吗?这不挺好的呀”

    周一上午十二点工作结束了,马经理离开办公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打望窗外的天气时,从玻璃窗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还好吧!脸色也不错呀!这发型也可以啊”

    桂英冲着玻璃又是扭屁股又是摸脸蛋。淡妆红唇、发型雅致、小西装、包臀裙不可否认,此时此刻在办公室的马桂英穿着得体、仪态大气,与昨日那个沉浸于家务无底洞的马桂英截然不同。

    自我验证完以后,她自信地嘟囔:“一天天纯找事!明明好好的,老爱打压人!”

    从前台那里取了同事订给她的外卖以后,马经理端着饭盒去公共区吃饭,吃着吃着一时起兴跟同事聊起了昨天的家事。

    “天呢!人家是婆媳问题我们家是正宗的血缘关系出了问题!老头闲着整天挑我刺,说我穿得邋遢、吃没吃相坐没坐相”桂英说得一时激情不由地手里的筷子飞速呼噜起来,同坐在一堆的三五个女同事见她哼哧哼哧地拨饭夹菜,嘴里鼓鼓地说个没完没了,均低下头来抿嘴偷笑。

    桂英一瞧这几人全笑了,不明所以,鼓着两大腮帮子憨憨地问:“你们笑什”话还没说完,喉里卡了一口饭呛得咳起来了,她火速捂住了嘴也不及一口饭喷了出来,幸好是喷在自己手上,那样子比昨天在家里还滑稽。

    “我觉得你们家老头说得没错呀!哈哈哈!”相好的一个女同事指着桂英大笑,其他几人也捂嘴笑了。

    马经理尴尬得了不得,端着盒饭去卫生间漱口清理。这回她站在卫生间明晃晃的大镜子面前,重新凝神打量自己,似乎又胖了五六斤,脸上的肉有了褶子,手腕粗得自己的手早握不住了,衣服越来越不好买,肚子和膀子上的肉也许同事们说得对老头说得没错。

    嫁给致远的这些年,家里精细的活儿全被精细人包了,自己只能干些男人干的事儿。快四十了干起家务来还扭扭捏捏地发脾气,像是刚入婆家门一窍不通的小媳妇一样。桂英对着镜子皱眉摇头,晓星肯定不是这样的,心灵手巧的晓棠也一定不是这样的,孩子他爸更不是这样的。这些年仗着在经济上的贡献、自己盛气霸道的天性和致远温尔雅的本性,桂英承认:婚后的自己偷了很多的懒!

    反思致远这些年在家里,果真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抱怨过,不邀功、不发火,体贴温柔、默默无闻。他太好了,好得让自己忽略,好得让自己欺负!儿子说得对,他爸爸从来不随意使唤人;老头也说得对,她在家务上确实“欠收拾”、“欠训练”。自己才做了几天的家务便张牙舞爪地到处喷火,惭愧啊桂英摸着自己褶皱的脖子对着大镜子腹语。

    咯咯咯咯咯咯耳边为什么有小孩欢笑的声音?包晓棠好奇,出门寻找。走廊尽头有个婴儿车,车里有个婴儿,冲着自己傻笑。晓棠端详片刻,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猜想他刚刚生出来吧一尺长的小身板、褶皱的脸蛋、粉嫩的嘴唇、黑色的双眸婴儿的两只小手在空中扑闪,晓棠伸手去摸他,竟被小孩抓住了她的手。红红的四根小指头死死地握着自己的食指摇来摇去,嘴里无声傻笑,露出无牙的粉红。

    不知是谁家婴儿,怎么独自放在这里呢?晓棠纳闷,于是冲周边喊人,她刚一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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