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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部分

斩碎诸天-第186部分

小说: 斩碎诸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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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扭身,重新扎入水下。

    透明的海水中,众人清晰的看到孙铮的身影,有如一道利箭入水,眨眼之间就潜向深处。

    “哇!这水里能耐,比那什么浪里白条强多了!程师傅,你说,铮哥要是在水泊梁山,能得个什么浑号?”

    程敏政哭笑不得:“建功要上了梁山,还有什么两宋金蒙,西夏契丹的机会?跺跺脚,那些国家就给蹭没了!取什么浑号?取国号才是正经!”

    朱厚照嘿嘿直乐:“那还是大明好,父皇有先见之明,朕有这个滔天的福气!铮哥这么厉害的人间真仙,到咱们大明却甘心只做个国师,还躲在海外不回中原……”

    杨廷和一肚子话,被直接憋了回去。

    君弱臣强,你身为弱的一方,为什么那么高兴?这是好事吗?!

    哗啦一声水响,孙铮附近冒出海面,拎出一株比他自己还高一头的鲜红枯树。

    孙铮带着枯树踩水走向无双号,杨廷和突然失声惊呼:“珊瑚树!这……如此高大,着实罕见!”

    程敏政笑道看皇帝:“要说比价值,建功这株珊瑚树可比陛下这只玳瑁要高出一筹。”

    朱厚照不以为意,反有几分沾沾自喜:“那是,堂堂国师出手,要是弄不到点好东西,怎么好意思上岸。哈哈,哎呀,这不是铮哥嘛,你瞧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呢,兄弟我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拒绝你的美意,只能勉强笑纳……”

    孙铮没理他伸出的双手:“这还没定型呢,你再给碰掉几朵枝头,坏了品相多可惜。等我弄好给你送回去!”

    旁边的船员出手,小心翼翼接过珊瑚,回去后舱做处理。

    孙铮翻上甲板,另一个船员递过水管,在阳光下冲了冲海水,将身一抖,贴身水靠变成宽松的沙滩服。

    朱厚照两眼一亮,下意识就想让孙铮教自己变这戏法,转眼一想,估计凡人学不会,还是算了。

    走向遮阳伞,经过那只大玳瑁时,孙铮用脚扒拉几下:“瞧着不小,能整一盘好菜!”

    杨廷和大怒,好不容易才劝了皇帝息了杀龟取壳的念头,你堂堂国师竟然想着吃肉?这比取壳更让人生气,至少玳瑁壳价值还高一点!

    “国师此话着实欠妥!若天下人人皆生此等念头,世上有几头玳瑁……”

    孙铮抬手:“拜托你做个人吧,杨师傅!你是大明的阁老,又不是龙宫的丞相!玳瑁会不会灭绝,轮得到你操心?你先顾好自己大明子民的饥寒吧!人都要饿死了,谁还管乌龟的死活?”

    “龟鹤延年,皆是吉兽!滥杀吉兽,乃不详之兆!”

    “能喂饱肚子的,才是吉兽!”孙铮难得生出点闲心与他争论,既然说了,那就下点狠药:“一边是人的死活,一边是鸟兽的存亡,你选哪个?”

    “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切!

    孙铮鄙视道:“那说得是志士,说的是廉者!天下芸芸众生,有几个能有那样的觉悟?在大多数人眼里,生活的本质,就是生下来,活下去!

    至于犯那种娇情心态,那是吃饱了撑的人才琢磨的事!

    割肉饲鹰,那是佛祖才有的能耐!

    你用这么虚无缥缈的标准,去要求平日吃糖咽菜只为苟延残喘的百姓,凭什么?”

    杨廷和气的两眼发昏:“我辈读圣贤书,正纲常,明是非……”

    孙铮抬手:“秦桧读的不是圣贤书?王安石不是一腔忠贞?文天祥不能明辨是非?可是有什么用?!”

    朱厚照都听不下去了:“铮哥!你说秦桧背义,王安石误国,倒也罢了。文山先生一腔正义,宁死不屈,正显文人风骨,如何也要与此二人同列?”

    孙铮摇头叹息:“那是文人的评价,你倒是问问被陆秀夫背着跳海的宋少帝是怎么想的!

    一个文运昌盛的国度,被一群蛮子打到亡国灭种,这种风骨要来做什么?我倒宁愿他是那个早年浮浪的富家公子!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死不死,除了他自己的身后名声,于大局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这样的末世风骨,有什么用?”

    杨廷和急了:“我辈读书人,正为匡扶社稷,使国力昌盛,不必再受那等亡国之祸。

    然则如何行止?所谓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

    华夏先辈斑斑青史所载,那些前辈高人行止,为我辈后来者,树立榜样,指明方向。

    照国师的说法,难道我们不应该学习文天祥的风骨?”

    孙铮冷笑:“所谓时穷节乃现!风骨这种事,如何学得来?没到那个时候,你怎知自己能做文天祥,还是会做秦桧?”

    杨廷和黑着脸:“难不成要老夫死在你面前?”

    “你死了也不过污一片地而已,于世事有何影响?寒窗苦读,一朝高中,从此鱼跃龙门,成为人上人。可是大明百姓,勒紧裤带供奉你们这些官老爷,为的是什么?当然是希望你们能给予他们一点保护,让他们能够过上和平安稳的生活。可是你们自己想一想,真的是这样吗?”

    杨廷和怒了:“国师有天人之姿,有翻江倒海之能,这等事于你来说,自然易如反掌!可是我等不过寻常人家,既无点金指,又非万人敌。治兵牧民,哪一样不要靠衙门规矩、朝廷威严?”

    唉!

    孙铮瞧着杨师傅:“我以为,杨师傅身为阁老大学士,必有高论……”

    嗯,等下!

    这段词,莫名的有些熟悉,为什么让人感觉到画风在滑向鬼畜风格?

    紧急刹车,孙铮努力将发散的思维收回,正色道:“现如今,大明外患几乎被清扫一空。只要你们不自己抽风,坏了三边新军,自然能轻松在朝堂施展胸中所学。如果这么好的环境,都还要抱怨这个,埋怨那个,那么请扪心自问,你们真能做文天祥吗?”

    孙铮起身,迈步踩上栏杆,用一种极度平淡的语气补充:“这不正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满腹经纶,百无一用嘛!嘿嘿,那到底是人没用,还是圣贤书没用?”

    扔下几句话,轻轻一跳,高高跃起数丈,在空中几个翻滚,头下脚下,笔直如椽,一个漂亮的入水。

    咚!的一声轻响,扎入水中,泛起一团小小水花。

    漂亮!

    朱厚照很羡慕,可惜,他跳不了那么高。而且,他也站不到栏杆上。

    杨师傅已经陷入头脑风暴,根本顾不上再理会皇帝。

    孙铮那番话,将儒家传统教育的缺陷,血淋淋的摆上台面。

    儒家一惯讲修心养性,认为只要人品够好,那做事肯定没问题。

    可是孙铮现在将事实摆在面前,能不能做好事,做成事,和人品、学识,关系其实并不大。

    实锤了,孙铮真是打算灭掉儒家道统!

 第七十七章 我帮大舅哥出头有错吗

    孙铮重新从水里冒出头,抖手一扬,几条一斤多重的鱿鱼丢上甲板,两个船员连忙上手处理,那群侍卫也跟着打下手。

    孙铮又连续下潜,不时捉几条鱼,捞几只贝类。

    一会功夫,两只广口木盆就装的满满当当。

    重新回到甲板,支起烧烤架:“今天咱们就搞个海鲜烧烤,先来个铁板烧鱿鱼!”

    铁板升温,穿好竹签的鱿鱼须被按上铁板,烫出阵阵扑鼻香气。

    朱厚照兴致勃勃,凑到烧烤架旁,学着样子尝试。

    也就在孙铮这儿,皇帝能堂而皇之的做这种事,换了别的地方,不说敢不敢,那帮官员能喷到他怀疑人生。

    孙铮就指点他如何观察火候,何时翻边,何时撒调料,还要适当的刷点油之类。

    没一会功夫,两人烤的成品先后出炉。

    朱厚照兴冲冲用托盘捧了,请程、杨两位师傅品尝,要他们试试看,能不能分出哪个是自己烤的。

    杨廷和下意识想劝几句,哪有皇帝亲自搞这种东西的?

    可是皇帝亲手烧烤赐下,于臣子来说,又是天大的荣耀,真是让人纠结。

    程敏政才不管那些,先给自己占一份,左右开弓,大开大阖,咬的汁水横飞,豪迈的一塌糊涂。

    杨廷和只好放弃治疗,不过吃相依旧斯文很多,让他学程敏政那样粗俗,他真是宁可饿死。

    眼瞅着程敏政几嘴下去,一大盘烤鱿鱼被吃了个干净。

    朱厚照满怀期待:“怎么样怎么样?程师傅,能尝出哪个手艺更好么?”

    程敏政装个思索的样子,摇头:“方才是饿了,只顾着吃,没留神。要不然,陛下再烤几串,臣这回用心品味?”

    切!

    朱厚照撇嘴:“程师傅也学坏了!”

    话是这么说,眼神中却满是兴奋,程师傅都没尝出差别,朕的手艺和铮哥没两样啊,哈哈!

    扭头又跑回烧烤架,把孙铮挤开,自己上手:“我学会了,瞧我的!”

    孙铮就在另一只烤架上摆生蚝,添蒜蓉,加粉丝。

    朱厚照瞄一眼,鄙视道:“那么简单,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一会功夫,两边都出炉,孙铮笑着把烤架让给船员,自己和朱厚照一起,与两位师傅同席开吃。

    生蚝和几种贝类的口感,远非陆生动物肉质可比,那种鲜香嫩滑,那是相当迷人。

    这几位在南海逛了一段日子,这些东西自然也都吃过。

    不过像今天这样,新鲜出海,又是现场烧烤,还是头回享受,尤其还是国师和皇帝亲自动手。

    再伴上几杯度数不高的果酒,那感觉,一个字,真香!

    朱厚照舒服的呻吟一声:“要是天天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就美了!”

    杨廷和条件反射的顶了句:“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汤锅里的老鼠屎,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们自以为自己是坚持正义,却总是能在别人最开心的时候,说出扫兴的话,干些让人郁闷的事。还总觉得别人应该听他们的,也不晓得哪里来的优越感。

    朱厚照从杨师傅的阴影中挣脱,讪讪道:“我有些累了,去眯一会,你们随意。”

    小皇帝落寞的钻进舱室去午休。

    孙铮摊开双手:“杨师傅总有一肚子大道理,果然天赋异禀。”

    这是夸人的话吗?

    杨廷和气的差点咳嗽:“难道身为臣子,规劝帝王也有错?”

    孙铮风轻云淡,说的话却句句如刀:“你当然没错,你永远都对!错的肯定是别人嘛。”

    杨廷和脑海中突然跳出熊大元那张脸,漫不经心的冲自己摆手:“你说的都对,是俺人憨不晓事,俺给你赔罪!”

    一股怒火往上涌,直冲的老杨两眼充血,就想当场发作。

    孙铮往身后一躺:“瞧瞧!这就是杨师傅的真面目,你劝别人,别人就应该受着,一点意见都不能有。别人劝你,你就气成这样?赶紧喝口酒顺顺气,别气出个好歹来,回头我还要担个不是!”

    杨廷和尴尬了,文人就这点不好,太要脸!被人拿捏住短处,真能用话挤兑死。

    程敏政长叹一声:“建功!你这又何必?明知介夫也是一片好意,陛下那个性子,也着实需要有个人时时提点!”

    孙铮呵呵笑道:“程师傅说的是,是我的错,我不对,我向杨师傅赔个不是。杨师傅,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杨廷和面黑如墨,脑门青筋嘣嘣乱跳,欲言又止,忍了又忍。

    程敏政又劝:“介夫你也消消气,都是忠心王佐,只是大家方法不同而已,何必非要较个对错?”

    杨廷和都快哭出声了:“我杨廷和若有半点私心,教我天打五雷轰!”

    孙铮真想当场给他来个五雷轰顶,让他应了这誓,不过魔法、道术都失灵,又要麻烦维基搞小动作,太麻烦,算了。

    罪不致死是真的,立场不同也能理解,可是这人确实讨厌。

    孙铮大咧咧道:“我有私心,我是奸臣!老天,降个雷来,劈死我这奸邪妖人吧!”

    晴空万里无云,依旧微风习习,一派详和。

    孙铮又一摊手:“你看!老天也没劈我……”

    杨廷和气的犯晕,举袖遮脸:“道不同,不相为谋!”

    孙铮笑道:“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巧了,我们现在就在海上啊,杨师傅。我们条件比夫子好多了,至少是条船。”

    程敏政笑骂:“建功!适可而止吧,你这小心眼,这么多年是一点没变。”转头又劝杨廷和:“介夫!你也是,直言劝谏也多少分个场合嘛。这都来了南海,你还抱着在朝堂,在紫禁城那一套,那怎么行呢?”

    杨廷和还是那句话:“规劝帝王难道有错?”

    孙铮就呛他:“谁管你有错没错?他是我兄弟,我兄弟被人气了,我替他出气,难道有错?夫子还讲亲亲相隐哩。我帮自家兄弟,有错吗?”

    杨廷和怒道:“天家何来私情?”

    孙铮乐呵呵回呛:“他是天家,我又不是!我就是个俗人、凡人,特小气、特记仇的小人!身为妹婿,我帮大舅哥出头有错吗?”

    呃呃……

    驸马的身份还能这样子理解的吗?

    杨廷和努力想词反驳,被程敏政扯住:“介夫!你与建功打这嘴上官司,有机会吗?”

    杨师傅脑海中浮现出昔日种种,从最初两人第一次争辩,为个婴儿车的事,自己在先帝前说了重话,结果是自己被夺了讲师之职!

    再后来,为了慈济院的钱粮,又与他争执……唉!

    提起来都是泪。

    罢了,吵他不赢,这口气,忍了吧。

    然后,杨师傅觉得头晕,也去寻了个舱室午休。

    杨廷和刚走一会,朱厚照一脸坏笑回到甲板,搬了躺椅和孙铮排排坐。

    “我都听见啦!嘿嘿,这回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我是你大舅哥,以后不准再欺负我了!”

    孙铮一脸黑线:“年轻人,你说话注意点。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啦?做人多少要讲点良心!”

    朱厚照两眼一瞪:“还说没有?这么大声凶我,杨师傅都没这么凶过!”

    孙铮被逗的直笑:“程师傅说的对呀,帝王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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