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碎诸天-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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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送去多少,最终也是落到张家兄弟口袋,那哥俩赚的五湖四海,偏还死抠死抠的,根本配不上国舅的身份。
被这事搅了心情,孙铮趁机结束京城之行。
一家子骑着神马,径直北上越过长城。沿着当年孙铮监军赴任时的路线,一路游玩,向固原进发。
这次出游,只有他们一夫两妻三口之家。只有几匹马驼着点东西装样子,一个随从都没带。
孙铮要借着这个机会,给两位夫人补个浪漫的蜜月旅行。
智能金刚马,不管踩什么路,都没有颠簸劳累之感,又有孙铮亲自在旁照料,二女是真心享受了一次风格清奇的野游之旅。
尽管明面上没有随从,实际上四大智能一个不少都跟在身边,甚至上方还有专门负责侦察的低轨卫星全方位监控。
这种情况下,想出个意外都难。
反倒是不断收获各种惊喜,不时碰个猎物,偶尔发现几株野生药材,倒真的像是一趟寻宝之旅。
以孙铮的口才,随便一扯就能逗的两人狂笑半天。加上又刻意迎奉,更是让二女心花怒放,各种娇嗔欢喜。
一路上,说不尽的浪漫风流。
三人走关外草原,先走九原城。
如今的九原城,经过数年经营,已是边地最繁华的榷场之一。
远远的就听到各种汉语胡音,牛叫马嘶,交织在一起,有如一曲和谐的交响乐。
比起孙铮上次路过,更显几分昌隆。
孙铮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家子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在九原游玩两天,二女各自采买了些许纪念品。
重新启程,从九原城出南门,跨上黄河索桥。
二女还特意近距离看了一下那个国师北伐雕塑群,又亲手摸了摸那几头大号镇河神兽。
瞧着那活灵活现的模样,形态各异的趴在河边,越看越像是活兽被封印的模样。
渡过铁索桥,来到黄河边的龙王庙,看到庙中供奉的龙神正是孙铮本人模样,两位夫人丝毫不觉得意外。
走出龙王庙,孙铮指着这边的镇河神兽道:“我记得初见灵珊的时候,你问我能不能捉条龙送给华山,现在还想要吗?”
岳灵珊连忙摇头:“那时候不晓事,以为随便在黄河里抓一把,就能拘条龙上来。现在知道那都是夫君用命拼来的,妾身怎么忍心再说这种话?”
孙铮想告诉她其实没那么要紧,可是一琢磨,这种事好像越描越黑,索性暂时回避吧。
一路南下,穿越河套地区,大片的绿洲上,已有不少村落,宽阔的官道沿途,每隔数十里就有一处驿站、兵屯。
秋高气爽的季节,到处都是赶着牛羊的牧民,随处都能听到欢快的歌声。
信马由缰的走了大半天,眼见天色将晚,孙铮开始寻找扎营的地方。
为了清静,三人特意寻了处比较偏僻的沟壑,却发现那处背风地,早有几座牧民帐篷扎在那里。
只好重新选址,免不了多走几步,眼看的天上星光闪烁,夜幕已渐渐垂下。
远远的听到牧民们欢快的歌声,朱秀荣感慨万千:“这都是建功哥哥的功劳!”
孙铮笑道:“只凭我一个可没那么大能耐,这都是民心所向。不只是中原百姓盼望和平,草原的牧民们也期望能用自己的辛苦劳动换取更好的生活。奔着这个方向去做,就算有点摩擦,那也很容易就能消弭。”
朱秀荣悠然忆起往昔:“我小时在宫里,每次见到父皇,总是觉得他脸上挂着一丝忧愁。那时候,我就想用手帮他把那皱纹推平了,让他高兴一点,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很多时候,深夜还能看到他在灯下批阅奏折,召见大臣议事……有一天,父皇突然很开心,高兴的将我捧在怀中,用胡须来扎我,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后来听父皇与母后谈话,才知道是建功哥哥带队北伐,一举扫除了草原虏患。
我也听他说,建功哥哥为了做到这事,在草原杀了好多人。好多官员都在弹劾他杀戮太过,有违大明礼仪之道。父皇就说,那些人都是读书读傻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也见过建功哥哥呀,那么斯斯文文的人,也只比皇兄大那么一点,怎么就能做到那么多官员都做不到的事情呢?他怎么就敢杀那么多人呢?他都不害怕的吗?
我去问母后,母后让我不要打听。说那人眼里没有勋贵,没有皇室。不但杀了平江伯,连晋王一系都杀的差点断了香火。说他是妖人,是屠夫,是个冷血刽子手!
可是父皇一提建功哥哥,总是赞不绝口,还总拿建功哥哥来训皇兄。
我就想呀,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父皇和母后的说法不一样呢?等建功哥哥回宫,我可得好好问一问。
再然后,那年中秋节,建功哥哥突然回来了,父皇好开心,一个劲的夸他忠勇可嘉,当可大用。
可我还是没见着!
皇兄带我去重华宫,他们说建功哥哥闭关了,过了好久都没出关。
皇兄怀疑那些人害了建功哥哥,就非要进去看个究竟。我和皇兄一起,进了建功哥哥闭关的秘室。
建功哥哥就那样静静的躺在一片黄光里,我们看得见,却怎么也碰不到。皇兄在那里喊了很久,建功哥哥一动都不动……
在那以后,我经常一个人偷偷跑去重华宫,总盼着能等到建功哥哥出关。
这一等就是五年,父皇没了,洪大伴也没了,建功哥哥都还没出关。
等到建功哥哥终于出关,我好开心,去告诉母后,母后却将我禁足,不许我去见。
过了没几天,建功哥哥就被他们逼着搬出宫外去了……”
听着朱秀荣絮絮叨叨的说着往日旧事,孙铮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国师府后山弄那个假的闭关景象,为什么朱秀荣会天天去瞧。而且朱厚照他们去看的时候,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很顺利的理解接受。
原来早在当年缺失的那五年里,这个人设就已经被他们自己补上了。
难怪这丫头当年偷逃出宫,直奔华山去找自己。也难怪她主动开声,要做国师夫人……
孙铮伸出手,将那只纤纤玉手握住。
朱秀荣回过神道:“建功哥哥为大明江山,做的已经够多了。以后这大明江山好也罢,歹也罢,我都不想建功哥哥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拼命了。我们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一世,好不好?”
一扭头,那边的岳灵珊也是一脸紧张的盯着。
孙铮微微一笑,一声呼哨,几匹马簇拥到一起。
孙铮一边一个,将两位夫人搂住,轻轻跃起,脚下几匹马猛然一撞,瞬间变成一座移动帐篷,三人落下,正好跌坐在其中的软椅,四周一片透明罩子缓缓合拢,在这大草原上,隔出个隐秘的私人空间。
“虽然没法保证再不出门打拼,但我可以向两位夫人保证,以后不会再有出门这么久的情况了。”
哇!
这两个已经被自己的神马会变帐篷分散了注意力,听到孙铮的保证,心头欢喜,也只能放弃那个更高的要求。毕竟,涉及到阴司的事情,恐怕不是靠几句软话就能终止。
透明的帐篷驻扎在草原上,看着头顶越来越亮的星光,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妙,不可言!
第八十章 曾经生擒国师的高手
固原,小河湾基地。
如今的小河湾,已是整个北境最大的生产基地和物资集散中心。
原本的沟沟坎坎,早已被推平,或就势改造。
孙铮最初亲手置办的宅子,现在是新任主管赵元福的驻地。
国师全家驾到,赵元福开心的像个六十岁的孩子,原本回复青春的脸庞,也重新被褶子堆满,笑的像尊弥勒佛。
孙铮陪着两位夫人,在老赵的带领下,再次巡视生产基地。
朱秀荣和岳灵珊对这个孙铮的起家班底很是好奇,非常认真的走遍了每一处厂房、仓库。
那些早年间入伙的匠户、民夫,远远的喊一声小爷,叫几声夫人,收获孙铮夫妇的笑容,就能让他们打心眼里觉得开心。
至于老赵递来的帐本,一家子谁都没兴趣。
朱秀荣不愧是皇室出身,邀卖人心这种事,做的惯熟。
告诉老赵,既然建功哥哥把这儿托付给你了,你用心做便是,就算捅出天大的篓子,也有建功哥哥替你撑着!
尽管出身内侍,可是老赵还是受不得这种话。激动的双眼泛红,恨不得把心掏了来让小爷和殿下瞧瞧。
当然,这也得亏是老赵。那是贴身伺候自己多年的老人,还是协助她坐实国师夫人的大功臣,妥妥的信得过单位!
要换个别的人,朱秀荣就不见得同样放心。
转了小河湾基地,又逛了逛固原城。
原来的监军衙门,如今已经成了锦衣卫驻地,倒是人烟鼎盛,气派非凡。
秦紘和程敏政,各自做过一任督帅,都在此地给自家置下了一份产业。如今也都是欣欣向荣,颇有几分世家风采。
孙铮参观了秦家的机械作坊,很有一种铁血军伍的风格,整个作坊的管理也是半军事化。
现在管事的,也是当年秦帅身边的贴身旧人,与孙铮也是老相识。
尽管孙铮努力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但还是明显能从对方的态度中感受到那股隔阂感。
毕竟没了秦帅这个主心骨,再有面子的下人,也不敢真拿国师等闲相看。
随后又去了程家的制药工坊,倒是意外的见到两个熟人。
管事的,是当年极度不靠谱的二公子程圻。经过边地多年历练,如今已是落落有大家风范。
没有程师傅在身边拘着,反倒让他迅速成熟起来。
另一个,就真的让孙铮有些意外。
程家药坊的核心技术成员,竟然是漠北明驼木高峰!
这家伙竟然还在?可是怎么混成程家供奉的呢?
程圻担心孙铮找后帐,连忙解释:“当年你同意让他留着帮忙配药,军中作坊那块后来制度渐全,也用不上他这种江湖路数。父亲正好觉得卑下游手好闲,就拔了一笔钱粮,让卑下试着搞个制药作坊出来。实话实说,木先生那真是药道圣手!如今我程家的解暑金丹、蛇药、清瘴散,可都是抢手货!”
孙铮笑道:“那就好!能塌实做事,别再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搭着程家这艘大船,总能有个好落脚。岂不比在江湖上飘零要来的好?”
木高峰都不敢正眼看孙铮,俯身行礼,头都挨着地了,显得背上那个球球更圆。
孙铮又打趣:“你那球球里现在还装着药吗?”
木高峰差点吓瘫,连忙摇头:“早不沾染这等营生了,以前行走江湖,只能仗着那点毒药装腔作势。如今得了国师开恩,程帅父子抬爱,那等伎俩,也用不上了!”
岳灵珊挺好奇:“我听说过他,以前也是有数的黑道高手,小时候父亲还拿他吓唬过大师兄他们呢。他武功真的很高吗?”
哈哈!
孙铮大笑:“武功高不高说不好,但要说名头,那是真的强!说出来你们怕是都不信,木先生曾经生擒过我!小王子、火筛等辈几十万大军都没做到,他一个人就做到了。”
哇,二女大是惊奇,神威似海的孙国师,竟然能被人生擒?
这种乐子,岂能错过?
连忙缠着孙铮抛根问底。
程圻大囧,木高峰汗颜无地。他们几个,都是当年旧事亲历者,这其中的尴尬,真的难以言喻。
孙铮就将当天那件事,用调侃的语气缓缓道来,逗的二女开心不已。
程圻总算松了口气,能用这种语气开玩笑,他是真的不会再计较了。
木高峰也是感慨万千,当年被孙铮在野外一网打尽时,白板和漠北双熊还各种嘲讽自己缺心眼。谁曾想,时过境迁,如今缺心眼的木驼子已是程家供奉,而他们几个聪明的,也只有木驼子能想起来,偶尔去坟前上个供……
结束固原行程,孙铮只是告诉二女,沿着北境官道,还有不少产业布置在西北边地。
不过再往北边走,环境太差,就不带她们去逛了。
重新启程,顺着官道前往长安。
这一路上,二女见识了从塞外江南,渐渐转向中原腹地的环境变化。
虽然地段越来越好,但很明显,百姓的生活条件反倒越来越糟糕。
这从各地百姓的生活状态和待人处事的风格上,就能明显感觉到差异。
尽管孙铮一家并没透露行程,但锦衣卫系统却牢牢掌握着国师动态。
还没等孙铮进入关中,秦王府就闭门谢客,并且对阖府上下三令五申,国师近期要过境,大家最好收了心,不要出去浪,在家里捂一捂,等他离开再出门。谁要敢惹了那煞星,给府里带来祸事,可别怪王爷到时候翻脸!
站在大雁塔顶往下看,长安城忙忙碌碌数十万人生活在期间。
岳灵珊沉默良久,突然道:“长安人数远胜九原和固原,但整个给我的感觉,这里的好像被暮气笼罩,完全无法与边地那种欣欣向荣的情景相提并论。夫君,无双姐,你们觉得呢?”
朱秀荣感慨道:“这才是中原的本来面目!北境边地和大员一样,都是受建功哥哥影响,有新作坊,有新军,自然也有新规矩,新气象。可是其他地方,还是那些世家豪门,文武官员把持。想要在短时间就扭转这一切,难啊!”
岳灵珊若有所思,盯着城中人群瞧了一会,抬手指点:“无双姐你瞧,那些脚下生风的,应该都是受到边地影响的人。只可惜,在偌大的长安城,这样的人太少太少……”
朱秀荣瞧了一会,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头发!”岳灵珊笑道:“你看那些人的头发!剪了短发的,肯定是在边地受益的。”
有道理!
一家三口,站在大雁塔顶层指点江山。
可惜,明朝的长安城,实在谈不上赏心悦目。稍稍起点风,整个视界都会被迷茫的沙雾笼罩,再好的兴致也要坏掉。
岳灵珊只从城中格局,就能清晰的发现,整个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段,都是绕着秦王府的那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