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碎诸天-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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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尾皇钦昭徽蓿�
找人这种事,谁最专业?
除了衙门,就是丐帮嘛。
于是孙铮去找李公甫,掏百两银子,让他帮忙散财。
孔方兄登场,面子比谁都大。
李公甫发动衙役和治下的乞丐,满城到处乱喊:“济公!梅庄喊你回来吃饭!”
也是忍了很久,才没把口号喊成“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原计划连喊七天,结果第二天,济公就哭笑不得的进了梅庄。
“你这个小混球,和那吕贼头一样,都是一肚子鬼主意!和尚我差点被你吓出病来,不行不行,至少得吃一头牛安慰我这受伤的心……”
孙铮大乐:“一头怎么行?至少三头!厨房锅子里的狗肉炖了一夜,先趁热喝口汤暖和暖和,咱烤个全羊开胃下酒。”
两人在院中对坐,火架上翻烤着正在淌油的全羊,一大盆炖烂的狗肉端上桌。
济公也不推辞,据案大嚼,不时取过葫芦抿一口。他走的红尘炼心之道,说过要回味美酒,那就不再碰别的,只以葫芦里的二锅头消遣。
孙铮能理解,也就没再劝他享用美酒。
一通胡吃海塞,济公真的是吃了有一头牛那么多的肉,这才舒服的打个饱嗝,斜躺在竹椅上,两眼望天,摇着破扇子:“说吧,啥事能让你拘的满城叫花子乱蹿来搜和尚?”
孙铮就把之前和法海联手击杀旱魃的事说了一回,又说法海送了自己一门佛法做谢礼,但并没有指点如何修行。
他没的透露真龙窍穴图,只是把那六枚光符用魔法手段甩在空中,请济公指点。
济公哈的一声笑出声:“光明咒?哎呀,要说赠人佛法,它倒确实最合适。可惜,此法只能佛门中人修行,外人得了,最多只能持咒而已,并不能使出神通!”
“啊?那我这是被骗了?”
“那倒也不见得!法海所习光明咒,便是如此。他并不知晓此法来历,只以为自己所习便是本来面目。此咒全名叫九字大日光明咒!”
“九字?这只有六个,是法海没学全还是他故意藏了一手?”
“佛门弟子因修佛法,只需习练观想此六枚符咒便可驱使,外人若要习练掌握,那就需要九字习全才能发挥功效。”
“那,您老人家可有其他三枚符咒?”
济公呵呵直笑:“也罢,吃你三头牛,还你三枚符,这买卖倒也不亏!”
破扇子冲着孙铮晃几晃,九枚光符飞在空中,排成一溜钻进墙上挂着的一枚桃木剑上。
那把原本只是装饰品的桃木剑登时光华大作,有点像萤光棒通了电。
荧光持续片刻逐渐黯淡,九枚梵文字符清晰的显露出来。
孙铮招手将桃木剑凌空取到手中,先看一遍,确实比法海那六个多了三枚,并且其余六枚也多少有些差异。
以神念探入木剑,九枚字符再次大放光明。
孙铮以念头牵引,将九枚字符引入识海复制。早先悬浮在识海中的六枚字符遇到这九枚,分头扑上去,与济公的字符融合。
看来这九枚才是正宗的光明咒!
法海那六字光明咒,应该是佛门改良后的专用版本。
又赚到了。
这样的酒肉朋友,我要再来十个!
孙铮并不知道济公在自己度劫现场出没的事,济公当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否则当时他就不会提前溜走。
但孙铮也没想瞒过济公,毕竟连法海都能一眼看透自己修为,何况这种活佛。
于是借着这个机会,他向济公讨教金丹期修行要注意的东西。
济公也顺水推舟,反正说好了要在梅庄吃三头牛,总不能干吃不说话吧,有点话题也不错。
孙铮抛出自己的疑惑:“晚辈曾听闻,修行之路极为艰难,可谓一步一重天。前辈修行,动辄数百上千年,无数惊才绝艳之辈,都因寿元大限,无奈饮恨。可是晚辈这一路走来,感觉……嗯,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修行其实也没那么难吧。”
“这话你可少在外人面前说,仔细讨打!”
孙铮一脸正经:“这不是和您做个学术讨论嘛,不涉及人身攻击。”
济公大笑:“臭小子!这油腔滑调,倒真是得了吕贼头的真传!”
呃?孙铮表示不明白:“我与吕祖相处多日,也曾谈道论法,感觉他行事说话,挺严肃的呀。”
以前不知道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喊“吕道友”,现在明白自己占了多大便宜,孙铮不自觉的就改了口,提到吕洞宾自动会用上敬语。
济公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变化,却没多说,反而轻飘飘扯开话题:“那是他如今功成名就,又当着你一个晚辈,自然要扮的人横狗样。若遇上与他境界相同甚若超出者,你再瞧他那嘴脸。”
孙铮好奇道:“民间传说,他连观音菩萨都调戏过,难道是真的?”
济公竖起扇子,大笑着冲着孙铮轻轻虚点几下,却没有回答真假。
“修行本是逆天之举,所谓地法侣财,缺一不可。但这四要之外,还有一个更要紧的,却没人提。便是机缘!没有好机缘,你出世便落在遗落之地,凭你有三清真传,也修不出个什么东西。没有机缘,你寻遍名山大川也难遇名师,再好的天赋根骨,单凭自己摸索修行,往往最终碰的头破血流。没有机缘,至亲骨肉也会翻脸成仇……”
“禅师的意思是说,晚辈能侥幸如此,是得了机缘?”
“然也!你能在这末法量劫之地修行,本就是第一桩大机缘。你道为何此间如此乌烟瘴气?末法量劫期间,那些大神通者纷纷离去。此间天道法则混乱,最容易混水摸鱼。换了寻常天道规则完善之地,以你的状态,至少也需十年八年打磨,才能铸就金丹。丹成之后,又须打磨稳固数年,方可放开气息,勾动天劫……像你那样铸丹未成,却先勾来天劫,反过来借天劫之力铸丹的行径,十成十要身死道消!”
汗,原来活佛也看出来了。
孙铮虚心请教:“这铸丹还有这么多讲究?”
“其实上古修者,并无金丹一说。只因人族血脉随着传承,渐渐稀薄,修行越发困难。才有能者想出了分时间、分境界,将那些原本需要一次面对的关卡分别面对的法子。所谓金丹、元婴,其实不过是将本来需要一次经历的天劫,分段引动,以增强度劫把握而已。”
听了济公的讲解,孙铮才知道,原来金丹期还有那么多讲究。
一般来说,修士铸丹成功之后,会遮蔽气息,躲开天机。直到自己境界稳固之后,才分阶段引动天劫。
根据济公的说法,金丹劫共分九道,每过一道,金丹品相就会提升一次。
经历九道雷劫洗礼,才会丹成一品。此后才会进入温养阶段,以前的法力,尽数转为仙灵之气,为破丹化婴做准备。
而有些修士,因为种种原因,无力应付太多雷劫,也可以在适当时机转化功法,将法力转为仙灵之气。
但这样的金丹,品相不佳,未来成就有限。
每少一次雷劫,金丹就会降一品。
上三品金丹有望化婴,叩开长生之门。
中三品则需要更大机缘,否则此生便止步金丹,最终只能待寿元耗尽,寿终正寝。
至于七、八、九这下三品丹相,那是完全没希望,甚至境界、法力,也只是比寻常筑基修士稍强一点,完全没有金丹修士应有的尊严!
讲完这些基本常识,济公颇有几分唏嘘道:“也就是这等末法量劫之地,天机不彰,规则不全。能让你撞上这种大运,不但没有身死道消,反而拣个大便宜。一次历遍了旁人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才能走完的金丹劫期,直接铸就无瑕金丹!”
“无瑕金丹?”
“不错,你道雷劫是做什么用的?它是天道对修者的考验,是对杂品金丹的洗炼。每洗一次,金丹就稳固一分。像你这样,一次九道连洗的,也就是在这天机混乱之所,才能凑巧存活下来。换个规则完善之地,你那金丹气息未稳之际,一道雷劫就冲的散了,哪还有让你拣便宜的机会!”
孙铮也挺侥幸:“这么说,我确实应该感谢那头老龙?”
济公呵呵直笑,手中扇子再次虚点:“你呀你呀,这小心眼的毛病,也与吕贼头一脉相承!啧啧,龙族这厢若是做不妥当,可有乐子瞧喽!”
孙铮笑道:“俗话说,地上驴肉,天上龙肉。待以后飞升上界,咱们也捉几条真龙烤来尝尝!别的不敢夸嘴,单说这厨艺一道,晚辈多少还有些心得。”
半空一声怒吼霹雳般炸响:“小辈无礼!”
声音挺耳熟,正是那条老龙。
擦,竟然上门来踢馆了!
第六十七章 碳烤全龙吃不成了
怒吼声中,半空中飘下一道人影。
来人一袭紫金袍,腰系白玉带,脚踩描金软靴,头戴白玉通天冠,剑眉星目,长须飘飘,面如冠玉,不怒自威。
孙铮暗赞一声,好卖相!
济公笑嘻嘻道:“老龙何时学了梁上勾当?偷听人说话也倒罢了,如此理直气壮来问罪,过了,过了!”
孙铮离座起身,很客气的行个晚辈礼:“前辈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前次结丹,得蒙前辈相助,还未曾答谢,今前辈亲至,还请给晚辈一个做东道的机会!”
他吃准了这老龙不敢和济公翻脸,可了劲的用话刺激他。要换了只有自己在家,那还说个屁,先闪为敬。
谁想老龙竟然没有生气,反而真的一屁股坐下来,大咧咧指着孙铮道:“你这小子,既是我族后辈,如何胳膊肘向外拐?整天与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厮混!”
呃?
孙铮莫名其妙:“前辈,你不是吧?这么着就要认亲,太生硬了,太刻板了,太功利了!你至少托个牙人中间搭话,给大家都留点回转余地嘛。就这么直勾勾上门,这让晚辈很为难啊。”
老龙气个仰倒:“你这厮满嘴胡沁个甚?莫不成是当老夫失心疯!若非你是我龙族后辈,别说你区区一个新晋金丹,便是化婴飞升之辈,老夫一只手也捏死了!”
孙铮震惊了,难道老龙说真的?
目光不自觉看向济公,这时候,你老人家得发言呐!人家都当面说你老不三不四了,这也能忍?
济公却点头:“你确实亦有龙族血脉。尽管很淡,却很纯正,老龙倒是没认错。”
老龙愤愤道:“若是旁支倒也罢了,偏偏是祖龙嫡脉!”
济公也是微微一愣,继而恍然:“难怪血脉淡薄如此,竟仍有余威可辨。”
孙铮举手:“两位!我还在现场好不好,麻烦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
老龙道:“你有龙族血脉,且这支血脉尊贵无比。因为你这丝血脉的关系,老夫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你,明白了没?”
孙铮不高兴了:“我又没逼着让你认亲!把我往死里整的是你,现在跑来认亲的也是你,从头到尾,我都是被动的好不好?”
“你道老夫乐意?你这小子,明明身怀祖龙血脉,偏偏与那姓吕的搅和在一起。你道他传你剑法是好意?分明就是要在我龙族内部埋钉子!”
济公伸出扇子:“老龙且休胡搅蛮缠,和尚我说句公道话!牛鼻子传他剑法,那是瞧他顺眼。且当时他法力低微,血脉不显,牛鼻子定然是没瞧出来。若真让牛鼻子瞧出他的血脉源头,为难是未见得,却必然不会传剑!”
老龙气乎乎道:“唉,老夫那一肚子气,却是只能自己下酒吞了!小子,你方才夸嘴说厨艺好,先与老夫整治一桌好席面来!”
凭什么呀?小爷又没请你来!
孙铮想顶撞,济公却伸出扇子冲他晃了晃。
济公的面子不能不给,忍忍吧,不就一桌菜嘛,上!
都不必多费事,本来就因为济公的关系,厨房一直在忙活,弄一桌丰盛席面根本不叫事。
济公自喝二锅头,给老头用大碗倒满茅台,既然做了,就把人情做到位。
再怎么说,老龙也是前辈,这点城府,孙国师还是有的。
“前辈,这碗酒便是晚辈向您赔个不是!您大人大量,不计前嫌,还辛辛苦苦帮晚辈铸丹护法……”
老龙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恨恨举碗,猛的往嘴里一灌,闭上嘴望天,隔了好一阵子,才长长呼一口气:“酒不错,行啦,这事揭过去了!”
能够消弥矛盾,孙铮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是大神通者,而且人家还有天劫操作权限。多一个这样的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半斤的酒碗,老龙先灌了几碗,舒服的打个酒嗝,抓筷子尝了尝菜,点头表示很满意。
孙铮这半天一直在琢磨,难道炎黄子孙真是龙的传人?
这所谓的祖龙血脉,到底是整个华夏民族通性,还是自己在穿梭世界的时候获得的某种机缘。比如说那个饕餮血脉?
暂时也弄不清,不过既然这淡薄的血脉,都能让老龙放下敌视,捏着鼻子来认亲。可见这个祖龙什么的,应该是有点名堂。
唔,这么说的话,法海赠送真龙血脉图,是不是也有什么关系在里头?
这踏马的!
别人都能瞧出小爷身怀真龙血脉,为啥小爷自己不知道?
这个真龙血脉到底是啥东西?
怎么个辨认法?
有老龙的认证,以后小爷也算是龙族一员了?
那以后咱也能去海里浪,去龙宫游玩?
老龙灌了几碗酒,自顾自的与济公聊起了天:“圣僧,如今这天机不彰,法则崩散,天下乱象已显。圣僧打算何时离开?”
济公抿着酒葫芦,很斯文的享用菜品:“管它天机法则,和尚无拘无束,玩到畅快时节,想走便走。怎么,你们龙族又有算计?”
老龙摇头:“这等穷乡僻壤,算计来做什么?老夫是担心末日劫来的太速,一时照应不周,想问圣僧讨个人情!”
哦?济公来了兴趣:“你我之间,不必打这机锋。有话但请直言!”
“圣僧,老夫观你与这小子相处甚欢。麻烦圣僧走前捎他一程,待回到上界,龙族必有所报!”
呃?
孙铮意外,济公同样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