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碎诸天-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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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人惨笑:“笑吧笑吧,有你哭的时候!”
孙铮对这帮人的优越感觉简直无语:“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敢拎刀砍人,就应该有被人砍的担当!好了,现在说说,他是哪个,你们又是谁?”
这两人想说话,被第三人跳起来连抽几个耳光,打的闭口不敢出声。
第三人怒瞪孙铮:“老子们行不改名,坐不更姓。纵横九边的黄沙马匪是也!”
哟,还挺有骨气!呸,真特么有骨气,去边关杀敌,也值得高看一眼!
三人面色灰败,挣扎着扒拉被孙铮踩死那家伙,试图抢救一下。努力半天,根本没有丝毫反应,死的透透的。
确认人死了,三人欲哭无泪,那第三人悲愤交加,怒吼道:“今天栽在你手上,爷们认了。有种的,留个万儿来!”
孙铮哈哈大笑:“想报仇?美不死你!告诉你,老子没种,就不敢留万儿,怎么得?”
我擦!
赵元福和钱双喜面面相觑,一头黑线,这小爷在宫里挺正常啊,怎么一放出来,成这样儿了?都怪这混帐,扯什么有种没种?不晓得这事是小爷心头刺嘛!
这三人被气的差点自爆,你特么为啥不按套路来呀?
“你究竟是哪个?给爷个痛快!让爷死个明白!”
孙铮理都没理,任他叫嚣。那一边,打扫战场基本结束,孙秋安和李冬生拎着血淋淋的刀返回汇报。
“小爷!贼子一共四十二人,除逃走的五人外,当场死掉十一人,生俘二十二人,其中有七人伤势较重,怕是挺不过了。”
孙铮望一眼远远徘徊的五个倒霉蛋,冷笑道:“让人喊话,叫他们五人乖乖投降,不然我就砍了这三个!哼哼,一窝子辅国将军啊,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岭,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怕是要诛连九族了吧?”
那三人闻言差点吐血。
“你你你,你既知道本将军身份,竟还敢如此胆大妄为?!”
孙铮白他一眼:“明知道你是太祖血脉、凤子龙孙,还敢下死手弄你。那么问题来了,你猜我是谁?”
第十章 自行脑补最致命
辅国将军朱表相这回是真的感到彻骨胆寒!
这种恐惧,比起自己被生擒,兄弟被踩死在眼前,还要厉害。
他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行凶害人,并且在被擒之后还口出狂言,最大的倚仗就是自己这层皇家血脉的身份!
正是因为有这层身份保护,他知道自己就算犯了天大的事,到头来不过罚酒三杯,哈哈一笑。
之前敢那么叫嚣,是他觉得这帮人不过是胆气大,有点能耐的愣头青而已。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身份,怕不得吓尿。而他之所以一直不愿意表露身份,其中也有一层担心对方灭口的防范。
可是现在,这一层保护壳被捅破了!
对方知道自己身份,而且照样毫不留情的动手。干翻卫队不说,还当面踩死自家兄弟。这说明什么?
他根本不怕自己的身份!
那么,他到底是谁?这世上还有谁会毫无顾忌的对太祖血脉下死手?
唯一的答案,就是更高贵的皇室血脉!
难道是太子殿下?不对,太子不过八岁,他看着至少十几岁。那莫非是哪位未就藩的亲王?是泾王?汝王?还是荣王?申王?
可是堂堂亲王之尊,为何要易服来边地?
他身边那两个,越瞧越像宫里内侍,另两个的武器,更是再明显不过的绣春刀!
天呐!亲王易服来边地,能是什么事?肯定是皇家内务啊!
完了!
李表相头脑风暴一通,得出个结论,完蛋了!这位亲王必然是皇帝派来调查宗室事务的,自己却端端正正的撞到了人家枪尖上。
难怪,难怪他有那么恐怖的火药弹,难怪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身份,难怪他敢踩死三十七弟!
这回不是要报仇的问题了,是得想办法把自己,把自家从黄沙匪这个黑锅下摘出来!要不然,先帝念情留下的一半俸禄保不住不说,连这爵位怕是都要被削!
阴谋论人士就这特点,遇事想的多,还超爱脑补。
堂堂太祖血脉,庆成王嫡孙、辅国将军朱表相陷入沉思,再不复方才那种嚣张。
此时的场面已完全被镖局众人控制,伤员被抬到一起嚎叫挣命,轻伤员和侥幸没受伤的被背捆双手,跪在路边等候命运的裁决。
远方那五人听到喊话,一阵犹豫,还是乖乖靠近,弃械投降了。
清点之后,这一战,车队除一名趟子手战死外,没有其他伤亡。
对方人马死伤大半,除孙铮脚下三人外,骑手还能行动的还有二十个,战马死掉十七匹,活下来二十五匹。
以小规模遭遇战来说,可谓大获全胜。
但赵元福和钱双喜不那么想,毕竟手里这四个都是皇家血脉,现在还被小爷踩死一个。怎么看都是个大麻烦。两人已经开始打眼皮子官司,商量怎么把这事往不知者不罪的说法上靠。
听孙铮几句忽悠,眼瞅着李表相陷入惊恐,两人又对孙铮多了几分信心。这小爷,看着好像热血上头瞎搞,可好像又是心有成算。那就先保持观望吧。
此时孙铮已经确认,踩死一个皇亲国戚增加了五个杀戮点,证明这家伙比汉奸还坏!
招呼一声,让那些镖师动手,把还在悲号的重伤员统一补刀,给个痛快。
这帮镖师也是整天刀头舔血的老手,加上还被这帮混蛋杀了一个同伴。动起手来倒是毫无心理负担,三下五除二,场中声音登时为之一静。
嗯,没有杀戮点,临时编制无效。
孙铮从俘虏里点选两个回去报信:“把这具尸体带上,告诉你们主子,我在这儿等他两天。两天不到,我就把这三个全杀了吊在路边!所以,千万不要耽误时间,万一赶不及,可就是你们害了自家主子!”
吩咐俘虏们找个高地扎营,这帮家伙本就是王府卫队,正经的职业军人,这方面倒是熟门熟路。
面对这个小身板的杀星,十几个彪形大汉没一个敢炸毛。就在片刻前,这个小屁孩轻飘飘一句话,那些伤员就被强行超度。
杀人和被杀,完全是不一样的全新版本,给人的印象也截然不同。杀人挺好玩,但被杀一点都不好玩!
孙铮召集镖师和趟子手:“你们或许已经看出来了,这帮马匪来头不小!我又把他们要紧人物弄死一个,接下来,对方会来多少人马还说不好。我手里虽然有震天雷,但那玩意对上大队人马,不一定就好使。现在还有机会,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愿意离开的,我赠马匹盘缠,大家好聚好散,以后有缘再见还是朋友!”
山羊胡子镖师是众人头领,商议片刻,出来回话:“只要小爷不嫌咱们碍手碍脚,咱们愿意留下给小爷跑腿打杂!不怕小爷笑话,老程跑江湖也有二十几年了,大小场面也见过几回。可是说实话,像小爷这样经天纬地的人物,咱以前只听说书人讲过!小爷您这样尊贵的人儿都不怕,咱们烂命一条,还有啥好怕的?”
后面有个趟子手急的直蹦,嘴里喊道:“小爷您就让俺们留下吧!俺们虽是小人物,也是跑江湖的汉子。这扔下恩公跑了,以后也没脸见人!”
孙铮挺满意:“行!那就留下吧,先帮着给那帮俘虏立个规矩!”
众人唱一声喏,各自分派负责片区,看管俘虏们做事,倒是比之前大家自己亲力亲为轻松些。
孙秋安咂咂嘴:“还行!没一个怂包,难为一群跑江湖的,也有忠义之心。”
钱双喜嗔道:“快别现眼了!玩刀子就好好玩你的刀,少动那些有的没的小心思!什么忠义之心?也就哄哄你这号憨憨!你也不想想,对方要真的大举来犯,就算现在跑了活命,咱们这里挡不住,以后怎么办?他们可是有名有姓有字号的,跑的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
李冬生先明白:“他们只有跟咱们一起,撑过这一场!不然,无论接仗的哪一帮赢了,以后都落不到好。这帮家伙,活的挺明白啊!”
孙秋安讪讪一笑,又转移话题:“小爷你那个震天雷挺给劲啊,比咱们在军中见的厉害多了……”
钱双喜刷的抽他一巴掌:“叫你别多嘴!你非管不住这破嘴,一辈子为这破嘴受了多少累?!吃多少亏都记不住!你说你是不是该着一世做小?!”
孙秋安抱头鼠窜,连声讨饶。老钱连踢带打,渐渐脱离孙铮视线。
赵元福低声向孙铮解释:“老钱家晚辈,在军中做到参将了,因为管不住嘴,忤了上司,差点被整死。还是老钱动了关系,调来西厂才保住小命。”
孙铮恍然,西厂属于帝王直辖的特务组织,比锦衣卫和东厂权限更大,但名声也比两者更臭。被文官集团所鄙视,在这帮文人的宣传下,很自然的就被所有人视为异类。为了避免辱没祖宗,加入西厂都会隐去本名,以化名行走。所以老钱和小孙是一家人,一点也不奇怪。实际上,这也是西厂用化名的另一个好处。
但是孙铮不明白的是,西厂是宪宗时期设立的,只存在了短短几年时间就因群臣反对而裁撤,为啥听老赵这语气,现在还照样营业呢?
又一想,擦!自家师傅洪三宝,不会正好就管着这明面上已经被裁掉的隐形机构吧?
对比两年间所见所闻,孙铮越发肯定这个推测。
难怪这帮人喊小爷喊的那么顺嘴,师傅就我一个徒弟,可不就是亲生的小爷!
嘶,师傅不会是想让我接这个班吧?难道真的以后只能走内官路线?
妖兽!我是要闯荡江湖做大侠的人啊!费尽心思练九阴真经,到头来还是要做太监!?
第十一章 砍一个给他败败火
孙铮瞧着那爷俩一打一逃,远远的避开自己,心中多少有些好笑。
扭头看赵元福:“老赵你以前用过震天雷吗?”
“咱没上过手,头些年在军中见人用过!不过那时候都是用人头大的罐子盛了药,还要拌好些个碎石、铁渣,威力反没小爷这个大,也没那么响。”
“那你不好奇我这个吗?你说会不会有人想要我的方子?”
“肯定有人想啦!别说军中那些杀胚,就咱们这些常在外面跑的,谁见不了眼馋那是胡说。老祖宗说了,小爷是有宿慧的人,手上有啥稀罕物件都不奇怪。小爷的东西,谁敢动心思那是找死!”
“宿慧?什么宿慧?”
“噢,按民间说法,就是前世积了福,今生心眼开的早。像太宗朝的谢学士就是!还有给咱家小主做春官那个杨廷和,传的神乎其神,四岁学文,七岁做诗,十二岁就中了进士,世人都夸是个读书种子!不过依咱看,他那是还留着前世的念想,说话做事一点都不像年轻人,整天板着脸,倒更像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夫子!不像小爷您,那才是真的开了心眼,眼里看的,心里念的,随手掂一个就是从来没见过的机巧!”
我擦!还以为我隐藏的挺好呢,结果早被识破了?!
不过好像担心有点多余,这年头的人不光推崇神童,甚至确实有不少。幸好是活在大明朝,要是搁在大清,怕是要被浸猪笼。
两人聊了几句闲话,营地已经扎好,埋灶做饭,剥了死马吃肉,倒是难得吃顿好的。
三位凤子龙孙食不甘味,还要提心吊胆。可惜任他们再怎么旁敲侧打,都得不到任何孙铮身份的线索。只是知道,这几人是从京里来的。
这就更加印证了朱奇相心中猜测,哥仨越商量越是惊恐。
那威力吓死人的震天雷,除了大内禁宫,还有谁能拿得出来?当时冲阵时那两个,和后来生擒他们的那两个,身份都不必猜,简直就标着明晃晃的皇字在额头!
完了!
他踩死了三十七弟,不但没急着离开,反而扎营等待。这不是无知者无畏,这是想把咱家一网打尽!
天呐,到底是为什么啊,我们不过是出来打场猎,小小的玩一把,怎么会惹来这么个煞星?
这种人的脑回路就是如此清奇,在他们看来,自己残害平民百姓是天经地义的事,毕竟朱家子孙,是天下之主嘛。主人在自己家里玩一玩,踩死几只蝼蚁,多大点事?!
现在撞上铁板,非但没有检讨自己过失,反而觉得这神秘亲王是故意设局陷害,不然他应该亮明仪仗嘛。早早认出身份,谁还会傻乎乎往上撞?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他们那个无所不能的镇国将军老爹了。
镇国将军朱奇涧,是庆成王朱钟镒嫡子,因不能袭爵,所以降一等封为镇国将军。这位庆成王本就是个奇葩,为了贪图朝廷规定给皇室子弟的俸禄,拼命的娶老婆生娃娃。
到弘治年间,竟已有子孙近百人。山西境内本来藩王就多,他这么个生法,直接导致山西财政无力供养。事情闹到朝堂上,弘治皇帝让人查处是否有冒充皇家血脉,冒领俸禄之事,结果证明真是他生的。
弘治皇帝无奈,只得下令,今后宗室娶妾室最多四人,多了的,朝廷不认。以杜绝这种没完没了生崽赚俸禄的事情。
此令一出,其他宗室不满归不满,毕竟影响不大。最不爽的就是庆成王一脉,他们已经在这方面尝到了甜头,这不是断人财路嘛!
朱奇涧父子,早在宪宗成化年间,就因为残暴害民被参过一本,还是宪宗看在宗室面上,削了他一半俸禄警告了一下。现在被弘治皇帝这么来一手,连靠数量换质量的门也被堵了,那心里能爽得了?
也许本就残暴,也许是为了发泄心中不满,总之,几年下来,原本受过教训被按回去的心,又慢慢长了草。纵容儿子们胡闹,连名号都闯出来了!
现在儿子被踩死一个,还有三个被扣。朱奇涧哪里能受得了?就算儿子多,也不能这么个死法呀!
老朱家血脉,有宗室条例护体,只能我杀人,别人不能杀我!就算他是亲王,也不能随便踩死我儿子!这官司,打到御前也得让他吐点血出来!
交战地距离王府所在的汾阳不过几十里,从见到儿子尸体,到鞭打两个活口审问,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