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碎诸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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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安江心里真发毛了,他是老江湖,古怪诡异的传承也见过不少,孙铮的暗器都没让他动容,可这面不改色的抬断手,一声不吭还有出声嘲讽,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小子!”安江已经听出,孙铮年纪不大:“你能有这份心劲,又有那么厉害的暗器。若是顺风顺水,日后江湖上必有你一号!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惊扰老祖清静。如今,老祖只好送你去地府转世,下辈子,记得做事要谨慎!”
又是一个瞬移,出现在孙铮身边,脚尖轻踢,将孙铮左脚踝生生踢断,右手一个擒拿,锁住孙铮左手小臂,一拧一转,左小臂应声断裂。
就在同时,孙铮花了几个气运值修复了右手,手中亮出大号沙鹰,正对安江的脸,扣动板机。
砰!
枪声将黑暗的平静打破。
啊!安江发出一声几乎超出人类极限的惨呼,瞬间在方圆数十米内连闪。
孙铮疑惑的打量一番,修复身体的同时,摇摇头:“擦!还以为眼花,卡碟了呢。”
安江稍顿身形,露出被鲜血污染的狰狞面孔,左眼已变成黑洞,仅剩的右眼中,充斥着仇恨的怒火:“小贼,我要你死!”
手中武器根本来不及,这老货速度太快,想打也打不着。
短短半分钟,孙铮至少被他击中十余掌,踢中五六回。换个人,早死成烂麻袋了,但孙铮有气运点,不断修复加持,有如永不磨损型,怎么也玩不坏。
打点十二分精神,全力运转九阴内劲与他周旋嘴上还不忘记拉仇恨:“脾气这么大,吓唬谁呢?你能怎么样?来打我呀!我过来了,咦咦咦,我又过来了,你打不着,你打不着!你打着又能怎么样,我不疼,这下也不疼,嘶……哈哈,骗你的!一点都不疼,气死你!”
安江腹部有伤,左眼又被打瞎,子弹还留在脑袋里,虽然没能当场要命,但想恢复已是奢望。他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这一场,便狠下心来,要先杀掉这古怪的小贼。
很可惜,任他怎么打,那小贼转个身又活蹦乱跳。换了平时,他还会思量这是什么古怪功夫,可是眼下,他已被仇恨和痛苦左右,又被连串的垃圾话影响,理智被远远抛开,只剩下要杀掉小贼的执念。
身负重伤,又上了年纪。纠缠快一个小时,安江脚下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后退几步,重重倚在院中大树上,独眼死死盯着孙铮,尖声叫道:“九阴内劲!你是洪老狗派来的?”
孙铮还没回答,旁边响起一道悠悠的声音:“难得,总算你还没忘记咱家!”
孙铮和安江同时扭头,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正是本应在京城重华宫养老的洪三宝。老头脚下,横着一道人影,是安江那个小太监干儿子。
“师傅!”孙铮出声招呼的同时,心里也泛起了迷糊,老头啥时候来的?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刚才的处境?看这样子,他俩肯定是熟人。那师傅就应该知道这老货的身手,自己绝非对手。
如果他刚才就在旁边,那我被打断手脚,他都一点不着急?他就不怕我被这老货弄死吗?
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亲生的宝贝徒弟?
第十九章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本王
安江内力已泄,撑不住身体,缓缓坐下,用独眼瞪过来:“你还是那么无耻!顶着一副忠犬嘴脸,由得旁人去死!这小家伙,便是你新收的弟子吧?呵呵,小子,你可得小心些了。忠犬忠犬,眼里除了主子,可容不下旁人!你今天没死在我手上是你运气,但洪老狗的手段却永远不会完,这运气迟早会败光!”
洪三宝叹息一声:“到了这步田地,你还不忘记煽风点火。你的这点小心思啊,这些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安江发出古怪的惨笑声:“嘿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你今天来,是想要那件东西吧?别做梦了,哈哈……咱家输给你一辈子,独独这件事,赢你一回。咱家要带着它,一起去地府……”
说到这里,安江瞥了一眼孙铮,血淋淋的脸上露出个灿烂笑容:“你来抢呀,我就在这里!你抢不着,我气死你……哈哈!”
随着最后一声笑声,整个人如泄气皮球,猛然一软,缓缓缩成一团。
孙铮想动,洪三宝抬手止住:“此贼心术诡异,不可大意!你那火器呢?再给他几下!”
孙铮亮枪在手,还没等他扣板机,窝成一团的安江突然暴起,双手连扬,数点寒光同时袭向孙铮师徒,自己同时揉身扑向洪三宝,双手流光闪闪,明显是带着什么利器。
孙铮不假思索,全力催动螺旋九影,一步抢在洪三宝身前,将那数点寒光全都拦下,两道尖刺扎入自己身体,右手的沙鹰正好杵进安江那只烂眼洞。
砰砰!
连续两枪,安江的脑袋登时炸成个烂西瓜,像只无头树袋熊挂在孙铮身上。
嘶!孙铮咬着牙,将两枚短剑从身上拔下来。特奶奶的,半公分厚的钛合金都拦不住,被这玩意捅穿了!什么材料啊,收了!
推开软成一团的尸体,扭头一看,洪三宝双手各掐一个手诀,满脸都是无奈。这是没有料到孙铮会替他拦住安江。
“你呀!有些东西,该收敛还是要收敛些的。先去调息恢复,等为师料理首尾。”
洪三宝从袖袋摸出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香炉,取出一粒花生米大小的残香,两指轻搓,以内力将其点燃,放在安江尸体旁边。
孙铮很听话,乖乖退到一旁盘膝打坐,调息内劲,忍不住看老头在玩什么花样。
那香炉中飘出一缕白烟,这白烟凝而不散,绕着小香炉盘旋一周后,似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冲着地上一具尸体飘去。是安江的干儿子,被洪三宝顺手捏死,就扔在房门口。
烟柱一路飘到小太监身上,慢慢聚成一团,被洪三宝抬掌挥散。
老头在小太监身上摸索片刻,展颜一笑,并指如刀,在小太监胸口轻轻一划,血淋淋的从创口中取出一物。尸体身上撕片布,仔细擦拭。
“他以为藏的隐秘,咱家就没有办法。哼哼,却想不到,咱家已经寻回王鼎了吧……”
洪三宝喃喃数语,又叹息一声,摘下腰间铜符,曲指一弹,一道高频嗡声瞬间在夜空中乍响,片刻间,老七宅四周几乎同时响起了类似声音,随着这股嗡声,整个太原城到处都是这种声音。
吱呀呀,老七宅的大门被推开,一队头戴高帽的番子打着灯笼、火把匆匆入内。
两个红袍太监迈着小碎步快速超出队伍,来到洪三宝面前,躬身施礼:“田文义、魏虎,参见老祖!”
老头开口问:“料理干净了?”
“回老祖,老七宅守卫四十六人,尽数拿下,并无一人漏网!”
好!老头赞了一个:“既然愿意从贼,那就让他们与此贼一起,同赴黄泉吧,路上也有个伴!”
“是!”
一声令下,大队番子们两两一组,拖着一群晕迷不醒的家伙走进院子。田文义一个手势,那些番子应声而动,扳着俘虏脑袋只一拧,四十六人在晕迷中嗝屁。
孙铮咂咂嘴,看来老头寻摸这事不是一时半会了。自己好像迷迷糊糊的,被当成了工具。感觉有被伤害到,不开森。
洪三宝的目光转向孙铮:“可调息好了?”
孙铮连忙起身,乖乖来到老头身边。看来老头多半是知道咱这体质不怕受伤,在这种老妖怪面前装像,还是省省吧,没必要。他要真想弄咱,以咱这小身板,翻不出手掌心。
跟着老头出了老七宅,只见街道上,整整齐齐站了几排持刀带剑的家伙,这帮人也不说话,静静的站在夜色中,要不是孙铮能夜视,估计都发现不了。
走出街道,只听背后一阵哔哔剥剥声响,扭头看,老七宅已经起了火势,这是要搞物理净化。
孙铮低声道:“师傅,要不要让人准备点水龙之类,别烧着邻居啊。”
洪三宝笑骂:“贫嘴!若是连这点火势都拿捏不准,他们就自己填了火坑吧!”
孙铮看老头没有停下的意思:“师傅,咱现在去哪?”
“去晋王府!给你擦屁股!”
切!给我擦什么屁股,我又没得罪人家晋王。可是老头不解释,也不敢多嘴问,只好乖乖跟着。
距离也不远,不到半小时,就到了晋王府。只见王府偏门大开,两排举着大灯笼的番子、锦衣卫列队等候。
老头到门前,两排人齐齐躬身施礼:“参见老祖!”
老头也不说话,嗯一声算是回应,迈步进门。外宅大院,摆着几排尸体,另一边还跪着好些个衣衫不整的家伙,身后都守着个锦衣校尉。这是那些江湖好汉?啧啧,连个水花都浪不起来!
老七宅那么小的地方算个球,晋王府被一窝端才是真牛逼!老头是怎么弄的呀?这些家伙平常都缩在哪儿?我在太原也混了些日子,愣没发现!
一路进晋王府,连过三堂,直入内宅。
内宅大殿,身穿黄色亲王服色的老头正在灯光下来回踱步,眼见这师徒二人走近,恨恨坐回椅子,满脸愤懑的盯着洪三宝。
洪三宝很敷衍的拱手:“奴婢洪三宝,参见晋王殿下!”
晋王死死盯着洪三宝,哆嗦着开口:“你还是来了!蒋公公想必已经先本王而去,这么多年,你还是忍不住动手了……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本王?”
洪三宝面不改色:“殿下言重了!殿下乃世袭亲王,尊贵无匹,老奴岂敢犯上!该是老奴来问殿下,要如何才肯放过老奴?”
晋王怒道:“你与蒋公公有旧怨,杀他也罢了,现在连本王也不放过?本王已经数十年足不出户,再不参与外间事务,还不够吗?”
洪三宝淡然道:“殿下的人品,老奴自然是信得过的。老奴只担心,后来袭爵的晋王,不会如殿下这般明白事理。今天招惹江湖好手,明天劫掠商队。后天岂不是要起兵清君侧?一天天吵的沸反盈天,老奴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忠实。只好寻上门来,向殿下讨个说法。”
晋王面色数变,抬起颤巍巍的右手:“世子?……他冒犯了你?世子幼时受苦太多,不过喜欢玩闹而已……”
洪三宝做个手势,另一边,几个番子簇拥着一个穿着亲王世子袍服的中年男子出现。孙铮明白了,这些人就是晋王府中奴仆!一群卧底啊,难怪晋王整天在外面招江湖人手,这特么,谁受得了!
晋王也是惨,折腾这么多年,招了一大堆江湖好汉,估计一大半都是别人派来的卧底,另一半也不过是来王府混饭。到了生死关头,不是翻脸就是被杀,一个顶事的都没有嘛!
晋王世子朱奇源,被推推搡搡已经很不耐烦,见到老爹登时叫起了委曲:“父王!这些奴才今日要造反么?!为何……这老泼才是何人?怎么敢站着与父王说话?还不叫人打了板子,轰将出去?!”
晋王闭上双眼,艰难开口:“是本王害了他,本王愿废他世子之位,只求洪公公能给他一条活路!”
洪三宝叹息道:“殿下还不明白?世子殿下假痴不癫,今日能瞒着殿下练私兵,劫掠商队,他日袭了爵,若不行大逆,他那些私兵将士怕是都无法安抚。”
朱奇源浑身一震,再不像刚才的二货嘴脸,冷笑道:“是我那废物皇侄得了消息,让你来追我晋王府的爵?”
这就是要撕破脸了。朱家这帮子孙,个个都是天生的演技派。
洪三宝摇摇头:“这等事若是传扬出去,皇家名声须不好看。陛下又是个菩萨心肠,见不得自家人受苦。闻得晋王与庆成王两府,日子苦的要靠打劫过活。心下不忍,只觉是自家施政不当,食不甘味,夜不安眠。老奴瞧着过意不去,只好私下里来替主子料理此事,好让主子能睡个安稳觉。”
朱奇源露出个嘲讽脸:“你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还来这套假腥腥?想怎么样,划个道道来吧!”
洪三宝将目光转向孙铮,孙铮吓一跳,关我啥事?
第二十章 我还是个宝宝呀
洪三宝见徒弟一脸懵懂,不由的训斥道:“你这顾头不顾腚的性子几时才能长进?你只顾自己高兴,剿了几个马匪也拿去和太子夸嘴。你岂不知那是个存不住事的性子?他知道了,陛下能不知道?”
孙铮这才想明白其中逻辑:“镇国将军那一拔,和晋王府有勾结?”
洪三宝恨铁不成钢:“太原、汾阳,不过百里,那么大一支马匪出没,整个山西军政两方要员,全都闭口不言,权当看不见。没有晋王府授意,他们有这胆量?”
孙铮摊手:“师傅!这太复杂了,我怎么可能想这么多,我还是个孩子呀!”你让我出主意?我巴不得这帮死光光!
洪三宝被气笑:“那你现在知道了,黄沙马匪背后真正的主子,就是晋王府,你说,怎么处置?”
孙铮想了想:“师傅不是说,陛下记挂宗室生活困苦,要靠打劫过活才忧心的吗?那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必再去打劫不就好了?”
洪三宝哼一声:“好想法,具体要怎么做呢?”
孙铮道:“他们过的苦,是因为人多。这多简单,把多的杀了,留下几个够养活不就成了?”
晋王世子哈哈大笑:“这猴戏真是有趣,本世子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胆色的小猴子了。小子,你且留着性命,待本世子他日袭了王位,定要讨了你到我手上,好好让你耍几天!”
晋王失望的看儿子一眼,闭上双眼,重重叹息一声,双手紧紧攥着椅子把手,不再说话。
洪三宝扬声道:“都听到了?”
“是!”
两个晋王府奴役上前抓住晋王世子:“奴婢恭请世子殿下上路!”
晋王世子面色大变,奋力挣扎:“你们好大狗胆!父王!你说句话呀……唔……”
一条白绫终结了他的人生,到死都不相信,真有人敢这么随意就弄杀他。
与此同时,晋王府里到处响起奋力的哭喊声,还有试图武力反抗的,但很快就在一声声惨叫中,没了动静。
晋王睁眼,口齿腥红,两眼圆睁:“你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