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羊贩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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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口井打成之后，完了结账的时候，他在打井队那边结的水钱却是最多的，这里面不用说都有猫腻。
“建军兄弟，你就放心吧，该咋样弄我心里有数，肯定让你满意”贾队长冲着张建军点了点头。
对他们这些打井队队长来说，最喜欢的就是像张建军这样的司机，会来事，懂眼色。
“你那个水罐里面有隔板吗？有的话就开着，本来打算拉18方，你就估摸着拉个十四五方就行了，然后上来到井场我一车水给你记22方，建军，你看咋样”
贾队长果不其然是有“前科”的，咋样操作说起来可真是流畅，一点也不生硬，以前肯定没少这样干。
“有隔板，差不多能隔个三四方水，就按你说的，一车拉个十四五方就行了，这样既安全又省车”
张建军转手递给了贾队长一根烟，所谓的隔板，就是在水罐里再设置焊接一个小罐，这样，在装水的时候，把那个隔板提前打开，本来能装18方水的水罐，装个十四五方就满了。
而且从外面来看，几乎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
张建军记得，之前卖水车的时候，那个卖主告诉他，他买的那个水车是有四方大小隔板的。
“那就这样，建军兄弟，我们打算后天就开始备水，你赶紧把你的水车弄好，后天就开始给井场送水，现在拉水车少，可千万不敢耽误事”
“至于后续的事情，我们走一步看一步，你没有亏待我，那我肯定也不会愧对你，现在就暂定为22方，后面咱们再说”
聪明人听话听音，贾队长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那就是后续想要一车水再增加一点方数，不是不可能，但要看你张建军的“诚意了”
张建军随即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现在打一口井需要至少5000方水的原因了。
正常情况下，打一口井即使是在这个年代，打井设备、技术以及所使用的化学材料都有些落后，但有个3000多方就差不多了。
所以，多出来的一千多两千方水就是这样多出来的。
你说那些背后的老板知道这些勾当吗？
估计怕心里都有反应。
可是有反应又能怎么样，你换一个队长，还会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甚至还会变本加厉。
总而言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闯荡江湖归根到底还是那四个字：人情世故。
对老板来说，这里损失一点，通过其他方面再找补回来，其实也无伤大雅。
……
张建军从井场离开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喜奎家，井场那边他和贾队长说好了，那这边他也要和喜奎再交待一下，毕竟，到时候是喜奎开着车拉水，如果喜奎被蒙在鼓里，那可能就会弄巧成拙，反而不好了。
“还能这么干？乖乖，有钱真好”
当喜奎从张建军的嘴里得知“内幕”之后，憨厚的脸上也是直接挂满了错愕。
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长这么大，没和人做过生意，也没有出过远门，接触过外面的人，所以，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种走捷径的想法。
“你以为呢，这就是社会，你以后出去拉水，也要学会动脑子，不要太死相，太老实可不行”
张建军拍了拍喜奎的肩膀，人都是慢慢适应社会的，也是慢慢被残酷社会磨平了棱角，逐渐变得圆滑起来。他就是这样，想想他前世刚出社会做生意的时候，那可真是老实的怕人，因此没少吃亏，后面慢慢的就吃一堑长一智，懂得咋样在社会上左右逢源。
“当然，喜奎，亏人的事我们不能干，让你学的圆滑，可不是让你学会坑蒙拐骗，你得把这些区分开来”
“咱们给打井队队长送点钱，到时候账本本上面给咱们多记点方数，这可以，但不能做的太过，也不敢把这个事嘴松的说漏嘴”
其实，这一点，张建军对喜奎还是挺放心的，喜奎老实人，嘴很紧，即使是喝醉了也不会胡闹乱说话，要是双喜，那可就糟了，那家伙每次喝醉酒，都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折腾不够是绝对不会消停的。
“井场那边后天就开始备水，所以，你最好今天就开车去乡里的修理部检修一下，然后这是2000块钱，你先拿上，平时装水、加油以及修车什么的，就用这个钱”
“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我的意思是，你最好能弄一个小本本，把平时的所有开销，以及一共给井场拉了多少水都给咱记上，这样，以后算账的清楚点，不仅仅是你我之间算账清楚，一口井下来，咱们能挣多少钱也可以很快的算出来”
162【指条挣钱道】
喜奎接过两千块钱，也随即点了点头，跑车拉水，他是一毛钱都不用花的，只需要他这个人下点苦就行了。
所以，他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自己往后该咋样做，最基本的就是，把车开好，勤快点，多跑几趟，多挣点钱。
这样一年下来，他和张建军五五分成的时候，心里也会少点愧疚，踏实许多。
张建军对他好，有意扶持他，这一点他是清楚的，但他自己也要争气。人一辈子无论穷富，至少有活的有脸有皮。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下午我可能就进城了，完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去我家，我给家里买了个手机，到时候你通过手机联系我就行了”
张建军在离开喜奎家之后，转身就来到了双喜家，他要给双喜指一条挣钱的道道。
双喜和喜奎都是他的好兄弟，他也不能完全不管双喜这边。
“双喜，你赶紧进城去买个旧柴油机，再买一个水泵，然后到沟底，弄个水坝，把石涝河的水截住，抽水卖水”
这就是他给双喜指的挣钱路，可以想象到的是，从今年开始，双石乡境内打井的会越来越多，那么拉水车自然而然也会越来越多。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在沟底车路旁边弄一个抽水卖水的点，那一年下来，也绝对不会少挣钱。
而且，最重要的是，抽水买水并不耽误家里种地，对双喜来说，正好合适。
“我估计一共投资个大几百一千块钱，就能把抽水所需要的设备全部弄齐了，这样你也能挣不少钱”
张建军算了一下，平均装一车水卖个15块钱，抛去柴油机抽水的油钱，一车水挣个八九块钱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那么，平均装一车水挣个八九块钱，装一百车水可就是八九百块钱。
千万不要觉得少，因为光是一口井打下来，就可能需要三四百车水。
而现在打井的越来越多，一年下来，卖个一两千车水也绝对不夸张。
对双喜来说，一边种着地，一边又几乎是毫无成本的把钱挣了，何乐而不为呢？
“哎呀，这可是个好主意，你看我咋就没想到呢”
张建军这么一说，双喜也是非常滑稽的直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去年种地挣了点钱，所以，今年过完年的这段时间，他满脑子的都在想着今年该咋样种地，根本不去想种地之外的事。
此时此刻，经过张建军这么一提醒，他也是瞬间的反应了过来。
如果按照张建军说的做，那估计一年下来，抽水能挣到的钱怕不比他种地挣得少。
“建军，你这可真是为我们出了一个好主意，我决定了，就听你的，赶紧弄个摊点开始抽水卖水，不过建军，这猛然之间去哪里买旧柴油机和水泵，怕还得你给帮帮忙”
双喜婆姨是家里的掌柜，绝对也算是个提得起放得下的女人，直接拍板就决定要抽水卖水了。
“我今天下午要进城，要不这样吧，双喜，你收拾一下，把家里的三轮车开着，下午跟我去城里，城里随便就能买到”
“不过，抽水卖水能行，但有一点，我必须得提前提醒你们两口子，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指的是沟底流淌着的石涝河”
石涝河是张家湾到双石乡这一带唯一的一条稍微长一点的河，从张家湾到双石乡乡镇上的路，就是沿着石涝河修开的。
相对于张建军重生之前最后那几年，这个年代，石涝河的水还处于几乎未被利用的状态，所以，水量其实还算不错。
而正常情况下，双喜如果要抽水堵水，弄个水坝，然后定期再豁开一个口子放水，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怕就怕雷雨天、下大雨的时候，那个时候，石涝河是会发洪水的，看着都非常恐怖的那一种。
张建军小的时候，经常在下完雷雨之后，在石涝河的一些低洼处，看到羊、骡子的尸体，这都是石涝河发洪水给冲走淹死的。
而听父亲张爱国说，曾经石涝河下大雨发洪水的时候，还淹死过人呢。
现在是老历三月份，这个地方到了老历四五月份，就会时不时的下雷雨。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双喜一定要多操点心，每到下雷雨或者下大雨之前，就提前赶紧把柴油机这些抽水设备搬到高处，更重要的是，双喜自己要走到安全的地方。
万一出点事，那可就真是天塌了，到时候，他张建军怕是没脸见双喜的家人了。
“这我心里有数，我只要一看到天上的云彩不对，就会赶紧溜，哈哈”或许双喜永远都是这样没个正形。
“白天倒还好，但晚上你一定要多注意”张建军再次强调了一下，就怕晚上下雷雨的时候，人都睡着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
张建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走进院子，发现杨老四和父亲两个人，已经把一只山羊结子给杀完了，正在收拾羊下水呢，而做饭的那个窑洞里，鼓风机一直在响，整个空气里更是弥漫着羊肉的香味。
很显然，父母这是知道他下午又要走了，就早早的羊杀了，让他美美的吃一顿羊肉再走。
可怜天下父母心！
张建军内心除了感动还能说什么。
“我去找我爷，家里吃肉，不能把我爷忘了”张建军转身骑着摩托车就去了小爸家。
无论是上行下效还是“父母不慈、儿女不孝”的道理，张建军都懂，这是从小到大父母教给他的。
所以，在他身上，这种好的家教和家风一定会继续传承下去，爷爷现在老了，无论老人曾经对待他的几个儿女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公平，但那毕竟是过去事了，做儿女的现在也尽量别去计较。这也是父母平常一直说的，老人毕竟是老人，说句不好听的话，还能活几年？
现在不想着孝敬，难道等老人死了以后再孝敬吗？
“军子，我和你爸将来有一天也会变老，如果我们现在不对你爷好，那等我们老了，不用想，别指望你对我们好，老天爷都看着呢，这都是因果循环，也是一代传一代，就像你如果对我们不好，那将来等你老了，也是一样的道理，别指望你的儿女会对你好”
这是从小到大，张建军经常从母亲嘴里听到的一句话。
163【风水艺人的预言】
“军子，下午我跟你一块儿进城，一方面要进点货，另一方面，就是去你的那个羊绒收购站看看，儿子在城里弄的热火朝天，我这当老子的一点消息也不知道，这咋能行呢”
饭桌上，父亲也是笑着说道，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进城之后有可以去的地方，在此之前，每次进城，他都像是一个客人一样，对整个城市感到陌生，感到格格不入，通常就是该办的事赶紧办，该买的东西赶紧买，然后就赶紧再走。
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从生下来到最后老去，只有一个窝，那就是张家湾这个农村土窝。
但是现在，没想到的是，儿子在城里竟然大手一挥的就买了一个两亩地的大院子，在这个大院子里面还搞起来了一个羊绒收购站。
毋庸置疑的是，这个羊绒收购站就是他们以后在城里的新家。
“等过个几年，小彩艳长大了，到了上学的年纪，到时候咱们就把家搬到城里，城里的教育条件肯定要比农村强得多，而且城里有幼儿园，不像咱们农村，只有小学”
张建军吃了一块羊肉说道，这是他心里早就已经盘算好的。
“到时候我们老两口就不跟着进城了，我们两个就待在农村，像我们这样的人，住在城里不习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没有什么用，不如住在农村，多少种点地，喂点急，小日子也挺滋润的”父亲直接摇了摇头，虽然打心里为儿子在城里买下一个院子而感到高兴，也相信在不久之后儿子可以在城里购置一个更好的家。
但是，这却并不是他想要的，这不是做作的问题，因为在他们这一代人的观念里，住在城里闲待着还真的不如待在农村呢。
“爸，你说的这话人就不愿意听，到时候让你和我妈进城去住，是希望你们能够照料小彩艳上下学，你们不去，到时候小彩艳上学咋办？”
张建军有些郁闷，虽然他早就猜测到会是这幅局面。
“那不是还有你呢吗？再者说了，等小彩艳能上学的时候，你都多大了？还不结婚吗？到时候你忙生意，让你婆姨在家里接送小彩艳上下学不就行了”
父亲瞪了张建军一眼，每次一提到儿子结婚的事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老两口这两年一直给儿子扎耳朵根子，催着他结婚的事。
可是结果呢？
直到现在，别说是结婚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年前说看上了一个大女子，现在咋样了，有没有好苗头？”
“啥？军子，你看上了一个大女子？是谁家的？那个女子咋样？”
还没等母亲说完，一旁的爷爷就忍不住，急忙问道，看起来，他老人家比父母两口子还要着急。
“能有什么好苗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忙，哪里有时间和人家大女子接触”张建军嘴上这样说着，但脑海里却迅速的浮现出白芳的身影，甚至还浮现出了之前他差点和白芳完成了原始欲望交汇的场景。
“你特码的就继续拖着吧，等再拖几年，年龄大了，没人跟了，你就等着打光棍吧”
父亲恨天不成钢，他这个儿子哪里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