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盲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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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座位临近过道,一个同学从他的身边经过,一阵轻响传入他的耳朵。他往发出响声的地上看,是刚刚的同学踢出了一支笔,笔打了几个旋,停在过道的中央。
看到这个场景,秋晟的第一反应是,地砖光滑,如果有人没看到,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踩到笔,可能会摔一跤。
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他的小猫女又不在这里。
打开游戏,读条的空挡,秋晟低下身,捡起了笔。
就算滑不倒少女,滑倒别的同学也挺麻烦的。
把笔放在桌面上,游戏成功载入了,他正准备打,注意到旁边顾德佑惊愕的目光。
他对顾德佑为什么惊愕不感兴趣,但出于礼节,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你捡这个笔做什么?我可不记得你有这么爱管闲事!”顾德佑把手搭在了秋晟的肩膀上。
“看到地上有支笔捡起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秋晟反问。
“我还不知道你,一件是如果于情于理必须做,那么你一定会做,如果可做可不做,那么你一定不会做,这笔不是你的不是我的,没有任何人要它,你为什么要捡它?”顾德佑压低了声音,用别人听不到的音量问。
“如果有人滑倒会很麻烦。”秋晟回答。
“一只笔而已,就算没看到踩上去,多半也不会达到滑倒的地步,况且别人滑倒你麻烦什么。”顾德佑整理秋晟话语中的逻辑。
他要是把这份认真与机智用一点儿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总是拿本高数书来上课。
秋晟沉默不答。
“你不对劲。”顾德佑挽住秋晟的脖子,盯住他的眼睛。
他可能觉得这样很有压迫力,对问话很有帮助,但秋晟只觉得他gay。
“恋爱了?”顾德佑眯起眼睛,进入八卦的状态。
“你已经问了三次了。”秋晟答。
“也对,你再三否认来着。”顾德佑松开手,学电视里的侦探,捏住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他了解秋晟,秋晟也了解他,他这个样子,证明他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只是借着这个由头玩闹。
果然,顾德佑接着说:“不是有了心爱的人,那就是有了血脉相连的骨肉了!”
秋晟懒得找俏皮话答。
“不过从年龄上讲,这不太可能,是血脉不相连的骨肉?”顾德佑点点头,假装感觉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秋晟保持沉默,这时候越是搭理顾德佑,他越要磨叽得久。
在他的冷处理下,顾德佑很快熄了兴致,他推了推秋晟的肩膀:“让一下,我要去厕所。”
秋晟起身让行。顾德佑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摸着下巴,在想还有没有别的有趣的理由,快上课了,他走得很快,几步就到了后门。
走出门,他惊叫一声:“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闭嘴!”墙外传来郝乌萌的声音,她冷着脸,从后门进来了。
秋晟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在脑海中回想顾德佑说的话,他刚刚的举动很奇怪吗,是以前的他不会做的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想,他大概是在少女家习惯了,所以见到这“危险”的笔,条件反的捡了起来。
比起这个,晚上的狸花猫才是更应该考虑的事。
不知道要驱赶那只狸花猫几次,少女才会放弃喂猫。
他想到少女早上无精打采的模样,一只流浪猫而已,有必要这么失落吗?
一个身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那是一个不胖不瘦的身影,对方立在他的桌前。
抬起头,秋晟见到了对方的模样,她是郝乌萌。郝乌萌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甚至有些凌厉,不像是过来叙旧的,而像是过来找茬的。
“是照片里的女人?”郝乌萌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照片?秋晟思考片刻,才意识到郝乌萌是在说之前被她看到的,少女的照片。
没等秋晟回答,如同突然的到来一样,她突然转身离开了。
秋晟正疑惑,注意到前排一个男生在瞪他,那是杜南季,之前老找秋晟的茬,被秋晟和顾德佑合伙揍了一顿的人。
秋晟朝他挥了挥拳头,他出于面子,又瞪了两秒,然后假装不是害怕,而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移开了视线。
秋晟想,郝乌萌过来说了一句话,杜南季就瞪过来了,果然和顾德佑说的一样,是出于妒忌才找自己的麻烦。
他豁然开朗,记忆中一些不能解释的事情有了答案。初中的时候,有过两个男生莫名其妙的敌视自己,现在想来,是自己离他们中意的女生太近。
那些小鬼都那么成熟的吗,初中就会因为女生而妒忌,并付诸行动了?
秋晟无法理解,他没有中意的女生。
五点放了学,秋晟在学校吃了晚饭,回到家中。
晚上要跟着少女,早上还得去观察少女,秋晟最近十分忙碌,昨晚只睡了四个多小时,上课的时候就已经十分困倦。他给自己定了一个晚上十一点的闹钟,上床补觉。
十点,他被楼下放晚自习的学生吵醒,他洗了把脸,把最外面的大门打开一条缝,搬来一个凳子,坐在门边等待少女。
少女这次提前了一些,楼道里十二点整就传来了脚步声。这代表她不是之前那样,等十二点的闹钟响起再开始收拾,而是早就收拾好了,等十二点的闹钟响起后,立即下了楼。
这么中意那只猫吗。
等她下去,秋晟也下了楼。
一切顺利,他赶在少女前面撒下猫粮,少女摸了摸两堆猫粮,坐在石凳上。
秋晟靠在她身后的树干上。
第二十九章、透明人无法透明
零点五十三,狸花猫过来了,它在坡下的不远处停下,两只发光的眼睛盯着秋晟,秋晟弯下腰,猫收到暗示,转身离开。
少女一直等到两点,起身摸了摸一点儿没少的猫粮后,离开了。
秋晟跟在她身后,在这个老小区里,有很多停得很随便的车,少女之前都是小心绕过,这次差点儿撞上一辆。
到了楼道里,秋晟在三楼止步,目送少女上楼,等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后,他回到了自己房间。
给身上被蚊子咬的包涂了花露水,简单洗了个澡,他躺上床。
七点,闹钟响起,他拉开窗帘,天空被云层遮挡,不见太阳。
拿起手机,秋晟点开天气预报,是阵雨。如果下雨了,少女还会出去吗?
洗漱完毕,泡了一桶面吃,他在窗边等了十多分钟,今天大妈们的聊天不知道因为什么推迟了。
等到聊天声后,秋晟又等了十多分钟,感觉少女已经被吵得戴上了耳罩,秋晟上了楼。
推开门,鞋柜的模样首先印入秋晟的眼中。鞋柜大开着,长筒靴倒在里面,不复之前的整齐,雨衣皱巴巴的团成一块,钥匙落在地上,盲杖倒在一边。
看样子少女很不高兴。
秋晟一直等到十二点,都没等到少女起床,她就这么躺在床上。秋晟一开始以为她是睡过了头,靠近看发现她睁着眼睛。
一个奇特的问题闪过秋晟的脑海,既然少女的眼睛看不见,那么少女可以睁着眼睛睡觉吗?
他不能问少女,本身对这个问题的兴趣也不大,很快忘了这件事。
少女不动,秋晟本以为自己会无聊,他拿出手机刷沙雕新闻,却发现自己看着手机,反而心不在焉了。
收起手机,他盯着少女。
虽然天气阴沉,但气温依旧比较高,风扇呼呼呼的吹着,少女穿着蓝色睡裙,手放在腹部,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一大片春光。
早在见到鞋柜情况的时候,秋晟就有了预感,他以为自己会很头疼,头疼于少女一动不动,让他少了厨房观察、客厅观察等项目。但实际上,只是这样看少女躺着,他的趣味就得到了满足。
少女本身的观赏性增强了吗?并没有,少女还是那个模样,没有变化。
那么是我的兴趣变化了?秋晟暂时找不到答案。
比起原因,他现在更忧心的是少女的健康问题。这都到中午了,还不吃饭。
一点,少女有了动静,但只是摘下耳罩,到客厅换了耳机。
猫不去吃猫粮了而已,有必要这么沮丧吗?
下午,下了一阵雨,秋晟想少女的事情忘了拿伞,从学校回来的路上,身子全淋湿了。
赶紧洗了澡,秋晟补了个觉,在门口等待。
十二点,门外没有传来任何动静,秋晟看了眼窗外,雨已经不下了。
成功了?少女已经放弃了出门喂猫吗?秋晟皱起眉,这才过了三天,那个小猫女是个固执的,应该还没到放弃的程度。
十二点半,少女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经过,秋晟放心下来了,看样子是少女不小心错过了时间。
他跟在少女身后,在河畔先少女一步,撒下三堆猫粮。
这次,狸花猫朝他看了一会儿,直接走了。
少女失望的把第四堆猫粮撒下,往回走。
走到拐弯口,少女突然停下脚步,她低下头,抬起手掌,手指互相捻着。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秋晟无法判断她是怎么了,只能尽力猜测。
少女转过身,又往猫粮的方向去,秋晟这才想起来,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急忙走到少女前面,今天下了雨,他放的猫粮却是干的!
幸好旁边就是河,河边的台阶有些滑,他摔了一跤,台阶的边角磕在他的腰上,他咬紧牙齿,没有发出大的动静。
来到河边,他没有盛水的容器,于是脱下T恤,泡了一T恤的水,赶在少女前面,把四堆猫粮放下,淋湿了其中三堆。
穿上湿漉漉的T恤,他松了口气。
少女回到猫粮堆前,伸手去摸,手上一片湿润。
她盯着手掌,似乎很困惑,为什么两次的手感不一样?之前是错觉吗?
如果视觉还在,可以和触觉相互证明,但少女看不见,证人只有触觉一个。
少女走开了。
破晓前,秋晟做了一个梦,他梦到少女突然能看见了,她盯着他,面露惊恐,慌忙向后面跑。
猛地坐起身,秋晟出了一身汗,他望向空调,显示屏灰暗,空调没有开。
打开窗帘,天才蒙蒙亮,秋晟不愿再睡,他靠在飘窗边,看手机里少女的相片。
梦是昨晚惊吓的变种,也是理智给他的警告,他不可能一直藏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到那时候,他应该怎么办?
他瞧向衣柜,衣柜里,原本放着少女的蓝色睡裙,他想,如果把睡裙留下来就好了。
不,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普通人的想法。他被自己吓了一跳。
六点,离学校远的学生出发去学校了,大妈们中间,有个过来给女儿带孩子的年轻奶奶,秋晟听到了她在楼下和别人说话的声音,老人家的声音洪亮。
过了一阵子,另外两个大妈也出来了。
秋晟走上楼,少女和昨天一样,看来昨晚是有惊无险。希望那最后的危险,来得迟一些。
周三只有两节课,秋晟都翘了,他在少女家待了一整个白天,少女只喝了些水,吃了一块面包。
晚上,稍微补了睡眠,秋晟跟着少女出门。
白天阳光明媚,晚上却刮起了风,在少女等待的时候,又下起了雨,这次秋晟带了伞。
为防少女听出雨打在伞上的声音,秋晟拉开了一段距离,他担忧的看着少女。
少女穿了雨衣,但她坐在石凳上,雨水顺着石凳,流入她的衣服里。
大概是因为下雨,猫没有来。
这次只等到了一点,少女就起身往返。
雨天路滑,秋晟全程紧张的盯着,少女每次贴着路的边缘走,那里的障碍物都被秋晟扫除,但这次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偏了路线,走在路中间。
下坡的路段,中间有一截树枝,雨水和黑暗遮挡了视野,离得近了,秋晟才发现了它。他丢开伞,要在少女踩到前排除它。
少女的盲杖敲击在了树枝上,树枝滚动了两圈。
秋晟停下来了,这样的触感变化少女一定会察觉,现在去拿了树枝,反而会增加少女的怀疑。
按秋晟对少女的了解,少女会停下脚步,把脚贴在地面上去拨,等确定了树枝的方位,她才会迈开脚步。
可在秋晟的注视中,少女一点儿没有停留,她向前两步,一脚踩在树枝上,重重摔倒在地。
树枝和盲杖一起,滑到了坡底。
第三十章、透明人有所忽略
秋晟忙走到少女身边,他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住。
作为透明人,他只能在一边看着。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发现,透明人的身份也会带来烦恼。
少女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后脑勺,她是向后栽倒,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仰倒磕到了脑袋。
她蜷缩着身子,脸埋在膝盖上,秋晟本以为她会哭,但她只是沉默了一分钟,就抬起了脸。
她揉了揉眼睛,手撑在地面,站起身。
等等!秋晟想要阻拦,但还没等他想到间接阻拦的方法,少女已经又跌倒在地。
她踩到了雨衣的下摆,因为起身太急,雨衣狠狠的扯了下她的脖子,把她拉倒在地。少女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
她把雨衣从脚下扯出,把下摆都摸了一遍,确定安全后,小心的站起身。
秋晟绕到少女的身后,看她伤到的部位,红色的雨衣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忧心少女伤得重不重。
少女走了两步,伸脚去探,去寻找盲杖,秋晟注意到,她的脚步有些踉跄。
是屁股摔伤了,走路扯着疼吗?秋晟想。
他捡起下坡的盲杖,放在少女的前方。盲杖上有手绳,本来摔倒不至于脱落,是少女没有系上手绳。
少女很快踢到了盲杖,她弯下腰,摸了摸盲杖两边,找到握把,她站起身,还是没有系上手绳。
这个粗心的丫头!秋晟在心中想。
这是他在旁边,不然的话,少女起码要花上十几分钟的时间,才能摸到坡下面的盲杖,万一少女在摸索中迷失了方向,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