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盲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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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申请通过,秋晟按下语音,说:“我有事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
“好。”少女的声音很软。
“有事的话,就找这个人,她在楼下照顾猫。”秋晟把郝乌萌的微信给少女,并附上电话号码。
“嗯。”
通话结束。
“你这小女朋友有点儿冷淡啊。”司机说。
“不只是冷淡。”秋晟盯着日期,现在是7月14日。
路程枯燥,司机早想搭话,他趁机往下说,秋晟没有回应,顾德佑和他聊起来。
到了村口,车停下,秋晟和顾德佑下车,车费在出发前就付了。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天刚亮,灌木上不知道挂的雨水还是露水,村口的一栋小别墅前,一对老夫妇躺在摇椅上,好奇的看秋晟两人。
不同于邻居都互不认识的城市里,乡下村民的关系紧密,老夫妇见到两张生面孔,有些好奇。
秋晟上前打招呼,拿出少女母亲的手机,打开相册,问老夫妇见没见过照片上的人。
老太太从屋里取出老花眼镜,和老伴一起研究了十多秒,摇摇头。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他们问。
秋晟扯谎说这是他父母,两年前在不远处出了车祸,他想知道父母在生命的最后是不是来过这里。
他想要找到少女的父母来过这里的证据,虽然希望很渺茫。
事实如同预想,连续问了好几户人家,都是没有印象。两个只是两年前来过一次的人,怎么可能留下印象。
而且,少女的父母真的过来这里了吗?
秋晟又问“家传秘方”的团伙,他们已经从监狱里放出来,只有一个人在村子,其他人去了别的地方生活。
秋晟找到他问,他说似乎见过,没有证据。
太阳爬上了高空,气温跟着上升,秋晟立在村子边缘,看不远处的山峰。
“还要去别的地方吗?”顾德佑问。他一直跟着秋晟,这是进村子后第一次开口。
“去仓集村。”
秋晟找到拉客的摩托车,往仓集村去。
新闻里,仓集村就在983县道的下面,是仓集村的村民发现了少女的父母。
立在村口,秋晟突然有些恐惧。仓集村会有他想要的东西吗?答案多半是否定的,这里是最后的希望,如果最后一份希望都没了,他该怎么办?
摩托车的声音远去,消失在狭窄的弯道处,秋晟往前走。
正午时分,路上没有行人,村里的道路曲折,房屋交错,看起来有些拥挤。
路旁有水渠,里面只有几个水洼,不少垃圾被丢在下面。
水渠旁的电线杆处,一个中学生正在抽烟,见到有人来,他吓了一跳,忙往电线杆后面躲。等看清秋晟和顾德佑的样貌,他松了口气。面朝两人,他一边抽烟,一边皱眉打量。
旁边就是小卖部,秋晟买了饼干和水,递给顾德佑,两人简单应付了肚子。
“接下来怎么做?”顾德佑的嘴里塞着饼干,声音沉闷。
“两年前上面的路发生过车祸,问一下发现车祸的人。”秋晟说。他想,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这句话没给出丝毫解释,顾德佑点点头,没有问。
。
第六十七章、最后的夜
吃完饼干,把包装袋丢进路边的垃圾箱里,秋晟买了两个冰棍。
小卖部的老板是一个老太太,她一边听戏曲,一边找零给秋晟。店里没有移动支付的二维码。
中学生抽完了烟,他站立的地方是老太太的视野死角,他拍拍衣服,进了巷子。
秋晟问老太太:“奶奶,两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个车祸吧?”
“死了两个人的?”
老太太的口音很重,重复了两次秋晟才听清,他点点头。
“是有过,怎么了?”老太太反问。
“是谁发现了现场?我想打听一件事。”
“哦,你往巷子里走,说找广兴家就行。”
谢过老太太,秋晟往她指的方向走。巷子两边的屋门都开着,几个老人坐在一户院子里闲聊,顾德佑走上去,问广兴家是在哪。
“是我家,什么事?”旁边的院子里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就是他发现了少女父母的遗体吗?
秋晟打量他,对方身材健壮,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务农的人。
接下来说什么呢?他的脑海中空荡荡的。
“秋晟。”顾德佑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秋晟回过神来,中年男人盯着他,他沉默太久了。
“你怎么了,精神不好?太困了?”顾德佑担心的看他。
“没什么。”秋晟敷衍过去。
他对中年男人说:“我们想要问问两年前的那次车祸,里面的是我的亲人,可以麻烦你吗?”
“两年前?”中年男人很快回想起来,“那次啊,那可真的不得了,进来说吧。”
男人领着秋晟和顾德佑进入院子,坐在屋檐的阴影下面。秋晟想,幸好乡下人热情些,不然还要费些心思,不过,结局大概都是一样的。
“我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没气了,所以你问我也没什么用。”
果然。
“不过先发现的不是我,是我儿子。”
秋晟抬起头,男人向屋里喊:“小键,出来!”
“干什么啊!”一个人影从里屋走出,那是一个中学左右的男生,男生一脸不耐烦。
“他们想问问你两年前车祸的事。”男人说。
男生看向秋晟和顾德佑,猛地后退了一步。
顾德佑露出笑容,男生就是刚刚在电线杆后偷偷抽烟的中学生。
“把你看到的都和他们说说吧。”男人起身去了厨房。
顾德佑勾住男生的脖子,轻声说:“不想你抽烟的事情被你爹知道吧?那就努力想一想。”
顾德佑直视男生的眼睛,男生立即移开视线,他想要推开顾德佑,又不敢动手,两只手不安的举着。
顾德佑放开他,让他坐在板凳上。他回忆了一阵,把当初的场景讲给秋晟听。
那天,他起早去抽烟,意外发现了翻倒的车子,于是慌忙跑回家,爸爸过去一看,立即报了警。
顾德佑看秋晟,秋晟问:“往哪走可以过去?”
“你带我们过去吧。”顾德佑说。
男生没有办法,领着两人到了那边。
等他离开,秋晟望着事故的现场。这是一片小树林,后面是陡峭的山壁,隐约可以见到山路。
两年过去,现场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秋晟进入树林,他用脚拨开枯树叶,在地上寻找。
“找什么?”顾德佑问。
秋晟没有回答。
顾德佑学他的样子,在另一个方向找起来。
“是这个?”顾德佑拿起一把破玩具枪,问秋晟。
秋晟摇摇头。
顾德佑又拿起一条围巾,秋晟还是摇头。
到了傍晚,秋晟沿着道路上山,走到新闻照片里的位置,他跨过栏杆。
栏杆后面还有一段平缓的坡道,上面长着灌木,走到边缘,秋晟往下看,一截树枝印入眼帘,树枝下面,一棵树斜长在山壁上。
这就是短暂托住了车的树吧。
跃过树,秋晟看凹凸不平的山壁,除了几个白色的包装袋,没有别的东西落在上面。
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毕竟两年过去了,而且警察的搜索一定比他仔细。
顾德佑小心的探出头,往下面瞧了眼,匆忙往后退。
“我恐高症都要犯了。”他说。
秋晟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回到路上:“去县里住一晚吧。”
白色的月亮挂在空中,太阳就快完全落下。
等两人到了县里,天漆黑一片。
县城冷清,最高的楼不过六层,街道上的店多半关着门,只有几家开着。一条巷子的入口处,放着宾馆的招牌,上面写:往里五十米。
没心思尝试县城人的手艺,秋晟和顾德佑走入唯一一家华莱士,点了两份单人餐。
看着托盘里的薯条,秋晟不由想,少女现在在家里做什么呢?
大概刚吃完晚饭,正躺在沙发上听电视或者音乐吧。
“薯条居然还不错。”顾德佑惊叹说。
“运气好,正好遇上刚炸的吧。”秋晟没有碰薯条,他拿起汉堡。
吃完,两人往之前看到的宾馆走,路过一家小超市,顾德佑走进去。
他挑选面包、零食和饮料,秋晟在里面闲逛。在体育用品的货架前,他停下脚步,各式各样的跳绳摆在上面,排满了一层。
秋晟回想少女柜子里的青色透明绳,很快找到了同款,不过只有白色、粉色、绿色和蓝色,没有青色。
“走了!”顾德佑在收银处喊。
在宾馆开了两间房,秋晟借着太困了的理由和顾德佑分开。晚上八点,他一个人离开,雇了一辆摩托车,回到仓集村。
夜晚的村子比正午热闹了许多,巷子里都是乘凉闲聊的老人。
穿过他们,秋晟从村子后面出去,来到事故现场。
他停了五分钟,看夜晚的树影,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好像野兽躲在暗处的喘息声。
他往回走,小卖部还没关门,他买了一个跳绳。
让他惊讶的是,县里的超市没有的青色跳绳,这个小卖部里居然有的卖。
也许这是命运的仁慈,他这么想。
走进树林里,他找到一个高度合适的枝丫,把跳绳挂在上面。他在树旁躺下,透过摇晃的跳绳和树叶的缝隙,看漆黑的天空。
少女现在怎么样了呢?
。
第六十八章、前女友有所摆脱
灯光照亮了城市,也给夜空蒙上了一层阴霾,郝乌萌从窗户往上看,月亮被云挡住了,仅见的几颗星星十分模糊。
她感觉左臂有些痒,手肘处有蚊子留下的痕迹。
把纱窗关严实,她坐在阳台边。
她的脚下是床,床脚是书架,阳台对面是书桌。在书桌上,她见到一样熟悉的东西,那是一个手串。
握住菩提子手串,郝乌萌想,他居然还留着这样东西。
比起市面上卖的菩提子手串,这手串上的菩提子品相有些差,这是她跟着家里一个亲戚,去镇上的庙里参观的时候,住持送的,是生长在庙里的菩提树结出的果子。
她很喜欢这个手串,遇到秋晟前,一直把它放在包里。和秋晟告白后,她从手串上摘下了一颗菩提子,把手串送给了他。
因为有些害羞,她没说这是她一直收藏的物品,而是扯谎说是家里的庙做的。
她把手串放在桌面,伸手进口袋,取出三把钥匙。
一把是秋晟家门的钥匙,只是孤零零的钥匙本身;一把是六楼的钥匙,挂了一个小熊玩偶;最后一把是她的钥匙,银色的钥匙环上系了一段红绳,绳系着一颗菩提子。
郝乌萌把钥匙放在手串旁边,两边的菩提子就算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为什么要把手串留下,还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呢?
每次看到手串,他也会生出复杂的感受吗?
不,肯定是分手前手串就是这么放的吧!
与秋晟分开后,郝乌萌无数次想要丢掉钥匙环上的菩提子,但每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丢掉。
最早的时候是想,说不定还会回到以往的关系,后来想这是自己的东西,丢掉就是认输,再后来强迫自己看淡,菩提子没了那么扎眼,就不管它了。
有次不小心掉了钥匙,她以为这东西终于离开自己了,结果第二天就在宿舍门口的失物架上发现了它。
她最近想,是不是这颗菩提子在纠缠自己。
在学校里,她总是不经意的就注视秋晟去了,也是菩提子的纠缠吧。可能结下菩提子的菩提树,被意图揽客的僧人添了男女方面的传言,加上信徒跪拜,有了灵性。
不过,被纠缠的似乎只有自己。
隔壁传来开关门的声音,郝乌萌注意去听,那人从房间里走出去了。
狸花猫趴在窝里,从她过来,这只猫不是吃就是睡。
注意力回到书桌上,郝乌萌拿起手串,学着电视里的画面盘,她很快找回手感,盘得越来越快。
她想,秋晟明明知道自己不太会拒绝别人,在分手那天却丝毫没有利用这一点。
和秋晟交往的那段日子里,她感觉两人的距离反而远了,她以为是自己的方式不对,换了许多相处模式,可一点儿成效也没有。
与其说是秋晟在她的脑海中纠缠,不如说是这种无力的感觉在她脑海中纠缠。
几天前,秋晟和顾德佑找上她的时候,她小小的雀跃了一番,以为是秋晟迷途知返,没想到过来的却是恋爱咨询。
她的怒火到现在还没有熄灭,凌晨和秋晟说的,半是怒话,半是玩笑。
我比那个女人差在哪里?
郝乌萌回想那个女人的样子,那清冷的气质虽然不常见,但学校里也不少,没见秋晟有过注视。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女人的朋友圈。早上的时候,她们加了微信,但双方都没发消息。
朋友圈一片空白,郝乌萌找不到线索。她恶意的想,是不是对面的女人故意屏蔽了她。表面一副清冷的样子,实际上手段高明得很,前几天的事情,就是为了PUA秋晟。
用从电视剧里见过的剧情想象了一阵,她冷静下来。
看着手里的手串,她揉了揉额头。她意识到,她以为自己看淡的事情,实际上一点儿也没有看淡,菩提子还挂在她的钥匙上。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有一条新消息。
“可以陪我出去逛逛吗?”
楼上的女人发来了消息。
都晚上八点了,还出去逛,有没有一点儿盲人的自觉!
郝乌萌打字回复:“可。”
对方久久没有回复,她想了想,走到楼道里,漆黑的楼梯上站着一个人影。
“出来了就说啊。”郝乌萌点下感应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