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盲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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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顾德佑放下心来,他露出笑容:“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强硬,大概是好事吧,你有女朋友晚上要来过夜?”
“不是。”
“那是男朋友?放心和我说,我不在意。”
“不是。”
“不是人?”
“我暂时还不想做那种尝试。”
“猜不到猜不到。”顾德佑摇摇头,起身告别。
送他出门,秋晟坐在床上,反思自己。
一直以来,好友守则和普通人守则是优先级最高的事情,怎么今天他就违反了好友守则?
仔细想想,普通人守则在半个月前也已经违反过了。当他踏入盲眼少女家里的时候,他的普通人守则已经被他破坏。
今天的事情,也是因为盲眼少女。
果然是那个家伙有着异常的吸引力。
胡思乱想着洗完澡,秋晟躺在床上。睡觉吧,不管是好友守则还是普通人守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少女家的时候,他就做好了破坏之前所有的觉悟。
灭了灯,房间里似乎比之前更静了,空调发出嗡嗡的细响,秋晟进入梦乡。
他又做到了那个梦,不过这次的梦里,落水的是他。
早晨醒来,他努力回想昨晚的梦,他只记得自己落水,后面发生了什么没有印象。
梦境这种东西,真是奇特。
半个小时后,秋晟进入了少女家。
少女头戴耳罩,趴在床上,床上换了凉席。大概是趴着更凉快一些,少女的背面是平面,平面散热好,而正面就不同了。
这个想法如果告诉顾德佑,他一定要好好草上一番。这里的草是指口癖。
在房间里坐了一阵,秋晟有些热,少女没有开空调,顶楼的温度比一般楼层还要高一些。
因为热,少女衣着不整,她的睡衣拉到了胸下,腰部一览无余。
盯着她白皙的侧腰看了一会儿,秋晟想,这样睡不会着凉吗?
如果着凉了,进了医院,不是给他添了麻烦?
他安慰自己,一般而言严重不到那个地步,不用慌张。
秋晟打量房间,床头柜上除了台历和笔,还放着一个饼干袋,饼干少了一半,袋口用木夹夹着。枕头边,一个黑色的头绳放在那里,少女有时候会用它扎起头发,比如做饭的时候。里面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杯子有些褪色,看来用得久了。
一圈观察完,秋晟收回视线,他皱起眉,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顺着床走到里侧,他发现了少掉的东西。
里侧的地板上,一个白色的手机躺在那里。少女晚上把手机丢到了床下面去。
等少女醒来,找手机肯定要花不少的功夫。
秋晟就在窗台边坐下,换一个角度观察少女。少女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清,只能看她从头发里露出边缘的耳朵,从睡衣里露出的手脚肚子。
身材不错。秋晟评价。
他的审美和大众相同,没有到达认为美丑都一样的脸盲地步。不过,他对少女的身体暂时没有兴趣,他不是那种只喜欢纸片人的死宅,只是没有兴致而已。
这时候,少女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躺着。她的肚皮暴露在秋晟视线中。
如果和顾德佑说,自己早上来看这样的少女,顾德佑一定会十分激动。秋晟想。
所以他过来少女这里,有少女容貌身材的影响吗?
大概是没有,因为他的身体没有感觉。
想到顾德佑,秋晟意识到一件事情。当面对顾德佑,面对别人的时候,他的思考都要被各种守则所占据,他会想,这么做可以吗,符合守则吗,别人会怎么看?
而在少女这里,他完全不用顾虑这些问题。
毕竟他在少女面前是透明人。
被透明人观察着的少女醒来了,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动不动。
秋晟突然想,既然盲人看不见,那么睡觉是不是可以睁着眼睛,睁着和闭着反正没有区别。是因为闭眼是习惯,还是睁着眼睛会让眼球酸痛?
没等他想出个结论,少女起了身,她站在床上,转了转脑袋。
这是又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十秒后,少女朝向阳台,下了床,她光脚在床边走动,在找拖鞋。
秋晟有些犹豫,床这边没有拖鞋,但有另外一样东西——手机。
按照少女的行动路线,马上就要踩到手机上。
手机会坏吗?秋晟不知道,他没尝试过,但想来一部手机,起码手机屏幕,无法经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手机坏了之后,少女会怎么样?
先是默默流眼泪,然后趴在床上好几天一动不动?
在少女踩上手机前,秋晟拿起了手机。
少女从床里侧绕到了外侧,她踩上拖鞋,确定了卧室门的位置,平安走出。
第十三章、透明人危在旦夕
浴室里传来水声,少女在洗澡。浴室在主卧的斜对面,从秋晟的位置,可以见到浴室门。
门没有关。
这时候秋晟不好出去,他低头看少女的手机。
手机比秋晟的手掌还要小一圈,是合适单手操作的尺寸,作为盲人,大屏不止毫无用处,某些情况下还会很麻烦,比如出门的时候,一手拿着盲杖,只能用一只手操作手机。
不过少女每天呆在家里,根本不出门。大概是出于也许要出门的考虑,以及预算的考虑吧,大屏要贵一些。
手机壳是朴实无华的黑色硅胶软壳,买手机壳除了防摔,就是为了好看,好看这一点与少女无缘。
先将音量按到零,秋晟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屏保是一只狸花猫,手机有面容锁和密码锁,秋晟既不符合面容,也不知道密码。
他看着屏幕上的猫,那是一只白色和褐色相间的小猫,背景是一片草丛,以秋晟浅薄的猫咪知识,这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中华田园猫,简称狸花猫。
照片里的猫并不可爱,朝镜头龇着牙,拍照手法同样不专业,只晓得把猫放在正中,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构图。
是少女或是她的父母拍的?那天在客厅里看到的猫粮,就是喂了这只猫吗?秋晟想。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少女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不知道关门,到知道穿好衣服。秋晟站起身,思量把手机放在哪里。
放在别的地方少女说不定有所察觉,就放在原处旁边吧。
调回手机的音量,秋晟正要放手机,少女往厨房去的脚步声突然一顿,转而向卧室过来,不一会儿,她就到了门口。
秋晟拿着手机,一动不动,看着少女爬上床,从床头滚到了床尾。
这是做什么?恶意卖萌?
床尾下来,少女摸了摸外侧的床头柜。
秋晟的注意力被少女的翻滚占了去,等他想到少女这么做的理由,为时已晚。
少女张口说:“嘿,siri。”
这瞬间,秋晟的身子一颤,他看手里的手机,手机发出声音:“在呢。”
分辨出声音的方位,少女快步向秋晟走去。
房间不大,床和电视柜拦在中间,少女就在那两样家具的中间,秋晟无法从那通过。床压上人会有吱呀声,也无法通行。
看着越来越近的少女,秋晟心跳加速,他往阳台上去,准确来说不是阳台是飘窗。不管如何,先避开少女。
可少女径直就往飘窗上摸去,秋晟只能下来,他想要从少女身后过去,少女已经摸完了窗子,向里,向他的方向摸去。
空间狭小,秋晟被少女堵在了这里,只要少女伸直手臂,就能摸到他!
秋晟看向床,似乎只有从床上翻过去这一个办法。可仓促之下,必然会发出声音,少女会察觉吗?她发觉之后,换了门锁要怎么办?
秋晟第一时间忧虑的,不是自己会被问罪,而是日后不能进来观察少女。
因着这个顾虑,秋晟没有立即撤离,少女已经将他逼到了墙角。
伸出手,少女摸向了床头柜。
她距离秋晟只有十多厘米,秋晟闻到淡淡的香味,是少女洗发香波的气味。
摸完里侧床头柜,少女抓了抓脑袋,大概是疑惑手机到底哪里去了。
秋晟心跳剧烈,他庆幸自己是个爱干净的,他可以闻到少女的气味,少女一定也可以闻到他的气味,如果他有气味的话,这时候已经被少女发现。
他盯着少女的眼睛,那双眼珠转动着,似乎在扫视四周,视线从秋晟身上抚过。
少女跪下身,两手在地板上摸索,她意识到,手机可能掉在了地上。
“嘿,Siri。”
少女又说。
“在呢。”手机回答。
秋晟看准机会,把手机放在地上,以普通人的视角道了声歉,从少女头上跨了过去。
少女捡起手机,秋晟快步出了门。立在门口,他的心跳渐渐平复。
居然差点儿栽在了语音助手身上。秋晟觉得这是个出色的笑话,可惜这个笑话不能讲给别人听。
“上午九点十二分。”
房间里,旁白功能的声音响起,少女在操作手机。有这个功能秋晟不用看,就知道少女在做什么。
少女看来没有察觉到他,只是打开了微信,听了听消息,就把手机放进了口袋,去厨房准备早餐。
秋晟跟在她身后,后怕和反省可以等上课再做,此刻是享受少女的时间。
说起来,少女叫做什么?
秋晟回想和少女以及少女父母的几次见面,少女的父母好像是叫她“you you”,是悠悠,还是呦呦,还是别的什么字?姓又是什么呢?
要调查一下吗?
可以找找少女之前的课本,那上面一定有签名,又或者直接看少女的身份证。
这个不急,等少女不动的时候再找,现在可是少女难得的活动时间。
在秋晟的观察中,除了洗漱上厕所,以及吃饭做饭,少女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躺在沙发上。
这样的生活,居然没有长胖,班里那些女生们,一定十分羡慕。
少女今天没拿出面包,而是拿出了一个面饼,面饼包装袋上写着手抓饼。
往平底锅里倒入油,少女拿来刷子刷了刷,炸好火腿和肉,打入鸡蛋,和面饼炸在一起,卷好。
没有生菜,少女的冰箱里只有青菜和白菜。
秋晟又跟着少女来到餐桌旁,比起一看就不好吃的面,少女做的手抓饼看起来外焦里嫩,秋晟早上只吃了一块面包,不由有些馋了。
他思考自己咬一口,不让少女发现的可能性。
咬一口太明显了,形状不对,如果咬两口,让手抓饼短一截,再修饰修饰边角,少女如果不是有心,很难发现。
首先要引开少女,可以在窗外弄出一些动静。
虽然这么想,秋晟一点儿没有行动的意思,他对口腹之欲谈不上执着,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可能多好吃的手抓饼,冒永远不能观察少女的风险。
他坐在少女对面,看着她进食。
第十四章、透明人有所冲动
洗干净碗筷和锅铲,夏幽幽用面纸擦了擦手,来到客厅。
沙发柔软,将她包裹,她枕着自己的手。楼下大妈们停止了唠叨,四周一片静寂,她仿佛可以听到血液从手腕流过的声音。
那是她还在人世的证明。她时常想,她是不是已经死了,落入了死者的世界,只是因为她看不见,所以没有察觉。
如果真是那样,该有多好。
窗外传来一道喇叭声,小区的大门就在前面那栋楼的前面,经常有车通过,以前她讨厌这一点,现在无所谓了。
有时候,楼下响起人声或是车声,她会停下手里的事情,仔细听一听,然后用以往的经验,在脑海中想象发出那声音的场景。
她突然响起心理医生的话,一声让她尽量不要去想过去的事情,所以她总是戴着耳机,听一些音乐,或是听一些小说。
耳机就在茶几上,而手机在房间里,她不想起身。耳机是奶奶给她买的,爸爸两年前买给她的是有线耳机,奶奶见三楼的一个大学生戴着没有线的,很方便,于是给她买了新的蓝牙耳机。
爸爸买的耳机放在床头柜里,她偶尔会拿出来听一听。
又在想之前的事情了。夏幽幽努力转移注意力,她想早上的怪事。
在她蹲下身,去捡手机的时候,她感觉脑袋上吹过一阵风。突兀的,微弱的一阵风,不像是从窗户吹来,反而像是有人经过时,身子刮起的风。
她想,如果她的感觉是真的,就是有一个人趁着她蹲着,从她的头顶跨过去了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大概是她的错觉。
真的是错觉吗?她有些迟疑。
最近,她感觉家里似乎多了一个人。
她偶尔会听到地板、墙壁和家具发出声音,那是脚踩过地板,衣服擦过墙壁家具的声音,声音微弱,可她听得清楚。那些声音都出现在早上。
一开始,她没有注意这些,是她的直觉先告诉她,家里有些不对。大概是她的潜意识察觉到了屋里多了一个人而上升的温度,或是那人行动产生的风。
可是,如果家里真的多了一个人,那个人为什么待在这里?
如果是小偷,家里应该少了东西,如果是色狼,应该对她动手。可家里没有少东西,也没有人对她动手。
除了这两个,还有什么理由,让别人潜入她的家里呢?
是爸爸、妈妈、还有奶奶的幽灵吗?
果然是错觉吧。
地板、墙壁和家具因为年代长了,遭遇热胀冷缩,所以发出了声音,之前也有这样莫名其妙的异响,三年前刚开始看不见,她吓了好一大跳,妈妈和爸爸以为是虫子,调查了好久,得出这样的结论。
从脑袋下抽出手,她抱住膝盖,缩在沙发的角落。
她有些想念奶奶,奶奶三个多月前突然不舒服,回到了乡下,四十多天没有音讯。等她再收到奶奶的消息,是姑姑打电话让她参加奶奶的葬礼。
那消息太突然,小姨带着她回到乡下,踏入老家,她还没有任何的实感。
她看不到奶奶的遗体,看不到灵堂和灵柩,只能听到和尚低沉的念经声,还有亲戚们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