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爱妻请克制-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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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前情况,也许比周瑶临死前要好一点,又或者更坏。他记不清楚了,一想事情就头疼,呼吸困难,出现幻觉。他试图爬起来,身体却比想象中要虚弱,最近这段时间彻底把他的底子熬坏了。
他形同废人。
只能哭着求饶。
求陆行厉高抬贵手。
陆行厉始终不为所动,他给盛安安穿好高跟鞋,狂风吹起她的长发裙摆,遮住了她漂亮的眉眼,她的唇微微抿起,置身在乌云之下,有浓郁的悲伤和愤怒。
陆行厉猛然转身,狠狠踢了沈玉良的脑袋一脚。
吵死了!
沈玉良当场晕死过去,头下的砖块染满鲜血。
“陆行厉,我想杀了他。”盛安安终于说话,漂亮的眼睛光芒破碎,“我第一次有杀人的冲动,我真想他死。”
“那就让他死。”陆行厉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他不值得你伤心,你憎恨他,我就让他永远消失。”
盛安安又摇头:“这时候你应该要劝我一把,让我不要误入歧途。”
杀人不能解决问题,盛安安是知道的。
她只是很生气,气到失去理智,任谁听到这种惨事,都会愤怒。何况,周瑶是沈安安的母亲,这具身体悲鸣的情绪,让盛安安难过得喘不过气,那一刻,她真想将沈玉良千刀万剐。
但是不行。
她布这么一个局最终的目的,不是要杀沈玉良。
“我不劝你。”陆行厉轻轻拥住盛安安。她抬头,就看到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你想做的,我都支持,只要能让你开心,杀了他又怎么样?他对不起你,本身就该死。”
这么云淡清风。
盛安安一时说不出话。
他是三观不正的,没有底线没有同情心,缺乏良知,换作以前,盛安安不能接受陆行厉这种人,觉得他没有心。
可是现在,她内心触动很深,他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她,只要她开心,她做的就是对的。
他不是没有心的,他对她用情极深。
“陆行厉,你”盛安安舍不得指责他,咬唇道,“你不能这样子,我不是一直都对的,我也有错的时候。”
陆行厉颔首,却说:“那又怎么样?”
是啊。
又怎么样?
他会护她一辈子周全,凡事有他兜底,她就算是犯错了也没关系。有他在,她只要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就行。
这一刻,陆行厉又恨极了沈玉良,他让她眼睛的光芒破碎,陆行厉刚才就想杀他,想将他的眼睛剜下来,把他血肉凌迟,但不能就这么让他死掉,应该要把他关起来,泡在盐水里,每日凌迟一遍,直到他求死不能。
陆行厉却不能这样做,盛安安会生气的。
她总是心软,相信正义。
他叹气,舍不得让自己的阴暗一面吞噬她。
她这样就很好,聪明伶俐,又有着不成熟的天真,在她眼里的世界,还很干净美好。
陆行厉爱极了盛安安,用力抱紧她。
“乖,别哭了。”他心疼。
“我没有哭。”盛安安呜咽含糊,小脸埋在他胸膛里,“是下雨了。”
陆行厉笑,“好,是下雨了。”
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却没有下雨。
但是她说的,就是对的,陆行厉由着她。
当晚,沈玉良就被警察逮捕,他受伤昏迷,住进监察医院。盛安安事先做了准备,已经将沈玉良认罪的过程录音,她把录音笔交给警察,又提供当年王律师造假周瑶遗嘱的证据。
同时,陆行厉已经帮她找到,当年给周瑶开精神疾病以及抗抑郁药的心理医生。
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坦言当年周瑶并没有患上产后抑郁症,沈玉良给他钱,他就给周瑶开了一个证明。
周瑶长期服用的药物,都是他精心配制好的,好几种药类混合在一起,不会吃死人,但会把人的脑子吃坏。
他明显被人殴打过,浑身都是伤,用了极刑。
警察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欠钱,惹到仇家了。”
仇家是谁,问不出来,不过也不重要,警察开始审问其他细节。接着,王律师也被抓了回来。
奇怪的是,王律师也一身伤,警察去律师所找他的时候,他不在里面,反而在楼下巷口的垃圾桶附近,他昏倒在那里,西装皱巴巴的,还有几滩血迹。
警察问话:“你也惹到仇家了?”
王律师哆哆嗦嗦的,可能是被吓坏了,全然没有平时的精英范。
他望向审问室的一面镜子,那里并不能看到里面的人,他却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谁绑走你的?”警察问。
“上个官司的对家。”王律师虚弱道。
警察们心照不宣,王律师全名王信,专门给权贵富豪打官司,不是什么好人,上个官司著名的地王案,王律师不知道吞了多少黑钱,害死多少公司老板。
被对家绑走毒打,很正常。
做了多少缺德事,就要受多少报应。
王律师不报案,警察不会多管闲事,他们这次是要调查周瑶的案件。
当年定义为自杀,现在死者家属再次报案,他们收集到许多有用证据,决定重新翻案。
王律师很害怕的样子,全部承认了:“是沈玉良给我钱,要我帮他钻法律空子,给他造假一份遗嘱。在那之前,周瑶已经在我那定下一份遗嘱,她明确要把自己的财产交给幼女沈安安,并且,在沈安安成年之前,让陆朝元管理。”
第575章 结束一切
周瑶这份遗嘱,从来没有曝光过。
沈玉良和王律师早已串谋起来,把这份真正的遗嘱藏得死死的,因此陆朝元不知道这件事。
王律师不敢有隐瞒,把知道的全说了,他虽然知法犯法,但是罪不至死,他又是一名厉害的律师,认识不少出色的同僚,他有信心可以打赢官司,重罪轻判。
他必须要把沈玉良的罪名全部供出来,否则,他活不了几天。
他得罪了陆行厉,席九川已经道上警告他了,如果他敢耍花样,道上的兄弟们会追杀他。他也许明天就会在街上,被一个疯子捅死。
又或者,被一辆失控的货车压死。
总之,他会死得不明不白,毫无价值。
陆行厉和席九川想玩死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而王律师和心理医生,就是蝼蚁。
他们全招了,沈玉良第二天在医院醒来,他发现天塌了。
警察办事效率很高,通过一晚上缜密的调查,和理清线索,他们已经证据确凿,沈玉良谋杀原配妻子罪名成立。
沈玉良还想狡辩。他污蔑盛安安:“周瑶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我怎么会杀妻?是沈安安,她要害我,她在我日常饮食里下了药,害我变得浑浑噩噩,神志不清。你们快检查我身体指项,肯定有什么超标了。”
医生道:“我们检查过,你身体很正常。”
沈玉良如雷轰顶。
他才想起来,这种药是他精心所选的杰作,所以当年周瑶死亡后,法医检查周瑶的身体,根本没有发现她身体有什么异常,也没有检测到药物中毒迹象。
现在报应不爽,他这是自食其果。
然而这样还没完,警察告诉沈玉良:“你涉嫌商业欺诈,金额达到十亿,已经有多家公司老总起诉你,你这回等着牢底坐穿吧!”
沈玉良愣住:“怎么怎么会?”
这十亿,他是以沈氏的名义借的,再怎么样也不会落到他个人的他头上。而且,他已经签了转交财产继承权的合同,现在沈氏已经是沈安安的了,只差还没公布而已。
警察将十亿的签署合同递给沈玉良看,让沈玉良死个瞑目。
“这、这不可能,这不是我签的!”沈玉良大吼大叫,双眼渗透血丝。
合同落款的签字,分明就是沈玉良的名字,也确实是他的字迹,不是别人模仿的。
但是合同的内容,分明已经变了,这十亿在最后一条协议里,竟然是以沈玉良的个人名义借的,与沈氏无关。
他疯了才会签这样的合同!
他是要拿那十亿,同时也要沈安安给他往死里赔,他怎么会傻乎乎就签字了?
沈玉良想起当时签约的细节,合同是他和几个老总们提前拟定好的,然后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签约那天,沈玉良没有仔细再看一遍,又或者他的脑子已经腐坏了,失去警惕之心,而那几个老总,看见书房里全是黄符神像,心里早就慌乱,匆匆完成签约就离开。
他们是不怕的,毕竟有沈安安和陆行厉兜底,这钱不会弄丢。
但是沈玉良因此,计划全盘皆输,还把自己后半辈子全赔进去。
他被盛安安反将一军。
“不是我签的,这不是我签的”沈玉良满头大汗,伸手撕毁了合同。
“你当法律是一张纸吗?撕掉就不存在?”警察看沈玉良状态清醒,便将他逮回警局审问。
他们在有力的证据支撑下,沈玉良无从再狡辩。
没日没夜的审问,让沈玉良身心崩溃。
很快,沈玉良杀妻案登上江城报纸,上了新闻台的典型案例。同时,沈玉良十亿商业诈骗案,也登上头版,闹得人尽皆知。
都是沈玉良杀其妻子,夺其财产,现在又成了商业诈骗犯,人人唾骂。
沈玉良的判刑很快就下来,法院判得非常迅速,上面有人施压,而且这两个案件已经没有悬念,沈玉良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终身自由,确实要把牢底坐穿。
也有可能会死在狱中。
沈家重新回到沈安安手中,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一切恩怨终于告一段落,都有了交代。
后来陆朝元陪盛安安去给周瑶扫墓,他遣退所有人,单独和盛安安说话。
“安安,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你们当年过得这么难,我应该要早点找回你的。”陆朝元自从知道周瑶惨死的真相后,心情一直很沉重。
他对不起周瑶的父亲,对不起自己的老朋友。
他没有提前发现,害得安安差点死在禽兽父亲手里,年幼就没了母亲。
陆朝元一再叹气。
盛安安安慰他:“爷爷,这不怪你,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何况,这是沈家家事,你也不知我母亲的婚姻不幸福,这不是你的责任,都是沈玉良害的。”
陆朝元还是自责,他不懂得怎么安慰一个女娃子,在他眼里,安安还那么小,还是一个孩子,却已经要承受那么多痛楚。
她一直知道周瑶的死有蹊跷。
她一直在追寻真相,找证据。
她的心事一直很重,陆朝元作为长辈,却没有看出她的执着,他愧疚又心痛。
他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爷爷一定会帮你的,陆家也会站在你这边。”
盛安安轻轻点头,微微笑道:“我知道,但是我才是周瑶的女儿,我不能总寻求你的帮助和庇护,我不想无所作为,我可以为周瑶沉冤得雪,哪怕过程曲折一点,我也不怕,她会等我的。她肯定不希望看到我,哭泣求助。”
盛安安很坚强自立,相信自己能力总有一天能拿回一切。
她这点倒是很像陆行厉。
他们都是那种不服输又倔强不羁的人,哪怕要他们吃尽苦头,也绝不低头求人。
陆朝元很欣赏盛安安的性格,他很喜欢。
她和阿厉,真的太般配了。
“你难过吗?”陆朝元问。
“难过。”盛安安道,“其实,我很想见她一面。”
尽管周瑶不是她母亲,盛安安也想见见周瑶。
第576章 她是宝贝
盛安安自小没见过母亲,从记事开始,她一直由盛璋泽独自拉扯长大,她很尊敬盛璋泽,知道他有多么不容易。
不知为何,盛家很少关于母亲的照片。
仅有的一本相册,盛安安从小当成宝贝。
她其实渴望母爱关怀,沈安安也亦然,她们都希望见自己的母亲一面,一面就好。两者情绪交织下,盛安安莫名感到很难过,眼圈泛起通红。
陆朝元一看到她哭,顿时就手足无措。
他不会安慰女娃子,自己养的都是野小子,从来不哭,只会掉鳄鱼眼泪,性格一个比一个顽劣,不过也有一点好,皮糙肉厚容易养活。但是盛安安不同陆行厉和陆时言,陆朝元总不能把男孩子那套用到她身上。
她已经足够坚强。
独自解决了很多问题。
一想到她这大半年来,一直在沈家周璇,只为有一天能真相大白,陆朝元就不由心酸。他以为让安安和阿厉结婚,就是给予她庇护。
其实不然,他什么都没给过她。
她要的不是庇护,而是公道。
陆朝元被她哭红了眼睛。
“安安,你不要太难过了。”陆朝元轻声安抚,“以后再有什么事,一定要和爷爷说,我知道你有能力自己解决,但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我们都很在意,不要再自己一个人承担好吗?”
盛安安眼红红点头:“谢谢你,爷爷。”
陆朝元就想:还是孙女好,孙女哭哭啼啼也是让人动容的。哪里像自家两个野小子。
要是陆行厉和陆时言敢哭,陆朝元一拐杖就砸过去了,安安就不一样,怪让人心疼的。
陆朝元把手帕递给盛安安,严肃道:“陆家就你一个女孩子,家里人都宝贝着你,要是外面有人敢欺负你,你一定要说,爷爷替你做主!”
盛安安擦了擦眼泪,笑道:“爷爷,没人欺负我。”
陆朝元却不放心。
养女孩子和养男孩子到底不一样,他之前对安安太疏忽了,竟一直不知道她心事这么重,他需得好好检讨,改变一下养育方式。
陆朝元恨不得接盛安安回家,放在眼皮底下好好照顾。
陆行厉在外面等得没有耐心了,忍不住走过去看看,他一来,盛安安就抬眼看他。
陆行厉眯眼,握住盛安安的手,不悦道:“爷爷,你怎么把她弄哭了?”
陆朝元瞪眼,臭小子,会不会说话!
他也不想把人弄哭。
陆朝元咳了声,提出让盛安安搬回家住一段日子,颇有些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