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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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期是一年,分手理由两边也约好了——聚少离多行程问题。
洪端端把他手推开:“你为什么接这个戏?”
他的粉丝和萧既的粉丝是死对头,两边掐了好几年了,争角色争代言,什么都要争一争。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试镜?”
洪端端脸不红心不跳地扯淡:“为了演艺事业的前进。”
江醒皮笑肉不笑:“真巧,我也是。”
洪端端才不信他:“你就是来跟萧既抢风头的。”
江醒一副想掐死她却忍耐着的表情:“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干嘛。”
“你承认了?”
他不咸不淡地扔了一句:“为你来的。”
洪端端一脸懵。
想把她脑袋撬开,江醒凉嗖嗖地看着她:“蠢货。”
洪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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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亭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很早铺垫过他的身份
。
208 戒烟备孕老婆当闺女宠
“蠢货。”
洪端端:“……”
她还没想到回怼的话,江醒就已经走了。
就好气!
六点左右,经纪人来接江醒,外面正下雨,车开不进影剧院,江醒淋了几步路的雨。
巩帆问:“你伞呢?”
江醒抽了两张纸,随意擦了擦脸上雨水:“弄丢了。”
巩帆把车调头:“祁导官宣了两位男主,你的粉丝和萧既的粉丝又掐起来了。”
他不在意:“掐就掐呗。”
巩帆是老牌的经纪人,一向不喜欢炒作和话题:“每个月都要来个几回,回回都上热搜,会让人视觉疲劳,很败坏路人缘。”
江醒一副无所谓、破罐子破摔的口吻:“萧既的粉丝不待见我,我能怎么办?”
语气还有那么点不爽。
巩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眼看穿:“你说洪端端?”
洪端端是萧既的头号粉丝,准时准点送祝福、应援打榜一条龙那种。
江醒眼睫那么一掀,有点危险:“我提她了?”
这真有一物降一物这事。
江醒是挺蔫儿坏的一个人,嘴也有点毒,性子还有点野,可每回一碰上洪端端,他就像挂爆竹,特别容易炸。
巩帆带他好几年,怎么可能看不出猫腻,他换个问法:“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顾档期跑去接祁导的戏?”
甚至不惜违约。
“因为洪端端?”
爆竹又炸了:“你干嘛总提她?”
巩帆是个直接的人:“因为你暗恋她。”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巩帆也不确定,三个月,狗仔拍到了江醒跟洪端端的酒店照,假装恋爱根本不是巩帆的主意,是江醒提的,从那次之后,巩帆就注意到了,江醒总留意洪端端,甚至破例上了真人秀。
最明显的一件事是:江醒抢了萧既的一个性感内裤代言。
但江醒他不承认。
“老子没有。”
能说老子的时候,嘴角别往天上跑吗?
行。
您老随意。
对于江醒的恋情,巩帆不太插手,江醒不是偶像派,不靠脸吃饭,谈不谈恋爱、和谁谈恋爱对他事业的影响并没有非常大。
下雨天路上很堵,徐檀兮快七点才到麓湖湾,戎黎换了个衣服开始做饭。
他最近厨艺增进那么一点点了,可以做稍微复杂一些的菜,比如鱼。
徐檀兮在帮忙淘米,水龙头开着:“你认识江醒吗?”
戎黎试了试水温,稍微调高了一点点:“演戏的那个?”
“嗯。”
他帮她把袖子挽起来:“不认识。”
“傅先生说他是江梨亭。”
江梨亭的名字戎黎知道,但人没见过,锡北的各个分部彼此井水不犯河水,都互不干涉,他对江梨亭的了解不多。
“他认出你了?”
徐檀兮把米洗好了:“他以为我是棠光。”
戎黎接过去,把锅底的水擦干,放好,插上电,没有多想就问出口了:“要不要灭口?”
问得太快了,显得他很残暴。
徐檀兮不喜欢残暴。
他改口:“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堵住他的嘴?”
江梨亭是敌是友、是正是邪戎黎还不知道,但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是他一贯的处事作风。
徐檀兮摇头:“暂时不用。”她解释,“江醒说想跟我做个交易,用一个秘密作为条件,让我抹掉他职业跑腿人的档案。”
看来他想“上岸从良”。
“整个锡北国际见过江梨亭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很不简单。”戎黎把挂在冰箱旁边的围裙取下来,放到徐檀兮手里,“你下次不要单独见他。”
他低下头。
徐檀兮踮起脚,给他系好:“好。”
晚饭后,戎黎去了程及那边。
“你对江梨亭的了解有多少?”
程及闲得无聊,在卷烟:“完全不了解。”他把卷烟纸对折,压出一条痕,然后从中间撕开,“江梨亭进LYG比我还早,不露脸,任务成功率很高,价格很贵,但不是什么都接。”
戎黎腿伸着,坐姿很糙:“没了?”
“没了,你可以问棠光,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程及把烟丝铺在卷烟纸上,“干嘛突然问起他?”
锡北国际其实有派系之争,比如四爷官鹤山就一直把六爷戎黎当成眼中钉,但江梨亭不站队,自成一派。
程及呢,是半隐退的状态。
戎黎半靠半躺着,姿势随意,慵懒起来有点颓:“徐檀兮跟他碰上了。”
先是傅潮生,现在是江梨亭,越来越多人知道棠光和徐檀兮是同一个人。
“我有预感,你假死的事瞒不了多久了。”
锡北国际就是一张网,徐檀兮还在这里面,戎黎就不可能脱得了身。
程及把烟卷好,扔给戎黎一根,他弯着腰去茶几下面摸打火机:“祥云镇送来的烟丝,你尝尝。”
戎黎懒着骨头没动:“我戒烟了。”
是很久没看到他抽烟了。
程及调侃:“备孕啊?”
戎黎没说。
程及架着腿坐着,嘴角混着点坏气的笑:“真戒了?”
他说:“徐檀兮不喜欢烟味。”
行吧。
戎黎已经没有自我了,风骨也折了,徐檀兮喜欢怎么样的,他就是怎么样的,哪里还有戎六爷踩着残肢大杀四方的样子。
程及不管他,自己抽,可烟才刚咬上嘴,火还没点上,烟就被抽走了。
戎黎表情冷漠,眼神有点野,面露嫌弃:“别抽,沾我一身味儿。”
程及一个枕头砸过去:“滚回你自己家去。”
戎黎打掉丢过来的枕头,起身就走。
门啪的一声,锁上了。
看看,就是这么塑料的关系。
程及咬着烟,把打火机的盖弹开,刚要点——
咔哒一声。
程及吐出烟,用枕头盖住,把打火机扔到茶几下面,并且坐直,一套动作只用了三秒,连贯又迅速。
“你在抽烟吗?”林禾苗从房间里出来。
茶几上还有几根卷好了的烟,以及一些烟纸和烟丝。
林禾苗也不喜欢程及抽烟,因为抽烟对身体不好。
程及面不改色地否认:“没有,卷着玩的。”
他干嘛要撒谎?
干嘛要做贼心虚?
干嘛跟戎黎一样怂?
程及转移话题:“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过来,有件事跟你谈谈。”
林禾苗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他拉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粉色的信封:“我在沙发上捡到的。”
信封上面写了林禾苗收。
这不是普通的信,因为信封是粉色的。
程及把信往茶几上一扔:“谁给你的?”
他严肃起来,大家长的架势十足。
林禾苗坐姿很乖巧:“我没看过,不知道是谁。”她伸手去拿信封,想打开看看。
程及先一步拿走了,语气带了点儿调侃,眼神很危险:“你还想看?”
林禾苗思维有点直线,木木的、老实的样子:“我看看是谁。”
“你管他是谁。”程及把信封揉成了一团,眼底没了笑,“以后在学校不要跟男同学说话。”
他养的花,自己都没舍得碰一下,怎么能让外面的猪拱。
林禾苗的世界里只有程及、学习、天文,男同学在她这里不是什么特殊的物种:“要是他们问我问题呢?”
“让他们去找老师。”
“好。”
“好好学习,不准早恋。”程及起身,看见她乖巧圆乎的脑袋,手没忍住,等反应过来,掌心已经罩上去了。
林禾苗这时候抬头,脸与他掌心一般大,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她动动脑袋,像猫咪那样,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程及,我不会早恋的,我只跟你谈恋爱。”
直白大胆,却毫无杂念。
勾人而不自知。
程及拍了拍她的头,满意地扬起嘴角,他去了浴室,拆开情书,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越看脸越黑。
信上面还留了号码,他一个电话打过去。
“喂,你好。”
是少年的声音。
“尹同平?”信上的署名是这个。
“我是。”尹同平同学很有礼貌,“请问你是谁?”
就是这个家伙,字丑到爆还敢给女同学写情书,狗胆包天的东西。
程及胯部抵靠着洗手台,镜子里照出他的侧脸,是轮廓分明的一副风流皮囊,他面不改色地扯谎:“我是教务处的老师,让你爸妈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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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黎:什么时候开始备孕?
顾某:快了。
顾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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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联姻温时遇自杀自虐
“我是教务处的老师,让你爸妈接电话。”
这语气,威慑力十足。
十八岁的小伙子哪里是他的对手,立马就慌张了:“您、您等一下?”
等了一会儿,那边换人接电话了。
“你好,我是尹同平的妈妈。”
程及打开水龙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水流:“你儿子在学校往女同学书包里塞情书,给人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尹妈妈立马扭头问儿子:“你给女同学塞情书了?”
少年躲开目光,憨憨地摸摸后脑勺,结结巴巴地坦白:“我我我我就塞过一回。”
“你个兔崽子!”
电话那边传来少年嗷嗷乱叫的声音。
尹妈妈尴尬地赔笑:“对不起啊老师,是我管教不严,这次一定好好教育他,绝对不让他再犯了。”
程及嗯了声,挂了,关了水龙头,看着镜子里失笑,真跟养了个闺女似的,操碎了心。
连着两日都是阴雨天,年底将近,街上处处张灯结彩,超市门口的红灯笼、绿化树上一闪一闪的小灯串、路灯杆上的彩旗、车水马龙的街道、络绎不绝的路人,还有小儿手里香甜的糖葫芦,无不透着年味儿。
因为前段时间的丑闻,徐檀灵待工在家。
温照芳闲暇时,会带着她插花煮茶、陶冶性情:“停了工作也好,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学学珠宝和刺绣,徐家是做这个起家的,你要是不懂,以后家里的生意交给你了你都不会。”
桌上散落地摆放着各种花卉,温照芳耐心地修剪青瓷花瓶里的花枝。
徐檀灵心不静,一直在看手机,消息声一响,她立马点开屏幕,看完消息后,脸色阴郁。
“怎么了?”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砸落了几瓣玫瑰:“试镜没通过。”
温照芳放下剪刀:“温时遇他真是……”
她气得无话可说。
徐檀灵替温时遇辩解:“小舅舅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她神情失落,“应该是姐姐还没消气。”
提到徐檀兮,温照芳眉头便拧了起来:“你试镜跟她有什么关系?”
“祁导请了她做戏服指导,负责剧组女演员的旗袍设计,我试镜的时候她也在场。”她言辞犹豫,脸上不无委屈,“上次我不小心连累她上了热搜,她心里还怨我。”
温照芳神色不悦:“我去找她。”
“找她没有用的,上次医院的事情,爸都出面了,也没能阻止她。”她坐到沙发上,挽着温照芳的手撒娇,“妈妈,你帮帮我,这个角色对我很重要。”
祁栽阳的电影一向很受各大电影奖项的青睐,官宣的两位男主又能保证票房,她想要的那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人设很讨喜,只要不出大错,她肯定能靠这个角色翻身。
温照芳不是不想帮她,是没辙:“我还能怎么办,找徐檀兮没用,找温时遇更没用,他一向不给我面子。”
徐檀灵小心试探:“你希望我嫁到温家吗?”
她不是温照芳所生,和温家并没有血缘关系。
温照芳也知道她喜欢温时遇,当初她想去流霜阁学唱戏就是因为他,但他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明明白白。
“我希望有什么用,他又看不上你。”
徐檀灵见温照芳松了口,开始软磨硬泡:“你帮我想想办法嘛。”
是夜,星辰与月隐于云层,天空像泼了浓墨,黑得化不开。
独栋的别墅里,亮着昏暗的灯光,窗户没关,风卷着窗帘偶尔晃动,地上的影子跟着慢慢摇。
“喵。”
“喵。”
柔弱的橘猫缩在桌角,细细叫唤。
“你叫什么?”
萧既摸了摸它脑袋,它乖顺地蹭着,又喵了几声,仰着脸去舔他的手掌。
他将它抱起来,放在腿上:“不是刚给你喂过了吗?”
在祥云镇的时候,他只不过喂了它几次,它就跟认了主似的,他走到哪它就跟到哪。他开车回南城,它跟着车一直跑,他没办法了,才将它带了回来。
“喵。”
“喵。”
比在祥云镇的时候好了一些,它长了一点肉,看上去没那么可怜兮兮了。
“咔哒。”
门开了。
橘猫立马站起来,警惕地盯着门口:“喵。”
“这猫怎么还在,我不是让你扔了吗?”
是萧既经纪人,王邱生。
他进门,扯了领带�